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整個沈家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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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謝京墨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森冷的弧線。他寬大的手掌覆在沈蟬衣後腦,將她的小臉更深地按進自己胸膛,仿佛連月光都不願讓她看見接下來的血腥。

  「嗯...」

  她在他懷中輕輕應聲,溫熱的鼻息透過衣料熨在他心口。

  高雲起像是聽見什麼笑話般嗤笑出聲,描金摺扇「唰」地展開,掩住半邊譏誚的臉:「謝京墨,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扇骨突然指向地面,「可笑,我高雲起從小到大,還沒有敢對我說這些話的人。」

  「現在跪下給本公子磕三個響頭,再讓我親手拔了你的牙,興許還能留你條賤命。」

  他故意拖長聲調:「畢竟...說錯話的人——」摺扇猛地合攏,發出清脆的「啪」聲,「說錯話的那張嘴要「死」...」

  「呵!」

  謝京墨冷笑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看死物般的眼神掃過高雲起。那目光讓高雲起後背突然竄上一股寒意,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謝一!謝二!」

  夜色中,兩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謝一長劍出鞘的瞬間,劍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謝二的短刀則貼著地面橫掃,寒光乍現間,已有三名黑衣人捂著膝蓋倒地哀嚎。

  「屬下在,公子。」

  高雲起退到安全處,陰陽怪氣道:「怎麼?堂堂的謝大縣令就只有兩個人?」

  沈蟬衣攥著謝京墨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謝京墨,謝一他們會不會打不過啊,他們人多?」

  「不會。」謝京墨單手托住她的後腦,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

  高雲起看著另一邊的雲淡風輕,一點沒有波及到的沈蟬衣和謝京墨。

  他突然踹翻腳邊的屍體:「留五個人纏住他們!其他人給我活捉謝京墨!」

  高雲起這次特意花了大價錢找了外面再刀尖上過日子的一群人,只要肯花錢,他們什麼都敢做。

  他從懷中掏出一袋金葉子灑向空中,「賞金給你們雙倍!」

  寒光乍現,七八名黑衣人同時撲來。刀刃破空的尖嘯聲中,沈蟬衣攥著謝京墨衣襟的手指節發白。

  「怕嗎?」謝京墨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垂。

  說不害怕是假的,沈蟬衣壓低聲音,糯糯的,帶著顫抖:「謝京墨,我怕...」

  尾音剛說出來,謝京墨剛準備說話。沈蟬衣突然收緊手臂,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在下一秒突然咬住他的下頜,「但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你會保護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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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京墨喉結滾動,低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麻。大掌覆上她眼睛的瞬間,沈蟬衣只覺天旋地轉——謝京墨單手托著她的腰肢,將她從橫抱改為豎抱。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雙腿下意識環住他精瘦的腰身。

  「咔!」

  骨節斷裂的脆響刺破夜空。謝京墨側身避過刀鋒的剎那,掌緣如利刃般劈在偷襲者喉結。那人瞪著眼睛倒下時,嘴角溢出的鮮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色。

  「廢物!」謝京墨冷笑一聲,抱著她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玄色衣袍翻飛如鷹隼展翅,每一招都精準狠辣。轉眼間,地上又多了幾具喉骨碎裂的屍體。

  「一群飯桶!」,高雲起踹翻腳邊的屍體,金絲繡紋的靴面沾滿血跡,「本公子花千金就出你們這些......」

  不遠處,謝一和謝二被五六個黑衣人纏住。刀光劍影間,他們瞥見自家公子懷抱夫人,竟仍遊刃有餘地穿梭在敵陣之中。謝京墨的招式狠辣至極,每一擊都直取要害。一個黑衣人剛舉起刀,就被他擰斷手腕,反手將刀刃送進自己咽喉。

  「謝京墨......」高雲起看著面前逼近的謝京墨,害怕的不停的後退:「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發現他竟然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謝京墨,他讓人調查的時候,直知道家裡是從商的,只有他一個人,而且也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可眼前之人分明是從地獄爬出的修羅。那些死狀悽慘的屍體,喉骨碎裂的、心脈震斷的,竟都出自這雙骨節分明的手。

  謝京墨沒有回答。月光下,他的眼神陰鷙如寒潭,倒映著高雲起慘白的臉。

  「我說過......」他緩緩抬手,指尖還滴著血,「你、沒、資、格。」

  沈蟬衣被輕輕放下,謝京墨的手卻始終緊扣著她的手腕,仿佛一鬆開她就會消失。月光描摹著她蒼白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你想怎麼做?」謝京墨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沈蟬衣剛要開口,高雲起突然暴起!他猛地推向沈蟬衣,卻在即將得手的瞬間被謝京墨一把扣住腰肢。靴子狠狠碾上那隻骯髒的手掌,骨裂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是高家的人,」高雲起疼得冷汗涔涔,卻仍強撐著冷笑,「你能拿我如何?」

  「這膠州地界,還沒人敢......」

  謝京墨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他低頭凝視懷中的沈蟬衣,無需言語,她便懂了他的擔憂。

  「我沒事!」她搖搖頭,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謝京墨「嗯」了一聲,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後頸。

  變故陡生!

