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回酒店的路上
安宥真安靜了幾秒，視線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上，小臉一下垮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從下午開始，經紀人看她和姜成宇的眼神就和昨天不太一樣，並不是懷疑什麼，也不是覺得兩個人已經發生了什麼，只是作為經紀人，她必須注意這種關係繼續靠近以後可能帶來的風險。
更何況，現在正是最敏感的時候。
新團的準備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歌曲、造型、拍攝、宣傳都在往前推進。她經歷過一次出道，比誰都清楚，一個團真正推出之前，公司有多在意成員身上任何可能引發爭議的東西。
安宥真抬起頭。
「我知道的，歐尼。」
經紀人看著她。
「真的知道？」
「真的。」
她沒有賭氣，也沒有故意裝聽不懂，只很認真地點了下頭。
「我不會亂來的。」
經紀人緊繃的表情這才鬆了一點。她很清楚安宥真的性格，看起來活潑，平時也會撒嬌開玩笑，但真到了工作上的事情，她其實一直都很懂分寸。很多話不需要說得太直，她自己就能想明白。
「我不是說你不能交朋友。」
「我知道。」
「也不是讓你以後完全不要聯繫他。」
安宥真還是點頭。
「嗯。」
「只是現在這個時間比較敏感。」
安宥真看向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從玻璃上滑過去。她過了一會兒，自己把後半句接了出來。
「現在快出道了。如果被拍到和同齡男生單獨出去，就算什麼都沒有，也會變成很麻煩的新聞。」
經紀人聽完反而笑了一下。
「你都知道，那我還說什麼。」
安宥真也笑了。
「歐尼今天已經看我很多次了。」
「有嗎？」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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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一臉肯定。
「你一直在觀察我們。」
經紀人被她拆穿，也懶得裝。
「那你知道我在看，還玩得那麼開心？」
安宥真被問得停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說「因為今天真的很好玩」，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這個答案好像沒那麼完整。
她確實是因為大學而開心，也因為第一次可以在多倫多街頭這樣隨便逛而開心。可如果今天換成另一個臨時翻譯陪她走那些地方，她還會不會笑成這樣？
安宥真自己也不知道。
喜歡姜成宇嗎？
好像又遠遠沒到那個程度。
才認識幾天而已，說喜歡聽起來連她自己都會覺得誇張。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關係，她也不會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玩笑，不會因為被他說「糊」就一路追著他打，更不會晚飯結束以後突然覺得，這一天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那些感覺都很奇妙，又很新鮮，像剛剛落下來的雪花，連她自己都還沒看清形狀，就化成水了。
最後安宥真還是只說了一句：
「因為真的很好玩嘛。」
經紀人看了她幾秒，沒有繼續追問，只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膝蓋。
「反正，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嗯。」
安宥真答應得很認真。
「總之，有什麼等到出道以後再說吧。」
經紀人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提醒她明天開始又有行程。安宥真一聽，剛才還很認真的表情立刻又垮了一點。
「這麼快？」
「你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和現在聽到不一樣。」
「所以今晚早點睡。」
「嗯……」
這次答應得明顯敷衍多了。
經紀人笑了笑，重新低頭看手機。
安宥真則靠回窗邊，拿出自己的手機。聊天列表最上面就是姜成宇，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點進去，手指停在輸入框上。
她原本想發一句——
【我到酒店以後告訴你。】
字都打完了，經紀人剛才的話卻還在耳邊。安宥真看了幾秒，最後還是一字一字刪掉，重新輸入。
【今天謝謝你，真的很好玩。】
這次沒有猶豫，直接發了出去。
沒過多久，屏幕亮起。
【不客氣。】
安宥真盯著那三個字，眉毛輕輕皺了一下。
就這樣？
下一條很快又跳了出來。
【而且恭喜你。】
她愣了下。
【什麼？】
姜成宇回復得很快。
【今天成功證明自己在加拿大沒有完全糊掉。】
安宥真盯著屏幕安靜了兩秒，下一秒直接氣笑，手指飛快敲出一行字。
【姜成宇！！！】
經紀人聽見旁邊突然發出的動靜，轉頭看她。
