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貪心的代價
第118章 貪心的代價
劉子沐拽著金秋天跑出那條走廊，拐了個彎，身後那群藝人的起鬨聲才漸漸遠了。
金秋天跑得急，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劉子沐伸手拎住她的衛衣帽子，把人拽了回來：「你能不能看著點路？」
「歐巴你還好意思說我！」金秋天站穩了，氣呼呼的。
她伸手正了正絲帶，正要繼續控訴，一抬頭，嘴就閉上了。
走廊拐角處，朴彩英正靠著牆站著。
金色頭髮披散著，舞台妝已經化好了，整個人閃閃發光。
她旁邊站著金智秀，兩個人正笑著往這邊看。
金智秀正歪著頭，嘴角掛著那種看熱鬧的笑。
金秋天愣了一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甩開劉子沐的手，朝朴彩英撲過去：「歐尼~~~
她整個人都撞進了朴彩英懷裡，雙手摟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胸口，死活不抬頭。
剛剛太社死了啊，還好有宋羽琦和鄭藝琳給她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朴彩英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牆，低頭看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拍了拍金秋天的後腦勺。
「怎麼了？」
她的聲音軟塌塌的，帶著笑意。
「歐尼！剛剛真的是丟死人了啊！」金秋天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你都不知道剛才那些前輩一起喊我秋天前輩，我恨不得鑽地縫裡。」
金智秀笑著看了金秋天一眼，又轉頭看站在兩步開外的劉子沐。
「你們這是從哪兒跑過來的？那麼急。」
劉子沐雙手插兜站著，喘都沒喘。
他先是掃了一眼抱在一起的金秋天和朴彩英，又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金智秀臉上。
「過來的時候被Apink堵了，朴初瓏讓我在走廊里跳舞。」
金智秀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慢慢咧開成一個看好戲的燦爛笑容：「你跳了？」
「跳了！我拉著這丫頭、宋羽琦和鄭藝琳一起跳了，我們不跳APINK那幫人不放人，只是我們贏了。」
金智秀哈哈哈地笑出聲來，突然止住笑，看了朴彩英一眼：「喲！還有YUQI和鄭藝琳
的事情呢？早知道我也去看熱鬧了。可是經紀人歐尼不讓，哎！」
她們現在可還在敏感期。
朴彩英懷裡還抱著金秋天，聽到這話抬起頭，越過金秋天的頭頂看向劉子沐：「歐巴，你們剛才在走廊里跳的什麼？」
「《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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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彩英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笑了出來，笑得金秋天在她懷裡跟著晃。
「你笑什麼？」劉子沐無語看著她。
「沒笑什麼啊。」朴彩英收了收笑容，但嘴角比AK還難壓，「初瓏前輩肯定笑死了吧？」
金秋天從她懷裡抬起頭，站在一邊：「歐尼，你是不知道，歐巴他跳得比之前還搞笑，朴初瓏前輩都笑蹲在地上了，她也羞死了。只是，我們也真的真的太丟人了。」
「秋天啊，你看大家多喜歡你。」金智秀靠在牆上，嘴角掛著笑，「因為你和你歐巴真的很真實，活得可比我們好多了。」
金秋天看了金智秀一眼，沒說出話。
金智秀拍了拍手：「別站這兒了，去待機室吧。不然大家又要開始圍觀了。後台這個地方，你們兩個可比藝人稀奇。」
金秋天跟上，朴彩英等了兩步，和劉子沐走在一起。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歐巴，你剛才從Red Velvet的待機室出來的？」
劉子沐沒回答，點了點頭。
朴彩英哼了一聲。
進去之後，Lisa正在玩手機，看見金秋天進來就笑了：「秋天！」
金秋天趕緊開始行禮，小丫頭還是很懂禮儀的。
劉子沐站在待機室門口的位置，沒往裡走。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視線在金珍妮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這個屋裡，最不好惹的應該是她。
待機室里突然安靜了幾秒。
她們都忙著準備舞台，剛剛也是因為聽到外面在鬧，才出去的，可是被經紀人歐尼叫回來了。
誰知道還沒走回待機室，就看到了逃亡二人組。
金珍妮正在化妝，她突然坐直了，把手機扣在腿上，抬頭看劉子沐：「社長nim。
劉子沐轉頭看她。
金珍妮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也淡淡的：「你明明跳舞是有底子的，上次和我們一起跳舞是裝的？」
待機室里的空氣又安靜了。
Lisa笑嘻嘻地把頭轉過來看著這邊，坐等看好戲。
金秋天整個人縮在小板凳上，小嘴緊閉。
朴彩英倒是沒什麼反應，還撐著下巴看劉子沐，嘴角的笑沒收。
劉子沐看著金珍妮，金珍妮也看著他。
「沒裝啊，會的就會，不會就不會。」
金珍妮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繼續讓化妝師給她完成妝造。
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Lisa笑了一聲，鬆開腳踝站起來，走到金秋天面前，彎腰把人從板凳上拉起來。
「秋天，走，陪我去洗手間。」
金秋天被她拽起來，跟蹌了一步，回頭看劉子沐。
劉子沐朝她點了點頭。
金秋天鬆了口氣，跟著Lisa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嘴型無聲：你好像又慘了。
門關上了。
朴彩英來到他身邊，同樣靠在牆上：「歐巴，你剛才在Red Velvet待機室，見了珠泫歐尼了？」
