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7k）
第102章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7k）
視頻拍完照之後，金秋天站在練習室中間。
她雙手放在前面，朝BLACKPINK四人鞠了一躬：「謝謝前輩們今天陪我跳舞，真的非常感謝。」
金智秀擺擺手，笑出兩排牙：「秋天，說什麼呢，挺好玩的，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Lisa轉頭看金珍妮，金珍妮靠在牆上沒動，嘴角動了一下：「收拾東西吧，等會兒還有練習。」
劉子沐朝門口努了努嘴：「小秋天，走了。正華，收機器。」
金秋天應了一聲，彎腰去撿地上的水瓶。
朴彩英突然開口了，帶著些焦急，練習室也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秋天，你等一下。」
金秋天直起身，手裡還攥著那個捏扁的礦泉水瓶。
朴彩英走過來，站在金秋天面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挑衣服：「你把這衛衣脫了。」
金秋天愣了，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衛衣，這可是社死之衣。
「啊？」
朴彩英沒解釋，伸手拉住衛衣下擺往上掀。
金秋天嚇得趕緊按住，往後退了一步：「歐尼！你幹嘛呢？」
朴彩英不鬆手，拽著衛衣下擺不放，語氣很堅定：「你身上這件我要了。」
金秋天瞪大眼睛，轉頭看劉子沐求救。
劉子沐站在一邊，像在看兩隻貓打架：「你看我幹嘛？她搶你衣服，你就揍她啊！」
所有人聞言，嘴角猛抽！
金秋天可憐兮兮地看著朴彩英。
朴彩英已經把金秋天套在外面的衛衣脫下來了，不知道哪兒摸出一支馬克筆，拔開蓋子，趴在練習室地板上，在金秋天衛衣後背的拾光咖啡四個字下面刷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的，ROSÉ四個字母擠在一起，最後一個É還拖了個長尾巴。
簽完她站起來，退後兩步看了一秒，不滿意，又湊上去在簽名旁邊畫了個笑臉。
金秋天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雞仔。
「歐尼，這衣服我後面還要穿的。」
「你找你歐巴要新的。」朴彩英頭都沒抬，已經在翻手機找拍照角度了。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她退後三步，舉起手機對準金秋天和她舉著的衛衣，畫面里金秋天一臉想死，衛衣後背簽著歪歪扭扭的ROSE和笑臉。
咔嚓。
朴彩英低頭看照片，嘴角翹起來，又抬起頭：「秋天，你往左邊站點，對，就站著別動。」
金秋天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朴彩英伸手摟住她腰，把人拽了回來。
頭湊到金秋天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金秋天一個人能聽見。
「秋天，等會兒給我和歐巴悄悄拍照，然後你明天到店裡的時候，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
金秋天眨了眨眼。
朴彩英繼續說道：「掛在照片牆上崔雪莉那張的上方，越中間越好，知道了嗎？」
金秋天的呼吸停了一拍。
朴彩英鬆開摟著她腰的手，退後一步，笑嘻嘻地拍了拍金秋天的肩膀：「開始了哦。」
然後金秋天就見到她飛奔到劉子沐的身邊，把他拉了回來。
手挽著他的胳膊，頭微微歪向劉子沐，保持剛好的距離。
介於暖昧和不暖昧之間。
金秋天下意識地就按下了拍攝鍵。
別說，拍得還挺好！
整個過程不過十來秒，劉子沐已經被拍下了。
劉子沐一把扒拉開朴彩英：「你是....
」
「神經病嘛！我是，我是.....」朴彩英一邊打斷她，先替他回答了，眼角餘光看著金秋天悄悄對她比的OK手勢。
劉子沐給金智秀三人打了招呼，就走了：「金秋天，不走的話，一會兒就自己打車回去。」
朴彩英預謀得逞，開心壞了，遞給她一張簽名CD：「秋天，fighting！
金秋天僵硬地看著她，歐尼，我已經不想當小韓奸了啊。
每天要給雪莉歐尼、珠法歐尼報告，現在又來了一個你。
哎，頭疼啊！
但她沒辦法，無奈朝BLACKPINK四人鞠了一躬，才轉身跑了。
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她擠進來，後背貼著電梯壁，深呼吸。
劉子沐按了一樓，電梯下行，數字一跳一跳的。
他側頭看了金秋天一眼：「朴彩英跟你說什麼了？臉那麼紅。」
金秋天搖頭，把朴彩英的羽絨服帽子拉起來，帽檐壓到眉毛：「沒什麼。」
「沒什麼你臉像煮熟的蝦？那麼心虛。」
金秋天沒回答，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看。
過了幾秒，她突然開口：「歐巴，我是不是卷進什麼奇怪的事情里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劉子沐先走出去，走了兩步才回了一句：「你才反應過來？」
金秋天跟在後面，哀嚎了一聲。
練習室的門關上之後，練習室里安靜了，只有BLACKPINK四人。
金智秀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蓋子，擰緊了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金珍妮沒動，靠在牆上，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鎖屏。
朴彩英把衛衣抱在懷裡，還在看剛剛金秋天給她發的照片。
看了兩秒，存進收藏夾。
