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偶遇的幾人/我真不是壞人啊
第146章 偶遇的幾人/我真不是壞人啊
「我回來啦！」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泰妍帶著一股室外的微涼空氣和輕快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打歌服，穿著一身舒適的淺灰色運動套裝，長發紮成了松松的馬尾，臉上的舞台濃妝卸得差不多，只塗了一層潤唇膏，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肌膚，看起來更像平時家裡的金泰妍。
「跟經紀人歐巴說好了，我們可以直接走。」
「怎麼樣？我沒回來的時候，你們兩個————沒有背著我偷偷干「壞事」吧？」
雪莉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泰妍身邊，挽住她的胳膊，仰著臉，露出一副無辜又促狹的表情。
「歐尼~我們還需要「背著你」麼？要干也是光明正大呀~」
「呀！崔真理！」
泰妍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反駁噎了一下，隨即羞惱地抬手捏她的臉頰。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都是誰把你慣成這樣的？」
雪莉一邊躲一邊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能有誰？當然是歐尼你慣的~賢宇歐巴也有一份！」
被點名的李賢宇無奈地笑著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別鬧了
，口他看向泰妍，眼神柔和，「去把外套穿好，我們出發去吃飯，怒那不是訂了餐廳嗎？」
泰妍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佯裝不滿地輕哼一聲：「哼~你就知道偏心，幫著她說話。」
李賢宇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泰妍這才滿意了些，轉身去拿自己掛在衣帽架上的長款羽絨服和圍巾。
為了慶祝李賢宇小說發售，泰妍特意訂了一家口碑不錯的西餐廳。
私密性很好，暖黃色的燈光，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飄散著烤麵包和牛排的香氣。
點餐時，泰妍接過菜單，詢問了兩人想吃什麼，點好了菜，還特意為開車不能喝酒的李賢宇點了無酒精的飲料，給自己和雪莉選了酒精度很低的果味起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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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小小地慶祝一下！」泰妍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笑容。
「祝賀我們賢宇，小說順利發售，未來大賣！也祝賀你正式加入金作家的項目組，邁出編劇生涯重要的一步！我們賢宇，最棒了！」
「祝賀歐巴！也祝賀歐尼又拿到了一個一位！」雪莉也舉起杯，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純粹的開心。
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李賢宇看著眼前兩張真心為他高興的笑臉，心底一片溫熱潮湧。
「謝謝。」他低聲說，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雪莉嘰嘰喳喳地說著下午在金作家工作室的見聞，模仿那幾個年輕編劇看到她時又驚又喜、強裝鎮定的樣子，逗得泰妍笑個不停。
泰妍也分享了今天打歌舞台的趣事，某個後輩團體彩排時緊張的可愛模樣，還有粉絲對她新歌的肯定和喜愛。
李賢宇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們夾菜，或者回應一兩句。
看著她們在暖光下生動鮮活的側臉，聽著她們或清脆或軟糯的笑語，那些關於網絡惡評、關於未來挑戰的隱約憂慮，似乎都被暫時隔在了這間包廂的外面。
「啊，吃得好飽~」
離開餐廳時，雪莉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小臉被餐廳的暖氣和酒精熏得紅撲撲的。
泰妍挽著李賢宇的手臂，靠在他身側，腳步因那一點點酒精而有些虛浮，眼神有些微醺的迷濛口首爾夜晚的街頭寒意漸濃，回程的路上，雪莉在后座哼著泰妍新專輯的主打曲，泰妍則靠在副駕駛座上，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李賢宇空閒的右手。
她忽然開口：「賢宇啊————」
「嗯？」
「現在————就回家了麼？」泰妍的聲音帶著微醺後的柔軟，還有一絲任性。
「我們去汗蒸房吧？好好放鬆一下！」
「汗蒸房？」李賢宇有些意外。
「好主意，歐尼！」后座的雪莉立刻興奮地湊到前面來，「去汗蒸房吧！我還想喝甜米露，吃烤雞蛋！」
李賢宇透過後視鏡看了看雪莉亮晶晶的眼睛，又側頭看向身邊臉頰泛紅、眼神期待的泰妍，有些顧慮。
「你們兩個一起去————沒關係嗎？會不會被認出來？」
泰妍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語氣輕鬆：「沒關係的。我知道一家，設施不錯，人也相對少。
而且她指了指李賢宇，又指指自己和后座的雪莉，「我們三個人一起，別人只會以為你是我和雪莉帶過來的助理，而且汗蒸房裡大家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戴著羊角巾，誰看得出來？」
「去吧~歐巴，出發！」雪莉已經在后座揮舞著手臂，向他撒著嬌。
看著她們興致勃勃的樣子，李賢宇也不再掃興，笑著搖搖頭：「好，知道了。地址給我。」
泰妍在車載導航上設好目的地，車子朝著新的的方向駛去。
這家汗蒸幕館規模不小，裝修傳統而乾淨，正如泰妍所說，這個時間段客人並不算多。
三人買了票，領了鑰匙和汗蒸服，在入口處分頭走向男女更衣室。
走進男更衣室，李賢宇快速沖洗了一下，換上了寬鬆的深藍色短袖短褲汗蒸服，先來到公共休
息區等候，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才看到泰妍和雪莉從女賓區那邊走出來。
兩人都換上了粉色的汗蒸服，頭髮濕漉漉地包在毛巾里，臉上未施粉黛，皮膚被熱氣蒸得白裡透紅。
「歐巴，等很久了嗎？」雪莉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墊子上盤腿坐下。
「沒有。怎麼樣？」
「很舒服！」
雪莉用力點頭，「就是————」她的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眼神飄忽了一下，湊近李賢宇，用氣聲小小地說：「和泰妍歐尼一起洗澡————有點害羞。」
李賢宇失笑，目光看向泰妍。
泰妍也走了過來，在他另一邊坐下，接觸到他的目光，臉上也掠過一絲不自然，輕輕瞪了雪莉一眼，仿佛在怪她多嘴。
確實，儘管她們關係親密，甚至分享著同一個人和同一份情感，但像這樣在公共浴池裡毫無遮掩地看到彼此的身體，恐怕還是第一次。
雪莉還在回味，小聲嘀咕著：「不過————歐尼的皮膚真的好白啊，白得好像在發光一樣，羨慕死了————」
泰妍聞言，臉上微紅，卻也不甘示弱地小聲反駁：「我還羨慕你的腿那麼長那麼直呢————」
李賢宇聽著她們低聲帶著羞澀的互相「抱怨」，心底泛起一陣溫柔的漣漪。
「走吧，」他站起身，「不是說要去汗蒸房裡躺一會兒嗎？還要喝甜米露。」
「對！甜米露！」雪莉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也跟著站起來。
泰妍也笑著起身，三人並肩，朝著更熱的汗蒸房區域走去。
汗蒸房裡熱浪蒸騰，空氣仿佛都帶著重量，貼在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被迫張開，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賢宇、泰妍和雪莉並排躺在地板上，身下墊著毛巾，額頭上蓋著摺疊好的濕毛巾，享受著這種近乎自虐般的鬆弛與放空。
雪莉滿足地嘆了口氣，小聲道：「感覺骨頭都酥了————歐巴，甜米露！」
李賢宇無奈地笑著起身，去外面的小賣部買回了冰鎮的甜米露和幾個烤得外殼帶點焦香的雞蛋。
三人挪到溫度稍低的公共休息區，找了張矮桌盤腿坐下。
雪莉迫不及待地戳開甜米露的封口，吸了一大口，冰涼甜潤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泰妍則慢條斯理地剝著烤雞蛋，蘸上一點細鹽，小口吃著。
