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先生賜教，寡人謹記
嬴政握著那張麻紙，久久不語。
第四項。
【粗鹽提純細鹽法。】
這次唐小悠同樣買了樣品。
一個小陶罐里裝著粗鹽，一個小瓷碟里裝著雪白細鹽。
嬴政拿起粗鹽看了看，又看細鹽。
唐小悠解釋：「這不是憑空變鹽，是把已有粗鹽里的雜質去掉一些，吃起來更乾淨，味道也好。」
唐爸補充：「鹽是國之大利，建議由朝廷掌控，可改善宮中、軍中、工匠伙食，也可少量高價售賣給富戶，收益再用於民生。」
嬴政忽然看向唐小悠：「又是民生？」
唐小悠點頭：「對，又是民生。」
「大王，你要賺錢可以，賺富人的錢，補貼百姓，這個我支持。」
嬴政唇角似乎動了一下。
「後世商賈，皆如你這般？」
唐小悠誠實道：「沒有，我也不是多高尚。」
第五項。
【古法植物染色方。】
唐小悠買了幾塊樣布。
青藍、梔黃、茜紅、淺紫。
顏色算不上鮮艷到刺眼，卻比秦時常見色彩多了幾分。
唐小悠把樣布一字排開。
「這個主要用於布料染色，可以帶動織布、染布、售賣，宮中、貴族、商人都會喜歡。」
唐媽之前說的話，唐小悠還記著。
「這個對女子做工也有幫助，很多紡織染布活，女子能做，有錢，她們也不會過得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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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想起她前一夜說過的話。
後世女子可讀書，可為官，可賺錢養活自己。
這時，系統光幕又自動展開一段影像。
唐小悠精神一振：「這是我提前讓統子整理的小視頻。」
嬴政看向那浮在半空中的畫面。
畫面里，沒有人臉，只有一雙雙手。
有人催芽熬糖，木勺在鍋里攪動，淺褐色糖漿慢慢變稠。
有人用木架試犁，泥土被翻開，一行行紋路整齊向前。
有人搗麻、浸泡、抄紙，濕紙貼在板上晾乾。
有人過濾鹽水，細鹽結晶落在盤中。
有人把白布放進植物染液里，一點點染出顏色。
每一個畫面都很短，卻直觀得驚人。
嬴政一直沒有說話。
這些東西對於現代人來說只是普通古法教程，可對秦朝來說，每一樣都像砸進水裡的石頭，驚濤駭浪。
尤其麻紙。
對一個統一文字、重視律令和文書的帝王來說，這東西的衝擊太大了。
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最後，是唐小悠白天讓系統生成的一段模擬。
沒有真實歷史人物，只是簡化動畫。
官府作坊僱傭百姓做工，登記工錢。
細鹽賣給富戶，錢進入災糧倉。
農具試用後，百姓耕地更省力。
麻紙記錄賑災名冊，減少重複冒領，也減少中間剋扣。
染布作坊里，婦人們按件領錢，孩子在旁邊吃熱粥。
畫面沒有配樂，也沒有煽情字眼。
可唐小悠看著看著，還是有些感動跟激動。
「這盛世，還是看大王。」
嬴政坐在對面，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他面前擺著麻紙、細鹽、樣布、炭筆，還有幾張小圖紙。
過了很久，嬴政緩緩起身。
唐小悠以為他要拿東西細看，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
下一刻，嬴政繞過長桌，走到二人面前。
他整理衣袖，雙膝著地。
臀部離開腳後跟，上身挺直。
隨後，他雙手拱至胸前，頭低至手前。
頭沒有觸地。
不是臣服，也不是乞求。
這是一個帝王能給出的敬重。
唐小悠整個人都僵住了，唐爸神情也變得鄭重。
嬴政低聲道：「先生賜教，寡人謹記。」
唐小悠頭皮一下麻了。
她哪受得起這個，很多資料都是來自豆姐啊。
可她又不能衝上去把秦始皇扶起來，只好看向唐爸。
唐爸也回了一禮，聲音沉穩：「陛下言重了，我們只是後世普通人，能給的只是參考，真正做決定的人，是陛下。」
嬴政起身，重新坐回席位。
唐爸繼續道：「這些東西若推行，最要緊的不是方子本身，是制度約束。」