金珍妮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不輕不重：「朴彩英。」
朴彩英沒轉身，還在看手機屏幕：「嗯？怎麼了歐尼？」
「你是不是喜歡劉子沐？」
練習室里安靜了。
金智秀的動作停在半空，Lisa拉筋的腿放下來了，兩個人同時轉頭看朴彩英，又同時轉頭看金珍妮。
朴彩英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轉過身，表情很正常，正常到有點不正常。
「沒有。」她笑了笑，語氣平淡。
金珍妮盯著她看了兩秒：「你撒謊，你對他可不像普通朋友。」
「真的沒有。」朴彩英歪了一下頭，金髮從肩上滑下來，「他是崔雪莉的男朋友，我不會亂來的。」
金智秀三人都是異口同聲：「哦莫？」
金智秀看著朴彩英：「可是彩英，你上次演唱會對著他比心，剛剛我可聽見，你讓秋天把照片貼在崔雪莉前輩上面，你說沒什麼，誰信？」
朴彩英看了她一眼，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朴彩英先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牙齒：「我就是覺得他這人挺有意思的，不行嗎？」
她走到鏡子前面，對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伸手把劉海攏到一邊。
「而且，他女朋友是崔雪莉，又不是我。我做什麼，又有什麼用？」
金珍妮從牆上起來，走到朴彩英旁邊，兩個人並排站在鏡子前面。
鏡子裡兩張臉，一個冷，一個笑。
「你認真的？」金珍妮問。
朴彩英沒回答，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衛衣領口，把滑下來的肩帶拉上去：「歐尼，你solo的時候緊張不？」
金珍妮皺眉：「你岔什麼話題？」
「沒岔。」朴彩英轉過身，背靠著鏡子，雙手插進衛衣口袋，「我就是覺得，能讓我緊張的人不多，他算一個。」
金智秀終於憋不住了：「彩英啊，你都說了他有女朋友！」
「我知道啊。」朴彩英的語氣還是輕飄飄的，「我又沒說我要幹嘛，我就是想多見他幾次，不行嗎？他咖啡店開著門，我進去喝杯咖啡，犯法了？」
金智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這句話。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繼續練習還是回宿舍？」
她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摸著那張不存在的便簽紙。
那張紙她放在自己的秘密之地了。
但上面的每個字，她都記得。
要開心哦，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個開心果兒。
她就笑了。
晚上十一點，劉子沐靠在床頭，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
崔雪莉裹著被子縮在他旁邊，腦袋枕著他肩膀，頭髮蹭得他脖子痒痒的。
她已經洗過澡了，臉上什麼都沒塗，素著一張臉，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剪輯視頻。
「你還看啊？」劉子沐偏頭瞥她一眼。
「我看看你把我彩英妹妹拍得好不好看。」崔雪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可正常了，但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狗男人，我還以為你只是瘋一次，沒想到就去找她們拍視頻了，膽子越來越肥了啊。」
劉子沐疼得吸了口涼氣，沒理她。
今天的視頻他讓劉正華多拍了一些素材，不只是練習室里的舞蹈，還有進YG大樓之前的準備、金秋天認真的樣子....
剪輯好的視頻，他還是給YG公司的韓成泰發了過去，讓他半個小時給回復。
對方也回復得很快，雖然有幾個畫面，朴彩英和劉子沐稍微親密了一些，但是也在接受範圍之內。
畫面從三個人站在YG門口開始。
金秋天繃著臉，小臉認真，倒是沒有第一次去SM公司的那種社死了。
然後切到練習室里。
BLACKPINK四個人見到金秋天的驚訝和熱情，標準的禮貌禮儀，也是關心後輩練習生的前輩那種。
朴彩英對金秋天的熱情，金秋天自然叫出的歐尼，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們倆以前認識。
不禁讓人感嘆，這小丫頭人脈挺廣。
然後四人開始繼續剛才的舞蹈練習，金秋天跟在後面學習。
鏡頭切換。
六人站在鏡子前面，金秋天站在Lisa旁邊，兩個人身高差了一截。
副歌部分，劉子沐的鏡頭被系統做了特殊處理。
他的臉上被打了一顆黃色的笑哭臉emoji，從頭遮到尾，只露出一雙眼睛，持續了三秒。
上面還有一句：【沒眼看！！！】
崔雪莉看見那顆笑臉和那行字的時候愣了一拍，然後笑得整個人往他身上倒，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肩膀。
「你笑什麼？」劉子沐幫她把被子拉上來。
「你臉上那個......」她笑得喘不上氣，手指戳著屏幕，「哪裡找的剪輯，挺會的啊。」
「哎！我的表情太嚇人了，就犧牲一下吧！」
崔雪莉笑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角都濕了，伸手擦了擦，又去看屏幕。
畫面定格，黑屏，白色的字一行一行浮現：
【特別鳴謝：BLACKPINK前輩們以及每一個在追夢路上不曾放棄的你。】
崔雪莉安靜了，沒說話，就那麼盯著屏幕上的白字看了幾秒。
然後她伸手，在觸摸板上點了一下，把進度條拖回到金秋天對著BLACKPINK四人說「我會加油的」那裡，又看了一遍。