就在這溫馨放鬆的時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驚喜響起。
「雪莉？泰妍歐尼？」
雪莉循聲望去，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知恩！還有智妍！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不遠處的另一張矮桌旁，剛剛坐下的朴智妍也轉過頭來。
李知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而智妍在看到他們三人時，表情瞬間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收斂起來，恢復了平日裡的神情。
李知恩輕輕拉了拉智妍的衣袖，兩人便起身走了過來。
「泰妍歐尼，雪莉，賢宇歐巴，好巧啊，你們也來這？」
李知恩自然地打著招呼，目光在三人身上禮貌地掃過。
智妍也跟著微微躬身：「泰妍前輩，雪莉。」輪到李賢宇時，她的動作頓了一下，視線快速從他臉上掠過，又垂下眼睫，聲音比之前低了些。
「————賢宇i。」
那晚公寓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讓她喉嚨有些發緊。
李賢宇對她點了點頭，回以一個友善的微笑：「智妍i，腳傷好些了嗎？」
他主動提及，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尋常的關心。
智妍心頭一跳，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移開，悶聲應道：「嗯，好多了。謝謝。」
泰妍將兩人的細微互動看在眼裡，之前雪莉在聊天時簡單提過智妍最近腳崴了此刻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未多問。
她以在場最大前輩兼姐姐的身份，溫和地笑著示意：「別站著了，坐吧。我們剛買了吃的，一起吃點？」
「內，謝謝歐尼。」李知恩從善如流地坐下，正好挨著雪莉。
智妍也默默在李知恩旁邊落座，位置正好能稍微避開李賢宇的直視，卻又將對面三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雪莉已經親熱地靠到李知恩身邊：「知恩吶，你們怎麼也來啦？好巧哦！」
李知恩接過泰妍遞來的烤雞蛋，微笑道：「謝謝歐尼，今天拍攝結束得晚，感覺有點累，突然就想來汗蒸房放鬆下，就給智妍打了電話，沒想到能遇到你們。」
她看了一眼泰妍和李賢宇，「你們這是————？」
「我們去慶祝歐巴的小說今天發售，還有他得到了很好的新工作機會！」
雪莉搶著回答，臉上是與有榮焉的光彩，「吃完飯歐尼說不想就這麼回家，提議來汗蒸房，我們就來啦~沒想到能碰到你們，真好！」
李知恩瞭然地點點頭，看向李賢宇：「我看到雪莉發的ins了，祝賀你，賢宇歐巴，新書發售。」
「謝謝。」李賢宇禮貌回應。
「————恭喜。」智妍也低聲跟了一句，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雞蛋上，沒有看任何人。
「謝謝智妍i。」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安靜，只有遠處其他客人隱約的談笑聲和電視裡播放的綜藝節目聲音作為背景。
泰妍主動挑起話頭，聊起了無關緊要的輕鬆話題，比如最近不錯的電影，或者哪家餐廳出了新品。
智妍默默地吃著雞蛋，聽著她們交談，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觀察著對面。
李賢宇會自然地給泰妍遞紙巾，會在雪莉的甜米露快喝完時問她還要不要，而泰妍和雪莉之間，那種親昵自然的互動，拌嘴也好，互相分享食物也好，甚至偶爾一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都透著一股難以作偽的熟稔與和諧。
完全沒有她最初設想的那樣，彼此充滿嫉妒算計的扭曲感。
這反而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可惡————李賢宇，你是真的pua手段那麼高超，還是————我真的誤會了什麼？
就在這時，李知恩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向李賢宇，語氣帶著一絲的好奇。
「對了，賢宇歐巴，說起來還挺巧的。我今天下午接到一個電視劇項目的女主角試鏡邀請，編劇正是金正敏作家。
雪莉之前跟我聊天時提過，你好像正在金作家nim那裡學習？」
李賢宇微微一怔，沒想到金正敏老師正在籌備的《Hush》項目，女主角的邀約對象竟然是李知恩，這倒是個意外的交集。
他點了點頭：「是的，我最近確實在金正敏老師的工作室學習。」
雪莉聞言，驚訝地睜大眼睛：「知恩你要演金作家nim的新劇？真的嗎？」
李知恩笑了笑，沒有直接肯定，而是看向李賢宇：「我還在考慮。劇本大綱和部分劇本我看過了，很有深度。
而且，聽說製作方正在力邀，並且很可能成功邀請到黃政民前輩出演男主角，是真的嗎？」
她問這話時，眼神裡帶著探究和衡量。
李賢宇與她對視，從她眼中看到了屬於李知恩的精明與謹慎。
他笑了笑，帶著點業內人的保密自覺：「關於具體演員的接洽情況，在正式官宣前，我這邊也不方便透露太多。不過，如果知恩你最終決定加入的話，自然會了解到全部信息。」
他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去，既未否認，也未肯定。
「歐巴現在已經正式加入這個項目的編劇組了哦！」
雪莉忍不住補充，語氣里滿是驕傲，仿佛得到機會的是她自己。
「真理————」
李賢宇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種尚未完全公開的內部工作安排，其實並不適合在這種半公開場合詳細說明。
「哎呀，沒關係的啦，知恩又不是外人！」
雪莉不以為意，挽住李知恩的胳膊，「而且知恩如果真的來演，那不是更好嗎？歐巴還能照顧一下知恩呢！」
李知恩挑了挑眉，看向李賢宇的目光里多了幾分重新估量的意味。
金正敏編劇的項目，能這麼快就讓一個新人的編劇進入核心編劇組參與工作，哪怕只是輔助，也足以說明李賢宇的能力受到了認可。
這位「賢宇歐巴」，看來遠不止是雪莉口中那個「寫小說很厲害」的哥哥那麼簡單。
「是麼？」
李知恩唇角笑意加深，眼含深意，「那看來，除了祝賀新書發售，還得再祝賀賢宇歐巴一次，事業上了新的台階。以後在劇組，說不定還要請歐巴多多關照呢。」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是客套，也未嘗不是一種試探和提前鋪墊。
一直默默聽著，心思複雜的智妍，此刻也忍不住抬眼，再次認真地打量了李賢宇一眼。
能參與到有黃政民這種級別演員加盟、金正敏編劇執筆的項目中————這傢伙，難道真的不是靠什麼歪門邪道，而是憑真本事？
這個認知，讓她原本堅固的「渣男騙子」認定，產生了裂痕。
李賢宇對上李知恩的目光，笑了笑：「關照不敢當，互相學習。如果知恩你最終選擇加入，希望能合作愉快。」
汗蒸房的熱氣似乎更濃了些，繚繞在眾人之間。
泰妍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智妍身上。
「智妍啊，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不太像平時的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智妍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倉促的笑容。
「啊？沒有沒有！可能————是剛才蒸得有點久，有點頭暈，緩一緩就好了。」
「是麼？那喝點這個，會舒服些。」泰妍體貼地將自己那瓶還沒開封的甜米露推到她面前。
「謝謝歐尼。」智妍接過，觸及冰涼的瓶身，稍稍冷靜了一些。
就在這時，雪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眼睛一亮，轉向智妍，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對了智妍！有件事你得好好謝謝我才行！」
智妍疑惑地抬眼：「嗯？什麼事？」
雪莉先看了一眼李賢宇，然後才重新看向智妍：「我可是給你找了個好工作哦！」
「工作？」
智妍更困惑了，連旁邊喝著米露的李知恩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呀！」
雪莉用力點頭，「賢宇歐巴不是在學習寫劇本嗎？他手上有一個自己的劇本，故事特別棒，是大女主的戲，很有挑戰性！
我看完就覺得，裡面的女主角超級適合你！我已經向歐巴大力推薦你啦！」
她說著，還朝李賢宇那邊努了努嘴，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智妍和李知恩都愣了一下。
智妍詫異地看向李賢宇，他？自己寫的劇本？打算找我演？這怎麼可能？我們才見過幾次？
