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伏爾加河逆流而上
2017年6月16日。
首爾的六月有些悶的發昏。
Ment演播室內，穹頂的聚光燈，集中打在舞台中央那二十個並肩而立的練習生身上。
台下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似是要將這裡掀翻。
螢光棒的光點連成一片海，銀白的顏色，匯成一條涌動的大河。
「哥，你不緊張嗎？」
賴冠霖悄悄咽了口唾沫，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那人站得十分鬆弛，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再看看其他人——
有人盯著地板發呆。
有人緊閉著雙眼祈禱，連呼吸都感覺在發顫。
少年愣了一下，他轉過頭。
他約莫一米八五的身高，黑色的碎發落在額前，同時擁有極致的皮相和骨相，五官英俊立體。
眉骨到鼻樑的線條乾淨利落，澄澈的瞳孔裡帶著一絲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的高貴，但又帶有一絲痞帥。
將痞和深情結合十分自然與完美。
但也勉強與屏幕前的那位大人匹敵罷了。
「一點點。」
秦知許淡然一笑，用中文回復他，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兩指指尖之間留出一點點小縫隙。
姜丹尼爾從後排探過身，看了一眼秦知許的手，嘖了一聲。
「哎一古，你看他像是緊張的樣子嗎？」
賴冠霖噎了一下，沒有理由反駁。
也對，秦知許確實沒理由緊張。
從節目播出開始，那個第一位置就焊死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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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次選曲不適配導致被朴志訓搶走過外，再也沒有人能覬覦那個寶座。
而在選秀節目想要被全民製作人們記住，通常有兩種普遍的方式。
有的人靠舞台表現逆襲。
有的人靠綜藝感出圈。
而秦知許就像是生來就站在那裡一般，這個選秀節目的大魔王。
一整季節目下來都是統治級的表現。
他完全不像是一個練習生，而是早已出道的愛豆，甚至那些愛豆都不一定有他那樣的颱風。
唱、跳、rap、籃.......每一個都達到了兩年半的水準。
秦知許的舞台直拍播放量，每一期都比第二名的舞台直拍後面多一個零。
連BoA都在第二期點評環節說過一句話，後來那被截成動圖，在NAVER上被轉發了四萬多條——「你生來就該站在這裡。」
就連他初舞台表演的自作曲《Been Through》的live版在YouTube都有幾百萬次播放，評論區催音源的留言蓋了上萬層樓。
……
屋頂的燈亮得刺眼。
所有的工作人員，粉絲，舞台上的練習生，都在等待。
「那麼從現在開始，國民製作人直接選擇的確定出道成員11名的名次和名字，開始發表了……」
BoA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拿著最終的結果卡，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室。
」10等練習生，綜合得票數807749—C9，裴珍映練習生……」
……
「8等練習生，綜合得票數905875——Cube，賴冠霖練習生」
……
「現在只剩下1等和2等的發表了……先在屏幕公開兩名候補……」
兩邊的屏幕赫然出現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左邊是姜丹尼爾，右邊是秦知許。
台下安靜了不到一秒，然後轟然炸裂。
「Xune——！」
「秦知許——！！」
聲浪並不是只從單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涌過來的。
後排有人踮著腳，舉著寫有「秦知許」三個漢字的手幅，奮力地將手幅舉過頭頂，期望自己的偶像能夠看到，哪怕一眼。
尖叫聲疊在一起，那些粉絲喊了些什麼已經很難聽清了，秦知許那樣回憶。
聽著台下，更多屬於另一個人的歡呼聲，又看看屏幕上那張臉蛋，姜丹尼爾神色瞭然。
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裡面更多的是釋然。
秦知許從節目起始便如此氣勢如虹，一直占據第一名的位置。
海外票數打不過秦知許也正常，這算是綠卡持有的天然優勢。
但連秦知許的韓國本土票數都是遙遙領先，一度讓他懷疑人生。
而他，只是一步一步提升名次，也只是為了努力去夠到一等而已。
秦知許則是微笑地看著粉絲歇斯底里的應援，肩膀降了一寸，緩緩舒了一口氣。
但願這狗節目組不會給他的C位做掉吧？
怎麼說他也算是從三大正規軍里出來的人，都是同齡人，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如果不拿個c位回去，家裡那位不得狠狠鞭策他。
……
秦知許的視線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又掃回來，然後在某處停住了。
右眼的眼皮動了一下。
一個wink。
「啊啊啊啊」的尖叫聲再一次爆發了，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穹頂。
「看到沒，oppa在對我wink。」
「你放屁，oppa明明是對著我的。」
「oppa好帥！awsl！」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裹挾著粉絲們的狂熱，薛侖娥被聲浪夾在其中。
她沒有在意身旁那些夢女粉的爭論，因為那個wink早已有了歸屬。
