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年春雪
[mitan，幾個月沒見了，沒有想我吧（壞笑.jpg）]
名井南白皙修長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名井南看著「mitan」的稱呼，目光停留的時間比想像中要長一些。
這是只有sana、momo日本line的好朋友才能喊的稱呼，當然再加一個秦知許。
「噶都」
正當名井南還沒來得及打字，手機那頭又追發了一條消息：
[怎麼不回消息？該不會是真的在偷偷想我吧？（驚恐.jpg）]
名井南看著那個略顯搞怪的表情包，終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那股清冷的氣場瞬間被嘴角的溫柔融化。
她不再猶豫，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許醬，娜璉歐尼她們正在商量要收拾你，sana也說要懲罰你，你可要小心點（企鵝.jpg）]
點擊發送。
名井南沒有停留在聊天界面，而是熟練地打開手機里的另一個軟體。
那裡存留著她與秦知許最珍貴的記憶，他曾把錄製過的demo都存進一份文件夾，送給了她。
看著標題為「給憂鬱小企鵝的生日禮物」，名井南不自覺地抿嘴一笑。
這麼久了，他會不會都忘記他送我這個禮物的事了。
名井南從床頭櫃拿出耳機戴上，選出那一首她經常會聽的那首。
點擊播放。
耳機中先是一陣電流麥特有的輕微雜音。
隨後，由具有一種活力的吉他前奏引入，男孩那乾淨，卻透著一絲讓人安心的嗓音，在深夜中她的耳膜里響起。
「가려진오랜시간이（變得模糊的漫長歲月）」
「우리를다시불러와（再次將我們呼喚過來）」
....
「Cause I'm falling slowly love with you」
「오랫동안기다려온（度過漫長歲月等來的你）」
「너는봄이야（就是春日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耳機里的聲音很近。
近得仿佛連他換氣時的呼吸和那裹挾著溫柔的聲線，都落在名井南耳邊。
這首她最常聽的歌，叫做《봄눈（春雪）》。
春雪，落地即化，存留時間極短。
春日本應繁花似錦，卻偏偏降下白雪，這往往是一種不合時宜的表現。
名井南每每聽起，思緒都會拉回到秦知許離開JYP的那夜。
2015年的2月底，她依稀還記得，那個冬天悄然過去，春天即將到來的夜晚——
……
「你要走了？」
名井南站在練習室走廊盡頭的窗邊，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看著面前那位身穿著高領針織衫的少年。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細，貼在地板上。
「你為什麼只跟我一個人說，不該去找子瑜，或者sana的嗎？」
對比那兩人，她和秦知許雖說也是好朋友，但也就認識一年，他們之間的友誼或許還趕不上子瑜和sana。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儘量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秦知許不由得扶了扶額頭，沒有立馬回答。
走廊里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安靜到可以聽見窗外很遠很遠的地方汽車鳴笛的聲音。
「子瑜最近和我鬧彆扭了，不太好當面找她說。」
他撓了撓頭，尷尬一笑，慢慢開口。
名井南愣了一下，抬起頭直對上秦知許的眼睛，疑惑地問道。
「那你就找我了？」
「努那對我來說難道是什麼陌生人嗎？」秦知許疑惑地問道，不過那一臉天真的模樣倒是讓名井南噎了一下，有點接不上他的話。
「不是，你也可以給她發個消息說一下什麼的，她總會看到的。」名井南抿了抿嘴，不過這話說出來的時候總有些酸澀。
「我是說——」秦知許停了一下。
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
「我就是怕她看到了，然後心裡又彆扭，那種想跟我說又不說的樣子，可能會更難受。」
女孩子鬧彆扭實則哄起來特別麻煩，這秦知許可是親身經歷者，而在這種時候，必須得咬咬牙狠狠心。
「而且下個月你們不是就要參加選秀了嗎？是叫《Sixteen》吧？」
秦知許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嘆了口氣。
「我怕這會影響她的心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所以就找我了。」
名井南沒有說成問句。
「內。」
秦知許承認得很乾脆，沒有辯解。
名井南把臉別過去，轉向窗外，南山塔的燈是橘黃色的，在深夜的霧氣里暈開，她盯著那邊看了很久，然後回過頭來。