還是說————因為那天晚上的事，他覺得我————對他有某種特別的吸引力，所以想用這種方式接近？
果然是手段高超的「玩家」，懂得用事業做餌。
剛剛因為他的個人能力而升起的一絲改觀，立刻被更深的懷疑和冰冷的嘲諷覆蓋。
呵，李賢宇，你果然喜歡吃「窩邊草」！
李知恩則微微挑眉，饒有興味地看向李賢宇。
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僅能讓雪莉和泰妍這樣出色的女性以如此特別的方式圍繞在他身邊，自身在創作上的能力似乎也遠超預期，甚至已經開始籌劃自己的獨立項目了。
「真理呀————」泰妍微微蹙眉，輕聲打斷了雪莉的興奮。
「賢宇的那個劇本還在創作初期，而且他現在主要精力要放在金作家的項目上。
這種事，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不應該這麼早就跟智妍說的。萬一後面有什麼變動，不是讓智妍白白期待了嗎？」
她轉向智妍，歉然地笑了笑，「智妍啊，別太放在心上，雪莉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智妍連忙調整表情，擺出一副善解人意又略帶羞澀的模樣，擺擺手。
「沒事的，泰妍歐尼，賢宇歐巴能想到我，我已經很意外也很開心了。」
她轉向李賢宇，揚起一個格外甜美的笑容，聲音也放軟了些，「謝謝你啊，賢宇歐巴~」
李賢宇看著她此刻甜美的笑容，又想起那晚她在踢出那腳時的狠厲，心中白雅珍和她的畫面越來越適配。
不過他此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真理說得太早了，劇本確實還在寫，離真正能拍攝還有很長的路。
不過，那個角色的特質，智妍你外在條件和某些內在氣質，確實比較貼合，如果將來劇本完成，真的有製作的可能，我會記得向製作方推薦你的。」
「那就先謝謝歐巴了哦~」
智妍笑容不變，心裡卻在冷笑：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剛當上正經編劇助理，就開始盤算著用自己劇本的角色來「潛規則」女演員了是吧？
李賢宇，你好樣的！看我以後怎麼拆穿你！
「沒想到賢宇歐巴手裡還有一個劇本。」李知恩適時插話，帶著好奇和一點點玩笑式的埋怨。
「如果可以的話，寫完的時候能不能也給我看看？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角色，讓雪莉只推薦智妍，都不推薦一下我？」
她說著，還朝雪莉投去一個帶著委屈和指控的眼神。
雪莉自知剛才嘴快可能給李賢宇添了麻煩，此刻又被知恩調侃，不由得朝她翻了個嬌俏的白眼。
「哎一古，知恩吶！你可是國民妹妹，頂級solo歌手兼演員，手裡缺資源嗎？
你看看，連和黃政民前輩合作的機會遞到你面前，你都要慎重考慮呢！我多替我這位資源困難的好姐妹智妍想想，怎麼啦？」
智妍聽到雪莉這麼維護自己，心裡那點因為李賢宇而升起的煩躁被沖淡了些，湧上一陣感動，伸手摟住雪莉的肩膀。
「雪莉啊~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我和你最好了！」
「呀！朴智妍！崔雪莉！」李知恩立刻佯裝生氣，瞪圓了眼睛。
「你們兩個！意思就是說我不是好姐妹了是吧？這麼快就統一戰線排擠我？
「哪有排擠你！」雪莉笑著躲開智妍的摟抱，「是你先「挑撥離間」的！」
「就是就是！」智妍也笑著幫腔。
三個年紀相仿、關係親密的朋友頓時笑鬧著鬥起嘴來，剛才那點微妙的尷尬和暗流仿佛在這輕鬆的氛圍消散。
李賢宇看著她們鬧騰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泰妍。
泰妍也正微笑著注視打鬧的三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懷念和溫柔，李賢宇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膝上的手。
泰妍感受到他的動作，側過頭，與他視線相接。
李賢宇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雪莉現在看起來很開心。
泰妍也微微偏頭，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回應，語氣裡帶著笑意和一絲感慨。
「是啊————以前我們少女時代也是這樣，打打鬧鬧的，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用不完的精力。」
「怒那現在不也是嗎？」李賢宇低笑，「那天晚上和成員們吃飯的時候，怒那你們不也很幼稚」地鬥嘴搶食？」
泰妍臉上笑容不變，暗地裡卻悄悄伸出手，找到他腰側的軟肉，擰了上去，繼續用氣聲「威脅」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現在是嫌棄我年紀大了？還是嫌棄我太幼稚？嗯？」
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危險意味。
李賢宇腰上一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連忙求饒：「我哪裡敢啊怒那，先放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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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泰妍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帶著點得意，重新坐正身體，仿佛剛才什麼「暴力事件」都沒發生過，繼續優雅地小口喝著甜米露，欣賞著對面三個妹妹的「戰爭」。
李賢宇揉著被偷襲的部位，看著泰妍故作端莊的側臉，又看看那邊笑鬧成一團的雪莉、智妍和知恩，汗蒸房特有的鬆弛感包裹著周身，對未來隱隱期待的情緒，在他心底緩緩沉澱。
這看似平常的夜晚，似乎正在為許多未來的故事，悄然埋下伏筆。
時間在幾人輕鬆的說笑玩鬧中悄然溜走，牆上的時鐘指針不知不覺又爬過一格。
李賢宇和泰妍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該回去了」的訊息，泰妍微微頷首0
李賢宇清了清嗓子，插入三個女孩尚未停歇的聊天聲中：「真理，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休止符，讓正在討論某款新上市眼影顏色的雪莉、智妍和知恩同時停了下來。
知恩率先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略帶歉意地笑道：「啊，真的挺晚了，不好意思，聊得都忘了時間。」
她看向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雪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雪莉呀，要是還沒聊夠，今晚乾脆跟我回去？我們還可以繼續玩。」
「不要～」
雪莉想都沒想就搖頭，帶著點嬌憨，「我要跟泰妍歐尼和賢宇歐巴回家。」
智妍看著雪莉毫不猶豫選擇回到那兩人身邊的模樣，心情更加複雜，她忍不住又瞥了李賢宇一眼。
這傢伙，該不會在家裡玩什麼更過分的「遊戲」吧？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不快的聯想，也開口道：「雪莉啊，跟我們回去吧？還沒盡興呢。」
雪莉已經利落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她倆。
「下次，下次一定！說好了哦。今晚不行啦，回去我還想開一會兒直播，和粉絲們簡單聊聊天呢，走了走了，歐巴歐尼，我們快回去吧！」
她說著，已經一手挽住泰妍，一手去拉李賢宇的袖子，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樣子。
她又轉向李知恩和朴智妍，揮了揮手：「知恩，智妍，再見啦！過兩天我去找你們！」
李知恩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點點頭：「嗯，我們也該走了。路上小心，雪莉。泰妍歐尼，賢宇歐巴，再見。」
智妍也只得跟著站起來，看著眼前仿佛自成一體，即將離去的三人，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鬱結更重了，但她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內，路上小心。泰妍前輩，賢宇歐巴，再見。」
李賢宇和泰妍也禮貌地向李知恩和朴智妍道別，泰妍還特意對智妍溫聲道：「智妍啊，回去也早點休息。」
「內，歐尼也是。」
簡單的告別後，兩撥人在走廊里分開，走向不同的更衣室方向。
