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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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蟬衣被他這一聲「晚了」震得心頭一顫,只覺得後背發涼,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獵物。

  晚了,晚了?又沒成親,怎麼會晚了。她覺得自己不是晚了,是完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繡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謝、謝公子......」。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意,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您看...不如這樣,我們沈家最是講理,不如賠您些銀子,權當壓驚?」

  謝京墨眉梢微挑,夕陽的餘暉在他冷峻的輪廓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將他本就凌厲的五官襯得愈發危險:「沈小姐是覺得,我缺銀子?」

  「……」

  沈蟬衣在心裡瘋狂咆哮:果然是個心黑的大混蛋,連銀子都不要,就是想要她狗命!

  她絞盡腦汁正想再編個理由,謝京墨卻忽然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擦過她的下巴。他指尖的溫度冷得像冰,驚得沈蟬衣渾身一顫。

  「抬頭看著我。」

  她被迫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沈小姐,」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既然敢綁人,就該承擔後果。」

  沈蟬衣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他該不會真要剁了她餵狗吧?!夢中那血腥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她連指尖都開始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公子,要不……你去重新選一下,你看皇榜那邊?」

  她伸手指向皇榜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謝京墨的表情,聲音都在發飄,「還有人呢!」

  「你現在去還能被捉...啊呸,不是,還能遇到更合適的!」

  謝京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不行,」他慢條斯理地撫摸著腰間玉佩:「你這說不要就不要,我一個榜眼,傳出去多沒面子,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沈蟬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大壞蛋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夢裡面明明寫冷心冷情,最討厭被人糾纏的啊!

  「不然....」她小心翼翼地提議,聲音細如蚊吶,「我給你找一個。」

  話音剛落,謝京墨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節輕輕敲擊著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

  「嗯?給我找一個?」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著,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在她心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語氣危險,「沈小姐是覺得,我謝京墨,是可以隨意轉手的東西?」

  沈蟬衣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後背緊貼著馬車轅木,恨不得整個人縮進車廂里。她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京墨唇角微勾,眸色卻愈發幽深,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嗓音低沉如寒潭碎冰:「那沈小姐是什麼意思?」

  沈蟬衣看著他驟然變臉的模樣,心跳如擂鼓。

  她慌亂地擺手:「那個...謝公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是說你是可以轉手的東西。」話一說出口,她覺得自己怎麼越說越有問題,隨即她深吸一口氣:我錯了,你就當我沒說……」

  「嗯?」

  「知道錯了?」

  沈蟬衣點頭。

  謝京墨忽然輕笑一聲,眸色幽深,「既然那樣,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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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應?」沈蟬衣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你、你答應我什麼?」

  「答應成為你的夫君,我的小娘子!」

  她小聲嘀咕,「誰是你小娘子,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謝京墨眸光微動,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隨即轉向春葉和家丁們,聲音清晰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剛剛你家丫鬟說了,榜下捉婿,捉到我了。」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再次重複的說道:「我就是你夫君了。」


  她猛地抬頭,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謝京墨難道是假的?!夢裡面他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嗎?而且這時候不應該來一句,滾嗎?

  她看著周圍圍成一圈的沈家的人,連忙咳嗽一聲,故作鎮定地對春葉等人道:「那個...你們先站遠一點,我和謝公子去馬車後面說幾句話。」

  春葉捂嘴偷笑,帶著家丁們退開幾步,還不忘沖她擠眉弄眼,一副「小姐終於開竅了」的表情。

  「小姐,我絕不打攪你們。」

  沈蟬衣:「……」

  等人都走遠後,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抬頭,卻仍不敢直視謝京墨的眼睛,只能盯著他腰間那塊被紅綢纏住的玉佩,腳尖互相的抵著,聲音嬌軟帶著祈求小聲問道:「那個……我可以反悔嗎?」

  謝京墨負手而立,他眸色幽深如夜,唇角噙著三分涼薄笑意,嗓音卻帶著幾分危險的玩味:「小姐既然都榜下捉婿了,怎麼——」尾音微微上揚,「這才片刻功夫,就又嫌棄了?」

  嫌棄?!

  沈蟬衣瞳孔驟縮,背脊抵在冰涼的馬車轅木上,細密的冷汗浸透了裡衣。她在心中瘋狂搖頭:這位可是未來把政敵做成人彘的活閻王,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嫌棄!

  「三心二意可不好,因為是會被挖心肝的。」謝京墨俯身,手指輕觸她的耳垂。

  她乾笑兩聲,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謝公子誤會了,我哪敢嫌棄您啊?這不是.....怕耽誤您前程嘛!」

  謝京墨唇角微勾,眼底卻毫無笑意:「哦?那沈小姐說說,綁我時是怎麼想的?那個時候怎麼不考慮耽誤我前程呢?」

  沈蟬衣心裡瘋狂吶喊:我又沒想綁你,我是綁錯了,綁錯了!