劉子沐轉頭看她，兩個人離得很近：「見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朴彩英的手指在敲著牆面。
劉子沐看著她，沒回答。
朴彩英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你不說我也知道。」
金智秀從鏡子前面轉過身，手裡還握著口紅，看了一眼朴彩英，又看了一眼劉子沐。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打啞謎？」金智秀把口紅蓋子擰上，「有什麼事就說，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金珍妮再次抬起眼皮，有些冷冷地看了劉子沐一眼，突然說了一句：「既然沒法給別人幸福，就不要招惹別人。」
劉子沐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朴彩英，眼裡閃過一絲迷茫，笑了笑：「我去找秋天，別讓她走丟了。」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這裡有人不歡迎他，他還不如離開。
「歐巴。」朴彩英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等一下表演的時候，你坐哪兒？」
劉子沐拉開待機室的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內場第三排。」
朴彩英苦澀地笑了笑：「歐巴，我還會往那邊看的。」
劉子沐把門關上了。
待機室里安靜了一秒。
金智秀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轉頭看朴彩英：「彩英啊，你能不能別這麼明顯？」
朴彩英走到鏡子前面，對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伸手把劉海攏到一邊：「明顯嗎？我覺
得還好。」
然後她來到金珍妮的身邊，就那麼看著她，也不說話。
金珍妮坐直了看著朴彩英的臉：「朴彩英，我沒有說錯什麼！」
朴彩英靠在化妝檯邊上，俯著身子看金珍妮：「歐尼，你solo的時候緊張嗎？」
金珍妮皺眉：「你岔什麼話題？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我沒有轉移話題。」朴彩英歪了一下頭，金髮從肩上滑下來，「因為我，現在就很緊張，而這就是我的答案。」
金智秀看了看兩人，拉住朴彩英，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你真的是瘋了！」
化妝師看了看經紀人，經紀人搖了搖頭。
她猜到了什麼，可是她也做不了什麼。
劉子沐和金秋天兩人從後台出來，回到座位上。
金秋天整個人像魔怔了一樣，她癱在座位上，雙手捂著發燙而激動的臉。
「歐巴，我完了。」她的聲音有些激動，也有些恍惚，「剛才又有好幾個前輩叫我秋天前輩，我都不知道怎麼回。」
劉子沐沒看她。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舞台側面的燈光發呆。
其實金珍妮說得不錯。
既然不能給別人幸福，就不要去招惹別人。
誰招惹的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該怎麼解決。
不容他多想，大屏幕上閃過SBS的台標。
底下觀眾席的應援棒亮成一片，粉色、藍色、紅色，各種顏色混在一起。
「歐巴？」金秋天把手放下來，偏頭看他。
劉子沐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你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他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前方黑壓壓的人頭上。
金秋天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
反正他最近發呆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她把手裡裴珠泫她們組合的應援棒遞給劉子沐，然後又從李珍溪給她拿著的口袋裡又掏出了剩下的幾根應援棒，檢查電量。
有裴珠泫她們的，有朴彩英她們，有金韶情她們的..
她可真專一！
燈光突然一暗，舞台上開始那邊突然騷動起來。
強節奏的電子音灌滿整個場館，鼓點砸在胸口，震得人血液都在跟著跳。
有舞者開始跳舞，然後一個一個的組合開始出現。
防彈少年團的名字出現時，全場炸了。
果然不愧是男團，粉絲基礎就是比女團牢固啊。
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金秋天顧不上說了，抓著他的胳膊，嘴裡喊著：「開始了！開始了！」
應援棒舉高，跟著節奏晃。
李珍溪也認出來了，湊到他耳邊喊：「是防彈！」
金秋天更是喊得嗓子都劈了，劉子沐沒應聲。
他的視線落在舞台上，但腦子裡還是裴珠泫說自己明明對她心動的畫面，還有金珍妮剛才說的那句話。
他扣著手指上的倒刺，扯了一下！
疼。
從穿越到現在才多久，崔雪莉已經成了他心裡最重要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是他的女朋友，更是因為她真的是他的同類，有著前世那個世界的影子和氣息。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先看見她的臉，晚上閉眼前最後看見的也是她的臉。
她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偽裝，也沒有任何保留。
瘋的時候是真瘋，哭的時候是真哭，脆弱的時候也從來不藏的，當然開心幸福的時候，也是真的開心幸福。
她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她說他是她的。
這個瘋女人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了，不留退路，不給自己留，也不給他留。
那麼自己呢？自己除了系統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她，其他的她都知道。
自己本來應該只愛她一個人的。
可是..
