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醋罈子大爆炸（7K）
第105章 醋罈子大爆炸（7K）
劉子沐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震一下兩下那麼簡單，是像有人拿電鑽懟著床頭櫃在鑽。
他眯著眼摸過來，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堆到了99+。
眯著眼點進去，最上面是裴珠法的消息。
第一條：【丁恩妃卡哇伊？你當著攝像機的面誇別的女人卡哇伊？】
她還配了張截圖，視頻里劉子沐站在GFRIEND練習室的門口，看著丁恩妃，視頻的字幕打在正下方，大頭特效：【哇！卡哇伊思密達！】
【劉子沐你死定了，你當我眼瞎看不到？】
【還有那個鄭藝琳看你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那個崇拜勁兒，她怎麼不用那種眼神看她們公司社長？】
【還有那歌詞，心動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解釋清楚。】
【呀！！！劉子沐！】
【你是不是睡著了？】
【你居然敢睡覺？我不把你關起來只看我，我就不是裴珠泫。】
後面還跟了十多條，從威脅到撒嬌到自言自語。
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我睡不著，都怪你。】
劉子沐把手機扣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
哎！
這病嬌鬼又爬出來了啊。
然後是朴彩英的消息，也是一長串。
第一條發了張自拍，臉懟在鏡頭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嘟著，金髮散在肩上。
配文：【歐巴，我可愛嗎？丁恩妃前輩是很可愛啦，但是歐巴你不覺得我也挺可愛的嗎？】
又發了一張，這次是全身照，站在宿舍全身鏡前面，穿著一件白色短T恤和黑色緊身褲，腿顯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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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歐巴，我的腿也不算特別短吧？】
第三張倒是換了姿勢，側身站著，手搭在腰上，曲線拉得很明顯。
【而且我身材比例也很好的，可以給你一個人悄悄看哦。】
第四張，她坐在沙發上，腿交叉疊著，歪頭看鏡頭，笑得露出一排牙齒。
【歐巴你說話啊。】
後面跟了七八張自拍，各種角度，各種表情，有的比心有的眨眼，最後一張是躺在床上的，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頭金色長髮。
配文：【歐巴我要睡了，只是你不回我我會睡不著的。】
劉子沐把手機扔到枕頭邊上，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卻是睡不著了。
林允兒給他都發了一條消息：【（—）......死渣男！】
裴珠法發瘋他能理解，病嬌鬼的正常操作，朴彩英跟著湊熱鬧，精神小妹兒不消停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你林允兒就是個腹黑心機女，我渣你了？
摸過手機繼續看。
Sunny只發了一條：【親故啊，我可是少女時代的可愛擔當啊，你都沒有說我可愛！
】
金藝琳發了一張最可愛的照片：【歐巴！我生氣了，你竟然那麼會跳舞，和我們跳舞還裝著呢。還有悄悄和你說，歐尼吃醋了，你慘了！】
金智媛：【鬼怪大人，我最近忙著拍戲，回來了去找你，你視頻里的舞跳得很好看。】
看完了，最該發消息的人反而沒發。
崔雪莉。
昨晚她說去找李知恩，晚上都沒回來。
劉子沐當時還鬆了口氣，覺得總算能清淨一晚上。
現在想想，那口氣松得太早了。
她越安靜，事情越大。
崔雪莉現在的段位已經進化了，不吵不鬧不發瘋，但劉子沐知道她一定看到了。
她只是沒發消息而已。
等晚上回來，一次性算總帳。
劉子沐坐起來，抓了抓頭髮，頭髮炸成一個雞窩。
.
挨個看完。
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裴珠泫的消息，最後回了一條：【早起傻一天。】
裴珠泫秒回了：【劉子沐，原來你沒死啊？】
【快了。】
【快了是什麼意思？你生病了？哪裡不舒服？】
劉子沐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裴珠法的語氣從質問變成了擔心，切換之快，卻讓人頭皮發麻。
【沒生病，被你們吵的。】
【呀！誰吵你了？難道是那個丁恩妃還是鄭藝琳給你發消息了？亦或者朴彩英？】
劉子沐沒回。
裴珠泫又發了一條：【我就知道，她給你發什麼了？自拍？】
【你把她的自拍發給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她能拍成什麼樣！！！】
劉子沐直接把裴珠法的聊天框關了，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朴彩英那邊，他回了一句：【你腿不短，行了吧。】
朴彩英也是秒回：【真的嗎？那我和金韶情前輩誰腿長？】
劉子沐沒回，你這不是自取其辱？
她又發了一張，這次是穿著運動短褲的，褲腿高高撈起來，露了一大截，白得晃眼。
【歐巴你看看嘛。】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回了三個字：【你贏了。】
朴彩英發了一長串哈哈哈哈，然後又發了一句：【歐巴你最好啦，我今天心情好好，謝謝你。】