  「公子小心!」

  「不要!」

  兩支羽箭破空而來,撕裂了凝重的夜色。謝京墨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堪堪避開第一支箭的鋒芒。卻在此時,第二支淬著寒光的箭矢已直取他的心口!

  電光火石間,沈蟬衣猛地掙脫他的懷抱,纖細的手臂從他身後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她將臉貼在他後背上。

  「噗嗤——」

  箭矢入肉的悶響讓時間仿佛凝固。沈蟬衣渾身一顫,溫熱的鮮血從她口中噴涌而出,盡數濺在謝京墨的後背上。她環抱著他的手臂漸漸失了力氣,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緩緩滑落。

  謝京墨的後背一片溫熱。

  「沈蟬衣!」

  謝京墨轉身接住她下墜的身體,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懷中的人兒臉色慘白如紙,唇邊不斷溢出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謝京墨...我疼...」

  她氣若遊絲地呢喃,睫毛輕顫著想要再看他一眼。

  「疼死了.....」

  話音未落,她便徹底昏死過去。

  遠處的謝一和謝二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原以為受傷的會是自家主子,卻不想竟是夫人擋下了這致命一擊。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神色。

  謝京墨跪坐在地,將沈蟬衣小心翼翼地摟在懷中。她後背上的箭羽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每一下都像是扎在他的心上。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在半空中僵住,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的痛楚。

  「呵,」高雲起拖著斷手,陰陽怪氣地笑道,「真好,黃泉路上,竟然還有美人相伴。即使我死了又如何,謝京墨!你的夫人陪我一起死!」

  「一起死!」謝京墨緩緩抬頭。月光下,他俊美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眼中殺意凜然:「你也配!」

  「我沒死,她就死不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所以....」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高雲起面前。修長的手指狠狠掐住對方的咽喉,將人提離地面。

  「黃泉路上,孤要你高家滿門陪葬!」

  「所有人!」

  「孤?」雲起瞪大雙眼,臉色因缺氧而漲得通紅,「你到底是誰?」

  「咔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謝京墨隨手將高雲起的屍體扔在一旁,如同丟棄一件骯髒的垃圾。月光下,他緩緩轉身,玄色衣袍上沾染的血跡泛著暗紅的光澤。

  「公子!」

  謝一和謝二立即單膝跪地,額頭幾乎貼到地面。他們能感受到來自頭頂那道冰冷的目光,仿佛利刃般要將他們刺穿。

  「滾回暗閣領罰。」,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若夫人有事,你們提頭來見。」

  兩人不敢抬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殺意。謝一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這才驚覺,原來公子早已看穿他們的心思——從夫人被擄走時的懈怠,到方才遇險時的遲疑,他們都存了私心。

  這場政治聯姻,本就是為了藉助沈家在軍中的勢力。他們一直以為,夫人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只要公子無恙便好。卻不想...

  謝一悄悄抬眼,瞥見謝京墨抱著沈蟬衣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那雙常年握劍的手,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是,公子!」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從今往後,這位夫人的分量,怕是要重新掂量了。

  謝京墨將沈蟬衣打橫抱起,她的鮮血不斷滴落,在地上綻開一朵朵妖冶的花。他低頭凝視她慘白的臉龐,唇邊那抹刺目的鮮紅讓他心臟絞痛。

  「真苦...」他輕輕吻去她唇角的血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苦得他眼眶發熱。

  「沈蟬衣,」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要是敢拋下我死了...」,修長的手指撫過她冰涼的臉頰,「我就讓整個沈家給你陪葬。」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撕裂,痛得他幾乎窒息。明明才剛看清自己的心意,老天就要如此殘忍地將她奪走嗎?難道他真的是天煞孤星,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

  「乖寶....」他將臉埋進她散落的發間,聲音哽咽,「為什麼受傷的是你,痛的卻是我...」

  「心好痛!」

  夜風嗚咽,捲起滿地落葉。謝京墨抱緊懷中逐漸冰冷的身軀,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毀天滅地的瘋狂。

  「不怕...」他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這就讓高家上下...」

  「血債血償。」

  最後四個字輕若呢喃,卻重若千鈞。

  謝一,謝二看著謝京墨的的背影。在月光下,他抱著沈蟬衣漸行漸遠的背影,喚醒了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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