台上第二個出場的組合是紅貝貝。
裴珠泫領著四個妹妹出來，她穿著露出雙肩的黑色上衣，站好後，眼神就開始到處瞟。
劉子沐看著那張臉有些發怔。
這個女人在前世，自己對她的印象是清冷的，而現在她的眼神卻是滾燙和絲許瘋狂的o
她站在練習室里，攥著他衣領踮起腳尖的第一個吻，帶著不服輸的勁兒。
她在他面前分裂成了兩個人。
平時是清冷，時而溫柔的裴珠泫，人畜無害。
一到他面前就忍不住變成病嬌鬼，瘋狂到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說：我就是忍不住，我每次看到你的時候腦子就不聽使喚了。
她說：我不是那樣的，真的，我本來不是那樣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聲音甚至都在抖。
然後哭得像個小孩。
自己心裡什麼時候突然有了她的影子？
第三個出場的是BLACKPINK，四人都是一身黑。
因為李勝利事件，她們的出場順序變到了第三。
朴彩英穿著短裙，同樣在人群里找。
他知道她在找他！
那個精神小妹兒。
金頭髮，笑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在舞台上卻又張揚得像一團火。
她蹲在咖啡店門口，被他撿回家。
因為狗系統的原因，她莫名親了自己，親完還咬。
她唱：就算他花心，她也絕對不能變心。
她唱這首歌的時候很認真，金色頭髮散在肩上，渾身上下寫滿了四個大字：心甘情願。
裴珠泫看到她了，朴彩英也看到他了，然後她們兩個都笑了。
因為十個人的發光衛衣，因為金秋天在他旁邊蹦跳著，大聲呼喊著。
從珠泫歐尼到彩英歐尼，聲音很大。
台上的兩人聽到了，也看到了。
朴彩英笑著對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金秋天叫得更歡實了。
可是劉子沐沒有動，他就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看著場上的人，有些恍惚。
劉子沐深深呼出一口氣，心裡亂了。
他摸出手機，呆呆地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鎖屏界面停著，沒劃開。
屏保是崔雪莉和他的合影，在咖啡店拍的。
她非要他設成屏保，說這樣你每次看手機都能看到我。
他盯著手機上的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已經有好幾個隊伍出現在了舞台上。
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再次抬頭，看到舞台上逐漸多出的藝人。
他的身邊，金秋天和姜知允她們幾個年輕女孩都在又蹦又跳地吶喊，一邊激動，一邊應援。
而他就坐在那裡，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裴珠泫和朴彩英兩人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她們兩個都在看著那個男人。
雖然因為更多的藝人上台，擋住了一些視線，看不真切。
但是她們知道，他的情緒似乎不對。
金秋天突然湊過來，低下頭壓低聲音：「歐巴，你不看嗎？」
「看什麼？」
「TWICE啊，前輩們出來了。」金秋天的眼睛還黏在舞台上，「娜璉前輩剛才好像往這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我們？」
劉子沐深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兜，表情淡淡的，像在等公交車：「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呢？那麼多人，她知道我們在這裡？」
金秋天哼了一聲，轉回頭去繼續看舞台上的愛豆。
憧憬著自己也有一天，像他們一樣，站在舞台上。
主持人出現。
全炫茂和曹寶兒開始說話。
金秋天坐回座位上，用手肘撞了撞劉子沐：「歐巴，剛剛珠泫歐尼好像又看你了。」
「是嗎？」
「你不跟她打招呼？」
「打了，用餘光。」劉子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變。
金秋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又用手肘撞了撞劉子沐，這次力道大了些：「歐巴，還有彩英歐尼也看你了。」
「我又沒瞎。」
「那你怎麼沒有看回去啊。」
劉子沐終於抬起頭了。
他看了朴彩英一眼，又看了一眼裴珠泫，又表情淡淡了。
金秋天哀嚎了一聲，整個人往座椅里縮：「歐巴，你真的沒救了。」
劉子沐沒理她。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漸漸地亂成一鍋粥。
自己貪心嗎？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一開始他只是個咖啡店老闆，有系統，有錢，想把日子過好，只想著把崔雪莉保護好。
讓她得到她想要的，讓她這一輩子活得不一樣的。
陪她瘋，陪她鬧，陪她做她想做的一切，僅此而已。
可是裴珠泫是從哪冒出來的？停在他的心裡。
大概是那天在練習室里，她哭著抱住自己，親上來了。
朴彩英呢？大概是那個晚上，她跑到店裡來哭著說自己害怕，說著她的委屈。
他做了什麼事嗎？好像沒做什麼事。
但兩個模糊的身影已經在那裡出現，收不回去了。
他高高仰著頭，看著閃爍的燈，逐漸迷茫了。
節目一個一個地過。
每個男團出來的時候，金秋天都會從座位上彈起來，整個人踮著腳尖，應援棒舉過頭頂，嗓子不知道會不會喊啞掉。
「歐巴！是NCT！你看啊！」她拽著劉子沐的袖子搖。
劉子沐依舊沒動，靠在椅背上，緊緊地握住手機。
金秋天晃了他好幾下，見他沒反應，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喊。
她喊了幾嗓子又回頭，湊到他耳邊：「歐巴，你今天真的不對勁，就連你覺得可愛的丁恩妃前輩她們跳舞，你都無動於衷了？」
「嗯，我看了。」
「你那是看嗎？你那叫發呆。」金秋天盯著他臉看了兩秒，也沒再追問。
她真的不明白的。
另一個男團出來的時候，她又開始了，和幾個女員工叫得又瘋又開心。
中場VCR的時候金秋天癱回座位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
「歐巴，你說珠泫歐尼和彩英歐尼她們什麼時候出來啊？要是我站在上面，肯定會緊張得手都不知道怎麼放。」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這個丫頭也算是自己在意的人了，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吧。