嬴政看向他。
唐爸把白天整理的幾條政策說了出來。
「第一，試點先行。不可一聲令下，讓各郡縣同時趕製。」
「第二，僱工給錢。官府作坊若用民力，要登記姓名、工時、工錢，不可白役。」
「第三，收益分帳。鹽、糖、染布所得，應明確一部分入災備，一部分用於徭役口糧、傷亡撫恤。」
「第四，設核驗。帳冊需要經手人與核驗人分開，減少剋扣。」
「第五，輕徭緩刑。天下初定，百姓需要休養，法令有威，但也要給人活路。」
嬴政聽到最後一句，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唐爸繼續道。
「陛下，強國要人，人若疲弊，再好的制度也會垮。」
嬴政的思緒有些放空，忽然問：「若寡人照做，秦可長久否？」
唐小悠沉默，跟唐爸相視一眼道。
「我們不能保證。」
「只願大王多保重身體。」
嬴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已經恢復了那副帝王的冷靜。
「寡人明白。」
系統提示音響起。
【夢境停留時間即將結束。】
唐小悠一看時間，趕緊想起最重要的事。
「大王，還有一件事。」
嬴政：「說。」
唐小悠語速飛快：「過段時間，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出現在咸陽，但不確定會在哪裡。」
「如果你發現我們了，一定不要來抓我們哦！」
嬴政：「……」
唐爸輕咳。
唐小悠趕緊補充：「我們就是去玩，看看咸陽，看看大秦的街市，待一到兩天就會走。」
「當然，如果你看到我們，想邀請我們去皇宮玩，我們也很樂意。」
她說到這裡，眼睛彎了彎。
「要好好招待我們哦。」
嬴政看著她，點點頭。
「可。」
唐爸再次拱手：「陛下，告辭。」
嬴政也抬手回禮。
唐小悠朝他揮揮手：「大王，下次咸陽見。」
嬴政站在長桌旁，看著她。
白光快要捲走二人時，他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
「謝謝姐姐。」
唐小悠再一次嚇醒。
……
第四項。
【粗鹽提純細鹽法。】
這次唐小悠同樣買了樣品。
一個小陶罐里裝著粗鹽，一個小瓷碟里裝著雪白細鹽。
嬴政拿起粗鹽看了看，又看細鹽。
唐小悠解釋：「這不是憑空變鹽，是把已有粗鹽里的雜質去掉一些，吃起來更乾淨，味道也好。」
唐爸補充：「鹽是國之大利，建議由朝廷掌控，可改善宮中、軍中、工匠伙食，也可少量高價售賣給富戶，收益再用於民生。」
嬴政忽然看向唐小悠：「又是民生？」
唐小悠點頭：「對，又是民生。」
「大王，你要賺錢可以，賺富人的錢，補貼百姓，這個我支持。」
嬴政唇角似乎動了一下。
「後世商賈，皆如你這般？」
唐小悠誠實道：「沒有，我也不是多高尚。」
第五項。
【古法植物染色方。】
唐小悠買了幾塊樣布。
青藍、梔黃、茜紅、淺紫。
顏色算不上鮮艷到刺眼，卻比秦時常見色彩多了幾分。
唐小悠把樣布一字排開。
「這個主要用於布料染色，可以帶動織布、染布、售賣，宮中、貴族、商人都會喜歡。」
唐媽之前說的話，唐小悠還記著。
「這個對女子做工也有幫助，很多紡織染布活，女子能做，有錢，她們也不會過得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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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想起她前一夜說過的話。
後世女子可讀書，可為官，可賺錢養活自己。
這時，系統光幕又自動展開一段影像。
唐小悠精神一振：「這是我提前讓統子整理的小視頻。」
嬴政看向那浮在半空中的畫面。
畫面里，沒有人臉，只有一雙雙手。
有人催芽熬糖，木勺在鍋里攪動，淺褐色糖漿慢慢變稠。
有人用木架試犁，泥土被翻開，一行行紋路整齊向前。
有人搗麻、浸泡、抄紙，濕紙貼在板上晾乾。
有人過濾鹽水，細鹽結晶落在盤中。
有人把白布放進植物染液里，一點點染出顏色。
每一個畫面都很短，卻直觀得驚人。