回到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汗蒸房，冬夜清冷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讓人精神一振。
坐進車裡，雪莉還在興奮地回味剛才的偶遇：「沒想到能碰到知恩和智妍，真是太巧了~」
泰妍從副駕駛座回過頭，笑著看她：「是啊，看你們聊得那麼開心，不過下次可別再把賢宇工作上的事情隨便說出去了，知道嗎？有些事情，在確定之前需要保密。」
「知道啦，歐尼~」雪莉吐了吐舌頭，「我那不是替智妍著急嘛，而且知恩又不是外人。」
「規矩就是規矩。」泰妍語氣溫和卻堅定。
「內~」雪莉老實應下。
李賢宇安靜地開著車，聽著后座兩人輕聲的交談，街道兩旁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影飛速向後掠去。
車子平穩地駛入小區，停在了停車場。
「到家了。」李賢宇輕聲說「嗯，回家了。」
泰妍解開安全帶，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是放鬆，雪莉已經率先跳下車，等待著其他兩人。
三人回到熟悉的公寓，驅散了門外的寒意。
雪莉的興奮勁顯然還沒完全過去，她脫掉外套和鞋子，赤著腳就飄進了客廳，一把抱起窩在沙發角落打盹的「布林」，臉頰親昵地蹭著它。
「布林呀~偶媽回來啦！」
她抱著貓在沙發上坐下，看向正在掛外套的泰妍，「歐尼，等會兒我要開直播跟粉絲聊聊天，你要不要一起？我們可以一起出鏡！」
泰妍正彎腰換拖鞋，聞言抬起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高強度行程後的放鬆，反而讓積累的倦意更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溫柔地笑了笑，搖搖頭：「我就不了，真理你自己播吧。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哦————好吧。」
雪莉有點小失望，但很快理解地點點頭，「那歐尼好好休息！」
她又看向放好東西走過來的李賢宇。
「歐巴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會好好幫你宣傳小說的~」
李賢宇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就謝謝我們真理了。別播太晚，早點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
雪莉抱著貓，朝他擺手，「你們快回去休息吧，不要待在客廳看著我！你們兩個都在，我會害羞，放不開的~」
她這話帶著明顯的玩笑和嬌嗔，意在催促他們離開，好讓自己更自在些。
李賢宇和泰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好，那你自己玩。」泰妍走到雪莉身邊，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晚安吻，「別玩太晚，早點休息。」
「內~歐尼晚安。」
李賢宇也對她笑了笑，沒再多說，陪著泰妍一起走向主臥。
雪莉抱著布林，目送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主臥的門輕輕關上，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布林偶爾發出的細微呼嚕聲。
雪莉臉上的笑容慢慢沉澱下來，她輕輕放下布林，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打開了直播軟體，調整角度，檢查光線，然後，她按下了開始。
鏡頭紅燈亮起，屏幕上映出她帶著淡妝的臉龐，背景是家裡溫暖舒適的客廳一角。
幾乎是立刻，等候已久的粉絲開始湧入直播間，留言和問候飛快地滾動起來。
雪莉對著鏡頭，綻開一個她明亮又帶著點俏皮的笑容。
「安寧哈賽喲~大家晚上好呀！突然開直播，嚇到了吧？
因為今天有點開心的事情想和大家分享，也想念大家了，所以就來了~」
她的聲音透過小小的麥克風，傳向網絡彼端無數個屏幕前。
雪莉調整了一下手機支架，讓布林的腦袋也偶爾能入鏡，引來彈幕一片「可愛」的驚呼。
她先是用輕快的語氣聊了聊最近的日常，去看了不錯的畫展，嘗試了新的料理，雖然結果有點災難，分享了幾張手機里存的、布林各種搞怪睡姿的照片。
「啊，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從身旁的茶几上拿起一本《琉璃天使》，把書正面朝向鏡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和推薦之意。
「這本書，是我最近讀到的，非常非常喜歡的一本小說！大家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看看哦！」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封面，「故事裡的女主角————嗯，怎麼說呢，我覺得她身上有某些特質，偶爾會讓我看到一點點自己的影子。
不是經歷啦，是那種————面對某些困境時的心情，還有最終尋找光芒的勇氣，特別能打動我59
她的推薦真誠，彈幕里立刻刷過一片「get了！」「馬上去買！」「雪莉推薦的一定看！」。
雪莉看著那些支持的留言，眼睛彎成了月牙。
然而，隨著直播時間推移，觀看人數不斷增加，彈幕的氛圍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開始混雜在溫暖的問候和支持中，起初只是零星幾句，後來卻逐漸增多、變得刺眼。
「這時候出來推薦書？是缺錢了嗎？」
「呵，又是這種「看到自己影子」的套路，賣慘上癮？」
「最近論壇的帖子看了嗎？關於你和某位前輩演員的「深度合作」？」
「以前那些照片和言論怎麼解釋？真當網際網路沒記憶？」
「聽說現在被養」起來了？所以有閒心看書直播了？」
裝什麼清純無辜，看著就假。
雪莉正在講述書中一個感人情節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微微蹙起眉頭，眼睛注視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文字，那些帶著惡意的揣測和質問，像細小的冰針，即使隔著屏幕，也帶來一陣令人窒悶的寒意。
支持她的粉絲也在奮力刷屏反駁，但那些黑色的字眼依舊頑固地閃現。
她沉默了幾秒鐘，直播間的背景音只剩下布林輕微的呼嚕聲。
然後，她忽然抬起臉，對著鏡頭，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剛才淡了許多，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僵硬和脆弱。
「那些啊————」她的聲音輕了一些，語速放緩，像是斟酌著字句，「都是假的哦。」
她伸出食指，在鏡頭前輕輕搖了搖，這個動作本該顯得俏皮，此刻卻莫名透著一股試圖解釋的無助。
「我好像————總是很容易就被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纏上呢~」
她歪了歪頭，語氣刻意放得輕鬆，甚至帶著點自嘲，但眼底飛快掠過的一絲黯然泄露了真實的情緒。
她不再敢直視屏幕中央，目光有些飄忽地垂下來，纖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找不到安全的落腳點，無處安放那份突然湧上的委屈與惶然。
幾秒後，她重新抬起眼，直視鏡頭，那雙總是盛著笑意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光，聲音也變得更低、更軟，帶著明顯的委屈和一絲懇求。
「所以————請大家不要誤會我————好不好？」
她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卻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顫音。
「我————真的不是壞人呀————」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塊小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直播間裡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雪莉沒有再去看那些爭吵的彈幕，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布林，指尖有些發白。