「這丫頭，越來越棒了。」
劉子沐把視頻導出來，打開INS，登陸拾光咖啡的帳號。
粉絲已經漲到快七萬了。
上一條視頻的點讚十四萬，評論五千多條。
他把新視頻拖進上傳框，標題欄空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寫什麼？」
崔雪莉想了想：「加油金秋天追夢的人會被看見！」
「就這？」
「就這啊。」她從他手裡搶過電腦，開始敲打起來，「她們四個現在一定很迷茫，那種感覺我懂。她們的夢想和秋天的夢想不是應該被人看見的嗎？」
劉子沐點了點頭，然後見崔雪莉按下了發布。
他把電腦合上扔到床頭柜上，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只剩窗簾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城市燈光。
崔雪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肩窩，呼吸慢慢變勻。
他以為她睡著了。
「歐巴。」她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你沒睡著？」
「你說明天網上會怎麼說？」
「說什麼？」
「說你們的視頻。」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現在這個風口，YG公司做什麼都是錯的，我覺得彩英她們又要被罵，可能還有你們。」
劉子沐沒接話。
他知道。
上傳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問題。
李勝利的事還沒完全過去，每天都有人被審判，而且力度不小。
現在YG的藝人在網上說什麼都是靶子。
BLACKPINK這時候露面，肯定會有人跳出來說「她們公司的人」之類的話。
但他在韓成泰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不是場面話。
一直躲著，永遠摘不乾淨。
「會有人罵的。」
「但也會有人幫她們說話的，她們四個沒做錯什麼，時間長了，大家會看清楚的。」
崔雪莉沒再問了。
抽屜里手機亮了。
劉子沐側頭看了一眼，是朴彩英發來一張照片。
她穿著今天那件灰色衛衣，對著鏡子自拍，臉上的妝還沒卸乾淨，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大白牙。
照片下面跟了另一條消息：【歐巴，我今天可開心了，謝謝你，撒浪嘿。】
劉子沐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放下手機。
而崔雪莉已經縮進被子裡了，右手輕放在他身上，睡著了。
視頻再次發酵。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評論區的確沒有一邊倒的夸。
熱搜掛著#加油金秋天第二彈#和#BLACKPINK應援#兩個詞條，點進去，前排是夸金秋天進步大的、夸BP狀態好的，往下翻幾條，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
【社長和秋天前輩怎麼想的，YG的藝人也敢出來？李勝利的事還沒查清楚呢。】
【BLACKPINK又沒什麼錯，她們也是受害者啊。】
【呵呵，受害者？她們在那種公司里會不知道？】
反正吵成了一鍋粥。
但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數遠遠甩開後面。
是一個路人寫的：【不管是李勝利的事還是現在，BLACKPINK的四個女孩沒做錯任何事。在這裡，她們只是在練習室里陪一個小練習生跳了支舞而已。你們罵她們之前，想想自己有沒有因為別人的錯被牽連過。】
那條評論底下，一開始有人罵，後來支持的聲音越來越多，最後蓋過了那些惡評。
劉子沐早上刷到的時候，笑了一下。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系上圍裙，開始磨豆子。
店門口的隊伍已經排起來了。
金秋天在學校挺好的，讓她今天不用來了，不行就回公司練習，讓她練習舞蹈。
但白板上多了好幾行新留言。
最上面那行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寫的：【秋天前輩，第二彈很好看，等你出道。】
下面有人接了一句：【第三彈什麼時候出？】
再下面：【社長，你把智秀歐尼撞飛是什麼感受？還有臉上的CG是認真的嗎？哈哈哈哈哈哈】
劉子沐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轉身走進店裡。
今天新來了四個新員工，大家倒是沒有那麼累了。
門口的隊伍又長了一些。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聊天，店裡隨機放的歌是昨晚上跳舞時用的那首歌。
劉子沐聽著那旋律，手上打奶泡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
日子總要往前過的。
不管是金秋天，還是朴彩英她們，還是那些等在門口舉著手機的小姑娘。
都在往前走。
下午的時候，劉子沐莫名感覺眼皮直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兩隻眼睛一起跳，這是要出大事啊。
李珍溪端著托盤從旁邊經過，壓低聲音：「歐巴，5號桌的那個人，坐了快二十分鐘了，一直在看你。」
劉子沐抬頭掃了一眼。
那裡坐著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男人，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面前擺著一杯美式，沒怎么喝。