又來一條：【歐巴你覺得好看就行，下次給你摸一下，嘿嘿。】
劉子沐把手機扔到床上，下床去衛生間洗臉。
冷水澆在臉上，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
昨晚視頻剪輯完上傳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崔雪莉沒回來，他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翻了半天才睡著。
系統剪出來的視頻效果很好，好到把不該剪進去的都剪進去了。
他那句「卡哇伊」被做成了大頭特效，丁恩妃的臉在畫面里紅得像個蘋果。
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截了鄭藝琳的表情做成了表情包，有人把丁恩妃害羞的樣子和他說「卡哇伊」拼在一起。
還有人把朴彩英在演唱會上對著他比心的畫面和這一段剪到了一起，配文：【這男人到底是誰？】
昨天晚上發出去的時候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現在只覺得頭大。
擦乾臉，換了身衣服下樓，跑步前往咖啡店。
他坐在吧檯後面，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個視頻。
播放量已經破了一百三十萬，點讚七萬多。
評論區最高贊的那條是：【社長nim，你到底還要禍害多少個女團？】
下面有人回覆：【目前為止：RedVelvet、少女時代、BLACKPINK、GFRIEND，下一個是誰？】
又有人接：【我賭TWICE。】
再下面：【我賭MAMAMO0。】
還有人評論：【你們沒有發現，社長這次的舞蹈跳得很好嗎？】
評論下面吵成了一鍋粥。
劉子沐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打開磨豆機開始磨豆子。
嗡嗡嗡的聲音蓋住了一切。
李珍溪和劉正華還沒到，店裡就他一個人。
他把豆子磨好，壓粉，萃取，打奶泡，給自己做了一杯拿鐵。
端起來喝了一口，燙的，苦的。
手機又震了。
他以為是裴珠法或者朴彩英，拿起來一看，是金秋天。
【歐巴！你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
後面跟了十幾個表情包。
【你猜珠泫歐尼是什麼表情？】
【雪莉歐尼給我發消息了，她就問了四個字看視頻了？】
【歐巴，你今晚可能要跪鍵盤了，不對，你家沒有鍵盤，跪咖啡豆吧。】
劉子沐回了一句：【今天晚上，你不把所有的杯子洗完，別想回家。】
金秋天：【歐巴，我錯了，我還是個孩子，要早些回家睡覺的...
，店裡的客人不少，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直到傍晚的時候，可愛的秋天前輩被他指使著幹這干那的。
而小丫頭，噘著嘴委屈巴巴的。
這可把來看秋天前輩的粉絲們樂壞了。
這對社死兄妹太有趣了。
一陣忙碌。
突然，門口的風鈴就響了。
崔雪莉先進來的。
黑色毛呢大衣敞著，裡面是米白色高領毛衣，黑色緊身牛仔褲。
她在吧檯前站定，把包放在裡面，掃了一眼店裡，客人挺多的。
「歐巴。」
她的聲音不大，真的不大。
「進帳了多少？」她邊說邊繞過吧檯，拉開抽屜翻新圍裙。
劉子沐手一抖，差點把奶泡打得飛出去：「呀！崔真理，你要幹嘛？」
「幫忙啊。」崔雪莉把圍裙套上，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穿，轉身朝三號桌的客人走過去。
客人認出她，手機舉起來就拍。
她沒躲，彎腰收空杯的時候朝鏡頭笑了一下，笑得溫柔客氣，像在拍CF一樣。
「我來給秋天前輩幫幫忙，你們可要保密哦。」
客人們激動壞了，但也不知道信沒信。
金秋天眼珠子一轉，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面打下手掩護。
而劉子沐站在吧檯後面，嘴角抽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阿西巴。」
這女人越來越虎了，要不是金秋天在，這緋聞怕是跑不掉了。
風鈴又響了。
崔雪莉抬頭就看見了，笑著喊了一聲：「知恩歐尼，你自己找地方坐！」
李知恩站在門口，白色羽絨服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戴著口罩的小臉。
她摘下口罩，視線掃了一圈店裡，落在崔雪莉身上：「讓你等我一下，你穿圍裙還挺像回事。」
她見崔雪莉和金秋天一直忙，走到吧檯前面，把一張卡放在檯面上，手指壓著推過來：「先給我來杯熱牛奶，這些天可是累壞了。」
「你去哪兒了？」劉子沐拿起卡，刷了一下遞迴去。
「剛從曼谷回來沒兩天。」李知恩仰著臉看他，接過卡揣回羽絨服內袋，「22號又要去台北了。」
你可真的是個小富婆，求包養！
這句話，劉子沐當然是不敢說的。
兩人的動靜當然引起了連鎖反應。
客人開始往吧檯這邊聚攏，但好歹還有些基本素質，沒圍過來，就只是舉著手機遠遠地拍。
崔雪莉端著托盤從後面繞過來，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吧檯上，湊近李知恩耳邊悄悄說道：「知恩歐尼你去樓上坐吧，裡面有個小包間，是我和歐巴以前的臥室呢。我還要上班，客人等著呢。」
李知恩來到照片牆，看了看。
她看到了那張四個人的合照。
她和具荷拉站在劉子沐兩邊，金秋天擠在前面比剪刀手。
她又看了一圈那面牆。
最中間是劉子沐和崔雪莉的合照，裴珠泫的單人照掛在她那張旁邊，往下是裴珠泫她們五人的合照。
還有朴彩英和他的那張照片。
她看了兩秒，轉過頭來落劉子沐身上。