直播間的燈光在她低垂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將她此刻的孤立與強撐的堅強，無聲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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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泰妍帶著一股室外的微涼空氣和輕快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打歌服，穿著一身舒適的淺灰色運動套裝，長發紮成了松松的馬尾，臉上的舞台濃妝卸得差不多，只塗了一層潤唇膏，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肌膚，看起來更像平時家裡的金泰妍。
「跟經紀人歐巴說好了，我們可以直接走。」
「怎麼樣？我沒回來的時候，你們兩個————沒有背著我偷偷干「壞事」吧？」
雪莉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泰妍身邊，挽住她的胳膊，仰著臉，露出一副無辜又促狹的表情。
「歐尼~我們還需要「背著你」麼？要干也是光明正大呀~」
「呀！崔真理！」
泰妍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反駁噎了一下，隨即羞惱地抬手捏她的臉頰。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都是誰把你慣成這樣的？」
雪莉一邊躲一邊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能有誰？當然是歐尼你慣的~賢宇歐巴也有一份！」
被點名的李賢宇無奈地笑著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別鬧了
，口他看向泰妍，眼神柔和，「去把外套穿好，我們出發去吃飯，怒那不是訂了餐廳嗎？」
泰妍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佯裝不滿地輕哼一聲：「哼~你就知道偏心，幫著她說話。」
李賢宇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泰妍這才滿意了些，轉身去拿自己掛在衣帽架上的長款羽絨服和圍巾。
為了慶祝李賢宇小說發售，泰妍特意訂了一家口碑不錯的西餐廳。
私密性很好，暖黃色的燈光，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飄散著烤麵包和牛排的香氣。
點餐時，泰妍接過菜單，詢問了兩人想吃什麼，點好了菜，還特意為開車不能喝酒的李賢宇點了無酒精的飲料，給自己和雪莉選了酒精度很低的果味起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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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小小地慶祝一下！」泰妍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笑容。
「祝賀我們賢宇，小說順利發售，未來大賣！也祝賀你正式加入金作家的項目組，邁出編劇生涯重要的一步！我們賢宇，最棒了！」
「祝賀歐巴！也祝賀歐尼又拿到了一個一位！」雪莉也舉起杯，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純粹的開心。
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李賢宇看著眼前兩張真心為他高興的笑臉，心底一片溫熱潮湧。
「謝謝。」他低聲說，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雪莉嘰嘰喳喳地說著下午在金作家工作室的見聞，模仿那幾個年輕編劇看到她時又驚又喜、強裝鎮定的樣子，逗得泰妍笑個不停。
泰妍也分享了今天打歌舞台的趣事，某個後輩團體彩排時緊張的可愛模樣，還有粉絲對她新歌的肯定和喜愛。
李賢宇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們夾菜，或者回應一兩句。
看著她們在暖光下生動鮮活的側臉，聽著她們或清脆或軟糯的笑語，那些關於網絡惡評、關於未來挑戰的隱約憂慮，似乎都被暫時隔在了這間包廂的外面。
「啊，吃得好飽~」
離開餐廳時，雪莉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小臉被餐廳的暖氣和酒精熏得紅撲撲的。
泰妍挽著李賢宇的手臂，靠在他身側，腳步因那一點點酒精而有些虛浮，眼神有些微醺的迷濛口首爾夜晚的街頭寒意漸濃，回程的路上，雪莉在后座哼著泰妍新專輯的主打曲，泰妍則靠在副駕駛座上，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李賢宇空閒的右手。
她忽然開口：「賢宇啊————」
「嗯？」
「現在————就回家了麼？」泰妍的聲音帶著微醺後的柔軟，還有一絲任性。
「我們去汗蒸房吧？好好放鬆一下！」
「汗蒸房？」李賢宇有些意外。
「好主意，歐尼！」后座的雪莉立刻興奮地湊到前面來，「去汗蒸房吧！我還想喝甜米露，吃烤雞蛋！」
李賢宇透過後視鏡看了看雪莉亮晶晶的眼睛，又側頭看向身邊臉頰泛紅、眼神期待的泰妍，有些顧慮。
「你們兩個一起去————沒關係嗎？會不會被認出來？」
泰妍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語氣輕鬆：「沒關係的。我知道一家，設施不錯，人也相對少。
而且她指了指李賢宇，又指指自己和后座的雪莉，「我們三個人一起，別人只會以為你是我和雪莉帶過來的助理，而且汗蒸房裡大家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戴著羊角巾，誰看得出來？」
「去吧~歐巴，出發！」雪莉已經在后座揮舞著手臂，向他撒著嬌。
看著她們興致勃勃的樣子，李賢宇也不再掃興，笑著搖搖頭：「好，知道了。地址給我。」
泰妍在車載導航上設好目的地，車子朝著新的的方向駛去。
這家汗蒸幕館規模不小，裝修傳統而乾淨，正如泰妍所說，這個時間段客人並不算多。
三人買了票，領了鑰匙和汗蒸服，在入口處分頭走向男女更衣室。
走進男更衣室，李賢宇快速沖洗了一下，換上了寬鬆的深藍色短袖短褲汗蒸服，先來到公共休
息區等候，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才看到泰妍和雪莉從女賓區那邊走出來。
兩人都換上了粉色的汗蒸服，頭髮濕漉漉地包在毛巾里，臉上未施粉黛，皮膚被熱氣蒸得白裡透紅。
「歐巴，等很久了嗎？」雪莉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墊子上盤腿坐下。
「沒有。怎麼樣？」
「很舒服！」
雪莉用力點頭，「就是————」她的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眼神飄忽了一下，湊近李賢宇，用氣聲小小地說：「和泰妍歐尼一起洗澡————有點害羞。」
李賢宇失笑，目光看向泰妍。
泰妍也走了過來，在他另一邊坐下，接觸到他的目光，臉上也掠過一絲不自然，輕輕瞪了雪莉一眼，仿佛在怪她多嘴。
確實，儘管她們關係親密，甚至分享著同一個人和同一份情感，但像這樣在公共浴池裡毫無遮掩地看到彼此的身體，恐怕還是第一次。
雪莉還在回味，小聲嘀咕著：「不過————歐尼的皮膚真的好白啊，白得好像在發光一樣，羨慕死了————」
泰妍聞言，臉上微紅，卻也不甘示弱地小聲反駁：「我還羨慕你的腿那麼長那麼直呢————」
李賢宇聽著她們低聲帶著羞澀的互相「抱怨」，心底泛起一陣溫柔的漣漪。
「走吧，」他站起身，「不是說要去汗蒸房裡躺一會兒嗎？還要喝甜米露。」
「對！甜米露！」雪莉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也跟著站起來。
泰妍也笑著起身，三人並肩，朝著更熱的汗蒸房區域走去。
汗蒸房裡熱浪蒸騰，空氣仿佛都帶著重量，貼在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被迫張開，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賢宇、泰妍和雪莉並排躺在地板上，身下墊著毛巾，額頭上蓋著摺疊好的濕毛巾，享受著這種近乎自虐般的鬆弛與放空。
雪莉滿足地嘆了口氣，小聲道：「感覺骨頭都酥了————歐巴，甜米露！」
李賢宇無奈地笑著起身，去外面的小賣部買回了冰鎮的甜米露和幾個烤得外殼帶點焦香的雞蛋。
三人挪到溫度稍低的公共休息區，找了張矮桌盤腿坐下。
雪莉迫不及待地戳開甜米露的封口，吸了一大口，冰涼甜潤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泰妍則慢條斯理地剝著烤雞蛋，蘸上一點細鹽，小口吃著。
就在這溫馨放鬆的時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驚喜響起。