他在觀察，在看劉子沐，每次停兩秒，移開，又移回來。
劉正華湊過來小聲說道：「哥，那人是不是稅務官？我看他像。」
「那怕個屁啊，我們又沒有逃稅，」劉子沐把磨好的豆粉扣進把手，壓平，「我猜測要麼是記者，要麼是......算了，管他是誰，點單了就是客人。」
他沒去招呼。
直到店裡客流量少了一些，那男人才站起來，走到吧檯前面。
他從夾克內袋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吧檯上，兩根手指按著推過來：「劉社長，我是tvN的製片PD，姓鄭。」
劉子沐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tvN，綜藝局，鄭雄熙。
「鄭PD。」劉子沐點了下頭，沒拿名片，繼續擦手裡的杯子，「你有什麼事？」
鄭雄熙笑了一下，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才那杯冰美式是你做的？挺好喝的，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喝咖啡。」
他頓了頓：「《加油金秋天》系列，反映很好。」
劉子沐擦杯子的手沒停一秒：「然後呢？」
「我們台里看了這兩期視頻，覺得很好。」鄭雄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激動，眼睛也不算平靜，「這視頻，從策劃到執行都很專業，剪輯節奏、情感鋪墊，比不少綜藝節目做得都好。」
「謝謝。」劉子沐依舊平靜。
鄭雄熙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此次冒昧打擾，就是想問問劉社長，有沒有興趣做節目？不是兼職，是正規的節目作家。台里可以和你簽合同，按集數算工資，版權歸電視台，但署名是你的。」
店裡的音樂還在放，是一首慢歌，金泰妍的歌。
劉子沐把擦好的杯子掛上杯架，轉過身，靠在吧檯上，看著鄭雄熙：「鄭PD，我是一個開咖啡店的。」
「我知道。」
「所以，我不感興趣。」
鄭雄熙啊了一聲，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劉子沐會拒絕。
但是他不死心：「一周一天就行，我們台里正在籌備一個新項目，需要新鮮血液。不是讓你坐班，是跟組，出點子、盯拍攝、審素材。你咖啡店一周歇一天也可以的吧？」
劉子沐盯著他看了兩秒：「鄭PD，你找錯人了，請回吧。」
鄭雄熙沒走：「你在視頻里的表現，你跳舞不差，只是故意搞笑的，對不對？」
劉子沐沒回答。
「這個女孩，」鄭雄熙摸出手機，指了指屏幕上金秋天的臉，「她有潛力，你那兩期視頻把她推到了公眾面前，現在網上叫她秋天前輩」。但她還是一個練習生，還沒出道。如果有我們節目專業打造，她就可以算是正式出道了。」
「抱歉，她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我們暫時不考慮。」劉子沐愣了愣，還是拒絕了。
鄭雄熙還是把名片放下了：「這是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你想好了隨時聯繫我，不管多晚。」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照片牆，視線在最中間那張劉子沐和那些藝人的合照上停了一秒，然後才推門出去了。
李珍溪湊過來：「歐巴，上電視你都不想去？」
「去個屁。」劉子沐把名片塞進圍裙口袋裡，「沒興趣。」
「人家都找上門了，你還不去？萬一紅了，我們店也跟著沾光。」
「我現在不夠紅？」劉子沐瞪了她一眼，「門口排隊的人快把隔壁店的門堵了，你還想怎麼紅？」
李珍溪撇了撇嘴，端著咖啡走了。
門鈴又響了。
進來的是一個穿深藍色大衣的男人，他進門沒看菜單，直接走到吧檯前面，視線掃了一圈店裡，最後落在照片牆上，金秋天的那張照片上。
「劉社長。」他的語氣很正式，「我是Starship娛樂的金在勛。」
劉子沐手裡的動作沒停：「喝什麼？」
金在勛沒接話，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放在吧檯上，翻開。
裡面是幾頁紙，首頁寫著《金秋天出道計劃案》。
「金秋天是我們公司的練習生。」金在勛的手指在企劃書上點了兩下，「《加油金秋天》系列在網上的反響很好，我們打算借這個熱度，讓她明年出道。」
劉子沐看了一眼那份企劃書，沒拿起來：「所以呢？」
「所以我們希望把這個系列正式收歸公司運營。」金在勛的語氣有些理所當然，「以後金秋天的所有對外曝光，都由公司統一策劃、統一管理。《加油金秋天》這個IP，公司打算註冊商標，後續內容由專業團隊製作。」
劉子沐把手裡的抹布扔在吧檯上，轉過身，冷冷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們要把我做的視頻拿走，變成你們公司的東西？」
金在勛的表情沒變：「劉社長，金秋天是我們公司的練習生，她的肖像權、姓名權、
所有公開活動的智慧財產權，都屬於公司。你未經我公司許可，擅自使用金秋天的肖像進行商業活動，嚴格來說，公司是可以追究的。」
店裡安靜了。
李珍溪端著托盤站在三號桌旁邊，動作僵住了。
幾個客人抬起頭往這邊看。
劉子沐笑了。
不是那種被威脅之後硬撐的笑，是那種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之後沒忍住的笑。
他笑完了，站直了，走到金理事面前。
兩個人隔著一個吧檯，四目相對。
「哪裡來的蠢蛋？」劉子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首先，我拍視頻之前徵得了金秋天本人的同意，也徵得了SM和YG的同意。其次，我的視頻沒有產生任何商業收入，咖啡店的生意好了是因為我咖啡做得好喝，不是因為金秋天的臉。最後...
