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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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

  楊芸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不清。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著不知是淚水還是露水的濕意。隨著視線逐漸聚焦,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太陽穴直刺入腦,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吟。

  天色已暗,月光從破敗的廟頂縫隙漏下,斑駁地灑在滿地枯黃的稻草上。她動了動身子,手腕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破廟?!」

  她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子,稻草在身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從廟門縫隙鑽入,吹得她裸露的肌膚泛起細小的疙瘩。她抬眼望去,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廟門口,背對著月光,輪廓如同被刀削斧鑿般冷硬鋒利。

  「公子,她醒了。」

  謝京墨微微側首,月光斜斜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如冰雕般鋒利的下頜線。那半明半暗的面容上,一雙眼睛黑得驚人,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

  楊芸瞳孔驟縮,喉嚨里擠出一聲顫抖的驚呼:「謝京墨!?」

  「嗯。」謝京墨輕聲的應道,不帶一絲的感情。

  楊芸心頭湧上一陣狂喜。以為是謝京墨特意來找自己的,畢竟她經常聽說很多男人成親之後,家裡的正室夫人都是很厲害,尤其很多還是家世厲害的,或者夫人手段厲害的。

  想必謝京墨白日裡在眾人面前那般冷漠,不過是做給夫人看的把戲。

  「阿墨,你是特意過來找我的嗎?」

  她強忍著手掌斷裂處鑽心的疼痛,勉強支起身子。

  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即便如此,她仍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精心練習過的、最能展現她風情的笑容——唇角微揚,眼波流轉,這是她在醉仙樓里學來的本事。

  謝京墨卻恍若未聞,只是抬頭望著從廟頂漏洞中漏下的月光。那光線落在他指間的玉戒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暈。他低頭凝視戒指上映出的面容——本該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形象,此刻卻扭曲如惡鬼,眼中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楊芸見他沉默,以為是被自己說中心事。她強忍疼痛,扭動著曾經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的腰肢,邁著蓮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每走一步,斷裂的手腕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痛,但她臉上仍掛著嫵媚的笑意。

  「阿墨,你是不是特意過來找我的。」她小聲的說著,聲音裡面帶著一絲的認真和探求。

  「妾身知道......那些名門閨秀最是無趣......」

  「你覺得呢!」謝京墨聲音清冷的回覆道。

  楊芸以為就是和自己想的一樣,畢竟到現在還沒有男人可以不想要自己,不然自己楊芸在膠州的第一頭牌花魁的名字可不是白打出來的,而且自己第一次就已經賣給高家得了上千金。

  「妾身....」楊芸的聲音細小,「妾身一切都聽謝大人的。」一副女兒家的嬌柔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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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京墨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冰刀刮過楊芸的耳膜。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隻錦靴已狠狠踹在她胸口。楊芸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起,後背重重撞在廟中斑駁的佛像上。

  發生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音。

  「砰!」

  一聲悶響在空蕩的破廟中迴蕩。楊芸的脊椎幾乎要被撞碎,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濺在佛像慈悲的面容上,順著鎏金表面緩緩滑落,如同血淚。

  「噗——」

  她像破布娃娃般跌落在地,蜷縮著身體劇烈顫抖。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胸口仿佛被烙鐵灼燒般疼痛。

  「謝……謝大人!」

  她瞪大雙眼,瞳孔因恐懼而緊縮,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她原以為謝京墨這次來,不過是像其他男人一樣,白日裡礙於謝夫人的面子才對她冷言冷語,可沒想到……他竟真的敢對她下死手!

  謝京墨冷笑一聲,緩緩朝她走來。

  楊芸的瞳孔劇烈收縮。月光從殘破的屋頂漏下,將他的身影拉得扭曲變形。墨色錦袍上的暗紋在冷光中若隱若現,宛如遊動的毒蛇。夜風撩起他鴉羽般的長髮,露出那雙比夜色更黑的眼睛——那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殺意。

  「放心,待會會有很多的人來伺候你!」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破窗外密密麻麻擠滿了乞丐。那些渾濁的眼睛裡跳動著貪婪的光,骯髒的手指扒著窗欞,發出令人作嘔的摩擦聲。

  「你、你不是人,」楊芸的聲音支離破碎,後背死死抵著佛桌。木刺扎進皮肉,她卻感覺不到疼。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扭曲變形,恍若從十八層地獄爬出的修羅。

  「惡、惡.....鬼!」

  謝京墨在她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堪稱優雅的弧度。可那笑容落在楊芸眼裡,比惡鬼的獠牙更可怕。

  「楊姑娘,你說的沒錯。」他輕聲道,錦靴緩緩碾上她血肉模糊的手指:「楊姑娘,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惡鬼。」

  「啊!——」悽厲的慘叫驚飛檐上夜鴉。斷骨在靴底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楊芸疼得眼前發黑,冷汗混著血水浸透衣衫。

  「我錯了...求您...」

  她抖如篩糠,指甲全部翻起。

  謝京墨的錦靴紋絲不動地碾著她的手指,鞋底精緻的雲紋深深嵌進皮肉。他俯身時,腰間玉佩輕響,在死寂的破廟裡格外清脆。


  「不該惹的人,不要惹,」

  謝京墨的聲音輕得像在吟詩,腳下卻加重力道。楊芸的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而且,剛剛楊姑娘不是說我是惡鬼的嗎?惡鬼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而且我看楊姑娘這雙手看起來很.....」

