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個夢
裂空獸平靜地看著宋蕎。
她的目光沒有喜悅也沒有憂傷,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她緩緩點了點頭:「通天鏡中,我們曾經見過一面。」
心裡隱隱約約的念頭,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宋蕎心頭的滋味,卻有些莫名。
通天鏡中那隻裂空獸……太苦了。
愛人離世,這茫茫天地間,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她想要隨愛人而去,可愛人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她好好活下來。
努力活著,卻無法快樂地活著。
想要去死,卻不知死後該如何面對愛人。
裂空獸常年累月,將自己困在了一座心靈的孤島中,久久不得出。
宋蕎其實不能理解這樣的感情,她想,她和裂空獸不一樣,無論多麼深刻的感情,她都得先讓自己好好活下來。
或許,她這樣的人,註定是自私的。
雖不能理解,但強烈的共情心卻讓宋蕎很清楚地知道,裂空獸在愛人離世後,過得有多麼痛苦。
天地萬物,各有不同。
有人將感情作為最深的依託,有人哪怕失去了一切,也能讓自己好好活著。
這兩者選擇,說不上對錯。宋蕎只能想辦法,替她去緩解一些痛苦。
「神獸前輩……」宋蕎的神情複雜:「當時,我以為那是虛幻,我最後的那個提議……」
裂空獸看著她,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你的提議很好。」
她的唇角不知不覺,竟露出了一絲無比溫柔的笑意:「十瓶遺留下來的真血,十次醞釀生命的機會。若他當真守護著我,當讓我成功一次。若他已經徹底不在,神魂真靈,皆消散於天地間……那他,也就管不了我了。」
裂空獸說著,眸底竟閃過一絲可以稱得上是俏皮的神色。
「前輩已經嘗試過了?」宋蕎忍不住問道。
裂空獸點了點頭:「幾個月前,我就嘗試了一次。只可惜,我失敗了。」
裂空獸的神情一派輕鬆:「等一年之期到了,我就再嘗試一次。左右不過是再挨十年。宋蕎,我還要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解脫的理由。」
宋蕎:「……」
江拂曉忍不住看了一眼宋蕎。
她倒是沒有遷怒宋蕎的意思,有時候,她自己也覺得,早點去見愛人,對裂空獸來說,或許才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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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理性歸理性。
她剛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就遇到了這兩隻裂空獸。
那時候,她還只有一個契約的名額。
那兩隻裂空獸那會也還不是愛人,他們兩個互相競爭,都想被她契約。
後來,她選擇契約了這隻雌性裂空獸。她和她成為了夥伴,她為她取名風吟。
那隻雄性裂空獸卻不服,他一路跟著她們,抓到機會就要和風吟進行比拚。
風吟好勝,只要那裂空獸還不服,她就一次次和他比試。
兩隻裂空獸一抓到空當就各種掐,各種斗。
江拂曉一直以為他們感情會一直這麼差下去,直到有一次外出,她和風吟遇到危機,雄性裂空獸卻以性命相救。
那之後,兩隻裂空獸的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江拂曉發現端倪的時候,他們已經成了一對。
在她突破金丹期後,風吟羞澀地拉著那隻裂空獸到了她面前。
從此。
她成了聖地唯一一個在金丹期的時候,就有雙高等神獸相隨的御獸師。
他們一起成長,一起努力,他們歷經過生死,他們收穫過成功的喜悅。
直到那場大戰……
改變了這一切。
江拂曉回過神來,眸中帶著一絲哀傷。
她已經將接下來這十年,當成是最後的十年。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夥伴,很快,恐怕又要失去一個夥伴。
可她不想,也不能,再強行將風吟痛苦地束縛在她身邊。
自己只是她的御獸師,並不能替她決定未來的人生該如何走。
或許……
她是時候選擇放手了。
江拂曉正沉浸在無比失落的情緒中。
宋蕎撓了撓頭:「神獸前輩,你可知道,我為何一定要見你?」
風吟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理由,重要嗎?
她並不在意。
宋蕎一臉真誠地看著風吟:「其實,那天在通天鏡見過你,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夢。」
夢?