「歐巴，你和秋天的舞蹈認證視頻，不來找我跳舞認證一下？你和秋天現在可火了，我在曼谷的時候，都有人在看。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金秋天原本不好意思打擾，聞言立刻竄了過來，聲音又激動又抖：「知恩歐尼，你說真的？」
「秋天前輩。」李知恩叫了一聲，語氣跟叫自家妹妹差不多，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好幾天沒見了，過來讓我看看。」
金秋天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她旁邊，緊張得很。
劉子沐和崔雪莉對視一眼，這傻丫頭。
李知恩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左翻翻右翻翻，像在檢查水果新不新鮮：「瘦了一些，臉也太小了，上鏡了更好看。」
金秋天的臉紅得能煮雞蛋，嘴唇哆嗦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歐尼，還是你最漂亮！」
李知恩笑了，鬆開手，從包里掏出一張專輯。
金秋天接過去翻過來一看。
專輯封面一行手寫字：【秋天前輩，Fighting！——IU】
「秋天前輩，希望你喜歡！」李知恩說得很隨便。
金秋天攥著那張專輯，手開始發抖：「歐尼，能不能別叫我秋天前輩了，我好尷尬的！都怪歐巴，胡亂給我取名字。
「7
劉子沐從吧檯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張專輯封面上的簽名：「嘿！金秋天，給你臉了，是吧？」
李知恩聞言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揉了揉金秋天的發頂，語氣依舊溫柔寵溺，像閒談一般輕飄飄開口：「歐巴向來偏心，不過沒關係，我倒是一直很公平的。」
她說話時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無害，可落在金秋天耳朵里，卻莫名透著一絲說不清的壓迫感。
「秋天啊，你可要好好看著你們社長，不然你們社長夫人就要吃醋了。
金秋天沒察覺這話里的意思，崔雪莉卻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掃了李知恩一眼。
李知恩笑了笑，拉著金秋天來到咖啡廳中間：「謝謝大家喜歡我們秋天前輩哦，我很可愛的妹妹呢！」
客人們高興壞了，拍了好多照片，然後心滿意足地在咖啡店員工的組織下離開了。
金秋天和她的偶像一下子親近了不少。
李知恩歪頭看了他幾秒，撐在吧檯上身子前傾袖子在檯面上蹭了一下，審視了一番劉子沐。
目光落在崔雪莉身上：「雪莉啊，你男人剛剛這算在逼我營業，你可不能不管。」
崔雪莉端著托盤過來了，把空杯子放進水池裡，頭都沒抬：「逼你什麼？你自己和秋天拍的，而且我男人又和你沒關係，你這撒嬌是想搶啊？」
劉子沐黑著臉關掉咖啡機，從吧檯後面繞出來。
「去樓上吧，想吃什麼，讓秋天給你拿。對了，你明天在公司嗎？我和秋天過去找你。」
李知恩一喜，趴回吧檯：「真的？」
劉子沐點了點頭，然後去了儲物間。
「歐巴。」金秋天追過來抓住他袖子，「明天，明天我們真的去找知恩歐尼拍視頻？」
劉子沐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這不是你最想的嗎？怎麼機會有了還慫了？」
金秋天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可是...
」
「可是什麼可是？」崔雪莉從吧檯後面走過來，站在金秋天背後，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湊近壓低聲音，「秋天啊，你可是店裡的吉祥物，讓我們沾沾你的好運氣，明天歐尼也去，好不好？」
「歐、歐尼，你就別取笑我了！」
劉子沐看不下去了：「真理啊，你再湊熱鬧，她都要激動哭了。」
「行了，明天晚上七點我在公司等你們，不見不散哦。」李知恩把最後一口牛奶喝乾淨，杯子放回吧檯。
她看了一眼崔雪莉站在吧檯後面收銀的樣子沒忍住笑了：「雪莉啊，你穿圍裙像在拍畫報。」
「那當然。」崔雪莉把找零的硬幣放進抽屜關上，「這可是我自家咖啡店，不穿好看點怎麼行。」
李知恩把圍巾裹好脖子，走之前拍拍金秋天的肩：「秋天，明天見。我那邊可寬了想跳什麼舞都行，不會像你社長這樣欺負你的。」
金秋天用力點頭：「內！歐尼慢走。」
風鈴響了一聲，門關上了。
李知恩的背影消失在玻璃窗外面，夜色里那件白色羽絨服挺亮眼，上了車就看不見了。
崔雪莉解開圍裙掛回牆上的鉤子，走到劉子沐旁邊站著。
看著李知恩的背影，搖了搖頭。
晚上回到家，門關上的瞬間，崔雪莉上鎖了。
不是那種隨手擰的鎖，是扭了兩圈，咔噠兩聲，完全鎖死。
劉子沐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你鎖門幹嘛？」
「怕你跑啊。」崔雪莉踢掉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廳中央，打開電視，彎腰撈起手機，連上藍牙。
崔雪莉劃了幾下屏幕，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電視上已經出現了六個漂亮的女子。
劉子沐認出這首歌了，Apink的《NoNoNo》。
「真理，你這是幹嘛？」
「跳舞啊。」她轉過身面對他，歪了一下頭，馬尾在肩上晃了一下，「我今天跟秋天說了，讓她好好練，明天拍視頻的時候用。而現在，我陪你先練練。」
話音沒落她已經跟著節奏動起來了。
右手舉起來揮了兩下，左手配合著腰部的扭動。
動作幅度不大，但每個節拍都卡得很準。
劉子沐靠在玄關柜上，雙手插兜沒動。