想了想，薛侖娥嘴角微微翹起，繼續賣力地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棒。
觀眾席因為BoA的再次開口而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能夠聽見前排一個女生吸鼻子的聲音。
因為這代表著的是組合Wanna One，C位的最終歸屬。
「那麼現在，國民製作人選出的最終1等——」
BoA看了眼手中的手卡，然後抬起頭，視線越過舞台，落在候補席站著的兩個人身上。
「Wanna One第一個center的主人公，《Produce101》第二季獲得第一名的練習生——」
「總得票數，203萬8320票——」
「AUR—秦知許練習生！！」
BoA的聲音立刻被尖叫聲所吞沒了。
……
「康桑米達，感謝國民製作人。」
秦知許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開始說道。
全場忽然安靜下來。
幾萬人同時屏住呼吸，空氣里只剩下機器設備運轉的微弱電流聲。
「大家好，我是秦知許，Xune一米噠。」
「我從13年也就是14歲起來到韓國開始練習生生活，到17年即將作為Wanna One的Xune站在大家面前，這些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有過在別的娛樂公司練習的經歷，也曾想過放棄，但我都堅持下來了，因為我有家人，朋友以及粉絲，還有你們，國民製作人的支持——」
他彎下腰，對著觀眾席，對著台下的每一個人，把腰彎成了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觀眾席炸了。
比BoA念出第一名的時候還要炸。
前排有個女生彎下了腰，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的同伴一邊拍她的背一邊自己也在哭，眼淚滴在螢光棒上，光被暈開，銀白色的光斑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不過真正在現場的觀眾們都能感受到，他的鞠躬，是青春少年所帶有的一絲不羈，意氣風發。
秦知許等那些聲音落下去一些，慢慢直起身，把麥克風舉到嘴邊，嘴角重新浮現一絲笑容，不過這次說出口的卻是中文。
「還有感謝遠在中國，全球各地，在屏幕前守候著的國民製作人們。」
「感謝你們的陪伴與支持，希望我的例子能夠成為你們生活中的光，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夠擁有追逐自己夢想的勇氣和力量。」
說完，秦知許又用日語和英文重複了一遍，再以韓語作為結尾。
「接下來我將作為Wanna One的一員，與國民製作人度過接下來的時光。」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吧——」
首爾的六月有些悶的發昏。
Ment演播室內，穹頂的聚光燈，集中打在舞台中央那二十個並肩而立的練習生身上。
台下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似是要將這裡掀翻。
螢光棒的光點連成一片海，銀白的顏色，匯成一條涌動的大河。
「哥，你不緊張嗎？」
賴冠霖悄悄咽了口唾沫，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那人站得十分鬆弛，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再看看其他人——
有人盯著地板發呆。
有人緊閉著雙眼祈禱，連呼吸都感覺在發顫。
少年愣了一下，他轉過頭。
他約莫一米八五的身高，黑色的碎發落在額前，同時擁有極致的皮相和骨相，五官英俊立體。
眉骨到鼻樑的線條乾淨利落，澄澈的瞳孔裡帶著一絲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的高貴，但又帶有一絲痞帥。
將痞和深情結合十分自然與完美。
但也勉強與屏幕前的那位大人匹敵罷了。
「一點點。」
秦知許淡然一笑，用中文回復他，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兩指指尖之間留出一點點小縫隙。
姜丹尼爾從後排探過身，看了一眼秦知許的手，嘖了一聲。
「哎一古，你看他像是緊張的樣子嗎？」
賴冠霖噎了一下，沒有理由反駁。
也對，秦知許確實沒理由緊張。
從節目播出開始，那個第一位置就焊死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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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次選曲不適配導致被朴志訓搶走過外，再也沒有人能覬覦那個寶座。
而在選秀節目想要被全民製作人們記住，通常有兩種普遍的方式。
有的人靠舞台表現逆襲。
有的人靠綜藝感出圈。
而秦知許就像是生來就站在那裡一般，這個選秀節目的大魔王。
一整季節目下來都是統治級的表現。
他完全不像是一個練習生，而是早已出道的愛豆，甚至那些愛豆都不一定有他那樣的颱風。
唱、跳、rap、籃.......每一個都達到了兩年半的水準。
秦知許的舞台直拍播放量，每一期都比第二名的舞台直拍後面多一個零。
連BoA都在第二期點評環節說過一句話，後來那被截成動圖，在NAVER上被轉發了四萬多條——「你生來就該站在這裡。」
就連他初舞台表演的自作曲《Been Through》的live版在YouTube都有幾百萬次播放，評論區催音源的留言蓋了上萬層樓。
……
屋頂的燈亮得刺眼。
所有的工作人員，粉絲，舞台上的練習生，都在等待。
「那麼從現在開始，國民製作人直接選擇的確定出道成員11名的名次和名字，開始發表了……」
