第88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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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侍女恭敬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公子,夫人的藥熬好了。」

  謝京墨眸色一沉,迅速起身,一把拉開房門,冷聲道:「嗯。」

  他接過藥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給,反手便將門重重關上,震得窗欞輕顫。

  ——

  「乖寶,張嘴。」

  他坐在床邊,舀了一勺濃黑的藥汁,輕輕抵在沈蟬衣唇邊。

  可藥剛入口,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下意識偏頭躲避,苦澀的藥汁順著唇角滑落,浸濕了衣襟。

  謝京墨盯著她,眼底暗潮翻湧。

  ——已經第三次了。

  藥碗裡的湯藥幾乎沒少,而她蒼白的唇上沾著藥漬,睫毛輕顫,一副委屈又抗拒的模樣。

  他忽然低笑一聲,眸色卻愈發陰沉。

  下一秒,他仰頭將剩餘的藥汁一飲而盡!

  「唔……!」

  滾燙的苦澀瞬間席捲口腔,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扣住她的後頸,俯身逼近——

  「既然不肯好好喝……」

  他掐著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隨即狠狠吻了上去!

  滾燙的唇舌撬開她的齒關,苦澀的藥汁被他一點點渡進她口中。沈蟬衣掙扎著想要躲避,卻被他死死禁錮在懷裡,直到最後一口藥汁被迫咽下,他才稍稍退開,卻仍貼著她的唇,嗓音低啞:

  「咽下去。」

  沈蟬衣被苦得眼角泛紅,舌尖下意識往外頂,想要吐掉殘餘的苦味。

  謝京墨眸色一暗,直接咬住她的下唇,再次封住她的呼吸!

  「唔……!」

  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舌尖掃過她口腔每一寸,直到確認她徹底咽下所有藥汁,才緩緩鬆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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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蟬衣喘著氣,唇瓣被他吮得發紅,眼裡泛著濕漉漉的水光,控訴般瞪著他。

  謝京墨指腹擦過她唇角的藥漬,低笑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額角,嗓音卻溫柔得近乎蠱惑:

  「我知道你嬌氣……」

  「但這是最後一次。」

  他垂眸,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以往的她,肌膚瑩白如雪,透著淡淡的粉,嬌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如今……

  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唇色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指節微蜷,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暴戾,卻又在觸及她微蹙的眉頭時,化作一聲低嘆。

  「以後……」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嗓音沙啞:

  「不會再讓你苦了。」

  「我保證。」

  「公子,高家出事了,門口有人報案,膠州的姜家和張家也來了。」謝元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謝謝京墨緩緩推開房門,指尖的戒指在晨光中泛著冷芒。他尚未開口,謝元已繼續稟報:「剛剛姜家的人說,高家高雲起的頭掛在高家大門的門口,早晨拖泔水的發現的。」

  「公子?要見他們嗎?」謝元偷眼打量著主子。只見謝京墨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戒指,唇邊竟浮起一絲令人膽寒的笑意。

  「段青陽到哪了?」

  「段公子正在趕過來的路上。」謝元垂首應答,餘光瞥見自家公子提起高家時,唇角那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嗯,」謝京墨轉身望向內室,紗帳後隱約可見沈蟬衣安睡的輪廓,「交給張亦書,就說孤不在。他是以後任職縣丞。」

  謝元心頭一跳。公子提起高家時那掩不住的嫌惡與狠厲,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公子!」