「你既然這樣。」名井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起伏。
「那其實也不需要特意把我叫出來，直接走不就好了？」
名井南轉回頭正視著秦知許，嘴唇有些顫抖，她的眼帘垂了下去。
秦知許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擦出極短促的一聲，但在這條空蕩蕩的走廊里，卻比任何聲音都響。
「主要是因為不知道那天你們是不是在錄節目，我也不一定有時間，乾脆就選了現在。」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將屏幕里的內容轉過來，展示給名井南看。
手機屏幕里好像是一份文件夾，命名是叫「給憂鬱小企鵝的生日禮物」。
同時名井南的手機也振動了一下。
「努那，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在這種時候祝她生日快樂，這讓她怎麼快樂？
名井南並沒有說出口，也沒拿出手機接受這份禮物，而是看向自己運動鞋的鞋尖，鞋帶系得很緊，打了兩個死結。
過了好一會兒，她吸了下鼻子，把臉重新轉向窗外，想到了什麼，繼續說。
「你前不久不是還要我教你日語嗎？你回中國了還怎麼學？」
「沒有回中國，就在首爾，如果有時間還會見面的，我爸媽讓我回家裡的公司去練習，主要還是完成學業，反正……不會以練習生的身份回JYP了。」
「……」
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忽然閃了一下，大概是線路接觸不良。
名井南看見對面牆上，他們二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子瑜和sana她們，」她的聲音重新穩下來了，「或許，明天她們就知道了。」
「內。」
「但我也不會主動告訴她們，就等她們問我好了。」
「內。」
「嗯。」名井南重複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字的分量。
然後她把身體轉過去，面朝走廊那頭的黑暗，像是賭氣般沒有再回頭。
「那我說完了，你走吧。」
秦知許往後退去，右手攥成拳頭，小臂在稍顯昏暗的走廊里揮了揮。
「努那，我會在屏幕前給你們加油的，懷挺！」
他的鞋子擦過地板，隨後是極短促的聲響，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慢慢變輕。
……
「Cause I'm falling slowly love with you」
「다시지워진다해도（就算被再次抹去）」
「All my life is you」
「……」
腦海中的回憶結束了。
而名井南耳機中的歌也恰好走到最後一個音符，尾音消散在空氣里，如同一聲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嘆息。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關上手機屏幕，將其反扣在旁邊的柜子上。
重新靠回床頭，看著對面還在拉著朴志效出謀劃策、滿臉寫著「我要去興師問罪」的湊崎紗夏。
名井南那雙總是安靜溫柔的眼睛裡，浮起了一絲複雜情緒。
但很快，又重新歸於平靜——
名井南白皙修長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名井南看著「mitan」的稱呼，目光停留的時間比想像中要長一些。
這是只有sana、momo日本line的好朋友才能喊的稱呼，當然再加一個秦知許。
「噶都」
正當名井南還沒來得及打字，手機那頭又追發了一條消息：
[怎麼不回消息？該不會是真的在偷偷想我吧？（驚恐.jpg）]
名井南看著那個略顯搞怪的表情包，終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那股清冷的氣場瞬間被嘴角的溫柔融化。
她不再猶豫，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許醬，娜璉歐尼她們正在商量要收拾你，sana也說要懲罰你，你可要小心點（企鵝.jpg）]
點擊發送。
名井南沒有停留在聊天界面，而是熟練地打開手機里的另一個軟體。
那裡存留著她與秦知許最珍貴的記憶，他曾把錄製過的demo都存進一份文件夾，送給了她。
看著標題為「給憂鬱小企鵝的生日禮物」，名井南不自覺地抿嘴一笑。
這麼久了，他會不會都忘記他送我這個禮物的事了。
名井南從床頭櫃拿出耳機戴上，選出那一首她經常會聽的那首。
點擊播放。
耳機中先是一陣電流麥特有的輕微雜音。
隨後，由具有一種活力的吉他前奏引入，男孩那乾淨，卻透著一絲讓人安心的嗓音，在深夜中她的耳膜里響起。
「가려진오랜시간이（變得模糊的漫長歲月）」
「우리를다시불러와（再次將我們呼喚過來）」
....