他頓了一下，伸手把那份企劃書翻到最後一頁，那裡留著Starship娛樂的公章和簽名欄，空白。
「金秋天現在不會出道，她還沒準備好。」
金在勛的眉頭皺了一下：「劉社長，金秋天什麼時候出道，是我公司決定的事。」
「那她出道，你們公司能給她什麼？塞在以前的組合里？還是新組建一個組合？亦或者solo？」劉子沐聲音拔高了半度，「靠這麼幾張紙，你們能保證她出道不出問題？你們能給她請最好的製作人？你們能在她被全網罵的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
金在勛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劉子沐把企劃書扔了回去：「等她準備好了，等她站在舞台上不會被別人比下去，那時候再談她出道的事。」
金理事的臉色變了：「劉社長，你和金秋天什麼關係？你是她的監護人？」
劉子沐盯著他看了兩秒：「她是我的員工，我咖啡店的吉祥物，我圖她給我端咖啡。
現在，滾吧。告訴金時代，我會去找他的。」
金在勛走了。
劉子沐來到門外，摸出了手機：「朴經理，幫我評估一下，我現在能不能影響到Star
ship的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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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拍完照之後，金秋天站在練習室中間。
她雙手放在前面，朝BLACKPINK四人鞠了一躬：「謝謝前輩們今天陪我跳舞，真的非常感謝。」
金智秀擺擺手，笑出兩排牙：「秋天，說什麼呢，挺好玩的，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Lisa轉頭看金珍妮，金珍妮靠在牆上沒動，嘴角動了一下：「收拾東西吧，等會兒還有練習。」
劉子沐朝門口努了努嘴：「小秋天，走了。正華，收機器。」
金秋天應了一聲，彎腰去撿地上的水瓶。
朴彩英突然開口了，帶著些焦急，練習室也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秋天，你等一下。」
金秋天直起身，手裡還攥著那個捏扁的礦泉水瓶。
朴彩英走過來，站在金秋天面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挑衣服：「你把這衛衣脫了。」
金秋天愣了，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衛衣，這可是社死之衣。
「啊？」
朴彩英沒解釋，伸手拉住衛衣下擺往上掀。
金秋天嚇得趕緊按住，往後退了一步：「歐尼！你幹嘛呢？」
朴彩英不鬆手，拽著衛衣下擺不放，語氣很堅定：「你身上這件我要了。」
金秋天瞪大眼睛，轉頭看劉子沐求救。
劉子沐站在一邊，像在看兩隻貓打架：「你看我幹嘛？她搶你衣服，你就揍她啊！」
所有人聞言，嘴角猛抽！
金秋天可憐兮兮地看著朴彩英。
朴彩英已經把金秋天套在外面的衛衣脫下來了，不知道哪兒摸出一支馬克筆，拔開蓋子，趴在練習室地板上，在金秋天衛衣後背的拾光咖啡四個字下面刷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的，ROSÉ四個字母擠在一起，最後一個É還拖了個長尾巴。
簽完她站起來，退後兩步看了一秒，不滿意，又湊上去在簽名旁邊畫了個笑臉。
金秋天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雞仔。
「歐尼，這衣服我後面還要穿的。」
「你找你歐巴要新的。」朴彩英頭都沒抬，已經在翻手機找拍照角度了。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她退後三步，舉起手機對準金秋天和她舉著的衛衣，畫面里金秋天一臉想死，衛衣後背簽著歪歪扭扭的ROSE和笑臉。
咔嚓。
朴彩英低頭看照片，嘴角翹起來，又抬起頭：「秋天，你往左邊站點，對，就站著別動。」
金秋天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朴彩英伸手摟住她腰，把人拽了回來。
頭湊到金秋天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金秋天一個人能聽見。
「秋天，等會兒給我和歐巴悄悄拍照，然後你明天到店裡的時候，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
金秋天眨了眨眼。
朴彩英繼續說道：「掛在照片牆上崔雪莉那張的上方，越中間越好，知道了嗎？」
金秋天的呼吸停了一拍。
朴彩英鬆開摟著她腰的手，退後一步，笑嘻嘻地拍了拍金秋天的肩膀：「開始了哦。」
然後金秋天就見到她飛奔到劉子沐的身邊，把他拉了回來。
手挽著他的胳膊，頭微微歪向劉子沐，保持剛好的距離。
介於暖昧和不暖昧之間。
金秋天下意識地就按下了拍攝鍵。
別說，拍得還挺好！
整個過程不過十來秒，劉子沐已經被拍下了。
劉子沐一把扒拉開朴彩英：「你是....
」
「神經病嘛！我是，我是.....」朴彩英一邊打斷她，先替他回答了，眼角餘光看著金秋天悄悄對她比的OK手勢。
劉子沐給金智秀三人打了招呼，就走了：「金秋天，不走的話，一會兒就自己打車回去。」
朴彩英預謀得逞，開心壞了，遞給她一張簽名CD：「秋天，fighting！
金秋天僵硬地看著她，歐尼，我已經不想當小韓奸了啊。
每天要給雪莉歐尼、珠法歐尼報告，現在又來了一個你。
哎，頭疼啊！
但她沒辦法，無奈朝BLACKPINK四人鞠了一躬，才轉身跑了。
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她擠進來，後背貼著電梯壁，深呼吸。
劉子沐按了一樓，電梯下行，數字一跳一跳的。
他側頭看了金秋天一眼：「朴彩英跟你說什麼了？臉那麼紅。」
金秋天搖頭，把朴彩英的羽絨服帽子拉起來，帽檐壓到眉毛：「沒什麼。」
「沒什麼你臉像煮熟的蝦？那麼心虛。」
金秋天沒回答，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看。
過了幾秒，她突然開口：「歐巴，我是不是卷進什麼奇怪的事情里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劉子沐先走出去，走了兩步才回了一句：「你才反應過來？」
金秋天跟在後面，哀嚎了一聲。