「雪莉？泰妍歐尼？」
雪莉循聲望去，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知恩！還有智妍！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不遠處的另一張矮桌旁，剛剛坐下的朴智妍也轉過頭來。
李知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而智妍在看到他們三人時，表情瞬間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收斂起來，恢復了平日裡的神情。
李知恩輕輕拉了拉智妍的衣袖，兩人便起身走了過來。
「泰妍歐尼，雪莉，賢宇歐巴，好巧啊，你們也來這？」
李知恩自然地打著招呼，目光在三人身上禮貌地掃過。
智妍也跟著微微躬身：「泰妍前輩，雪莉。」輪到李賢宇時，她的動作頓了一下，視線快速從他臉上掠過，又垂下眼睫，聲音比之前低了些。
「————賢宇i。」
那晚公寓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讓她喉嚨有些發緊。
李賢宇對她點了點頭，回以一個友善的微笑：「智妍i，腳傷好些了嗎？」
他主動提及，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尋常的關心。
智妍心頭一跳，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移開，悶聲應道：「嗯，好多了。謝謝。」
泰妍將兩人的細微互動看在眼裡，之前雪莉在聊天時簡單提過智妍最近腳崴了此刻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未多問。
她以在場最大前輩兼姐姐的身份，溫和地笑著示意：「別站著了，坐吧。我們剛買了吃的，一起吃點？」
「內，謝謝歐尼。」李知恩從善如流地坐下，正好挨著雪莉。
智妍也默默在李知恩旁邊落座，位置正好能稍微避開李賢宇的直視，卻又將對面三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雪莉已經親熱地靠到李知恩身邊：「知恩吶，你們怎麼也來啦？好巧哦！」
李知恩接過泰妍遞來的烤雞蛋，微笑道：「謝謝歐尼，今天拍攝結束得晚，感覺有點累，突然就想來汗蒸房放鬆下，就給智妍打了電話，沒想到能遇到你們。」
她看了一眼泰妍和李賢宇，「你們這是————？」
「我們去慶祝歐巴的小說今天發售，還有他得到了很好的新工作機會！」
雪莉搶著回答，臉上是與有榮焉的光彩，「吃完飯歐尼說不想就這麼回家，提議來汗蒸房，我們就來啦~沒想到能碰到你們，真好！」
李知恩瞭然地點點頭，看向李賢宇：「我看到雪莉發的ins了，祝賀你，賢宇歐巴，新書發售。」
「謝謝。」李賢宇禮貌回應。
「————恭喜。」智妍也低聲跟了一句，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雞蛋上，沒有看任何人。
「謝謝智妍i。」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安靜，只有遠處其他客人隱約的談笑聲和電視裡播放的綜藝節目聲音作為背景。
泰妍主動挑起話頭，聊起了無關緊要的輕鬆話題，比如最近不錯的電影，或者哪家餐廳出了新品。
智妍默默地吃著雞蛋，聽著她們交談，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觀察著對面。
李賢宇會自然地給泰妍遞紙巾，會在雪莉的甜米露快喝完時問她還要不要，而泰妍和雪莉之間，那種親昵自然的互動，拌嘴也好，互相分享食物也好，甚至偶爾一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都透著一股難以作偽的熟稔與和諧。
完全沒有她最初設想的那樣，彼此充滿嫉妒算計的扭曲感。
這反而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可惡————李賢宇，你是真的pua手段那麼高超，還是————我真的誤會了什麼？
就在這時，李知恩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向李賢宇，語氣帶著一絲的好奇。
「對了，賢宇歐巴，說起來還挺巧的。我今天下午接到一個電視劇項目的女主角試鏡邀請，編劇正是金正敏作家。
雪莉之前跟我聊天時提過，你好像正在金作家nim那裡學習？」
李賢宇微微一怔，沒想到金正敏老師正在籌備的《Hush》項目，女主角的邀約對象竟然是李知恩，這倒是個意外的交集。
他點了點頭：「是的，我最近確實在金正敏老師的工作室學習。」
雪莉聞言，驚訝地睜大眼睛：「知恩你要演金作家nim的新劇？真的嗎？」
李知恩笑了笑，沒有直接肯定，而是看向李賢宇：「我還在考慮。劇本大綱和部分劇本我看過了，很有深度。
而且，聽說製作方正在力邀，並且很可能成功邀請到黃政民前輩出演男主角，是真的嗎？」
她問這話時，眼神裡帶著探究和衡量。
李賢宇與她對視，從她眼中看到了屬於李知恩的精明與謹慎。
他笑了笑，帶著點業內人的保密自覺：「關於具體演員的接洽情況，在正式官宣前，我這邊也不方便透露太多。不過，如果知恩你最終決定加入的話，自然會了解到全部信息。」
他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去，既未否認，也未肯定。
「歐巴現在已經正式加入這個項目的編劇組了哦！」
雪莉忍不住補充，語氣里滿是驕傲，仿佛得到機會的是她自己。
「真理————」
李賢宇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種尚未完全公開的內部工作安排，其實並不適合在這種半公開場合詳細說明。
「哎呀，沒關係的啦，知恩又不是外人！」
雪莉不以為意，挽住李知恩的胳膊，「而且知恩如果真的來演，那不是更好嗎？歐巴還能照顧一下知恩呢！」
李知恩挑了挑眉，看向李賢宇的目光里多了幾分重新估量的意味。
金正敏編劇的項目，能這麼快就讓一個新人的編劇進入核心編劇組參與工作，哪怕只是輔助，也足以說明李賢宇的能力受到了認可。
這位「賢宇歐巴」，看來遠不止是雪莉口中那個「寫小說很厲害」的哥哥那麼簡單。
「是麼？」
李知恩唇角笑意加深，眼含深意，「那看來，除了祝賀新書發售，還得再祝賀賢宇歐巴一次，事業上了新的台階。以後在劇組，說不定還要請歐巴多多關照呢。」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是客套，也未嘗不是一種試探和提前鋪墊。
一直默默聽著，心思複雜的智妍，此刻也忍不住抬眼，再次認真地打量了李賢宇一眼。
能參與到有黃政民這種級別演員加盟、金正敏編劇執筆的項目中————這傢伙，難道真的不是靠什麼歪門邪道，而是憑真本事？
這個認知，讓她原本堅固的「渣男騙子」認定，產生了裂痕。
李賢宇對上李知恩的目光，笑了笑：「關照不敢當，互相學習。如果知恩你最終選擇加入，希望能合作愉快。」
汗蒸房的熱氣似乎更濃了些，繚繞在眾人之間。
泰妍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智妍身上。
「智妍啊，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不太像平時的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智妍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倉促的笑容。
「啊？沒有沒有！可能————是剛才蒸得有點久，有點頭暈，緩一緩就好了。」
「是麼？那喝點這個，會舒服些。」泰妍體貼地將自己那瓶還沒開封的甜米露推到她面前。
「謝謝歐尼。」智妍接過，觸及冰涼的瓶身，稍稍冷靜了一些。
就在這時，雪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眼睛一亮，轉向智妍，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對了智妍！有件事你得好好謝謝我才行！」
智妍疑惑地抬眼：「嗯？什麼事？」
雪莉先看了一眼李賢宇，然後才重新看向智妍：「我可是給你找了個好工作哦！」
「工作？」
智妍更困惑了，連旁邊喝著米露的李知恩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呀！」
雪莉用力點頭，「賢宇歐巴不是在學習寫劇本嗎？他手上有一個自己的劇本，故事特別棒，是大女主的戲，很有挑戰性！
我看完就覺得，裡面的女主角超級適合你！我已經向歐巴大力推薦你啦！」
她說著，還朝李賢宇那邊努了努嘴，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智妍和李知恩都愣了一下。
智妍詫異地看向李賢宇，他？自己寫的劇本？打算找我演？這怎麼可能？我們才見過幾次？
還是說————因為那天晚上的事，他覺得我————對他有某種特別的吸引力，所以想用這種方式接近？
