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誰讓你嬌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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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京墨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裡的寒潭,讓人不寒而慄。他輕輕拂了拂衣袖,語氣冷淡卻又不失禮貌地說道:「多謝張縣丞的美意,只是本官一路舟車勞頓,實在疲憊不堪。我和夫人都想早些休息,這接風宴,下次吧!」

  張德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就像被突然定格的畫面。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更加熱情的模樣。他再次拱手,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說道:「謝大人初來乍到,想必舟車勞頓,確實該好好歇息。既然如此,下官改日再設宴為大人和夫人接風洗塵。」

  謝京墨淡淡頷首,語氣疏離卻不失禮數:「有勞張縣丞費心了。」

  張德福:「那下官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先行告退。」

  張德福的身影消失後。

  謝元說道:「公子,這位張縣丞,倒是殷勤得很。」

  謝京墨眸色微沉,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他冷冷地說道:「殷勤過了頭,反倒顯得心虛。哼,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鬼主意我一清二楚。」他的聲音低沉而陰森,讓人不寒而慄。

  沈蟬衣也覺得這個人太過殷勤,肯定不懷好意。

  「走吧,先去看看我們的住處。」謝京墨牽著沈蟬衣的手,朝著後院走去。

  縣衙的後院。

  推開後院的主臥的門,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沈蟬衣眉頭一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謝京墨側眸看她:「怎麼了?」

  沈蟬衣捂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悶悶的:「灰塵太多了。」她的眼睛微微發紅,顯然是被這難聞的氣味刺激到了。

  謝京墨目光掃過積滿灰塵的桌椅和窗欞,眉頭微蹙,牽著她退到院子裡:「在這兒坐著,讓他們先打掃乾淨。」

  他轉頭喚道:「謝元。」

  謝元立刻上前:「公子。」

  「讓人仔細打掃,尤其是我和夫人的房間,不要有一絲的灰塵。」謝京墨語氣淡淡,頓了頓又說:「院子後期你們也好好打掃乾淨。」

  謝元點頭:「是,我這就安排。」

  沈蟬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托腮看著謝京墨:「夫君,你好體貼啊!。」

  謝京墨在她身旁坐下,淡淡道:「誰讓你嬌氣呢。」沈蟬衣嘟著唇,才怪,明明他自己也受不了這樣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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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房間打掃完畢,廚娘也備好了飯菜。

  「公子,夫人,可以用膳了。」廚娘恭敬地說道。

  這廚娘是謝京墨從京城帶來的,手藝極好,做的菜式精緻可口。

  謝京墨點頭:「嗯。」

  兩人剛在桌前落座,筷子還未拿起,忽然一陣鼓聲傳來:

  「咚——咚——」

  謝京墨眉頭一皺,他放下筷子,冷冷地說道:「謝元。」

  謝元:「公子,我馬上去看看。」

  他剛轉身,一名衙役已匆匆跑來,額上沁著汗珠:「大人!有人擊鼓鳴冤!」

  謝京墨面色如常,起身道:「知道了,準備升堂,本官換上官服便去。」

  謝京墨,剛離開。沈蟬衣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小姐,你幹嘛?」春葉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看謝京墨升堂了,而且我還是第一次看人審案子呢。」沈蟬衣激動的說著。

  謝京墨換好官服,大步走向縣衙大堂。青色官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腰間玉帶輕叩,步伐沉穩有力。

  沈蟬衣躲在大堂屏風後,透過細密的竹篾縫隙,偷偷的看著。

  縣衙大堂。

  謝京墨坐在公案上面,手中的驚堂木一拍:「啪——」的一聲。

  「帶擊鼓人上來。」

  「威——武——」

  很快,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漢,滿臉的黑色褶皺,一看就是鄉下種地的,還有一個小姑娘背帶了上來,約莫十六七歲。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謝京墨沉聲問道。

  老漢重重磕了個頭,聲音沙啞:「青天大老爺!小民李三,是城西李家村的佃戶,今日擊鼓,我是要...要告那張家的管事張富貴,強占我家田地,還、還……」

  此時,站在一旁的張德福坐不住了:「胡說,我們什麼時候占你家地了,來人,把這個胡言亂語,腦子發瘋的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衙役們猶豫了一瞬,但見張德福眼神,只得上前,作勢要拿人。

  年輕女子見狀,咬牙接話:「大人!請你明鑑,那張富貴不僅霸占了我家的地,還……還強擄民女,我妹妹才十四歲,被他……被他……」

  她聲音顫抖,再也說不下去,伏地痛哭。

  張德福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厲聲喝道:「放肆!竟敢污衊我張家之人!來人,把這父女二人全部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堂外圍觀的百姓頓時譁然,議論紛紛。

  「又是張家的人!」

  「唉,這姑娘可憐啊……」

  「新來的縣令能管這事嗎?張家可是縣裡的大戶,連前任縣令都不敢動他們……」

  「啪——」謝京墨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堂下頓時安靜下來。

  「張縣丞,你是縣令,還是本官是縣令?若再敢越權,休怪本官無情。」謝京墨目光直視張德福,一字一句道,眼神中滿是殺意。

  張德福臉色一僵,隨即低頭拱手:「大人,你是縣令。」

  「那你就做好你記錄案子的本分,若有多餘動作,嚴懲不貸。」謝京墨冷冷說道。

  張德福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勉強笑道:「是,大人明察秋毫,下官自然信服。」

  謝京墨:「李三,你所說之事,可有證據?若有虛假,以誣告之罪論處。」

  李三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契,雙手奉上:「大人!這是小民的地契,可那張富貴硬說是他張家的地,還帶人打傷了小民的兒子!」

  謝京墨接過地契,仔細查看,確認無誤後,冷聲道:「傳張富貴。若他敢不來,以抗命之罪論處。」

  衙役們面面相覷,竟無人敢動。

  謝京墨目光一寒:「怎麼?本官的話,沒人聽?若再不動身,全部斬首。」

  一名衙役硬著頭皮上前,低聲道:「大人,那張富貴是張縣丞的堂弟,這……」

  謝京墨冷笑一聲,眼神撇過張德福:「本官不管他是誰的親戚,既然有人告他,就得過堂。若張縣丞敢包庇,同罪論處。」

  衙役們不敢再推脫,只得匆匆去傳人。

  衙役們剛離開,張德福便陰沉著臉湊近謝京墨,壓低聲音道:「謝大人,此事恐怕有些誤會。張富貴雖是我堂弟,但一向安分守己,怎會做出這等事?定是這刁民誣告,大人切莫被蒙蔽。」

  謝京墨指尖輕叩案桌,冷冷道::「張縣丞,本官審案,向來只看證據。若張富貴清白,自會還他公道。」

  張德福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勉強笑道:「大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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