風吟一臉淡然地看著宋蕎。她對這些不感興趣,此刻還在聽,就當是禮貌。
「我夢見了一隻雄性裂空獸。」宋蕎緩聲說道:「在夢裡,他對我說了很多很多。他說,他有一個愛人。他說,他很愛她。他說,他的死救下了摯愛之人,他很欣慰。」
風吟靜靜看著宋蕎,眸底甚至閃過了一絲嘲諷。
她之前對宋蕎還是有些好感的。但現在,聽見宋蕎的這些胡扯,她只覺得宋蕎將她當傻子。
仿佛沒有看見風吟眼中的嘲諷,宋蕎自顧自地說道:「他說,他死得其所,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摯愛之人。好在他生平積德行善,死後也有功德加身。於是,他用這些功德,跟天道要了一顆丹藥。他托我將丹藥交給他的摯愛,他說,這顆丹藥中有著最精粹的生命精華,能夠讓他們都得償所願。他說,你雖然看不見他,但他的魂靈會一直在你左右,永遠守護你和孩子。」
宋蕎認認真真地說著。
風吟聽著聽著,不由笑出聲來:「然後呢?你編這麼長一個故事,是想要告訴我什麼?難道你想說,你真有這麼一顆丹藥?」
宋蕎一臉驚訝:「前輩,你怎麼知道的?事實上,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枕頭旁邊就擺放著一個瓷瓶。
我打開瓷瓶,裡面真的有一顆丹藥。」
宋蕎默念著生子丹,將東西從系統格子中取了出來。
她微微舉起瓷瓶:「我不懂丹藥,但這個瓷瓶,的確是突然出現的。瓷瓶中,也的確是有一顆丹藥。我暫時,將它喚作是生子丹。」
風吟抬了抬爪,那瓷瓶頓時到了她的爪邊。
她直接打開了瓷瓶,將裡面的生子丹倒了出來。
江拂曉原本也一臉好奇地看著,生子丹一出現,她頓時扶額。
這丹藥上,連一絲靈力都沒有,更談不上什麼精粹的生命能量。
這就是一顆隨意捏成的丹藥罷了。
「你說的生子丹,就是這?」風吟挑了挑眉。
宋蕎一臉嚴肅:「他說了,這是天道的手筆,我等修士是看不出端倪的。但如果前輩真的想要一個孩子,就先服用下這顆丹藥,再嘗試著融合精血。如此,就能孕育出新的生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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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活著,卻無法快樂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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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蕎其實不能理解這樣的感情,她想,她和裂空獸不一樣,無論多麼深刻的感情,她都得先讓自己好好活下來。
或許,她這樣的人,註定是自私的。
雖不能理解,但強烈的共情心卻讓宋蕎很清楚地知道,裂空獸在愛人離世後,過得有多麼痛苦。
天地萬物,各有不同。
有人將感情作為最深的依託,有人哪怕失去了一切,也能讓自己好好活著。
這兩者選擇,說不上對錯。宋蕎只能想辦法,替她去緩解一些痛苦。
「神獸前輩……」宋蕎的神情複雜:「當時,我以為那是虛幻,我最後的那個提議……」
裂空獸看著她,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你的提議很好。」
她的唇角不知不覺,竟露出了一絲無比溫柔的笑意:「十瓶遺留下來的真血,十次醞釀生命的機會。若他當真守護著我,當讓我成功一次。若他已經徹底不在,神魂真靈,皆消散於天地間……那他,也就管不了我了。」
裂空獸說著,眸底竟閃過一絲可以稱得上是俏皮的神色。
「前輩已經嘗試過了?」宋蕎忍不住問道。
裂空獸點了點頭:「幾個月前,我就嘗試了一次。只可惜,我失敗了。」
裂空獸的神情一派輕鬆:「等一年之期到了,我就再嘗試一次。左右不過是再挨十年。宋蕎,我還要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解脫的理由。」
宋蕎:「……」
江拂曉忍不住看了一眼宋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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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吟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理由,重要嗎?
她並不在意。
宋蕎一臉真誠地看著風吟:「其實,那天在通天鏡見過你,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夢。」
夢?
風吟一臉淡然地看著宋蕎。她對這些不感興趣,此刻還在聽,就當是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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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蕎認認真真地說著。
風吟聽著聽著,不由笑出聲來:「然後呢?你編這麼長一個故事,是想要告訴我什麼?難道你想說,你真有這麼一顆丹藥?」
宋蕎一臉驚訝:「前輩,你怎麼知道的?事實上,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枕頭旁邊就擺放著一個瓷瓶。
我打開瓷瓶,裡面真的有一顆丹藥。」
宋蕎默念著生子丹,將東西從系統格子中取了出來。
她微微舉起瓷瓶:「我不懂丹藥,但這個瓷瓶,的確是突然出現的。瓷瓶中,也的確是有一顆丹藥。我暫時,將它喚作是生子丹。」
風吟抬了抬爪,那瓷瓶頓時到了她的爪邊。
她直接打開了瓷瓶,將裡面的生子丹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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