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故地重遊
包廂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走廊里的喧囂隔絕在外。
裴秀智環顧四周，目光從牆上那幅低調的油畫掃到角落裡的唱片機，再落到桌面上那束精心搭配的鮮花上。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的吊燈里流淌下來，將整個空間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你還蠻會挑地方的嘛。」她收回視線，笑著看向李明燁，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肯定。
李明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幫她將餐巾鋪好，動作自然：「你能滿意就好。」
他倒也沒謙虛。
這個地方他其實不是第一次來了，就是之前聖誕節和湊崎紗夏搞「坦白局」的那家店。
當時Sana的反應他記得很清楚，從進門時的微微怔住，到後來燭光下那雙被映得亮晶晶的眼睛。
既然她覺得不錯，那至少說明這地方的環境和氛圍是過關的。
現在裴秀智也點了頭，那說明以後這裡還能接著來。
李明燁心裡活動豐富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對面的裴秀智也端起酒杯，跟著抿了一小口。
她放下酒杯，一隻手撐著臉頰，手肘支在桌面上，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李明燁。
包廂里的燈光本就偏暗，在這樣的光線下，她的眼睛顯得格外亮，每個眼神的流轉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李明燁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與桌面碰出一聲輕響。
他微微偏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與她四目相對：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害羞的。」
話是這麼說，可他臉上的表情和「害羞」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眉眼舒展，神態從容，甚至還帶著點反客為主的坦然。
裴秀智被他這副樣子逗得翻了個嬌媚的白眼，帶著幾分嗔怪和好笑，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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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嘴角往上勾了勾，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點半真半假的認真：
她的視線依舊沒有從李明燁臉上挪開，只是那雙眼睛裡的焦距似乎飄遠了一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想別的什麼。
李明燁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指腹蹭過光滑的玻璃表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眼神閃了閃。
和他吃飯，居然還分神。
這倒不至於讓他產生什麼不好的情緒，他又不是什麼控制欲爆棚的偏執狂，只是多少湧起些好奇。
明明是這位姐主動在辦公室門口堵他，約會的提議也是她半推半就地接下的。結果人來了，菜還沒上，就開始走神了。
看來是有什麼心事。
李明燁奇妙地感覺到一種既視感。
這個場景怎麼這麼像聖誕節那天晚上，他和sana的翻版？
他興起些興趣，主動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在想什麼？」
裴秀智的眼睛重新聚焦，從模糊變回清晰。
她臉上浮起一個標準的、經過千錘百鍊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在想等下的晚餐會不會和這個房間的環境一樣棒。」
說完，她還微微歪了一下頭，眨了眨眼，試圖用這個俏皮的小動作增加可信度。
李明燁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後他沒忍住，輕笑出聲。
這理由實在是太扯了。
菜都還沒點，她連菜單都沒翻過，就開始擔心味道了？
而且以這家店的定位和價格，味道怎麼可能差到需要她提前擔心的程度。
這理由完全是等著被人看穿。
只能說她還是不夠坦率。
李明燁沒有急著拆穿她，端起酒瓶，又給她添了淺淺的一杯。
然後他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輕了些，像是怕驚動什麼：
「最近很累嗎？」
裴秀智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將杯子送到唇邊抿了一口，身體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柔軟的椅背。
她是事業心很強的類型，再密集的行程、再累的通告，她都能咬著牙撐過去。
工作上的辛苦，不會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沒有讓李明燁繼續用窮舉法試探，裴秀智將杯中酒喝下了將近三分之一。
她放下酒杯，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有過原來關係很好，然後因為差距變大而關係變質的朋友嗎？」
話音落下，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唱片機里那首爵士樂剛好進入間奏，薩克斯的聲音低沉而慵懶。
李明燁瞬間明白了裴秀智的意思。
原來是Miss A成員之間的問題。
現在裴秀智的處境，說是一枝獨秀都是輕的。各類行程排得密不透風，廣告代言接到手軟，電視劇資源也是一個接一個。
而其他成員呢？
只能在宿舍里待著，偶爾接一兩個零散的行程，大部分時間都在等。
等公司的安排，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機會。
這種巨大的落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難心態平衡。
更何況她們曾經是一起出道、一起吃苦、一起在舞台上流汗流淚的隊友。
JYP在這件事上確實要背大鍋。
裴秀智接了這麼多行程為公司賺錢，公司卻沒有拿出足夠的資源去推其他成員，導致團隊內部的天平越來越傾斜。
李明燁在腦海中快速回憶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有的。」
裴秀智理所當然地輕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
像李明燁這樣的人，有這種經歷才是正常的。
以他的條件和背景，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因為跟他差距太大而疏遠，幾乎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李明燁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暗紅色液面上，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畫面。