BoA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拿著最終的結果卡，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室。
」10等練習生，綜合得票數807749—C9，裴珍映練習生……」
……
「8等練習生，綜合得票數905875——Cube，賴冠霖練習生」
……
「現在只剩下1等和2等的發表了……先在屏幕公開兩名候補……」
兩邊的屏幕赫然出現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左邊是姜丹尼爾，右邊是秦知許。
台下安靜了不到一秒，然後轟然炸裂。
「Xune——！」
「秦知許——！！」
聲浪並不是只從單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涌過來的。
後排有人踮著腳，舉著寫有「秦知許」三個漢字的手幅，奮力地將手幅舉過頭頂，期望自己的偶像能夠看到，哪怕一眼。
尖叫聲疊在一起，那些粉絲喊了些什麼已經很難聽清了，秦知許那樣回憶。
聽著台下，更多屬於另一個人的歡呼聲，又看看屏幕上那張臉蛋，姜丹尼爾神色瞭然。
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裡面更多的是釋然。
秦知許從節目起始便如此氣勢如虹，一直占據第一名的位置。
海外票數打不過秦知許也正常，這算是綠卡持有的天然優勢。
但連秦知許的韓國本土票數都是遙遙領先，一度讓他懷疑人生。
而他，只是一步一步提升名次，也只是為了努力去夠到一等而已。
秦知許則是微笑地看著粉絲歇斯底里的應援，肩膀降了一寸，緩緩舒了一口氣。
但願這狗節目組不會給他的C位做掉吧？
怎麼說他也算是從三大正規軍里出來的人，都是同齡人，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如果不拿個c位回去，家裡那位不得狠狠鞭策他。
……
秦知許的視線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又掃回來，然後在某處停住了。
右眼的眼皮動了一下。
一個wink。
「啊啊啊啊」的尖叫聲再一次爆發了，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穹頂。
「看到沒，oppa在對我wink。」
「你放屁，oppa明明是對著我的。」
「oppa好帥！aw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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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在意身旁那些夢女粉的爭論，因為那個wink早已有了歸屬。
想了想，薛侖娥嘴角微微翹起，繼續賣力地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棒。
觀眾席因為BoA的再次開口而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能夠聽見前排一個女生吸鼻子的聲音。
因為這代表著的是組合Wanna One，C位的最終歸屬。
「那麼現在，國民製作人選出的最終1等——」
BoA看了眼手中的手卡，然後抬起頭，視線越過舞台，落在候補席站著的兩個人身上。
「Wanna One第一個center的主人公，《Produce101》第二季獲得第一名的練習生——」
「總得票數，203萬8320票——」
「AUR—秦知許練習生！！」
BoA的聲音立刻被尖叫聲所吞沒了。
……
「康桑米達，感謝國民製作人。」
秦知許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開始說道。
全場忽然安靜下來。
幾萬人同時屏住呼吸，空氣里只剩下機器設備運轉的微弱電流聲。
「大家好，我是秦知許，Xune一米噠。」
「我從13年也就是14歲起來到韓國開始練習生生活，到17年即將作為Wanna One的Xune站在大家面前，這些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有過在別的娛樂公司練習的經歷，也曾想過放棄，但我都堅持下來了，因為我有家人，朋友以及粉絲，還有你們，國民製作人的支持——」
他彎下腰，對著觀眾席，對著台下的每一個人，把腰彎成了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觀眾席炸了。
比BoA念出第一名的時候還要炸。
前排有個女生彎下了腰，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的同伴一邊拍她的背一邊自己也在哭，眼淚滴在螢光棒上，光被暈開，銀白色的光斑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不過真正在現場的觀眾們都能感受到，他的鞠躬，是青春少年所帶有的一絲不羈，意氣風發。
秦知許等那些聲音落下去一些，慢慢直起身，把麥克風舉到嘴邊，嘴角重新浮現一絲笑容，不過這次說出口的卻是中文。
「還有感謝遠在中國，全球各地，在屏幕前守候著的國民製作人們。」
「感謝你們的陪伴與支持，希望我的例子能夠成為你們生活中的光，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夠擁有追逐自己夢想的勇氣和力量。」
說完，秦知許又用日語和英文重複了一遍，再以韓語作為結尾。
「接下來我將作為Wanna One的一員，與國民製作人度過接下來的時光。」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