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怎麼?孤使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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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沉如墨的夜,萬籟俱寂。突然,一道冰冷如霜的聲音,宛如一道凌厲的閃電,硬生生地劃破了這夜的寧靜:「起床了,張族長!」

  只見謝一如同暗夜中悄然浮現的鬼魅,手持利刃,那利刃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此刻,鋒利的刀刃已然穩穩地架在了張族長的脖子上,只要他稍有異動,便會立刻血濺當場。

  張族長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他下意識地迅速起身,動作慌亂而急促,卻未曾料到,這一冒失的舉動竟讓他的脖子瞬間撞上了謝一的刀。那鋒利的刀刃輕輕划過他的脖頸,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緩緩滲了出來。

  張族長又驚又怒,瞪大了眼睛,厲聲喝道:「誰!你是誰,竟敢如此大膽闖入我們張家的府邸!」

  謝一面如寒霜,毫無表情,冷冷地說道:「我們家公子找你。」說著,他用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房間的陰影處。

  張族長順著謝一的示意看去,只見一個身影端坐在陰影里,背對著自己,整個身體都被黑暗所籠罩,根本看不清面容。他的心中頓時一陣慌亂。


  然而,那身影卻沉默不語,仿佛一座神秘的雕像。

  謝一見此,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冷冷地開口道:「張族長看來是不想要自己脖子上的這顆腦袋了,既然如此,那就……」說著,他手上的刀微微用力。

  「要,我要。我這就起床。」張族長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他急忙說道,可由於太過慌亂,身體失去了平衡,直接從床上跌落下來,狼狽地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張嘴剛準備喊救命,謝一的刀劍陡然一閃,一道寒光如流星般划過,張族長的一縷頭髮瞬間掉落,飄落在地上。

  謝一神色冷峻,眼神如冰刃般銳利,冷冷地開口說道:「想死的話,就痛痛快快地叫出來。不過你最好想清楚,到時候死的可只會是你,張族長!」

  「饒命,我不叫了。」張族長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樹葉。他的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砰——」的一聲,雙膝跪在地上。然後他雙手緊緊扶著床沿,身體搖搖晃晃,腿腳發軟,踉蹌著一步步靠近那個神秘的身影。

  「公子,您……您找我有事嗎?」張族長站在那身影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此時的他,內心充滿了恐懼和疑惑,到現在都還沒看清對方的正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只見那身影一直低著頭,正專注地把玩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戒。玉戒溫潤剔透,在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張族長,你說說看,我是誰呢?」那身影終於緩緩抬起頭,面容嚴峻,猶如一座冰冷的雕塑。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仿佛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藏著無盡的秘密和陰謀,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慄。

  剎那間,張族長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臟也仿佛停止了跳動。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驚恐地喊道:「太....太子殿下!」

  說著,他直接嚇得雙膝跪地,身子不停地顫抖,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小人眼瞎,有眼不識泰山,太子殿下遠道而來,小人竟然還在安睡,罪該萬死。」

  「父皇已經死了,難得張族長還記著他。」謝京墨的聲音冰冷而嘲諷,如同鋒利的刀刃,刺痛著張族長的心。

  張停支低著頭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謝京墨一眼,身體蜷縮成一團,仿佛一隻待宰的羔羊。

  謝京墨依舊坐在位置上,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語氣森然地說道:「張停之,你知道我來是幹什麼的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千斤的重量。

  張停之驚恐地搖了搖頭,他的腦袋就像撥浪鼓一樣,根本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外面都在傳前朝的皇家人都已經死了,誰能想到太子殿下的兒子嫡長子小殿下不僅沒死,還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府邸,這簡直就像一場噩夢。此時,他的額頭冷汗直冒,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衣衫緊緊地貼在背上,難受極了。

  「我聽說,你的孫子,張家最有潛力的一位叫張亦書。」謝京墨聲音陰冷,如同從九幽寒潭中傳來的鬼哭狼嚎,讓張停之不禁打了個寒顫,全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