然後他抬起頭，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我和他原來關係很好。但後來他的成績越來越好，我怕影響他，就不怎麼找他玩了。」
空氣沉默了大約兩秒。
裴秀智的嘴巴微微張開，牙齒若隱若現。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點，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字——「你在逗我」。
李明燁繃著的那副認真表情率先沒撐住。
他嘴角一彎，從輕笑變成了笑出聲來，肩膀都跟著微微抖動。
裴秀智的表情從震驚切換到無語，嘴角抽了抽，看著對面那個笑得毫無形象的男人。
然後她的嘴角也一彎。
她用手背擋住嘴，肩膀輕輕顫著，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清脆而克制。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笑了好一會兒，包廂里的空氣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等笑聲終於平息，裴秀智嘴巴一撅，帶著點撒嬌般的埋怨說道：
「我和你說正事呢，結果你還在開玩笑。」
雖是埋怨的話，但她眉宇間剛才那層淡淡的愁緒明顯散了不少。
李明燁搖了搖頭，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沒開玩笑，這是真事。」
他說的是實話，小學的時候他的成績確實不拔尖，而且還有點調皮搗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反過來的情況也有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裴秀智抿住下唇，視線落在他臉上，聲音放輕了半度：
「那你是什麼感受？」
李明燁摸了摸下巴，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眼珠微微向上轉了轉，像是在記憶里翻找畫面。
然後他自然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當時還是挺傷心的吧，畢竟我覺得自己又沒做錯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像是冷漠，更像一種被時間沖刷過的釋然。
裴秀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確認他話里的真假。
「那現在呢？」她追問道。
「現在？」李明燁的眉毛揚了揚，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將杯底最後一點紅酒送進嘴裡，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聲音不緊不慢：
「現在我已經不會再想到他們了，因為他們也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
裴秀智望著他的眼睛，愣了一瞬。
那雙眼睛很亮，也很乾淨。
沒有怨恨，沒有遺憾，甚至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就像一條河，流過了就是流過了，不會回頭，也不會倒灌。
她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感嘆：
「明燁比我想像的要更灑脫呢。」
「秀智是想說我很冷酷嗎？」李明燁故意把話說重了一些，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卻帶著笑。
「不是。」裴秀智搖了搖頭，眼神直直地與他相撞。
她的目光里沒有客套，沒有敷衍，而是一種難得的、認真的正視。
「我覺得——能不理會這些的人，很帥氣。」
她說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欣賞。
李明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裡帶著點少年氣：
「那秀智要變得跟我一樣帥氣才行。」
裴秀智俏皮地眨眨眼，眼睛裡靈動的光芒流轉，聲音微微上揚：
「那也得有人教我才行吧？」
她把「有人」兩個字咬得不輕不重，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暗示。
李明燁感受著這股從對話縫隙里滲出來的拉扯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微微的灼熱感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他突然覺得有些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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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的吊燈里流淌下來，將整個空間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你還蠻會挑地方的嘛。」她收回視線，笑著看向李明燁，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肯定。
李明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幫她將餐巾鋪好，動作自然：「你能滿意就好。」
他倒也沒謙虛。
這個地方他其實不是第一次來了，就是之前聖誕節和湊崎紗夏搞「坦白局」的那家店。
當時Sana的反應他記得很清楚，從進門時的微微怔住，到後來燭光下那雙被映得亮晶晶的眼睛。
既然她覺得不錯，那至少說明這地方的環境和氛圍是過關的。
現在裴秀智也點了頭，那說明以後這裡還能接著來。
李明燁心裡活動豐富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對面的裴秀智也端起酒杯，跟著抿了一小口。
她放下酒杯，一隻手撐著臉頰，手肘支在桌面上，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李明燁。
包廂里的燈光本就偏暗，在這樣的光線下，她的眼睛顯得格外亮，每個眼神的流轉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李明燁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與桌面碰出一聲輕響。
他微微偏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與她四目相對：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害羞的。」
話是這麼說，可他臉上的表情和「害羞」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眉眼舒展，神態從容，甚至還帶著點反客為主的坦然。
裴秀智被他這副樣子逗得翻了個嬌媚的白眼，帶著幾分嗔怪和好笑，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的嘴角往上勾了勾，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點半真半假的認真：
她的視線依舊沒有從李明燁臉上挪開，只是那雙眼睛裡的焦距似乎飄遠了一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想別的什麼。
