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先下手為強
她沉吟片刻，繼續道，「昨晚我和傅聞晏的矛盾屬於意外，又那麼晚，知道的人就我們三個，還有你和傅聞晏的司機。」
「而且，對方應該是故意選擇了這兩張你沒有露面的動圖，有可能……」
是忌憚裴沉的身份？
不然怎麼會專門挑這兩楨裴沉沒露臉的動圖呢？
又或是說，只是想坐實她出軌的事實，至於出軌對象是誰，對方一點也不在乎，在知道裴沉的身份後，便自覺為他隱去了？
裴沉頗為意外地看著她，倒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她並未表現得驚慌失措，反而這般鎮定地分析起來。
他的視線從那張滿是病態虛弱的臉上移開，端起咖啡抿了口。
並未糾結幕後之人是否忌憚於他，很是客觀地說：
「山底下那條公路已經超出了雁西湖畔所管轄的範疇內，那也不是條主要道路，只要有人脈，或者，有錢能使鬼推磨，想要到監控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岑枝聽懂了他的意思，「重點是誰會特意去查那條路的監控？」
「這個我已經讓應紹暉去查了，中午之前應該能有結果。」
「這件事情目前的熱度很大，你和傅聞晏的關係在圈子裡不是秘密，對你聲譽的影響很大。而且，現在傅氏集團的公共帳號底下已經聚集了不少評論，股市也有所波動，傅氏不會坐視不理，最多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會有公關方案。」
裴沉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有圖有真相，傅氏就算想否認，也沒有說服力，你覺得傅氏會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
岑枝抿唇，長睫輕輕一顫，眼眸稍暗。
她在傅家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傅家「利益至上」的行事準則。
所有能影響到傅氏和傅家聲譽的人或者事，他們會不擇手段解決。
真相如何，事實如何，在他們面前都是不重要的。
正巧她和傅聞晏最近就在鬧離婚，秦茵很可能會在這個緋聞上大做文章，不斷往她身上潑髒水，讓她在京市永無立足之地。
那她之前讓裴姝引和傅聞晏那裡談的所有優勢就全都沒了。
她還可能會因「出軌」而被淨身出戶，別說賠償了，怕是連寰言都可能守不住。
岑枝握著手機的力道一點點收緊，指尖泛起清白，一股尖銳的痛感在她頭顱內上躥下跳，太陽穴突突地抽緊，暈眩翻湧濃重，眼前的光影都跟著微微晃動。
她輕咬著唇，抬手撐著腦袋，試圖以此來緩解這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腦袋裡快速思索著對策。
這背後操控此次輿論的人，到底是誰？
又有什麼目的。
難不成是傅聞晏？
她腦海里剛冒出這樣的念頭，下一瞬就被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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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晏這個人雖驕傲自負，冷血無情，但同樣繼承了傅家的一個傳統美德——愛面子。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不管他們倆在私底下鬧得有多難看，吵得有多厲害，傅聞晏比她還不希望此事傳出去成為別人的飯後談資，和變成他人取笑嘲諷他的把柄。
什麼都沒他的臉面重要。
那會是誰？
她在圈子裡沒有關係特別要好的朋友，也不會輕易和別人結仇。
即便有幾個或許看她不順眼，亦或是不喜歡和她打交道的，那也沒必要這麼處心積慮地毀了她的名聲。
除非……
霎時，她腦海里跳出一個人影——葉西晴。
葉西晴是寰言的內部人員，知道昨晚雁西湖畔是有活動的，但她才回國不久，在國外待了五年。
以前倒是隨著她參加過幾場京市豪門公子名媛們的聚會宴會，但那些人不會將她放在眼裡的，且這麼多年過去，怕是她是誰，叫什麼都已經不記得了。
所以，她有操控這件事情的能力和財力嗎？
但思來想去，除了葉西晴，她想不到其他人選了。
想得越多，腦袋就越疼，仿若有個小人正在拼盡全力要撞破屏障衝出來。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窗外的雨聲仍舊噼噼啪啪地響，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裴沉朝門口隨意抬了下手，曹姐和傭人便走進來收拾茶几上的碗筷。
曹姐見岑枝都沒吃什麼，面露擔憂和關心之色，「岑小姐，您吃這麼點東西，身體可受不住，中午可有想吃的東西，我讓廚房給你做。」