「Cause I'm falling slowly love with you」
「오랫동안기다려온（度過漫長歲月等來的你）」
「너는봄이야（就是春日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耳機里的聲音很近。
近得仿佛連他換氣時的呼吸和那裹挾著溫柔的聲線，都落在名井南耳邊。
這首她最常聽的歌，叫做《봄눈（春雪）》。
春雪，落地即化，存留時間極短。
春日本應繁花似錦，卻偏偏降下白雪，這往往是一種不合時宜的表現。
名井南每每聽起，思緒都會拉回到秦知許離開JYP的那夜。
2015年的2月底，她依稀還記得，那個冬天悄然過去，春天即將到來的夜晚——
……
「你要走了？」
名井南站在練習室走廊盡頭的窗邊，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看著面前那位身穿著高領針織衫的少年。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細，貼在地板上。
「你為什麼只跟我一個人說，不該去找子瑜，或者sana的嗎？」
對比那兩人，她和秦知許雖說也是好朋友，但也就認識一年，他們之間的友誼或許還趕不上子瑜和sana。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儘量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秦知許不由得扶了扶額頭，沒有立馬回答。
走廊里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安靜到可以聽見窗外很遠很遠的地方汽車鳴笛的聲音。
「子瑜最近和我鬧彆扭了，不太好當面找她說。」
他撓了撓頭，尷尬一笑，慢慢開口。
名井南愣了一下，抬起頭直對上秦知許的眼睛，疑惑地問道。
「那你就找我了？」
「努那對我來說難道是什麼陌生人嗎？」秦知許疑惑地問道，不過那一臉天真的模樣倒是讓名井南噎了一下，有點接不上他的話。
「不是，你也可以給她發個消息說一下什麼的，她總會看到的。」名井南抿了抿嘴，不過這話說出來的時候總有些酸澀。
「我是說——」秦知許停了一下。
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
「我就是怕她看到了，然後心裡又彆扭，那種想跟我說又不說的樣子，可能會更難受。」
女孩子鬧彆扭實則哄起來特別麻煩，這秦知許可是親身經歷者，而在這種時候，必須得咬咬牙狠狠心。
「而且下個月你們不是就要參加選秀了嗎？是叫《Sixteen》吧？」
秦知許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嘆了口氣。
「我怕這會影響她的心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所以就找我了。」
名井南沒有說成問句。
「內。」
秦知許承認得很乾脆，沒有辯解。
名井南把臉別過去，轉向窗外，南山塔的燈是橘黃色的，在深夜的霧氣里暈開，她盯著那邊看了很久，然後回過頭來。
「你既然這樣。」名井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起伏。
「那其實也不需要特意把我叫出來，直接走不就好了？」
名井南轉回頭正視著秦知許，嘴唇有些顫抖，她的眼帘垂了下去。
秦知許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擦出極短促的一聲，但在這條空蕩蕩的走廊里，卻比任何聲音都響。
「主要是因為不知道那天你們是不是在錄節目，我也不一定有時間，乾脆就選了現在。」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將屏幕里的內容轉過來，展示給名井南看。
手機屏幕里好像是一份文件夾，命名是叫「給憂鬱小企鵝的生日禮物」。
同時名井南的手機也振動了一下。
「努那，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在這種時候祝她生日快樂，這讓她怎麼快樂？
名井南並沒有說出口，也沒拿出手機接受這份禮物，而是看向自己運動鞋的鞋尖，鞋帶系得很緊，打了兩個死結。
過了好一會兒，她吸了下鼻子，把臉重新轉向窗外，想到了什麼，繼續說。
「你前不久不是還要我教你日語嗎？你回中國了還怎麼學？」
「沒有回中國，就在首爾，如果有時間還會見面的，我爸媽讓我回家裡的公司去練習，主要還是完成學業，反正……不會以練習生的身份回JYP了。」
「……」
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忽然閃了一下，大概是線路接觸不良。
名井南看見對面牆上，他們二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子瑜和sana她們，」她的聲音重新穩下來了，「或許，明天她們就知道了。」
「內。」
「但我也不會主動告訴她們，就等她們問我好了。」
「內。」
「嗯。」名井南重複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字的分量。
然後她把身體轉過去，面朝走廊那頭的黑暗，像是賭氣般沒有再回頭。
「那我說完了，你走吧。」
秦知許往後退去，右手攥成拳頭，小臂在稍顯昏暗的走廊里揮了揮。
「努那，我會在屏幕前給你們加油的，懷挺！」
他的鞋子擦過地板，隨後是極短促的聲響，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慢慢變輕。
……
「Cause I'm falling slowly love with you」
「다시지워진다해도（就算被再次抹去）」
「All my life is you」
「……」
腦海中的回憶結束了。
而名井南耳機中的歌也恰好走到最後一個音符，尾音消散在空氣里，如同一聲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嘆息。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關上手機屏幕，將其反扣在旁邊的柜子上。
重新靠回床頭，看著對面還在拉著朴志效出謀劃策、滿臉寫著「我要去興師問罪」的湊崎紗夏。
名井南那雙總是安靜溫柔的眼睛裡，浮起了一絲複雜情緒。
但很快，又重新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