  張停之震驚地看向謝京墨,眼中滿是警惕和擔憂,急忙說道:「殿下,你有什麼直接找小民就好了,我孫子亦書他還在府學,幫不了殿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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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京墨緩緩站起身,眼神輕蔑地掃視著張停之,冷冷說道:「張家你這一族徹底落敗了,不然怎麼會朝中竟然無人。」

  張停之低下頭,不敢直視謝京墨的目光,心中滿是無奈和悲哀。曾經輝煌一時的張家,如今確實大不如前了。

  「明天讓張亦書到縣衙找孤。」謝京墨目光堅定,不容置疑地說道。

  「殿下?!」張停之驚訝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和驚恐。

  「怎麼?孤使喚不得?」謝京墨眉頭一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

  張停之面色煞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浸濕了他的衣衫。他忙不迭地連連搖頭,壯著那幾分顫抖的膽子,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問道:「殿下,您……您到底想幹什麼?」話一出口,他便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害怕聽到那個自己內心一直抗拒的答案。

  如今的張家,雖說在氏族志上仍占有一席之地,可早已不復往昔的輝煌。從下一輩開始,族中子弟便再無傑出之才嶄露頭角。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的孫子張亦書天資聰穎、聰慧過人,整個張氏一族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謝京墨冷冷地注視著張停之,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五臟六腑,洞悉他內心的每一絲想法。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緩緩開口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張停之不敢與謝京墨那如炬的目光對視,一邊小心翼翼地偷覷著謝京墨的表情,每一個細微的神色變化都讓他的心揪緊一分,一邊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生怕自己的任何一個音節都會驚擾到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殿下,觸了他的眉頭:「殿下,可是如今這局勢不是已然成定局了嗎?」

  「定局?」謝京墨猛地站起身來,寬大的衣袂隨風舞動,身上散發出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和勢在必得的氣勢。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孤告訴你,這世上所謂的定局,不過是看孤想不想讓它定下來罷了!」

  說罷,謝京墨邁開大步,朝著門口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張停之的心上。走到門口時,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明天讓張亦書到衙門找孤。」

  張停之聞言,如遭雷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他也渾然不覺疼痛。

  他聲淚俱下地朝著謝京墨爬過去:「殿下,您放過我孫子張亦書吧!他還年幼,涉世未深,一切都讓老臣來承擔吧!」

  謝京墨停下腳步,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不說孤還真差點忘了。孤會給你孫子一個好職位,縣衙的縣丞。至於你們張家那個……」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你們自行處理,孤可不想現在就髒了自己的手。」

  看著即將踏出門去的謝京墨,張停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殿下,您是一定要走這一條路嗎?」

  沒錯,他說的正是那再次顛覆皇朝的險路,一旦踏上,便再無回頭之日。

  「你說呢?」謝京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張停之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絕望。他心中暗自盤算,先拖延幾日,明日便派人進京,將此事稟告當今聖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謝一!」謝京墨一聲令下。

  「是,公子。」謝一立刻如鬼魅般出現在張停之面前,手中的長刀寒光閃爍,瞬間架在了張停之的脖子上。

  他冷冷地看著張停之,嘴角掛著一絲嘲諷:「張族長,我家殿下知曉你心中所想,不就是想上京稟告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是,忘了告訴你京城裡面我們殿下的人也不少,你只要出了這北海,你們張家所有的人,上下幾百口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從哪升起。」

  張停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離,他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道:「是,老臣遵命,定助殿下博得皇位。」

  謝京墨腳步不停,抬頭望向夜空中那皎潔的明月,輕聲道:「今晚的月色真好,謝一,我們走。」

  「是,公子。」謝一收起長刀,跟在謝京墨身後離去。

  張停之望著謝京墨漸漸遠去的背影,張家這是要被牢牢地綁在前朝太子這條船上了,如今的當今聖上對前朝勢力本就猜忌過重,只要自己的孫子到了謝京墨身邊。

  即便日後張家沒有真正參與謀反之事,可在聖上眼中,依舊會被當成造反的一類人,現在看來只有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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