岑枝揉了揉太陽穴，思路中斷，反倒讓繃著的心臟鬆懈下來。
她溫聲回，「我都可以的，不挑。」
裴沉睨她一眼，對曹姐說，「燉個老鴿湯，撇去浮油，清悶鮮鮑，其他的，讓廚房安排，口味清淡點。」
「是。」
曹姐和傭人一離開，她放置在枕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岑枝忙起身走過去，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她皺起眉，並沒把手機拿起來。
是秦茵打來的。
想必是為了這樁緋聞報導來的。
都不用接聽，她都能想到秦茵那尖銳盛怒的斥責聲和謾罵聲。
她現在並不想聽秦茵的狗吠，而且她現在嗓子也不適合和人爭辯。
「你打算怎麼辦？」身後忽然悠悠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岑枝微怔，回身，肩膀便像是撞在了一頂結實的牆上，抬頭，才發現裴沉不知何時走過來了。
那雙帶著幾分倦怠冷淡的眸子正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隨後慢慢移到她臉上。
岑枝身子微晃，順勢坐在床沿邊，沒理會這通電話。
她思忖了下，「裴總，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到昨晚那個路段的監控視頻，尤其是我從傅聞晏車裡下來的那段。」
裴沉挑了挑眉，「你是想……」
「先下手為強。」
她得在傅氏發聲明、甩鍋和潑髒水之前，先把傅氏的後路斷了。
她被傅聞晏從車裡趕下來的視頻就是最好的證據。
一是能把傅聞晏拉下水，讓他不得自己去平息這場風波；二也能更加合理地對外解釋，後面撐傘帶她上車的人，只是為了幫她，出軌、密會情人都是無稽之談。
也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她在離婚這事裡的話語權，不至於太被動。
裴沉點頭，很認同她的辦法。
「監控視頻的錄像，等會應紹暉會發過來。」他說，「你若信我，這件事我幫你處理。你現在需要把藥喝了，再睡上一覺。」
岑枝輕輕搖頭，毫不猶豫道，「我當然信你，裴總，但這件事情沒解決前，我也睡不著。」
裴沉看她那副努力強撐精神的樣子，蹙了蹙眉，卻到底沒再多勸什麼。
「而且，對方應該是故意選擇了這兩張你沒有露面的動圖，有可能……」
是忌憚裴沉的身份？
不然怎麼會專門挑這兩楨裴沉沒露臉的動圖呢？
又或是說，只是想坐實她出軌的事實，至於出軌對象是誰，對方一點也不在乎，在知道裴沉的身份後，便自覺為他隱去了？
裴沉頗為意外地看著她，倒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她並未表現得驚慌失措，反而這般鎮定地分析起來。
他的視線從那張滿是病態虛弱的臉上移開，端起咖啡抿了口。
並未糾結幕後之人是否忌憚於他，很是客觀地說：
「山底下那條公路已經超出了雁西湖畔所管轄的範疇內，那也不是條主要道路，只要有人脈，或者，有錢能使鬼推磨，想要到監控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岑枝聽懂了他的意思，「重點是誰會特意去查那條路的監控？」
「這個我已經讓應紹暉去查了，中午之前應該能有結果。」
「這件事情目前的熱度很大，你和傅聞晏的關係在圈子裡不是秘密，對你聲譽的影響很大。而且，現在傅氏集團的公共帳號底下已經聚集了不少評論，股市也有所波動，傅氏不會坐視不理，最多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會有公關方案。」
裴沉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有圖有真相，傅氏就算想否認，也沒有說服力，你覺得傅氏會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
岑枝抿唇，長睫輕輕一顫，眼眸稍暗。
她在傅家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傅家「利益至上」的行事準則。
所有能影響到傅氏和傅家聲譽的人或者事，他們會不擇手段解決。
真相如何，事實如何，在他們面前都是不重要的。
正巧她和傅聞晏最近就在鬧離婚，秦茵很可能會在這個緋聞上大做文章，不斷往她身上潑髒水，讓她在京市永無立足之地。
那她之前讓裴姝引和傅聞晏那裡談的所有優勢就全都沒了。
她還可能會因「出軌」而被淨身出戶，別說賠償了，怕是連寰言都可能守不住。
岑枝握著手機的力道一點點收緊，指尖泛起清白，一股尖銳的痛感在她頭顱內上躥下跳，太陽穴突突地抽緊，暈眩翻湧濃重，眼前的光影都跟著微微晃動。
她輕咬著唇，抬手撐著腦袋，試圖以此來緩解這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腦袋裡快速思索著對策。