自己現在的能力完全能守護她，讓她不再像前世的那個小透明，讓她在舞台上發光發熱，成為大家喜愛的秋天前輩。
金秋天盯著他側臉看了幾秒，突然問道：「歐巴，你到底怎麼了？我見你好像不太開心。
劉子沐揉了揉她滿頭大汗的腦袋，笑了笑：「我就是這樣的啊，我以前也不喜歡說話的啊，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啊？」
「你現在的樣子，確實有些像以前，但你和我去跳舞的時候，怎麼那麼厚臉皮
呢？」金秋天若有所思。
劉子沐彈了一下她的腦殼：「還不是因為你啊！」
金秋天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了，反正就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對，有心事，有很重的心事o
燈光再次暗下來的時候不是換場那種暗，是專門為舞台效果調的幽藍色。
舞台上的地球處旋轉開來，出現了六個白色的身影。
前奏響起來，金秋天愣了一下，然後倒吸一口氣：「這是......SES的《Dreams Come
True》！哇，大發！」
她又跳起來了。
台上的六個人站成兩排，都穿著純白舞台裝，在燈光下像六朵浮在水面上的白花。
裴珠泫站在第一排中間位置，白色上衣，短褲，露著腿。
跳著舞的還有TWICE的MOMO、孫彩瑛、周子瑜，而裴珠泫的另一邊跟著姜澀琪和朴秀榮。
金秋天不喊了，死死盯著舞台，嘴裡喃喃：「大發......這是什麼神仙合作舞台，珠泫歐尼太漂亮了，完全完全衣撲大！」
劉子沐也盯著。
裴珠泫的表情比剛才更冷艷了，是讓人移不開眼的那種冷。
她們已經在跳了，像六朵花同時綻放。
裴珠泫轉到C位，第一個開唱，唱得很認真。
劉子沐盯著她，眼神有些恍惚。
她真的很美。
美到不像真人，美到讓他心裡那根繃緊了的弦突然就鬆了，又突然繃得更緊。
如此往復！
此刻的她哪裡像是一個病嬌鬼，簡直就是一個女神。
她就站在舞台上，隔著一大片觀眾席的距離，穿著一身白，卻又仿佛越來越遠，突然就像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人。
裴珠泫的眼神往他們這邊飄了。
不是之前那種快速掃一眼就收回去的瞟，是真真切切地偏了一下頭，視線落在第三排的方向，停了一拍。
劉子沐跟她的視線撞上了。
隔著那麼多人，那麼多螢光棒，那麼多尖叫聲，他還是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他臉上，像一根針。
她沒笑，只是嘴角的角度往上扯了扯，而且她的眼睛眨了一下，比平時慢了半拍。
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團白光里。
金秋天在旁邊瘋狂地揮舞著應援棒，還在瘋狂吶喊。
李珍溪喊著：「完全衣撲大！」，她身後的朴敏英嘴都張成了0型。
更別說那些男粉絲了。
這可是紅貝貝和兔瓦斯的合作舞台啊。
兩家的男粉絲，還有很多女粉絲，拼著尖叫，仿佛要把對方比下去似的。
而劉子沐還是沒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劉正華突然上前說道：「哥！你真厲害，吃得可真好！」
劉子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音樂收尾的瞬間全場暗了，六個人的剪影在黑暗中定格了幾秒。
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尖叫聲炸開，六個人已經開始下台了，台上換了別的表演。
金秋天還在回味，嘴裡念叨著：「大發！大發！.
」
劉子沐突然站起來，朝著四周看了看，全是激動不已的粉絲。
金秋天愣了一下，手裡紅貝貝的應援棒差點甩出去：「歐巴？你要幹嘛？」
「我先走了。」他把圍巾從椅背上拿起來繞在脖子上，動作很快。
「你這就要走了？後面還有歐尼她們的表演呢！」
李珍溪，劉正華一眾咖啡店裡的員工都看向了他，眼裡是滿滿的疑惑。
「她們的舞台我都看過了，下次吧，想去喝點酒。」他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下巴縮進領口裡。
金秋天他們突然就都沉默了，只有台上的藝人在認真的演出。
金秋天還要說什麼，被金明浩拉住，搖了搖頭。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問，突然低低說了一句：「歐巴！那你路上小心。」
劉子沐轉身往外走。
座位之間的過道很窄，他側身從兩個站著的觀眾中間擠過去，也不知道踩到了誰的腳，說了句抱歉，沒聽清對方回的是什麼。
「子沐他似乎有心事，讓他先去吧。」金明浩突然說了一句。
劉子沐走到過道盡頭，回頭看了一眼。
舞台上又換人了，燈光切了一輪又一輪。
金秋天還站在座位前面，視線卻還在看著他，台上有她喜歡的前輩，可是她就看著他，滿臉的擔心。
直到劉子沐消失了，她才把頭轉回到舞台上，馬尾在燈光里一晃一晃的。
劉子沐收回視線，留下一個背影。
這場歌謠大戰，他前世看過，雖然是在網上。
走廊里比觀眾席安靜不少，迎面撲來的冷風讓他眯了一下眼。
他把圍巾往下拽了拽，摸出手機。
崔雪莉沒有發消息來。
她今天晚上有一個行程，不然她都打算跟著一起來的。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往出口方向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一下一下的，跟他心跳的節奏疊在一起。
剛剛舞台上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白。
她真的很美，美得讓自己恍惚，美得仿佛一團光。
另外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雖然沒上台，但仿佛對著他笑著招了招手。
他的心卻是越來越沉重！
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有了貪心的念頭，可是這對不對，他還不知道。
裴珠泫吻他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因為他也迷戀。
朴彩英抱住他的時候，他也有享受，沒有認真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穿越到半島兩月，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未來還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他的心亂了。