練習室的門關上之後，練習室里安靜了，只有BLACKPINK四人。
金智秀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蓋子，擰緊了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金珍妮沒動，靠在牆上，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鎖屏。
朴彩英把衛衣抱在懷裡，還在看剛剛金秋天給她發的照片。
看了兩秒，存進收藏夾。
金珍妮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不輕不重：「朴彩英。」
朴彩英沒轉身，還在看手機屏幕：「嗯？怎麼了歐尼？」
「你是不是喜歡劉子沐？」
練習室里安靜了。
金智秀的動作停在半空，Lisa拉筋的腿放下來了，兩個人同時轉頭看朴彩英，又同時轉頭看金珍妮。
朴彩英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轉過身，表情很正常，正常到有點不正常。
「沒有。」她笑了笑，語氣平淡。
金珍妮盯著她看了兩秒：「你撒謊，你對他可不像普通朋友。」
「真的沒有。」朴彩英歪了一下頭，金髮從肩上滑下來，「他是崔雪莉的男朋友，我不會亂來的。」
金智秀三人都是異口同聲：「哦莫？」
金智秀看著朴彩英：「可是彩英，你上次演唱會對著他比心，剛剛我可聽見，你讓秋天把照片貼在崔雪莉前輩上面，你說沒什麼，誰信？」
朴彩英看了她一眼，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朴彩英先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牙齒：「我就是覺得他這人挺有意思的，不行嗎？」
她走到鏡子前面，對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伸手把劉海攏到一邊。
「而且，他女朋友是崔雪莉，又不是我。我做什麼，又有什麼用？」
金珍妮從牆上起來，走到朴彩英旁邊，兩個人並排站在鏡子前面。
鏡子裡兩張臉，一個冷，一個笑。
「你認真的？」金珍妮問。
朴彩英沒回答，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衛衣領口，把滑下來的肩帶拉上去：「歐尼，你solo的時候緊張不？」
金珍妮皺眉：「你岔什麼話題？」
「沒岔。」朴彩英轉過身，背靠著鏡子，雙手插進衛衣口袋，「我就是覺得，能讓我緊張的人不多，他算一個。」
金智秀終於憋不住了：「彩英啊，你都說了他有女朋友！」
「我知道啊。」朴彩英的語氣還是輕飄飄的，「我又沒說我要幹嘛，我就是想多見他幾次，不行嗎？他咖啡店開著門，我進去喝杯咖啡，犯法了？」
金智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這句話。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繼續練習還是回宿舍？」
她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摸著那張不存在的便簽紙。
那張紙她放在自己的秘密之地了。
但上面的每個字，她都記得。
要開心哦，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個開心果兒。
她就笑了。
晚上十一點，劉子沐靠在床頭，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
崔雪莉裹著被子縮在他旁邊，腦袋枕著他肩膀，頭髮蹭得他脖子痒痒的。
她已經洗過澡了，臉上什麼都沒塗，素著一張臉，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剪輯視頻。
「你還看啊？」劉子沐偏頭瞥她一眼。
「我看看你把我彩英妹妹拍得好不好看。」崔雪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可正常了，但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狗男人，我還以為你只是瘋一次，沒想到就去找她們拍視頻了，膽子越來越肥了啊。」
劉子沐疼得吸了口涼氣，沒理她。
今天的視頻他讓劉正華多拍了一些素材，不只是練習室里的舞蹈，還有進YG大樓之前的準備、金秋天認真的樣子....
剪輯好的視頻，他還是給YG公司的韓成泰發了過去，讓他半個小時給回復。
對方也回復得很快，雖然有幾個畫面，朴彩英和劉子沐稍微親密了一些，但是也在接受範圍之內。
畫面從三個人站在YG門口開始。
金秋天繃著臉，小臉認真，倒是沒有第一次去SM公司的那種社死了。
然後切到練習室里。
BLACKPINK四個人見到金秋天的驚訝和熱情，標準的禮貌禮儀，也是關心後輩練習生的前輩那種。
朴彩英對金秋天的熱情，金秋天自然叫出的歐尼，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們倆以前認識。
不禁讓人感嘆，這小丫頭人脈挺廣。
然後四人開始繼續剛才的舞蹈練習，金秋天跟在後面學習。
鏡頭切換。
六人站在鏡子前面，金秋天站在Lisa旁邊，兩個人身高差了一截。
副歌部分，劉子沐的鏡頭被系統做了特殊處理。
他的臉上被打了一顆黃色的笑哭臉emoji，從頭遮到尾，只露出一雙眼睛，持續了三秒。
上面還有一句：【沒眼看！！！】
崔雪莉看見那顆笑臉和那行字的時候愣了一拍，然後笑得整個人往他身上倒，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肩膀。
「你笑什麼？」劉子沐幫她把被子拉上來。
「你臉上那個......」她笑得喘不上氣，手指戳著屏幕，「哪裡找的剪輯，挺會的啊。」
「哎！我的表情太嚇人了，就犧牲一下吧！」
崔雪莉笑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角都濕了，伸手擦了擦，又去看屏幕。
畫面定格，黑屏，白色的字一行一行浮現：
【特別鳴謝：BLACKPINK前輩們以及每一個在追夢路上不曾放棄的你。】
崔雪莉安靜了，沒說話，就那麼盯著屏幕上的白字看了幾秒。
然後她伸手，在觸摸板上點了一下，把進度條拖回到金秋天對著BLACKPINK四人說「我會加油的」那裡，又看了一遍。
「這丫頭，越來越棒了。」
劉子沐把視頻導出來，打開INS，登陸拾光咖啡的帳號。