崔雪莉沒停，腳步往前挪，雙手舉過頭頂拍了一下，然後身體側轉，手指指向劉子沐的方向，嘴裡跟著哼唱：「不要煩惱NoNoNo，我不是在聽嗎？你就是我的全部。」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兩排牙齒。
劉子沐死死靠著玄關櫃，試圖像在SM和YG練習室里那樣划水。
崔雪莉沒給他機會，停在他面前，伸手拽住他衛衣袖子往前拉。
「你躲什麼？又不是沒跳過的場合。網上不是在說你是女愛豆收割機，你現在倒開始害羞了？」
「誰收割了？我不是一直在給秋天當陪襯嗎？」
「那你來啊，當陪襯的基本素養就是陪嘉賓互動。」崔雪莉語氣理所當然，把他拽到客廳中央，自己退後半步，「你現在是朴初瓏，把手放在額頭上，像我這樣。」
她把右手舉到額頭旁邊，手掌向外，然後左右搖擺臀部，繃得很圓。
劉子沐學著做了一遍。
右手舉起來擋住了半張臉。
崔雪莉看著他的樣子，大笑起來。
整個人笑彎了腰，手撐著膝蓋，馬尾垂到肩膀前面：「歐巴，你真的沒救了，哈哈哈！」
「你這當指導的還笑場？這就是你教學態度的問題了，好不好？」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想到你上半身跟下半身會分開動，哈哈哈。」笑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再來，你身體別那麼僵。」
第二遍劉子沐放開了。
上半身還是不太協調，但至少跟著晃了。
崔雪莉沒再笑場，而是配合著他的節奏調整了自己的幅度。
兩個人在客廳中央蹦躂了二十多分鐘，音樂收尾的時候劉子沐喘著氣靠在沙發上。
崔雪莉關了音樂，從茶几底下抽出一個平板，手指劃了幾下：「再來下一首。」
「什麼？還來」
「荷拉歐尼她們的《Mr.》，我以前跟荷拉歐尼學過，這麼多年倒也沒怎麼忘。」她把平板音量調大了些。
更具節奏感的前奏響起來。
這首劉子沐也熟悉，老歌了。
那個扭屁股的動作太經典了，但認得快不代表做得好。
崔雪莉示範的時候，背部曲線撐出流暢弧度，腰部到臀部的律動如波浪連貫。
她做起來流暢自然，仿佛身體本來就會那麼動。
劉子沐照葫蘆畫瓢。
結果腰是腰，臀是臀，各動各的，中間像斷開了。
崔雪莉看到一半就笑趴了。
整個人跪在地板上，額頭抵著沙發墊，肩膀劇烈抖動，笑得出不了聲。
「歐巴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伸出頭到處望。」
「你讓我跳的，現在又嫌棄？」
「我沒嫌棄你哈哈哈哈，我就是覺得太有喜感了。」她抬起頭，眼角還掛著笑出的眼淚。
第四遍才好了一些。
她站到他身後做引導，手臂環著他，手掌貼在他胯骨兩側：「跟著我的手走，先往右，對，再往左。」
劉子沐從客廳的玻璃牆反射里看見兩個人的倒影。
她專注地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馬尾搭在他肩膀上。
手機屏幕亮了，裴珠法的消息連續彈出，他沒顧上看。
崔雪莉沒注意。
這舞一直跳到十二點，才結束。
崔雪莉沒喝水，懶懶靠在沙發上，雙臂交疊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你裝不會的樣子，其實挺好的，我很開心。」
劉子沐搖了搖頭，兩個人都在演，都在享受這種刻意的樂趣。
崔雪莉突然坐直身子：「跳完了，現在該算帳了。」
劉子沐手頓住，手裡的水杯懸在半空。
「第一筆，卡哇伊是幾個意思？你竟然當著鏡頭誇別的女人可愛？」
「那當時的第一反應就真的覺得丁恩妃賊可愛，就順嘴說了。」劉子沐把水杯放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輕響一聲，「要不要我現在也誇你可愛？」
「哼！第二筆。」崔雪莉沒接他的話，只是哼了一聲，「你今天在SourceMusic看人家腿了，差不多全程都在看，你以為我沒發現？秋天說，你很喜歡金韶情的腿？
」
劉子沐張了張嘴。
金秋天，難怪你今天把杯子洗了三遍。
「第三筆。」崔雪莉豎起第三根手指，「你跳舞明明不差，前面幾次全在裝，那個鄭藝琳都要成你迷妹了。這事你騙秋天也就罷了，你連我一起騙？你是不是真的對油炸親故有興趣了？」
劉子沐沉默了一會兒：「那個真沒有，跳舞我也不是故意裝的，我跳舞的水平，它遇到會的就還行，不會的就歇菜了。」
「你繼續編。」
劉子沐閉嘴了。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開始翹，翹到一半又壓下去，腮幫子鼓了鼓。
沒忍住笑了，笑完又板起臉，表情切換速度之快。
「所以，明天我也要去，剛剛的練習我也是認真的。」
「你明天不是有行程嗎？」
「沒有啊，我哪有什麼行程？」
「真理。」
「別叫我，我叫你一聲敢答應嗎？我可是金角大王。」崔雪莉笑著看他，「你背著我去看別的女團的腿，還不許我去盯著你？還有，今晚上不准碰我。」
劉子沐悄悄轉過身：「謝天謝地！」
「呀！你什麼意思？」崔雪莉的聲音很冷。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趕緊笑道：「我說行，一起去，你去盯著，我去跳舞，秋天去哭。明天當成是一個開開心心的家庭日，行了吧？」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開槍的手勢，對準他胸口。
「你剛才說什麼？」
「明天是家庭日啊。」
「算你還知道，誰是你女朋友！」
劉子沐看著她走向衛生間的背影，馬尾在肩上晃，嘴裡還在哼剛才練習的《NoNoNo》。
哼了幾句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歐巴，明天記得穿好看點，能不能不穿那個衣服了？太丟人了。」
劉子沐看了一眼手機：「不能！」