雖然系統在搞事情，但是自己不也是在貪戀這一切嗎？
哎！
可是真理她怎麼辦？
他不再耽擱，沒有猶豫，穿越人群，朝著出口而去。
（PS：彩蛋章有兔毛合作舞台，喜歡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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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沐拽著金秋天跑出那條走廊，拐了個彎，身後那群藝人的起鬨聲才漸漸遠了。
金秋天跑得急，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劉子沐伸手拎住她的衛衣帽子，把人拽了回來：「你能不能看著點路？」
「歐巴你還好意思說我！」金秋天站穩了，氣呼呼的。
她伸手正了正絲帶，正要繼續控訴，一抬頭，嘴就閉上了。
走廊拐角處，朴彩英正靠著牆站著。
金色頭髮披散著，舞台妝已經化好了，整個人閃閃發光。
她旁邊站著金智秀，兩個人正笑著往這邊看。
金智秀正歪著頭，嘴角掛著那種看熱鬧的笑。
金秋天愣了一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甩開劉子沐的手，朝朴彩英撲過去：「歐尼~~~
她整個人都撞進了朴彩英懷裡，雙手摟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胸口，死活不抬頭。
剛剛太社死了啊，還好有宋羽琦和鄭藝琳給她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朴彩英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牆，低頭看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拍了拍金秋天的後腦勺。
「怎麼了？」
她的聲音軟塌塌的，帶著笑意。
「歐尼！剛剛真的是丟死人了啊！」金秋天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你都不知道剛才那些前輩一起喊我秋天前輩，我恨不得鑽地縫裡。」
金智秀笑著看了金秋天一眼，又轉頭看站在兩步開外的劉子沐。
「你們這是從哪兒跑過來的？那麼急。」
劉子沐雙手插兜站著，喘都沒喘。
他先是掃了一眼抱在一起的金秋天和朴彩英，又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金智秀臉上。
「過來的時候被Apink堵了，朴初瓏讓我在走廊里跳舞。」
金智秀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慢慢咧開成一個看好戲的燦爛笑容：「你跳了？」
「跳了！我拉著這丫頭、宋羽琦和鄭藝琳一起跳了，我們不跳APINK那幫人不放人，只是我們贏了。」
金智秀哈哈哈地笑出聲來，突然止住笑，看了朴彩英一眼：「喲！還有YUQI和鄭藝琳
的事情呢？早知道我也去看熱鬧了。可是經紀人歐尼不讓，哎！」
她們現在可還在敏感期。
朴彩英懷裡還抱著金秋天，聽到這話抬起頭，越過金秋天的頭頂看向劉子沐：「歐巴，你們剛才在走廊里跳的什麼？」
「《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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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彩英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笑了出來，笑得金秋天在她懷裡跟著晃。
「你笑什麼？」劉子沐無語看著她。
「沒笑什麼啊。」朴彩英收了收笑容，但嘴角比AK還難壓，「初瓏前輩肯定笑死了吧？」
金秋天從她懷裡抬起頭，站在一邊：「歐尼，你是不知道，歐巴他跳得比之前還搞笑，朴初瓏前輩都笑蹲在地上了，她也羞死了。只是，我們也真的真的太丟人了。」
「秋天啊，你看大家多喜歡你。」金智秀靠在牆上，嘴角掛著笑，「因為你和你歐巴真的很真實，活得可比我們好多了。」
金秋天看了金智秀一眼，沒說出話。
金智秀拍了拍手：「別站這兒了，去待機室吧。不然大家又要開始圍觀了。後台這個地方，你們兩個可比藝人稀奇。」
金秋天跟上，朴彩英等了兩步，和劉子沐走在一起。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歐巴，你剛才從Red Velvet的待機室出來的？」
劉子沐沒回答，點了點頭。
朴彩英哼了一聲。
進去之後，Lisa正在玩手機，看見金秋天進來就笑了：「秋天！」
金秋天趕緊開始行禮，小丫頭還是很懂禮儀的。
劉子沐站在待機室門口的位置，沒往裡走。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視線在金珍妮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這個屋裡，最不好惹的應該是她。
待機室里突然安靜了幾秒。
她們都忙著準備舞台，剛剛也是因為聽到外面在鬧，才出去的，可是被經紀人歐尼叫回來了。
誰知道還沒走回待機室，就看到了逃亡二人組。
金珍妮正在化妝，她突然坐直了，把手機扣在腿上，抬頭看劉子沐：「社長nim。
劉子沐轉頭看她。
金珍妮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也淡淡的：「你明明跳舞是有底子的，上次和我們一起跳舞是裝的？」
待機室里的空氣又安靜了。
Lisa笑嘻嘻地把頭轉過來看著這邊，坐等看好戲。
金秋天整個人縮在小板凳上，小嘴緊閉。
朴彩英倒是沒什麼反應，還撐著下巴看劉子沐，嘴角的笑沒收。
劉子沐看著金珍妮，金珍妮也看著他。
「沒裝啊，會的就會，不會就不會。」
金珍妮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繼續讓化妝師給她完成妝造。
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Lisa笑了一聲，鬆開腳踝站起來，走到金秋天面前，彎腰把人從板凳上拉起來。
「秋天，走，陪我去洗手間。」
金秋天被她拽起來，跟蹌了一步，回頭看劉子沐。
劉子沐朝她點了點頭。
金秋天鬆了口氣，跟著Lisa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嘴型無聲：你好像又慘了。