  「可惜了....」說完,再次用力的踩了上去。

  「啊!——」楊芸疼的渾身抽搐。

  「沈蟬衣知道你是這樣的怪物嗎?!」楊芸突然癲狂大笑,染血的牙齒在月光下森然可怖。她猛地昂起頭,斷裂的指甲在佛龕上抓出五道血痕,「她要是知道每晚同床共枕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咔!」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打斷了她惡毒的詛咒。謝京墨的靴尖抵著她的喉嚨,慢慢施力:「她永遠不會知道。」他溫柔地俯視著她漲紫的臉,「就像突然消失的高家一樣....」

  楊芸的瞳孔驟然緊縮。她從未把他和高家滅門連在一起,這時候,她才知道,她到底惹了什麼樣的人。眼前這個俊美如謫仙的男人,比地獄最底層的惡鬼還要可怕。

  「不是喜歡用手抓人嗎?那就別要了....」

  說完,謝京墨用力的攆著,楊芸大聲的痛的大喊。她渾身冒著冷汗。

  「謝京墨,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嗎?」

  謝京墨垂眸看她,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垂死的螻蟻。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鋒利的陰影,將他的眉眼勾勒得愈發深邃陰鷙。

  楊芸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從未想過平常看起來一副溫潤如玉清冷公子形象的謝京墨,竟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她大聲的喊道:「謝京墨,你這麼會裝,還當著佛的面,你會不得好死,沈蟬衣,沈蟬衣肯定不會要你的。」

  謝京墨的眼神驟然轉冷,周身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你.....你這惡鬼!」楊芸歇斯底里地喊道,聲音在破廟中迴蕩,「你當著佛祖的面行兇作惡...,佛不會輕易放過你。」

  謝京墨冷笑一聲。

  「佛?」

  「要是誰敢把沈蟬衣從我身邊帶走,我連地獄都敢掀翻,何況一尊泥塑的佛像。」

  謝京墨看著被自己踩爛的手指,眸色漸深,沒有絲毫的對於楊芸的可憐:「爛了....」

  隨即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楊芸疼得渾身痙攣,卻仍死死盯著他:「謝京墨,我詛咒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沈蟬衣的真...」

  「你裝的那麼像,你、你會後悔的!」

  「砰!」

  一記狠踹直接將她未完的詛咒碾碎在喉骨碎裂聲中。謝京墨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聲音輕柔得可怕:「記住了,這世上能渡眾生的不是佛,而是...惡鬼的慈悲。」

  「我就是掌控天下的那隻惡鬼!」

  他轉身時,墨色衣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謝一!」

  「屬下在。」陰影中立即有人單膝跪地。

  「好生照看楊姑娘。」

  「別讓她...死得太痛快。」

  「公子吩咐了,別玩出人命。」謝一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拋給為首的乞丐:「後日我來提人。」

  乞丐們點頭哈腰,骯髒的手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向曾經高高在上的花魁。

  「是,是。」

  乞丐們高興的要死,膠州的沒人楊芸竟然還能輪到她們。

  楊芸透過染血的眼帘,看見那些扭曲的面容越來越近。

  ......

  「謝京墨,你怎麼洗了這麼長時間的澡?」

  沈蟬衣半夢半醒間呢喃,絲綢被褥滑落,露出雪白的肩頸。她下意識往身後溫暖的懷抱里縮了縮,卻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謝京墨的手臂驟然收緊,像鐵箍般將她禁錮在懷中。他的吻帶著近乎暴虐的急切,從她後頸一路啃咬到肩胛,在如玉的肌膚上留下殷紅的痕跡。

  「乖寶,不要離開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手指深深陷入她腰間的軟肉。

  沈蟬衣在夢中輕哼一聲,無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月光透過紗帳,映出謝京墨眼底翻湧的暗潮。楊芸臨死前的詛咒在他腦海中迴蕩——「沈蟬衣知道你是這樣的怪物嗎?」他猛地咬住懷中人的耳垂,像野獸標記領地般留下滲血的牙印。

  「啊!」沈蟬衣徹底驚醒,對上謝京墨猩紅的雙眼時不由一顫,「你怎麼......」

  謝京墨現在就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我要你!」

  他撕開薄如蟬翼的寢衣,布料碎裂的聲音在靜夜裡格外刺耳。滾燙的唇舌帶著懲罰意味啃咬過每一寸肌膚,在鎖骨處留下深可見血的齒痕。

  沈蟬衣疼得倒吸冷氣,揪住他的耳朵。

  「不許咬!」

  謝京墨撐在她上方,月光將他輪廓鍍上一層銀邊,卻照不進那雙幽深的眼睛。沈蟬衣突然發現他眼底藏著從未示人的恐懼,像即將溺亡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輕點咬.....」

  她心尖發軟,指尖撫上他緊繃的下頜。

  這個動作徹底擊潰謝京墨的理智。他狠狠咬住她的唇瓣,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

  「沈蟬衣,你是我的.....」

  「嗯....」

  交纏的身影在錦被間起伏,沈蟬衣的指甲在他後背抓出縱橫的血痕。謝京墨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一次比一次更兇猛地占有,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當晨曦微光透進帷帳時,沈蟬衣早已昏睡過去。謝京墨輕撫她汗濕的鬢髮,在染血的唇上落下最後一個吻:

  「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我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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