  「還不滾!」陰鷙的眼神掃來,謝元後背頓時沁出冷汗。

  是了,謝一謝二突然調回暗閣,高家滿門蹊蹺被屠......看來夫人遇襲之事,果然與高家脫不了干係。

  「是,公子。」

  「什麼,我來處理?!」張亦書剛回到家還顫顫悠悠的還沒來得及睡下,救收到謝京墨的傳信。

  「張少爺,請吧!」

  張亦書點頭。

  等他到了縣衙的時候,就看見張停支和姜少軒。

  「祖父,姜少爺!」

  「張亦書你怎麼會在這?」姜少軒蹙著眉,不解震驚的看向張亦書。

  張亦書朝著他點了點頭:「謝大人最近不在縣衙,由我代替查高家的案子。」

  姜少軒:「你?」

  謝元上前:「姜少爺,張少爺是我們的縣丞大人,是有任命的文書的,這段時間張縣丞一直跟在大人身邊學習。」

  不說姜少軒震驚,就連張停支和張亦書本人都很震驚。他看著謝元手中的文書。

  壓低聲音小聲的問道,只有兩個人聽見:「謝元,公子準備的真充分,竟然還有文書?」

  謝元笑著朝張亦書點頭。

  姜少軒點頭:「既然這樣,我先回去了,你們查吧!高家怎麼說也是膠州的世家之一,突然滅門,這其中肯定有蹊蹺,尤其是高家高雲起的頭還掛在他高家的大門上面。」

  張亦書點頭:「是,這就派人過去。」

  張停支看著自己的孫子,他也十分的震驚。

  「祖父,回去和你說。」

  張停支點頭,然後離開。

  「謝元,這文書是真的嗎?」張亦書看著手中的自己任職文書。

  「當然,以後多麻煩張縣丞了。」謝元說著。

  張亦書整個人還在恍惚,但是立即手擠文書,突然認真嚴肅起來:「我這就派人去給高家的屍體運到縣衙里來。」

  謝元吧張亦書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怎麼還不醒....」謝京墨的指腹在沈蟬衣蒼白的臉頰上流連,指尖下的肌膚冰涼得讓他心顫,眼底翻湧著壓抑的瘋狂。

  她已經昏睡了太久,久到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因背後受傷,她只能趴在床上,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他的手指流連在她眼角,嗓音輕柔得近乎病態.

  「乖寶,你睡得太久了……」

  話音未落,他眸色驟然陰翳,指節微微收緊,聲音裡帶著令人戰慄的寒意:

  「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懲罰你。」

  可沈蟬衣依舊安靜地閉著眼,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門外傳來沈蟬星壓抑的聲音:「滾開,讓我進去!」

  謝京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沈蟬衣額前的碎發。這幾日他寸步不離地守著,連水都不曾喝過一口,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憔悴得駭人,唯有眼底翻湧的執念亮得驚人。

  沈蟬星一把推開擋在門前的謝元,眼底布滿血絲。

  「沈少爺,夫人還未醒……」謝元硬著頭皮阻攔,心裡叫苦不迭。

  自從沈蟬衣受傷,自家公子謝京墨便像瘋了一般,除了顧慈,誰也不准踏入房門一步。更可怕的是,這幾日,他滴水未進,寸步不離地守著她,仿佛一尊失去理智的凶獸。

  「沒醒,我就不能進去看我姐了嗎?」沈蟬星攥緊拳頭,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屋內的人。

  謝元三人如門神般擋在門前,紋絲不動。

  沈蟬星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一拳砸在石桌上,頹然坐下。

  「……她若醒了,立刻通知我。」

  他已經在這裡守了三天三夜,眼底青黑一片。可即便再憤怒,他也不得不承認——

  那個瘋子,比他更瘋。

  沈蟬衣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卻像被千斤重擔壓著,只能從喉間溢出幾聲微弱的嚶嚀。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在錦被上劃出幾道淺淺的褶皺。

  謝京墨原本黯淡的眸子驟然亮起,他猛地攥住那隻不安分的手。少女的指尖冰涼,在他掌心輕撓的觸感卻像燎原的火星,瞬間點燃他死寂多日的心跳。

  「乖寶,乖寶....」

  他聲音啞得不成調,俯身時額前的碎發掃過她毫無血色的臉頰。

  一滴淚珠突然從沈蟬衣眼角滾落,在枕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疼....」

  她破碎的嗚咽像鈍刀割在謝京墨心口。他單膝跪在腳踏上,拇指撫過她濕潤的眼尾,將那顆淚珠碾碎在指腹。

  「我知道....」

  他低頭用唇碰了碰她輕顫的睫毛,嘗到咸澀的味道。

  當沈蟬衣終於睜開眼時,映入眼帘的是謝京墨猩紅的雙眼。他下頜冒出青黑的胡茬,衣襟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哪還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謝京墨!」她委屈地扁嘴,尾音帶著小勾子似的顫意,「我好疼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十分的委屈。

  謝京墨「嗯」了一聲:「我知道疼....都是我的錯....」他喉結滾動,掌心托住她後頸的動作卻溫柔至極。

  見她掙扎著要起身,連忙將人攬進懷裡。沈蟬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酸軟得像被碾過,連指尖都使不上力。

  謝京墨讓她靠在自己胸口,避開纏著紗布的傷處,溫熱的手掌順著她僵硬的脊背輕輕揉按。

  「睡太久了.....」

  謝京墨坐在床上,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懷裡,儘量不碰到她的傷口,手她身上揉著。

  「睡的太久了....」

  他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戰慄,下巴蹭著她發頂時,一滴滾燙的液體突然落在她額間。

  沈蟬衣怔了怔,仰頭看見他通紅的眼眶。

  她心尖發軟,用臉頰蹭了蹭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嗯,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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