門關上了。
朴彩英來到他身邊，同樣靠在牆上：「歐巴，你剛才在Red Velvet待機室，見了珠泫歐尼了？」
劉子沐轉頭看她，兩個人離得很近：「見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朴彩英的手指在敲著牆面。
劉子沐看著她，沒回答。
朴彩英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你不說我也知道。」
金智秀從鏡子前面轉過身，手裡還握著口紅，看了一眼朴彩英，又看了一眼劉子沐。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打啞謎？」金智秀把口紅蓋子擰上，「有什麼事就說，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金珍妮再次抬起眼皮，有些冷冷地看了劉子沐一眼，突然說了一句：「既然沒法給別人幸福，就不要招惹別人。」
劉子沐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朴彩英，眼裡閃過一絲迷茫，笑了笑：「我去找秋天，別讓她走丟了。」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這裡有人不歡迎他，他還不如離開。
「歐巴。」朴彩英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等一下表演的時候，你坐哪兒？」
劉子沐拉開待機室的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內場第三排。」
朴彩英苦澀地笑了笑：「歐巴，我還會往那邊看的。」
劉子沐把門關上了。
待機室里安靜了一秒。
金智秀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轉頭看朴彩英：「彩英啊，你能不能別這麼明顯？」
朴彩英走到鏡子前面，對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伸手把劉海攏到一邊：「明顯嗎？我覺
得還好。」
然後她來到金珍妮的身邊，就那麼看著她，也不說話。
金珍妮坐直了看著朴彩英的臉：「朴彩英，我沒有說錯什麼！」
朴彩英靠在化妝檯邊上，俯著身子看金珍妮：「歐尼，你solo的時候緊張嗎？」
金珍妮皺眉：「你岔什麼話題？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我沒有轉移話題。」朴彩英歪了一下頭，金髮從肩上滑下來，「因為我，現在就很緊張，而這就是我的答案。」
金智秀看了看兩人，拉住朴彩英，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你真的是瘋了！」
化妝師看了看經紀人，經紀人搖了搖頭。
她猜到了什麼，可是她也做不了什麼。
劉子沐和金秋天兩人從後台出來，回到座位上。
金秋天整個人像魔怔了一樣，她癱在座位上，雙手捂著發燙而激動的臉。
「歐巴，我完了。」她的聲音有些激動，也有些恍惚，「剛才又有好幾個前輩叫我秋天前輩，我都不知道怎麼回。」
劉子沐沒看她。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舞台側面的燈光發呆。
其實金珍妮說得不錯。
既然不能給別人幸福，就不要去招惹別人。
誰招惹的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該怎麼解決。
不容他多想，大屏幕上閃過SBS的台標。
底下觀眾席的應援棒亮成一片，粉色、藍色、紅色，各種顏色混在一起。
「歐巴？」金秋天把手放下來，偏頭看他。
劉子沐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你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他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前方黑壓壓的人頭上。
金秋天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
反正他最近發呆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她把手裡裴珠泫她們組合的應援棒遞給劉子沐，然後又從李珍溪給她拿著的口袋裡又掏出了剩下的幾根應援棒，檢查電量。
有裴珠泫她們的，有朴彩英她們，有金韶情她們的..
她可真專一！
燈光突然一暗，舞台上開始那邊突然騷動起來。
強節奏的電子音灌滿整個場館，鼓點砸在胸口，震得人血液都在跟著跳。
有舞者開始跳舞，然後一個一個的組合開始出現。
防彈少年團的名字出現時，全場炸了。
果然不愧是男團，粉絲基礎就是比女團牢固啊。
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金秋天顧不上說了，抓著他的胳膊，嘴裡喊著：「開始了！開始了！」
應援棒舉高，跟著節奏晃。
李珍溪也認出來了，湊到他耳邊喊：「是防彈！」
金秋天更是喊得嗓子都劈了，劉子沐沒應聲。
他的視線落在舞台上，但腦子裡還是裴珠泫說自己明明對她心動的畫面，還有金珍妮剛才說的那句話。
他扣著手指上的倒刺，扯了一下！
疼。
從穿越到現在才多久，崔雪莉已經成了他心裡最重要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是他的女朋友，更是因為她真的是他的同類，有著前世那個世界的影子和氣息。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先看見她的臉，晚上閉眼前最後看見的也是她的臉。
她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偽裝，也沒有任何保留。
瘋的時候是真瘋，哭的時候是真哭，脆弱的時候也從來不藏的，當然開心幸福的時候，也是真的開心幸福。
她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她說他是她的。
這個瘋女人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了，不留退路，不給自己留，也不給他留。
那麼自己呢？自己除了系統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她，其他的她都知道。
自己本來應該只愛她一個人的。
可是..