果然是手段高超的「玩家」，懂得用事業做餌。
剛剛因為他的個人能力而升起的一絲改觀，立刻被更深的懷疑和冰冷的嘲諷覆蓋。
呵，李賢宇，你果然喜歡吃「窩邊草」！
李知恩則微微挑眉，饒有興味地看向李賢宇。
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僅能讓雪莉和泰妍這樣出色的女性以如此特別的方式圍繞在他身邊，自身在創作上的能力似乎也遠超預期，甚至已經開始籌劃自己的獨立項目了。
「真理呀————」泰妍微微蹙眉，輕聲打斷了雪莉的興奮。
「賢宇的那個劇本還在創作初期，而且他現在主要精力要放在金作家的項目上。
這種事，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不應該這麼早就跟智妍說的。萬一後面有什麼變動，不是讓智妍白白期待了嗎？」
她轉向智妍，歉然地笑了笑，「智妍啊，別太放在心上，雪莉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智妍連忙調整表情，擺出一副善解人意又略帶羞澀的模樣，擺擺手。
「沒事的，泰妍歐尼，賢宇歐巴能想到我，我已經很意外也很開心了。」
她轉向李賢宇，揚起一個格外甜美的笑容，聲音也放軟了些，「謝謝你啊，賢宇歐巴~」
李賢宇看著她此刻甜美的笑容，又想起那晚她在踢出那腳時的狠厲，心中白雅珍和她的畫面越來越適配。
不過他此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真理說得太早了，劇本確實還在寫，離真正能拍攝還有很長的路。
不過，那個角色的特質，智妍你外在條件和某些內在氣質，確實比較貼合，如果將來劇本完成，真的有製作的可能，我會記得向製作方推薦你的。」
「那就先謝謝歐巴了哦~」
智妍笑容不變，心裡卻在冷笑：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剛當上正經編劇助理，就開始盤算著用自己劇本的角色來「潛規則」女演員了是吧？
李賢宇，你好樣的！看我以後怎麼拆穿你！
「沒想到賢宇歐巴手裡還有一個劇本。」李知恩適時插話，帶著好奇和一點點玩笑式的埋怨。
「如果可以的話，寫完的時候能不能也給我看看？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角色，讓雪莉只推薦智妍，都不推薦一下我？」
她說著，還朝雪莉投去一個帶著委屈和指控的眼神。
雪莉自知剛才嘴快可能給李賢宇添了麻煩，此刻又被知恩調侃，不由得朝她翻了個嬌俏的白眼。
「哎一古，知恩吶！你可是國民妹妹，頂級solo歌手兼演員，手裡缺資源嗎？
你看看，連和黃政民前輩合作的機會遞到你面前，你都要慎重考慮呢！我多替我這位資源困難的好姐妹智妍想想，怎麼啦？」
智妍聽到雪莉這麼維護自己，心裡那點因為李賢宇而升起的煩躁被沖淡了些，湧上一陣感動，伸手摟住雪莉的肩膀。
「雪莉啊~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我和你最好了！」
「呀！朴智妍！崔雪莉！」李知恩立刻佯裝生氣，瞪圓了眼睛。
「你們兩個！意思就是說我不是好姐妹了是吧？這麼快就統一戰線排擠我？
「哪有排擠你！」雪莉笑著躲開智妍的摟抱，「是你先「挑撥離間」的！」
「就是就是！」智妍也笑著幫腔。
三個年紀相仿、關係親密的朋友頓時笑鬧著鬥起嘴來，剛才那點微妙的尷尬和暗流仿佛在這輕鬆的氛圍消散。
李賢宇看著她們鬧騰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泰妍。
泰妍也正微笑著注視打鬧的三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懷念和溫柔，李賢宇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膝上的手。
泰妍感受到他的動作，側過頭，與他視線相接。
李賢宇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雪莉現在看起來很開心。
泰妍也微微偏頭，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回應，語氣裡帶著笑意和一絲感慨。
「是啊————以前我們少女時代也是這樣，打打鬧鬧的，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用不完的精力。」
「怒那現在不也是嗎？」李賢宇低笑，「那天晚上和成員們吃飯的時候，怒那你們不也很幼稚」地鬥嘴搶食？」
泰妍臉上笑容不變，暗地裡卻悄悄伸出手，找到他腰側的軟肉，擰了上去，繼續用氣聲「威脅」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現在是嫌棄我年紀大了？還是嫌棄我太幼稚？嗯？」
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危險意味。
李賢宇腰上一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連忙求饒：「我哪裡敢啊怒那，先放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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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泰妍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帶著點得意，重新坐正身體，仿佛剛才什麼「暴力事件」都沒發生過，繼續優雅地小口喝著甜米露，欣賞著對面三個妹妹的「戰爭」。
李賢宇揉著被偷襲的部位，看著泰妍故作端莊的側臉，又看看那邊笑鬧成一團的雪莉、智妍和知恩，汗蒸房特有的鬆弛感包裹著周身，對未來隱隱期待的情緒，在他心底緩緩沉澱。
這看似平常的夜晚，似乎正在為許多未來的故事，悄然埋下伏筆。
時間在幾人輕鬆的說笑玩鬧中悄然溜走，牆上的時鐘指針不知不覺又爬過一格。
李賢宇和泰妍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該回去了」的訊息，泰妍微微頷首0
李賢宇清了清嗓子，插入三個女孩尚未停歇的聊天聲中：「真理，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休止符，讓正在討論某款新上市眼影顏色的雪莉、智妍和知恩同時停了下來。
知恩率先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略帶歉意地笑道：「啊，真的挺晚了，不好意思，聊得都忘了時間。」
她看向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雪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雪莉呀，要是還沒聊夠，今晚乾脆跟我回去？我們還可以繼續玩。」
「不要～」
雪莉想都沒想就搖頭，帶著點嬌憨，「我要跟泰妍歐尼和賢宇歐巴回家。」
智妍看著雪莉毫不猶豫選擇回到那兩人身邊的模樣，心情更加複雜，她忍不住又瞥了李賢宇一眼。
這傢伙，該不會在家裡玩什麼更過分的「遊戲」吧？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不快的聯想，也開口道：「雪莉啊，跟我們回去吧？還沒盡興呢。」
雪莉已經利落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她倆。
「下次，下次一定！說好了哦。今晚不行啦，回去我還想開一會兒直播，和粉絲們簡單聊聊天呢，走了走了，歐巴歐尼，我們快回去吧！」
她說著，已經一手挽住泰妍，一手去拉李賢宇的袖子，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樣子。
她又轉向李知恩和朴智妍，揮了揮手：「知恩，智妍，再見啦！過兩天我去找你們！」
李知恩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點點頭：「嗯，我們也該走了。路上小心，雪莉。泰妍歐尼，賢宇歐巴，再見。」
智妍也只得跟著站起來，看著眼前仿佛自成一體，即將離去的三人，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鬱結更重了，但她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內，路上小心。泰妍前輩，賢宇歐巴，再見。」
李賢宇和泰妍也禮貌地向李知恩和朴智妍道別，泰妍還特意對智妍溫聲道：「智妍啊，回去也早點休息。」
「內，歐尼也是。」
簡單的告別後，兩撥人在走廊里分開，走向不同的更衣室方向。
回到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汗蒸房，冬夜清冷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讓人精神一振。