因為裴珠法又給他發了六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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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沐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震一下兩下那麼簡單，是像有人拿電鑽懟著床頭櫃在鑽。
他眯著眼摸過來，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堆到了99+。
眯著眼點進去，最上面是裴珠法的消息。
第一條：【丁恩妃卡哇伊？你當著攝像機的面誇別的女人卡哇伊？】
她還配了張截圖，視頻里劉子沐站在GFRIEND練習室的門口，看著丁恩妃，視頻的字幕打在正下方，大頭特效：【哇！卡哇伊思密達！】
【劉子沐你死定了，你當我眼瞎看不到？】
【還有那個鄭藝琳看你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那個崇拜勁兒，她怎麼不用那種眼神看她們公司社長？】
【還有那歌詞，心動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解釋清楚。】
【呀！！！劉子沐！】
【你是不是睡著了？】
【你居然敢睡覺？我不把你關起來只看我，我就不是裴珠泫。】
後面還跟了十多條，從威脅到撒嬌到自言自語。
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我睡不著，都怪你。】
劉子沐把手機扣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
哎！
這病嬌鬼又爬出來了啊。
然後是朴彩英的消息，也是一長串。
第一條發了張自拍，臉懟在鏡頭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嘟著，金髮散在肩上。
配文：【歐巴，我可愛嗎？丁恩妃前輩是很可愛啦，但是歐巴你不覺得我也挺可愛的嗎？】
又發了一張，這次是全身照，站在宿舍全身鏡前面，穿著一件白色短T恤和黑色緊身褲，腿顯得很長。
ⓉⓌ看書📕ⓢⓗⓤ.ⓣⓦ
配文：【歐巴，我的腿也不算特別短吧？】
第三張倒是換了姿勢，側身站著，手搭在腰上，曲線拉得很明顯。
【而且我身材比例也很好的，可以給你一個人悄悄看哦。】
第四張，她坐在沙發上，腿交叉疊著，歪頭看鏡頭，笑得露出一排牙齒。
【歐巴你說話啊。】
後面跟了七八張自拍，各種角度，各種表情，有的比心有的眨眼，最後一張是躺在床上的，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頭金色長髮。
配文：【歐巴我要睡了，只是你不回我我會睡不著的。】
劉子沐把手機扔到枕頭邊上，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卻是睡不著了。
林允兒給他都發了一條消息：【（—）......死渣男！】
裴珠法發瘋他能理解，病嬌鬼的正常操作，朴彩英跟著湊熱鬧，精神小妹兒不消停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你林允兒就是個腹黑心機女，我渣你了？
摸過手機繼續看。
Sunny只發了一條：【親故啊，我可是少女時代的可愛擔當啊，你都沒有說我可愛！
】
金藝琳發了一張最可愛的照片：【歐巴！我生氣了，你竟然那麼會跳舞，和我們跳舞還裝著呢。還有悄悄和你說，歐尼吃醋了，你慘了！】
金智媛：【鬼怪大人，我最近忙著拍戲，回來了去找你，你視頻里的舞跳得很好看。】
看完了，最該發消息的人反而沒發。
崔雪莉。
昨晚她說去找李知恩，晚上都沒回來。
劉子沐當時還鬆了口氣，覺得總算能清淨一晚上。
現在想想，那口氣松得太早了。
她越安靜，事情越大。
崔雪莉現在的段位已經進化了，不吵不鬧不發瘋，但劉子沐知道她一定看到了。
她只是沒發消息而已。
等晚上回來，一次性算總帳。
劉子沐坐起來，抓了抓頭髮，頭髮炸成一個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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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個看完。
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裴珠泫的消息，最後回了一條：【早起傻一天。】
裴珠泫秒回了：【劉子沐，原來你沒死啊？】
【快了。】
【快了是什麼意思？你生病了？哪裡不舒服？】
劉子沐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裴珠法的語氣從質問變成了擔心，切換之快，卻讓人頭皮發麻。
【沒生病，被你們吵的。】
【呀！誰吵你了？難道是那個丁恩妃還是鄭藝琳給你發消息了？亦或者朴彩英？】
劉子沐沒回。
裴珠泫又發了一條：【我就知道，她給你發什麼了？自拍？】
【你把她的自拍發給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她能拍成什麼樣！！！】
劉子沐直接把裴珠法的聊天框關了，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朴彩英那邊，他回了一句：【你腿不短，行了吧。】
朴彩英也是秒回：【真的嗎？那我和金韶情前輩誰腿長？】
劉子沐沒回，你這不是自取其辱？
她又發了一張，這次是穿著運動短褲的，褲腿高高撈起來，露了一大截，白得晃眼。
【歐巴你看看嘛。】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回了三個字：【你贏了。】
朴彩英發了一長串哈哈哈哈，然後又發了一句：【歐巴你最好啦，我今天心情好好，謝謝你。】