嬴政一直沒有說話。
這些東西對於現代人來說只是普通古法教程，可對秦朝來說，每一樣都像砸進水裡的石頭，驚濤駭浪。
尤其麻紙。
對一個統一文字、重視律令和文書的帝王來說，這東西的衝擊太大了。
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最後，是唐小悠白天讓系統生成的一段模擬。
沒有真實歷史人物，只是簡化動畫。
官府作坊僱傭百姓做工，登記工錢。
細鹽賣給富戶，錢進入災糧倉。
農具試用後，百姓耕地更省力。
麻紙記錄賑災名冊，減少重複冒領，也減少中間剋扣。
染布作坊里，婦人們按件領錢，孩子在旁邊吃熱粥。
畫面沒有配樂，也沒有煽情字眼。
可唐小悠看著看著，還是有些感動跟激動。
「這盛世，還是看大王。」
嬴政坐在對面，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他面前擺著麻紙、細鹽、樣布、炭筆，還有幾張小圖紙。
過了很久，嬴政緩緩起身。
唐小悠以為他要拿東西細看，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
下一刻，嬴政繞過長桌，走到二人面前。
他整理衣袖，雙膝著地。
臀部離開腳後跟，上身挺直。
隨後，他雙手拱至胸前，頭低至手前。
頭沒有觸地。
不是臣服，也不是乞求。
這是一個帝王能給出的敬重。
唐小悠整個人都僵住了，唐爸神情也變得鄭重。
嬴政低聲道：「先生賜教，寡人謹記。」
唐小悠頭皮一下麻了。
她哪受得起這個，很多資料都是來自豆姐啊。
可她又不能衝上去把秦始皇扶起來，只好看向唐爸。
唐爸也回了一禮，聲音沉穩：「陛下言重了，我們只是後世普通人，能給的只是參考，真正做決定的人，是陛下。」
嬴政起身，重新坐回席位。
唐爸繼續道：「這些東西若推行，最要緊的不是方子本身，是制度約束。」
嬴政看向他。
唐爸把白天整理的幾條政策說了出來。
「第一，試點先行。不可一聲令下，讓各郡縣同時趕製。」
「第二，僱工給錢。官府作坊若用民力，要登記姓名、工時、工錢，不可白役。」
「第三，收益分帳。鹽、糖、染布所得，應明確一部分入災備，一部分用於徭役口糧、傷亡撫恤。」
「第四，設核驗。帳冊需要經手人與核驗人分開，減少剋扣。」
「第五，輕徭緩刑。天下初定，百姓需要休養，法令有威，但也要給人活路。」
嬴政聽到最後一句，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唐爸繼續道。
「陛下，強國要人，人若疲弊，再好的制度也會垮。」
嬴政的思緒有些放空，忽然問：「若寡人照做，秦可長久否？」
唐小悠沉默，跟唐爸相視一眼道。
「我們不能保證。」
「只願大王多保重身體。」
嬴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已經恢復了那副帝王的冷靜。
「寡人明白。」
系統提示音響起。
【夢境停留時間即將結束。】
唐小悠一看時間，趕緊想起最重要的事。
「大王，還有一件事。」
嬴政：「說。」
唐小悠語速飛快：「過段時間，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出現在咸陽，但不確定會在哪裡。」
「如果你發現我們了，一定不要來抓我們哦！」
嬴政：「……」
唐爸輕咳。
唐小悠趕緊補充：「我們就是去玩，看看咸陽，看看大秦的街市，待一到兩天就會走。」
「當然，如果你看到我們，想邀請我們去皇宮玩，我們也很樂意。」
她說到這裡，眼睛彎了彎。
「要好好招待我們哦。」
嬴政看著她，點點頭。
「可。」
唐爸再次拱手：「陛下，告辭。」
嬴政也抬手回禮。
唐小悠朝他揮揮手：「大王，下次咸陽見。」
嬴政站在長桌旁，看著她。
白光快要捲走二人時，他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
「謝謝姐姐。」
唐小悠再一次嚇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