  「不說?」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摩挲她頸側跳動的脈搏,謝京墨低笑時胸腔的震動清晰可感,「嗯?」

  「我、我就是覺得謝公子才華橫溢、儀表堂堂,一時衝動……」她閉眼胡謅,纖長的睫毛顫如蝶翼,「一時鬼迷心竅......失了心智!」

  「鬼迷心竅?」

  「失了心智?」謝京墨再次上前一步,嚇得她往後一縮,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車上。他修長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衝動?」他低笑一聲,屈指勾起少女下巴,看到她眼底晃動的淚光時眸色驟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那現在呢?」

  沈蟬衣腿軟得幾乎站不穩。現在?現在她只想連夜坐馬車逃離京城!回涼州,再也不回京城了。可喉間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她,此刻稍有不慎就會血濺三尺。

  「現在……」

  她強撐著露出諂媚的笑,梨渦卻因恐懼顯得僵硬,「現在當然更仰慕謝公子了!」

  「仰慕?有多仰慕!」

  「十分的仰慕,仰慕的心中只有公子一人。」

  看著她發軟顫抖的指尖,以及額角上的冷汗。

  「呵。」

  謝京墨冷呵一聲,突然捻起她一縷青絲纏繞在指間,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是嗎?可我怎麼覺得....」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沈小姐似乎……很怕我?」

  青石板上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沈蟬衣不用看就知道此時自己的臉色要多慘白就有多慘白,她看著面前男人眼底涌動的暗色。

  「還是說——」

  他忽然貼著她耳垂輕笑:「認識我?」

  「不...不認識。」

  沈蟬衣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鬢邊的珠釵叮噹作響,襯得她那張小臉更加慌亂。

  謝京墨低笑一聲,忽然俯身逼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如幽潭:「沈小姐,撒謊的人……」

  沈蟬衣渾身緊繃,連指尖都在發顫,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會、會怎樣?」

  謝京墨的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她的頸側,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處跳動的脈搏。他的指腹冰涼,像一條毒蛇緩緩纏繞,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會付出代價。」

  沈蟬衣渾身一僵,腦子裡瘋狂閃過夢中謝京墨折磨人的手段:剝皮抽筋、餵毒蛇、活埋……還有自己被餵了狗。

  「比如?」她聽見自己破碎的顫音。

  玉帶鉤突然被扯開,謝京墨冰涼的指尖探入她後衣領,順著脊柱緩緩下劃。感受到掌心下戰慄的肌膚,他喉間溢出愉悅的低笑:「把不乖的小嬌兒......」

  指尖在腰窩處惡意一摁。

  「鎖在黃金籠里。」他忽然咬住她耳垂磨了磨,犬齒陷進軟肉的力道讓沈蟬衣疼出淚花,「拴上緬鈴鏈和黃金鍊。」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尖拽著謝京墨的的腰間的錦袍,劇烈的搖著頭:「不認識,真的不認識。」

  謝京墨低笑一聲,指腹在她頸側輕輕一按,似在丈量她脈搏跳動的頻率:「看來沈小姐確實不認識在下。」

  沈蟬衣如蒙大赦,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不認識!」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試探著看向謝京墨,「那個……我可以走了嗎?」

  謝京墨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可以。」他突然退後一步,慢條斯理地幫她系回玉帶鉤,然後整理好身上的襦裙,語氣輕描淡寫,「乖一點,謝某明日上門提親。」

  「提親?!」

  她嗓音陡然拔高,又在對上那道陰鷙目光時瞬間蔫兒了,「這...這不合適吧?」

  謝京墨微微俯身,幽深的眸子直直望進她眼底,似笑非笑:「怎麼,又開始反悔了?想拋夫棄子?」

  沈蟬衣被他盯得脊背發涼,連忙搖頭:「沒……沒有。就是,就是太快了。」

  謝京墨挑眉,陡然輕笑一聲:「不快,後面還有提前,看日子的流程。而且比其他的都慢了許多。」

  沈蟬衣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一般幫下捉婿,基本上很快定親成親,甚至有的第二日就成親了,都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還是沈小姐又有其他的想法?」

  「沒、沒有。」

  「嗯。」

  謝京墨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不容拒絕地系在了她的腰帶上。

  「定親信物,保管好。」

  沈蟬衣低著頭看著腰間的玉佩,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聽話,現在回家。」

  他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勾,嗓音低沉而危險,「不許再有捉婿的想法了,不然……」

  沈蟬衣心頭一跳,下意識追問:「不然什麼?」

  謝京墨眸色驟暗,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貼近自己。他薄唇微啟,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幾分森冷的笑意。

  「不然什麼?當然是不聽話的人,要受到懲罰的。」

  「比如……」他指尖緩緩滑過她的頸側,似毒蛇吐信,「把你鎖在床上,日日只能.....」

  沈蟬衣腿軟得幾乎跪倒,卻被他掐著腰肢提起,摟在懷裡。

  「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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