又來一條：【歐巴你覺得好看就行，下次給你摸一下，嘿嘿。】
劉子沐把手機扔到床上，下床去衛生間洗臉。
冷水澆在臉上，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
昨晚視頻剪輯完上傳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崔雪莉沒回來，他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翻了半天才睡著。
系統剪出來的視頻效果很好，好到把不該剪進去的都剪進去了。
他那句「卡哇伊」被做成了大頭特效，丁恩妃的臉在畫面里紅得像個蘋果。
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截了鄭藝琳的表情做成了表情包，有人把丁恩妃害羞的樣子和他說「卡哇伊」拼在一起。
還有人把朴彩英在演唱會上對著他比心的畫面和這一段剪到了一起，配文：【這男人到底是誰？】
昨天晚上發出去的時候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現在只覺得頭大。
擦乾臉，換了身衣服下樓，跑步前往咖啡店。
他坐在吧檯後面，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個視頻。
播放量已經破了一百三十萬，點讚七萬多。
評論區最高贊的那條是：【社長nim，你到底還要禍害多少個女團？】
下面有人回覆：【目前為止：RedVelvet、少女時代、BLACKPINK、GFRIEND，下一個是誰？】
又有人接：【我賭TWICE。】
再下面：【我賭MAMAMO0。】
還有人評論：【你們沒有發現，社長這次的舞蹈跳得很好嗎？】
評論下面吵成了一鍋粥。
劉子沐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打開磨豆機開始磨豆子。
嗡嗡嗡的聲音蓋住了一切。
李珍溪和劉正華還沒到，店裡就他一個人。
他把豆子磨好，壓粉，萃取，打奶泡，給自己做了一杯拿鐵。
端起來喝了一口，燙的，苦的。
手機又震了。
他以為是裴珠法或者朴彩英，拿起來一看，是金秋天。
【歐巴！你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
後面跟了十幾個表情包。
【你猜珠泫歐尼是什麼表情？】
【雪莉歐尼給我發消息了，她就問了四個字看視頻了？】
【歐巴，你今晚可能要跪鍵盤了，不對，你家沒有鍵盤，跪咖啡豆吧。】
劉子沐回了一句：【今天晚上，你不把所有的杯子洗完，別想回家。】
金秋天：【歐巴，我錯了，我還是個孩子，要早些回家睡覺的...
，店裡的客人不少，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直到傍晚的時候，可愛的秋天前輩被他指使著幹這干那的。
而小丫頭，噘著嘴委屈巴巴的。
這可把來看秋天前輩的粉絲們樂壞了。
這對社死兄妹太有趣了。
一陣忙碌。
突然，門口的風鈴就響了。
崔雪莉先進來的。
黑色毛呢大衣敞著，裡面是米白色高領毛衣，黑色緊身牛仔褲。
她在吧檯前站定，把包放在裡面，掃了一眼店裡，客人挺多的。
「歐巴。」
她的聲音不大，真的不大。
「進帳了多少？」她邊說邊繞過吧檯，拉開抽屜翻新圍裙。
劉子沐手一抖，差點把奶泡打得飛出去：「呀！崔真理，你要幹嘛？」
「幫忙啊。」崔雪莉把圍裙套上，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穿，轉身朝三號桌的客人走過去。
客人認出她，手機舉起來就拍。
她沒躲，彎腰收空杯的時候朝鏡頭笑了一下，笑得溫柔客氣，像在拍CF一樣。
「我來給秋天前輩幫幫忙，你們可要保密哦。」
客人們激動壞了，但也不知道信沒信。
金秋天眼珠子一轉，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面打下手掩護。
而劉子沐站在吧檯後面，嘴角抽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阿西巴。」
這女人越來越虎了，要不是金秋天在，這緋聞怕是跑不掉了。
風鈴又響了。
崔雪莉抬頭就看見了，笑著喊了一聲：「知恩歐尼，你自己找地方坐！」
李知恩站在門口，白色羽絨服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戴著口罩的小臉。
她摘下口罩，視線掃了一圈店裡，落在崔雪莉身上：「讓你等我一下，你穿圍裙還挺像回事。」
她見崔雪莉和金秋天一直忙，走到吧檯前面，把一張卡放在檯面上，手指壓著推過來：「先給我來杯熱牛奶，這些天可是累壞了。」
「你去哪兒了？」劉子沐拿起卡，刷了一下遞迴去。
「剛從曼谷回來沒兩天。」李知恩仰著臉看他，接過卡揣回羽絨服內袋，「22號又要去台北了。」
你可真的是個小富婆，求包養！
這句話，劉子沐當然是不敢說的。
兩人的動靜當然引起了連鎖反應。
客人開始往吧檯這邊聚攏，但好歹還有些基本素質，沒圍過來，就只是舉著手機遠遠地拍。
崔雪莉端著托盤從後面繞過來，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吧檯上，湊近李知恩耳邊悄悄說道：「知恩歐尼你去樓上坐吧，裡面有個小包間，是我和歐巴以前的臥室呢。我還要上班，客人等著呢。」
李知恩來到照片牆，看了看。
她看到了那張四個人的合照。
她和具荷拉站在劉子沐兩邊，金秋天擠在前面比剪刀手。
她又看了一圈那面牆。
最中間是劉子沐和崔雪莉的合照，裴珠泫的單人照掛在她那張旁邊，往下是裴珠泫她們五人的合照。
還有朴彩英和他的那張照片。
她看了兩秒，轉過頭來落劉子沐身上。