坐進車裡，雪莉還在興奮地回味剛才的偶遇：「沒想到能碰到知恩和智妍，真是太巧了~」
泰妍從副駕駛座回過頭，笑著看她：「是啊，看你們聊得那麼開心，不過下次可別再把賢宇工作上的事情隨便說出去了，知道嗎？有些事情，在確定之前需要保密。」
「知道啦，歐尼~」雪莉吐了吐舌頭，「我那不是替智妍著急嘛，而且知恩又不是外人。」
「規矩就是規矩。」泰妍語氣溫和卻堅定。
「內~」雪莉老實應下。
李賢宇安靜地開著車，聽著后座兩人輕聲的交談，街道兩旁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影飛速向後掠去。
車子平穩地駛入小區，停在了停車場。
「到家了。」李賢宇輕聲說「嗯，回家了。」
泰妍解開安全帶，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是放鬆，雪莉已經率先跳下車，等待著其他兩人。
三人回到熟悉的公寓，驅散了門外的寒意。
雪莉的興奮勁顯然還沒完全過去，她脫掉外套和鞋子，赤著腳就飄進了客廳，一把抱起窩在沙發角落打盹的「布林」，臉頰親昵地蹭著它。
「布林呀~偶媽回來啦！」
她抱著貓在沙發上坐下，看向正在掛外套的泰妍，「歐尼，等會兒我要開直播跟粉絲聊聊天，你要不要一起？我們可以一起出鏡！」
泰妍正彎腰換拖鞋，聞言抬起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高強度行程後的放鬆，反而讓積累的倦意更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溫柔地笑了笑，搖搖頭：「我就不了，真理你自己播吧。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哦————好吧。」
雪莉有點小失望，但很快理解地點點頭，「那歐尼好好休息！」
她又看向放好東西走過來的李賢宇。
「歐巴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會好好幫你宣傳小說的~」
李賢宇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就謝謝我們真理了。別播太晚，早點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
雪莉抱著貓，朝他擺手，「你們快回去休息吧，不要待在客廳看著我！你們兩個都在，我會害羞，放不開的~」
她這話帶著明顯的玩笑和嬌嗔，意在催促他們離開，好讓自己更自在些。
李賢宇和泰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好，那你自己玩。」泰妍走到雪莉身邊，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晚安吻，「別玩太晚，早點休息。」
「內~歐尼晚安。」
李賢宇也對她笑了笑，沒再多說，陪著泰妍一起走向主臥。
雪莉抱著布林，目送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主臥的門輕輕關上，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布林偶爾發出的細微呼嚕聲。
雪莉臉上的笑容慢慢沉澱下來，她輕輕放下布林，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打開了直播軟體，調整角度，檢查光線，然後，她按下了開始。
鏡頭紅燈亮起，屏幕上映出她帶著淡妝的臉龐，背景是家裡溫暖舒適的客廳一角。
幾乎是立刻，等候已久的粉絲開始湧入直播間，留言和問候飛快地滾動起來。
雪莉對著鏡頭，綻開一個她明亮又帶著點俏皮的笑容。
「安寧哈賽喲~大家晚上好呀！突然開直播，嚇到了吧？
因為今天有點開心的事情想和大家分享，也想念大家了，所以就來了~」
她的聲音透過小小的麥克風，傳向網絡彼端無數個屏幕前。
雪莉調整了一下手機支架，讓布林的腦袋也偶爾能入鏡，引來彈幕一片「可愛」的驚呼。
她先是用輕快的語氣聊了聊最近的日常，去看了不錯的畫展，嘗試了新的料理，雖然結果有點災難，分享了幾張手機里存的、布林各種搞怪睡姿的照片。
「啊，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從身旁的茶几上拿起一本《琉璃天使》，把書正面朝向鏡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和推薦之意。
「這本書，是我最近讀到的，非常非常喜歡的一本小說！大家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看看哦！」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封面，「故事裡的女主角————嗯，怎麼說呢，我覺得她身上有某些特質，偶爾會讓我看到一點點自己的影子。
不是經歷啦，是那種————面對某些困境時的心情，還有最終尋找光芒的勇氣，特別能打動我59
她的推薦真誠，彈幕里立刻刷過一片「get了！」「馬上去買！」「雪莉推薦的一定看！」。
雪莉看著那些支持的留言，眼睛彎成了月牙。
然而，隨著直播時間推移，觀看人數不斷增加，彈幕的氛圍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開始混雜在溫暖的問候和支持中，起初只是零星幾句，後來卻逐漸增多、變得刺眼。
「這時候出來推薦書？是缺錢了嗎？」
「呵，又是這種「看到自己影子」的套路，賣慘上癮？」
「最近論壇的帖子看了嗎？關於你和某位前輩演員的「深度合作」？」
「以前那些照片和言論怎麼解釋？真當網際網路沒記憶？」
「聽說現在被養」起來了？所以有閒心看書直播了？」
裝什麼清純無辜，看著就假。
雪莉正在講述書中一個感人情節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微微蹙起眉頭，眼睛注視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文字，那些帶著惡意的揣測和質問，像細小的冰針，即使隔著屏幕，也帶來一陣令人窒悶的寒意。
支持她的粉絲也在奮力刷屏反駁，但那些黑色的字眼依舊頑固地閃現。
她沉默了幾秒鐘，直播間的背景音只剩下布林輕微的呼嚕聲。
然後，她忽然抬起臉，對著鏡頭，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剛才淡了許多，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僵硬和脆弱。
「那些啊————」她的聲音輕了一些，語速放緩，像是斟酌著字句，「都是假的哦。」
她伸出食指，在鏡頭前輕輕搖了搖，這個動作本該顯得俏皮，此刻卻莫名透著一股試圖解釋的無助。
「我好像————總是很容易就被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纏上呢~」
她歪了歪頭，語氣刻意放得輕鬆，甚至帶著點自嘲，但眼底飛快掠過的一絲黯然泄露了真實的情緒。
她不再敢直視屏幕中央，目光有些飄忽地垂下來，纖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找不到安全的落腳點，無處安放那份突然湧上的委屈與惶然。
幾秒後，她重新抬起眼，直視鏡頭，那雙總是盛著笑意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光，聲音也變得更低、更軟，帶著明顯的委屈和一絲懇求。
「所以————請大家不要誤會我————好不好？」
她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卻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顫音。
「我————真的不是壞人呀————」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塊小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直播間裡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雪莉沒有再去看那些爭吵的彈幕，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布林，指尖有些發白。
直播間的燈光在她低垂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將她此刻的孤立與強撐的堅強，無聲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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