台上第二個出場的組合是紅貝貝。
裴珠泫領著四個妹妹出來，她穿著露出雙肩的黑色上衣，站好後，眼神就開始到處瞟。
劉子沐看著那張臉有些發怔。
這個女人在前世，自己對她的印象是清冷的，而現在她的眼神卻是滾燙和絲許瘋狂的o
她站在練習室里，攥著他衣領踮起腳尖的第一個吻，帶著不服輸的勁兒。
她在他面前分裂成了兩個人。
平時是清冷，時而溫柔的裴珠泫，人畜無害。
一到他面前就忍不住變成病嬌鬼，瘋狂到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說：我就是忍不住，我每次看到你的時候腦子就不聽使喚了。
她說：我不是那樣的，真的，我本來不是那樣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聲音甚至都在抖。
然後哭得像個小孩。
自己心裡什麼時候突然有了她的影子？
第三個出場的是BLACKPINK，四人都是一身黑。
因為李勝利事件，她們的出場順序變到了第三。
朴彩英穿著短裙，同樣在人群里找。
他知道她在找他！
那個精神小妹兒。
金頭髮，笑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在舞台上卻又張揚得像一團火。
她蹲在咖啡店門口，被他撿回家。
因為狗系統的原因，她莫名親了自己，親完還咬。
她唱：就算他花心，她也絕對不能變心。
她唱這首歌的時候很認真，金色頭髮散在肩上，渾身上下寫滿了四個大字：心甘情願。
裴珠泫看到她了，朴彩英也看到他了，然後她們兩個都笑了。
因為十個人的發光衛衣，因為金秋天在他旁邊蹦跳著，大聲呼喊著。
從珠泫歐尼到彩英歐尼，聲音很大。
台上的兩人聽到了，也看到了。
朴彩英笑著對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金秋天叫得更歡實了。
可是劉子沐沒有動，他就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看著場上的人，有些恍惚。
劉子沐深深呼出一口氣，心裡亂了。
他摸出手機，呆呆地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鎖屏界面停著，沒劃開。
屏保是崔雪莉和他的合影，在咖啡店拍的。
她非要他設成屏保，說這樣你每次看手機都能看到我。
他盯著手機上的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已經有好幾個隊伍出現在了舞台上。
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再次抬頭，看到舞台上逐漸多出的藝人。
他的身邊，金秋天和姜知允她們幾個年輕女孩都在又蹦又跳地吶喊，一邊激動，一邊應援。
而他就坐在那裡，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裴珠泫和朴彩英兩人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她們兩個都在看著那個男人。
雖然因為更多的藝人上台，擋住了一些視線，看不真切。
但是她們知道，他的情緒似乎不對。
金秋天突然湊過來，低下頭壓低聲音：「歐巴，你不看嗎？」
「看什麼？」
「TWICE啊，前輩們出來了。」金秋天的眼睛還黏在舞台上，「娜璉前輩剛才好像往這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我們？」
劉子沐深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兜，表情淡淡的，像在等公交車：「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呢？那麼多人，她知道我們在這裡？」
金秋天哼了一聲，轉回頭去繼續看舞台上的愛豆。
憧憬著自己也有一天，像他們一樣，站在舞台上。
主持人出現。
全炫茂和曹寶兒開始說話。
金秋天坐回座位上，用手肘撞了撞劉子沐：「歐巴，剛剛珠泫歐尼好像又看你了。」
「是嗎？」
「你不跟她打招呼？」
「打了，用餘光。」劉子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變。
金秋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又用手肘撞了撞劉子沐，這次力道大了些：「歐巴，還有彩英歐尼也看你了。」
「我又沒瞎。」
「那你怎麼沒有看回去啊。」
劉子沐終於抬起頭了。
他看了朴彩英一眼，又看了一眼裴珠泫，又表情淡淡了。
金秋天哀嚎了一聲，整個人往座椅里縮：「歐巴，你真的沒救了。」
劉子沐沒理她。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漸漸地亂成一鍋粥。
自己貪心嗎？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一開始他只是個咖啡店老闆，有系統，有錢，想把日子過好，只想著把崔雪莉保護好。
讓她得到她想要的，讓她這一輩子活得不一樣的。
陪她瘋，陪她鬧，陪她做她想做的一切，僅此而已。
可是裴珠泫是從哪冒出來的？停在他的心裡。
大概是那天在練習室里，她哭著抱住自己，親上來了。
朴彩英呢？大概是那個晚上，她跑到店裡來哭著說自己害怕，說著她的委屈。
他做了什麼事嗎？好像沒做什麼事。
但兩個模糊的身影已經在那裡出現，收不回去了。
他高高仰著頭，看著閃爍的燈，逐漸迷茫了。
節目一個一個地過。
每個男團出來的時候，金秋天都會從座位上彈起來，整個人踮著腳尖，應援棒舉過頭頂，嗓子不知道會不會喊啞掉。
「歐巴！是NCT！你看啊！」她拽著劉子沐的袖子搖。
劉子沐依舊沒動，靠在椅背上，緊緊地握住手機。
金秋天晃了他好幾下，見他沒反應，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喊。
她喊了幾嗓子又回頭，湊到他耳邊：「歐巴，你今天真的不對勁，就連你覺得可愛的丁恩妃前輩她們跳舞，你都無動於衷了？」
「嗯，我看了。」
「你那是看嗎？你那叫發呆。」金秋天盯著他臉看了兩秒，也沒再追問。
她真的不明白的。
另一個男團出來的時候，她又開始了，和幾個女員工叫得又瘋又開心。
中場VCR的時候金秋天癱回座位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
「歐巴，你說珠泫歐尼和彩英歐尼她們什麼時候出來啊？要是我站在上面，肯定會緊張得手都不知道怎麼放。」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這個丫頭也算是自己在意的人了，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吧。
自己現在的能力完全能守護她，讓她不再像前世的那個小透明，讓她在舞台上發光發熱，成為大家喜愛的秋天前輩。