「歐巴，你和秋天的舞蹈認證視頻，不來找我跳舞認證一下？你和秋天現在可火了，我在曼谷的時候，都有人在看。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金秋天原本不好意思打擾，聞言立刻竄了過來，聲音又激動又抖：「知恩歐尼，你說真的？」
「秋天前輩。」李知恩叫了一聲，語氣跟叫自家妹妹差不多，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好幾天沒見了，過來讓我看看。」
金秋天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她旁邊，緊張得很。
劉子沐和崔雪莉對視一眼，這傻丫頭。
李知恩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左翻翻右翻翻，像在檢查水果新不新鮮：「瘦了一些，臉也太小了，上鏡了更好看。」
金秋天的臉紅得能煮雞蛋，嘴唇哆嗦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歐尼，還是你最漂亮！」
李知恩笑了，鬆開手，從包里掏出一張專輯。
金秋天接過去翻過來一看。
專輯封面一行手寫字：【秋天前輩，Fighting！——IU】
「秋天前輩，希望你喜歡！」李知恩說得很隨便。
金秋天攥著那張專輯，手開始發抖：「歐尼，能不能別叫我秋天前輩了，我好尷尬的！都怪歐巴，胡亂給我取名字。
「7
劉子沐從吧檯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張專輯封面上的簽名：「嘿！金秋天，給你臉了，是吧？」
李知恩聞言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揉了揉金秋天的發頂，語氣依舊溫柔寵溺，像閒談一般輕飄飄開口：「歐巴向來偏心，不過沒關係，我倒是一直很公平的。」
她說話時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無害，可落在金秋天耳朵里，卻莫名透著一絲說不清的壓迫感。
「秋天啊，你可要好好看著你們社長，不然你們社長夫人就要吃醋了。
金秋天沒察覺這話里的意思，崔雪莉卻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掃了李知恩一眼。
李知恩笑了笑，拉著金秋天來到咖啡廳中間：「謝謝大家喜歡我們秋天前輩哦，我很可愛的妹妹呢！」
客人們高興壞了，拍了好多照片，然後心滿意足地在咖啡店員工的組織下離開了。
金秋天和她的偶像一下子親近了不少。
李知恩歪頭看了他幾秒，撐在吧檯上身子前傾袖子在檯面上蹭了一下，審視了一番劉子沐。
目光落在崔雪莉身上：「雪莉啊，你男人剛剛這算在逼我營業，你可不能不管。」
崔雪莉端著托盤過來了，把空杯子放進水池裡，頭都沒抬：「逼你什麼？你自己和秋天拍的，而且我男人又和你沒關係，你這撒嬌是想搶啊？」
劉子沐黑著臉關掉咖啡機，從吧檯後面繞出來。
「去樓上吧，想吃什麼，讓秋天給你拿。對了，你明天在公司嗎？我和秋天過去找你。」
李知恩一喜，趴回吧檯：「真的？」
劉子沐點了點頭，然後去了儲物間。
「歐巴。」金秋天追過來抓住他袖子，「明天，明天我們真的去找知恩歐尼拍視頻？」
劉子沐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這不是你最想的嗎？怎麼機會有了還慫了？」
金秋天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可是...
」
「可是什麼可是？」崔雪莉從吧檯後面走過來，站在金秋天背後，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湊近壓低聲音，「秋天啊，你可是店裡的吉祥物，讓我們沾沾你的好運氣，明天歐尼也去，好不好？」
「歐、歐尼，你就別取笑我了！」
劉子沐看不下去了：「真理啊，你再湊熱鬧，她都要激動哭了。」
「行了，明天晚上七點我在公司等你們，不見不散哦。」李知恩把最後一口牛奶喝乾淨，杯子放回吧檯。
她看了一眼崔雪莉站在吧檯後面收銀的樣子沒忍住笑了：「雪莉啊，你穿圍裙像在拍畫報。」
「那當然。」崔雪莉把找零的硬幣放進抽屜關上，「這可是我自家咖啡店，不穿好看點怎麼行。」
李知恩把圍巾裹好脖子，走之前拍拍金秋天的肩：「秋天，明天見。我那邊可寬了想跳什麼舞都行，不會像你社長這樣欺負你的。」
金秋天用力點頭：「內！歐尼慢走。」
風鈴響了一聲，門關上了。
李知恩的背影消失在玻璃窗外面，夜色里那件白色羽絨服挺亮眼，上了車就看不見了。
崔雪莉解開圍裙掛回牆上的鉤子，走到劉子沐旁邊站著。
看著李知恩的背影，搖了搖頭。
晚上回到家，門關上的瞬間，崔雪莉上鎖了。
不是那種隨手擰的鎖，是扭了兩圈，咔噠兩聲，完全鎖死。
劉子沐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你鎖門幹嘛？」
「怕你跑啊。」崔雪莉踢掉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廳中央，打開電視，彎腰撈起手機，連上藍牙。
崔雪莉劃了幾下屏幕，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電視上已經出現了六個漂亮的女子。
劉子沐認出這首歌了，Apink的《NoNoNo》。
「真理，你這是幹嘛？」
「跳舞啊。」她轉過身面對他，歪了一下頭，馬尾在肩上晃了一下，「我今天跟秋天說了，讓她好好練，明天拍視頻的時候用。而現在，我陪你先練練。」
話音沒落她已經跟著節奏動起來了。
右手舉起來揮了兩下，左手配合著腰部的扭動。
動作幅度不大，但每個節拍都卡得很準。
劉子沐靠在玄關柜上，雙手插兜沒動。
崔雪莉沒停，腳步往前挪，雙手舉過頭頂拍了一下，然後身體側轉，手指指向劉子沐的方向，嘴裡跟著哼唱：「不要煩惱NoNoNo，我不是在聽嗎？你就是我的全部。」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兩排牙齒。