這背後操控此次輿論的人，到底是誰？
又有什麼目的。
難不成是傅聞晏？
她腦海里剛冒出這樣的念頭，下一瞬就被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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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晏這個人雖驕傲自負，冷血無情，但同樣繼承了傅家的一個傳統美德——愛面子。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不管他們倆在私底下鬧得有多難看，吵得有多厲害，傅聞晏比她還不希望此事傳出去成為別人的飯後談資，和變成他人取笑嘲諷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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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誰？
她在圈子裡沒有關係特別要好的朋友，也不會輕易和別人結仇。
即便有幾個或許看她不順眼，亦或是不喜歡和她打交道的，那也沒必要這麼處心積慮地毀了她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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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有操控這件事情的能力和財力嗎？
但思來想去，除了葉西晴，她想不到其他人選了。
想得越多，腦袋就越疼，仿若有個小人正在拼盡全力要撞破屏障衝出來。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窗外的雨聲仍舊噼噼啪啪地響，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裴沉朝門口隨意抬了下手，曹姐和傭人便走進來收拾茶几上的碗筷。
曹姐見岑枝都沒吃什麼，面露擔憂和關心之色，「岑小姐，您吃這麼點東西，身體可受不住，中午可有想吃的東西，我讓廚房給你做。」
岑枝揉了揉太陽穴，思路中斷，反倒讓繃著的心臟鬆懈下來。
她溫聲回，「我都可以的，不挑。」
裴沉睨她一眼，對曹姐說，「燉個老鴿湯，撇去浮油，清悶鮮鮑，其他的，讓廚房安排，口味清淡點。」
「是。」
曹姐和傭人一離開，她放置在枕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岑枝忙起身走過去，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她皺起眉，並沒把手機拿起來。
是秦茵打來的。
想必是為了這樁緋聞報導來的。
都不用接聽，她都能想到秦茵那尖銳盛怒的斥責聲和謾罵聲。
她現在並不想聽秦茵的狗吠，而且她現在嗓子也不適合和人爭辯。
「你打算怎麼辦？」身後忽然悠悠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岑枝微怔，回身，肩膀便像是撞在了一頂結實的牆上，抬頭，才發現裴沉不知何時走過來了。
那雙帶著幾分倦怠冷淡的眸子正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隨後慢慢移到她臉上。
岑枝身子微晃，順勢坐在床沿邊，沒理會這通電話。
她思忖了下，「裴總，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到昨晚那個路段的監控視頻，尤其是我從傅聞晏車裡下來的那段。」
裴沉挑了挑眉，「你是想……」
「先下手為強。」
她得在傅氏發聲明、甩鍋和潑髒水之前，先把傅氏的後路斷了。
她被傅聞晏從車裡趕下來的視頻就是最好的證據。
一是能把傅聞晏拉下水，讓他不得自己去平息這場風波；二也能更加合理地對外解釋，後面撐傘帶她上車的人，只是為了幫她，出軌、密會情人都是無稽之談。
也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她在離婚這事裡的話語權，不至於太被動。
裴沉點頭，很認同她的辦法。
「監控視頻的錄像，等會應紹暉會發過來。」他說，「你若信我，這件事我幫你處理。你現在需要把藥喝了，再睡上一覺。」
岑枝輕輕搖頭，毫不猶豫道，「我當然信你，裴總，但這件事情沒解決前，我也睡不著。」
裴沉看她那副努力強撐精神的樣子，蹙了蹙眉，卻到底沒再多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