金秋天盯著他側臉看了幾秒，突然問道：「歐巴，你到底怎麼了？我見你好像不太開心。
劉子沐揉了揉她滿頭大汗的腦袋，笑了笑：「我就是這樣的啊，我以前也不喜歡說話的啊，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啊？」
「你現在的樣子，確實有些像以前，但你和我去跳舞的時候，怎麼那麼厚臉皮
呢？」金秋天若有所思。
劉子沐彈了一下她的腦殼：「還不是因為你啊！」
金秋天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了，反正就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對，有心事，有很重的心事o
燈光再次暗下來的時候不是換場那種暗，是專門為舞台效果調的幽藍色。
舞台上的地球處旋轉開來，出現了六個白色的身影。
前奏響起來，金秋天愣了一下，然後倒吸一口氣：「這是......SES的《Dreams Come
True》！哇，大發！」
她又跳起來了。
台上的六個人站成兩排，都穿著純白舞台裝，在燈光下像六朵浮在水面上的白花。
裴珠泫站在第一排中間位置，白色上衣，短褲，露著腿。
跳著舞的還有TWICE的MOMO、孫彩瑛、周子瑜，而裴珠泫的另一邊跟著姜澀琪和朴秀榮。
金秋天不喊了，死死盯著舞台，嘴裡喃喃：「大發......這是什麼神仙合作舞台，珠泫歐尼太漂亮了，完全完全衣撲大！」
劉子沐也盯著。
裴珠泫的表情比剛才更冷艷了，是讓人移不開眼的那種冷。
她們已經在跳了，像六朵花同時綻放。
裴珠泫轉到C位，第一個開唱，唱得很認真。
劉子沐盯著她，眼神有些恍惚。
她真的很美。
美到不像真人，美到讓他心裡那根繃緊了的弦突然就鬆了，又突然繃得更緊。
如此往復！
此刻的她哪裡像是一個病嬌鬼，簡直就是一個女神。
她就站在舞台上，隔著一大片觀眾席的距離，穿著一身白，卻又仿佛越來越遠，突然就像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人。
裴珠泫的眼神往他們這邊飄了。
不是之前那種快速掃一眼就收回去的瞟，是真真切切地偏了一下頭，視線落在第三排的方向，停了一拍。
劉子沐跟她的視線撞上了。
隔著那麼多人，那麼多螢光棒，那麼多尖叫聲，他還是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他臉上，像一根針。
她沒笑，只是嘴角的角度往上扯了扯，而且她的眼睛眨了一下，比平時慢了半拍。
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團白光里。
金秋天在旁邊瘋狂地揮舞著應援棒，還在瘋狂吶喊。
李珍溪喊著：「完全衣撲大！」，她身後的朴敏英嘴都張成了0型。
更別說那些男粉絲了。
這可是紅貝貝和兔瓦斯的合作舞台啊。
兩家的男粉絲，還有很多女粉絲，拼著尖叫，仿佛要把對方比下去似的。
而劉子沐還是沒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劉正華突然上前說道：「哥！你真厲害，吃得可真好！」
劉子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音樂收尾的瞬間全場暗了，六個人的剪影在黑暗中定格了幾秒。
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尖叫聲炸開，六個人已經開始下台了，台上換了別的表演。
金秋天還在回味，嘴裡念叨著：「大發！大發！.
」
劉子沐突然站起來，朝著四周看了看，全是激動不已的粉絲。
金秋天愣了一下，手裡紅貝貝的應援棒差點甩出去：「歐巴？你要幹嘛？」
「我先走了。」他把圍巾從椅背上拿起來繞在脖子上，動作很快。
「你這就要走了？後面還有歐尼她們的表演呢！」
李珍溪，劉正華一眾咖啡店裡的員工都看向了他，眼裡是滿滿的疑惑。
「她們的舞台我都看過了，下次吧，想去喝點酒。」他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下巴縮進領口裡。
金秋天他們突然就都沉默了，只有台上的藝人在認真的演出。
金秋天還要說什麼，被金明浩拉住，搖了搖頭。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問，突然低低說了一句：「歐巴！那你路上小心。」
劉子沐轉身往外走。
座位之間的過道很窄，他側身從兩個站著的觀眾中間擠過去，也不知道踩到了誰的腳，說了句抱歉，沒聽清對方回的是什麼。
「子沐他似乎有心事，讓他先去吧。」金明浩突然說了一句。
劉子沐走到過道盡頭，回頭看了一眼。
舞台上又換人了，燈光切了一輪又一輪。
金秋天還站在座位前面，視線卻還在看著他，台上有她喜歡的前輩，可是她就看著他，滿臉的擔心。
直到劉子沐消失了，她才把頭轉回到舞台上，馬尾在燈光里一晃一晃的。
劉子沐收回視線，留下一個背影。
這場歌謠大戰，他前世看過，雖然是在網上。
走廊里比觀眾席安靜不少，迎面撲來的冷風讓他眯了一下眼。
他把圍巾往下拽了拽，摸出手機。
崔雪莉沒有發消息來。
她今天晚上有一個行程，不然她都打算跟著一起來的。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往出口方向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一下一下的，跟他心跳的節奏疊在一起。
剛剛舞台上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白。
她真的很美，美得讓自己恍惚，美得仿佛一團光。
另外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雖然沒上台，但仿佛對著他笑著招了招手。
他的心卻是越來越沉重！
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有了貪心的念頭，可是這對不對，他還不知道。
裴珠泫吻他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因為他也迷戀。
朴彩英抱住他的時候，他也有享受，沒有認真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穿越到半島兩月，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未來還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他的心亂了。
雖然系統在搞事情，但是自己不也是在貪戀這一切嗎？
哎！
可是真理她怎麼辦？
他不再耽擱，沒有猶豫，穿越人群，朝著出口而去。
（PS：彩蛋章有兔毛合作舞台，喜歡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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