粉絲已經漲到快七萬了。
上一條視頻的點讚十四萬，評論五千多條。
他把新視頻拖進上傳框，標題欄空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寫什麼？」
崔雪莉想了想：「加油金秋天追夢的人會被看見！」
「就這？」
「就這啊。」她從他手裡搶過電腦，開始敲打起來，「她們四個現在一定很迷茫，那種感覺我懂。她們的夢想和秋天的夢想不是應該被人看見的嗎？」
劉子沐點了點頭，然後見崔雪莉按下了發布。
他把電腦合上扔到床頭柜上，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只剩窗簾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城市燈光。
崔雪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肩窩，呼吸慢慢變勻。
他以為她睡著了。
「歐巴。」她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你沒睡著？」
「你說明天網上會怎麼說？」
「說什麼？」
「說你們的視頻。」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現在這個風口，YG公司做什麼都是錯的，我覺得彩英她們又要被罵，可能還有你們。」
劉子沐沒接話。
他知道。
上傳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問題。
李勝利的事還沒完全過去，每天都有人被審判，而且力度不小。
現在YG的藝人在網上說什麼都是靶子。
BLACKPINK這時候露面，肯定會有人跳出來說「她們公司的人」之類的話。
但他在韓成泰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不是場面話。
一直躲著，永遠摘不乾淨。
「會有人罵的。」
「但也會有人幫她們說話的，她們四個沒做錯什麼，時間長了，大家會看清楚的。」
崔雪莉沒再問了。
抽屜里手機亮了。
劉子沐側頭看了一眼，是朴彩英發來一張照片。
她穿著今天那件灰色衛衣，對著鏡子自拍，臉上的妝還沒卸乾淨，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大白牙。
照片下面跟了另一條消息：【歐巴，我今天可開心了，謝謝你，撒浪嘿。】
劉子沐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放下手機。
而崔雪莉已經縮進被子裡了，右手輕放在他身上，睡著了。
視頻再次發酵。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評論區的確沒有一邊倒的夸。
熱搜掛著#加油金秋天第二彈#和#BLACKPINK應援#兩個詞條，點進去，前排是夸金秋天進步大的、夸BP狀態好的，往下翻幾條，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
【社長和秋天前輩怎麼想的，YG的藝人也敢出來？李勝利的事還沒查清楚呢。】
【BLACKPINK又沒什麼錯，她們也是受害者啊。】
【呵呵，受害者？她們在那種公司里會不知道？】
反正吵成了一鍋粥。
但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數遠遠甩開後面。
是一個路人寫的：【不管是李勝利的事還是現在，BLACKPINK的四個女孩沒做錯任何事。在這裡，她們只是在練習室里陪一個小練習生跳了支舞而已。你們罵她們之前，想想自己有沒有因為別人的錯被牽連過。】
那條評論底下，一開始有人罵，後來支持的聲音越來越多，最後蓋過了那些惡評。
劉子沐早上刷到的時候，笑了一下。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系上圍裙，開始磨豆子。
店門口的隊伍已經排起來了。
金秋天在學校挺好的，讓她今天不用來了，不行就回公司練習，讓她練習舞蹈。
但白板上多了好幾行新留言。
最上面那行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寫的：【秋天前輩，第二彈很好看，等你出道。】
下面有人接了一句：【第三彈什麼時候出？】
再下面：【社長，你把智秀歐尼撞飛是什麼感受？還有臉上的CG是認真的嗎？哈哈哈哈哈哈】
劉子沐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轉身走進店裡。
今天新來了四個新員工，大家倒是沒有那麼累了。
門口的隊伍又長了一些。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聊天，店裡隨機放的歌是昨晚上跳舞時用的那首歌。
劉子沐聽著那旋律，手上打奶泡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
日子總要往前過的。
不管是金秋天，還是朴彩英她們，還是那些等在門口舉著手機的小姑娘。
都在往前走。
下午的時候，劉子沐莫名感覺眼皮直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兩隻眼睛一起跳，這是要出大事啊。
李珍溪端著托盤從旁邊經過，壓低聲音：「歐巴，5號桌的那個人，坐了快二十分鐘了，一直在看你。」
劉子沐抬頭掃了一眼。
那裡坐著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男人，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面前擺著一杯美式，沒怎么喝。
他在觀察，在看劉子沐，每次停兩秒，移開，又移回來。
劉正華湊過來小聲說道：「哥，那人是不是稅務官？我看他像。」
「那怕個屁啊，我們又沒有逃稅，」劉子沐把磨好的豆粉扣進把手，壓平，「我猜測要麼是記者，要麼是......算了，管他是誰，點單了就是客人。」
他沒去招呼。
直到店裡客流量少了一些，那男人才站起來，走到吧檯前面。
他從夾克內袋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吧檯上，兩根手指按著推過來：「劉社長，我是tvN的製片PD，姓鄭。」
劉子沐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tvN，綜藝局，鄭雄熙。