「怎麼了？」
安宥真立刻把手機扣在腿上。
她說得一本正經，可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她當然知道。從下午開始，經紀人看她和姜成宇的眼神就和昨天不太一樣，並不是懷疑什麼，也不是覺得兩個人已經發生了什麼，只是作為經紀人，她必須注意這種關係繼續靠近以後可能帶來的風險。
更何況，現在正是最敏感的時候。
新團的準備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歌曲、造型、拍攝、宣傳都在往前推進。她經歷過一次出道，比誰都清楚，一個團真正推出之前，公司有多在意成員身上任何可能引發爭議的東西。
安宥真抬起頭。
「我知道的，歐尼。」
經紀人看著她。
「真的知道？」
「真的。」
她沒有賭氣，也沒有故意裝聽不懂，只很認真地點了下頭。
「我不會亂來的。」
經紀人緊繃的表情這才鬆了一點。她很清楚安宥真的性格，看起來活潑，平時也會撒嬌開玩笑，但真到了工作上的事情，她其實一直都很懂分寸。很多話不需要說得太直，她自己就能想明白。
「我不是說你不能交朋友。」
「我知道。」
「也不是讓你以後完全不要聯繫他。」
安宥真還是點頭。
「嗯。」
「只是現在這個時間比較敏感。」
安宥真看向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從玻璃上滑過去。她過了一會兒，自己把後半句接了出來。
「現在快出道了。如果被拍到和同齡男生單獨出去，就算什麼都沒有，也會變成很麻煩的新聞。」
經紀人聽完反而笑了一下。
「你都知道，那我還說什麼。」
安宥真也笑了。
「歐尼今天已經看我很多次了。」
「有嗎？」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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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一臉肯定。
「你一直在觀察我們。」
經紀人被她拆穿，也懶得裝。
「那你知道我在看，還玩得那麼開心？」
安宥真被問得停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說「因為今天真的很好玩」，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這個答案好像沒那麼完整。
她確實是因為大學而開心，也因為第一次可以在多倫多街頭這樣隨便逛而開心。可如果今天換成另一個臨時翻譯陪她走那些地方，她還會不會笑成這樣？
安宥真自己也不知道。
喜歡姜成宇嗎？
好像又遠遠沒到那個程度。
才認識幾天而已，說喜歡聽起來連她自己都會覺得誇張。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關係，她也不會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玩笑，不會因為被他說「糊」就一路追著他打，更不會晚飯結束以後突然覺得，這一天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那些感覺都很奇妙，又很新鮮，像剛剛落下來的雪花，連她自己都還沒看清形狀，就化成水了。
最後安宥真還是只說了一句：
「因為真的很好玩嘛。」
經紀人看了她幾秒，沒有繼續追問，只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膝蓋。
「反正，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嗯。」
安宥真答應得很認真。
「總之，有什麼等到出道以後再說吧。」
經紀人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提醒她明天開始又有行程。安宥真一聽，剛才還很認真的表情立刻又垮了一點。
「這麼快？」
「你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和現在聽到不一樣。」
「所以今晚早點睡。」
「嗯……」
這次答應得明顯敷衍多了。
經紀人笑了笑，重新低頭看手機。
安宥真則靠回窗邊，拿出自己的手機。聊天列表最上面就是姜成宇，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點進去，手指停在輸入框上。
她原本想發一句——
【我到酒店以後告訴你。】
字都打完了，經紀人剛才的話卻還在耳邊。安宥真看了幾秒，最後還是一字一字刪掉，重新輸入。
【今天謝謝你，真的很好玩。】
這次沒有猶豫，直接發了出去。
沒過多久，屏幕亮起。
【不客氣。】
安宥真盯著那三個字，眉毛輕輕皺了一下。
就這樣？
下一條很快又跳了出來。
【而且恭喜你。】
她愣了下。
【什麼？】
姜成宇回復得很快。
【今天成功證明自己在加拿大沒有完全糊掉。】
安宥真盯著屏幕安靜了兩秒，下一秒直接氣笑，手指飛快敲出一行字。
【姜成宇！！！】
經紀人聽見旁邊突然發出的動靜，轉頭看她。
「怎麼了？」
安宥真立刻把手機扣在腿上。
她說得一本正經，可嘴角怎麼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