劉子沐死死靠著玄關櫃，試圖像在SM和YG練習室里那樣划水。
崔雪莉沒給他機會，停在他面前，伸手拽住他衛衣袖子往前拉。
「你躲什麼？又不是沒跳過的場合。網上不是在說你是女愛豆收割機，你現在倒開始害羞了？」
「誰收割了？我不是一直在給秋天當陪襯嗎？」
「那你來啊，當陪襯的基本素養就是陪嘉賓互動。」崔雪莉語氣理所當然，把他拽到客廳中央，自己退後半步，「你現在是朴初瓏，把手放在額頭上，像我這樣。」
她把右手舉到額頭旁邊，手掌向外，然後左右搖擺臀部，繃得很圓。
劉子沐學著做了一遍。
右手舉起來擋住了半張臉。
崔雪莉看著他的樣子，大笑起來。
整個人笑彎了腰，手撐著膝蓋，馬尾垂到肩膀前面：「歐巴，你真的沒救了，哈哈哈！」
「你這當指導的還笑場？這就是你教學態度的問題了，好不好？」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想到你上半身跟下半身會分開動，哈哈哈。」笑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再來，你身體別那麼僵。」
第二遍劉子沐放開了。
上半身還是不太協調，但至少跟著晃了。
崔雪莉沒再笑場，而是配合著他的節奏調整了自己的幅度。
兩個人在客廳中央蹦躂了二十多分鐘，音樂收尾的時候劉子沐喘著氣靠在沙發上。
崔雪莉關了音樂，從茶几底下抽出一個平板，手指劃了幾下：「再來下一首。」
「什麼？還來」
「荷拉歐尼她們的《Mr.》，我以前跟荷拉歐尼學過，這麼多年倒也沒怎麼忘。」她把平板音量調大了些。
更具節奏感的前奏響起來。
這首劉子沐也熟悉，老歌了。
那個扭屁股的動作太經典了，但認得快不代表做得好。
崔雪莉示範的時候，背部曲線撐出流暢弧度，腰部到臀部的律動如波浪連貫。
她做起來流暢自然，仿佛身體本來就會那麼動。
劉子沐照葫蘆畫瓢。
結果腰是腰，臀是臀，各動各的，中間像斷開了。
崔雪莉看到一半就笑趴了。
整個人跪在地板上，額頭抵著沙發墊，肩膀劇烈抖動，笑得出不了聲。
「歐巴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伸出頭到處望。」
「你讓我跳的，現在又嫌棄？」
「我沒嫌棄你哈哈哈哈，我就是覺得太有喜感了。」她抬起頭，眼角還掛著笑出的眼淚。
第四遍才好了一些。
她站到他身後做引導，手臂環著他，手掌貼在他胯骨兩側：「跟著我的手走，先往右，對，再往左。」
劉子沐從客廳的玻璃牆反射里看見兩個人的倒影。
她專注地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馬尾搭在他肩膀上。
手機屏幕亮了，裴珠法的消息連續彈出，他沒顧上看。
崔雪莉沒注意。
這舞一直跳到十二點，才結束。
崔雪莉沒喝水，懶懶靠在沙發上，雙臂交疊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你裝不會的樣子，其實挺好的，我很開心。」
劉子沐搖了搖頭，兩個人都在演，都在享受這種刻意的樂趣。
崔雪莉突然坐直身子：「跳完了，現在該算帳了。」
劉子沐手頓住，手裡的水杯懸在半空。
「第一筆，卡哇伊是幾個意思？你竟然當著鏡頭誇別的女人可愛？」
「那當時的第一反應就真的覺得丁恩妃賊可愛，就順嘴說了。」劉子沐把水杯放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輕響一聲，「要不要我現在也誇你可愛？」
「哼！第二筆。」崔雪莉沒接他的話，只是哼了一聲，「你今天在SourceMusic看人家腿了，差不多全程都在看，你以為我沒發現？秋天說，你很喜歡金韶情的腿？
」
劉子沐張了張嘴。
金秋天，難怪你今天把杯子洗了三遍。
「第三筆。」崔雪莉豎起第三根手指，「你跳舞明明不差，前面幾次全在裝，那個鄭藝琳都要成你迷妹了。這事你騙秋天也就罷了，你連我一起騙？你是不是真的對油炸親故有興趣了？」
劉子沐沉默了一會兒：「那個真沒有，跳舞我也不是故意裝的，我跳舞的水平，它遇到會的就還行，不會的就歇菜了。」
「你繼續編。」
劉子沐閉嘴了。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開始翹，翹到一半又壓下去，腮幫子鼓了鼓。
沒忍住笑了，笑完又板起臉，表情切換速度之快。
「所以，明天我也要去，剛剛的練習我也是認真的。」
「你明天不是有行程嗎？」
「沒有啊，我哪有什麼行程？」
「真理。」
「別叫我，我叫你一聲敢答應嗎？我可是金角大王。」崔雪莉笑著看他，「你背著我去看別的女團的腿，還不許我去盯著你？還有，今晚上不准碰我。」
劉子沐悄悄轉過身：「謝天謝地！」
「呀！你什麼意思？」崔雪莉的聲音很冷。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趕緊笑道：「我說行，一起去，你去盯著，我去跳舞，秋天去哭。明天當成是一個開開心心的家庭日，行了吧？」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開槍的手勢，對準他胸口。
「你剛才說什麼？」
「明天是家庭日啊。」
「算你還知道，誰是你女朋友！」
劉子沐看著她走向衛生間的背影，馬尾在肩上晃，嘴裡還在哼剛才練習的《NoNoNo》。
哼了幾句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歐巴，明天記得穿好看點，能不能不穿那個衣服了？太丟人了。」
劉子沐看了一眼手機：「不能！」
因為裴珠法又給他發了六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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