「鄭PD。」劉子沐點了下頭，沒拿名片，繼續擦手裡的杯子，「你有什麼事？」
鄭雄熙笑了一下，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才那杯冰美式是你做的？挺好喝的，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喝咖啡。」
他頓了頓：「《加油金秋天》系列，反映很好。」
劉子沐擦杯子的手沒停一秒：「然後呢？」
「我們台里看了這兩期視頻，覺得很好。」鄭雄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激動，眼睛也不算平靜，「這視頻，從策劃到執行都很專業，剪輯節奏、情感鋪墊，比不少綜藝節目做得都好。」
「謝謝。」劉子沐依舊平靜。
鄭雄熙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此次冒昧打擾，就是想問問劉社長，有沒有興趣做節目？不是兼職，是正規的節目作家。台里可以和你簽合同，按集數算工資，版權歸電視台，但署名是你的。」
店裡的音樂還在放，是一首慢歌，金泰妍的歌。
劉子沐把擦好的杯子掛上杯架，轉過身，靠在吧檯上，看著鄭雄熙：「鄭PD，我是一個開咖啡店的。」
「我知道。」
「所以，我不感興趣。」
鄭雄熙啊了一聲，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劉子沐會拒絕。
但是他不死心：「一周一天就行，我們台里正在籌備一個新項目，需要新鮮血液。不是讓你坐班，是跟組，出點子、盯拍攝、審素材。你咖啡店一周歇一天也可以的吧？」
劉子沐盯著他看了兩秒：「鄭PD，你找錯人了，請回吧。」
鄭雄熙沒走：「你在視頻里的表現，你跳舞不差，只是故意搞笑的，對不對？」
劉子沐沒回答。
「這個女孩，」鄭雄熙摸出手機，指了指屏幕上金秋天的臉，「她有潛力，你那兩期視頻把她推到了公眾面前，現在網上叫她秋天前輩」。但她還是一個練習生，還沒出道。如果有我們節目專業打造，她就可以算是正式出道了。」
「抱歉，她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我們暫時不考慮。」劉子沐愣了愣，還是拒絕了。
鄭雄熙還是把名片放下了：「這是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你想好了隨時聯繫我，不管多晚。」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照片牆，視線在最中間那張劉子沐和那些藝人的合照上停了一秒，然後才推門出去了。
李珍溪湊過來：「歐巴，上電視你都不想去？」
「去個屁。」劉子沐把名片塞進圍裙口袋裡，「沒興趣。」
「人家都找上門了，你還不去？萬一紅了，我們店也跟著沾光。」
「我現在不夠紅？」劉子沐瞪了她一眼，「門口排隊的人快把隔壁店的門堵了，你還想怎麼紅？」
李珍溪撇了撇嘴，端著咖啡走了。
門鈴又響了。
進來的是一個穿深藍色大衣的男人，他進門沒看菜單，直接走到吧檯前面，視線掃了一圈店裡，最後落在照片牆上，金秋天的那張照片上。
「劉社長。」他的語氣很正式，「我是Starship娛樂的金在勛。」
劉子沐手裡的動作沒停：「喝什麼？」
金在勛沒接話，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放在吧檯上，翻開。
裡面是幾頁紙，首頁寫著《金秋天出道計劃案》。
「金秋天是我們公司的練習生。」金在勛的手指在企劃書上點了兩下，「《加油金秋天》系列在網上的反響很好，我們打算借這個熱度，讓她明年出道。」
劉子沐看了一眼那份企劃書，沒拿起來：「所以呢？」
「所以我們希望把這個系列正式收歸公司運營。」金在勛的語氣有些理所當然，「以後金秋天的所有對外曝光，都由公司統一策劃、統一管理。《加油金秋天》這個IP，公司打算註冊商標，後續內容由專業團隊製作。」
劉子沐把手裡的抹布扔在吧檯上，轉過身，冷冷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們要把我做的視頻拿走，變成你們公司的東西？」
金在勛的表情沒變：「劉社長，金秋天是我們公司的練習生，她的肖像權、姓名權、
所有公開活動的智慧財產權，都屬於公司。你未經我公司許可，擅自使用金秋天的肖像進行商業活動，嚴格來說，公司是可以追究的。」
店裡安靜了。
李珍溪端著托盤站在三號桌旁邊，動作僵住了。
幾個客人抬起頭往這邊看。
劉子沐笑了。
不是那種被威脅之後硬撐的笑，是那種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之後沒忍住的笑。
他笑完了，站直了，走到金理事面前。
兩個人隔著一個吧檯，四目相對。
「哪裡來的蠢蛋？」劉子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首先，我拍視頻之前徵得了金秋天本人的同意，也徵得了SM和YG的同意。其次，我的視頻沒有產生任何商業收入，咖啡店的生意好了是因為我咖啡做得好喝，不是因為金秋天的臉。最後...
他頓了一下，伸手把那份企劃書翻到最後一頁，那裡留著Starship娛樂的公章和簽名欄，空白。
「金秋天現在不會出道，她還沒準備好。」
金在勛的眉頭皺了一下：「劉社長，金秋天什麼時候出道，是我公司決定的事。」
「那她出道，你們公司能給她什麼？塞在以前的組合里？還是新組建一個組合？亦或者solo？」劉子沐聲音拔高了半度，「靠這麼幾張紙，你們能保證她出道不出問題？你們能給她請最好的製作人？你們能在她被全網罵的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
金在勛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劉子沐把企劃書扔了回去：「等她準備好了，等她站在舞台上不會被別人比下去，那時候再談她出道的事。」
金理事的臉色變了：「劉社長，你和金秋天什麼關係？你是她的監護人？」
劉子沐盯著他看了兩秒：「她是我的員工，我咖啡店的吉祥物，我圖她給我端咖啡。
現在，滾吧。告訴金時代，我會去找他的。」
金在勛走了。
劉子沐來到門外，摸出了手機：「朴經理，幫我評估一下，我現在能不能影響到Star
ship的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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