李明燁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指腹蹭過光滑的玻璃表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眼神閃了閃。
和他吃飯，居然還分神。
這倒不至於讓他產生什麼不好的情緒，他又不是什麼控制欲爆棚的偏執狂，只是多少湧起些好奇。
明明是這位姐主動在辦公室門口堵他，約會的提議也是她半推半就地接下的。結果人來了，菜還沒上，就開始走神了。
看來是有什麼心事。
李明燁奇妙地感覺到一種既視感。
這個場景怎麼這麼像聖誕節那天晚上，他和sana的翻版？
他興起些興趣，主動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在想什麼？」
裴秀智的眼睛重新聚焦，從模糊變回清晰。
她臉上浮起一個標準的、經過千錘百鍊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在想等下的晚餐會不會和這個房間的環境一樣棒。」
說完，她還微微歪了一下頭，眨了眨眼，試圖用這個俏皮的小動作增加可信度。
李明燁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後他沒忍住，輕笑出聲。
這理由實在是太扯了。
菜都還沒點，她連菜單都沒翻過，就開始擔心味道了？
而且以這家店的定位和價格，味道怎麼可能差到需要她提前擔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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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她還是不夠坦率。
李明燁沒有急著拆穿她，端起酒瓶，又給她添了淺淺的一杯。
然後他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輕了些，像是怕驚動什麼：
「最近很累嗎？」
裴秀智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將杯子送到唇邊抿了一口，身體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柔軟的椅背。
她是事業心很強的類型，再密集的行程、再累的通告，她都能咬著牙撐過去。
工作上的辛苦，不會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沒有讓李明燁繼續用窮舉法試探，裴秀智將杯中酒喝下了將近三分之一。
她放下酒杯，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有過原來關係很好，然後因為差距變大而關係變質的朋友嗎？」
話音落下，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唱片機里那首爵士樂剛好進入間奏，薩克斯的聲音低沉而慵懶。
李明燁瞬間明白了裴秀智的意思。
原來是Miss A成員之間的問題。
現在裴秀智的處境，說是一枝獨秀都是輕的。各類行程排得密不透風，廣告代言接到手軟，電視劇資源也是一個接一個。
而其他成員呢？
只能在宿舍里待著，偶爾接一兩個零散的行程，大部分時間都在等。
等公司的安排，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機會。
這種巨大的落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難心態平衡。
更何況她們曾經是一起出道、一起吃苦、一起在舞台上流汗流淚的隊友。
JYP在這件事上確實要背大鍋。
裴秀智接了這麼多行程為公司賺錢，公司卻沒有拿出足夠的資源去推其他成員，導致團隊內部的天平越來越傾斜。
李明燁在腦海中快速回憶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有的。」
裴秀智理所當然地輕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
像李明燁這樣的人，有這種經歷才是正常的。
以他的條件和背景，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因為跟他差距太大而疏遠，幾乎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李明燁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暗紅色液面上，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畫面。
然後他抬起頭，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我和他原來關係很好。但後來他的成績越來越好，我怕影響他，就不怎麼找他玩了。」
空氣沉默了大約兩秒。
裴秀智的嘴巴微微張開，牙齒若隱若現。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點，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字——「你在逗我」。
李明燁繃著的那副認真表情率先沒撐住。
他嘴角一彎，從輕笑變成了笑出聲來，肩膀都跟著微微抖動。
裴秀智的表情從震驚切換到無語，嘴角抽了抽，看著對面那個笑得毫無形象的男人。
然後她的嘴角也一彎。
她用手背擋住嘴，肩膀輕輕顫著，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清脆而克制。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笑了好一會兒，包廂里的空氣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等笑聲終於平息，裴秀智嘴巴一撅，帶著點撒嬌般的埋怨說道：
「我和你說正事呢，結果你還在開玩笑。」
雖是埋怨的話，但她眉宇間剛才那層淡淡的愁緒明顯散了不少。
李明燁搖了搖頭，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沒開玩笑，這是真事。」
他說的是實話，小學的時候他的成績確實不拔尖，而且還有點調皮搗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反過來的情況也有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裴秀智抿住下唇，視線落在他臉上，聲音放輕了半度：
「那你是什麼感受？」
李明燁摸了摸下巴，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眼珠微微向上轉了轉，像是在記憶里翻找畫面。
然後他自然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當時還是挺傷心的吧，畢竟我覺得自己又沒做錯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像是冷漠，更像一種被時間沖刷過的釋然。
裴秀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確認他話里的真假。
「那現在呢？」她追問道。
「現在？」李明燁的眉毛揚了揚，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將杯底最後一點紅酒送進嘴裡，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聲音不緊不慢：
「現在我已經不會再想到他們了，因為他們也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
裴秀智望著他的眼睛，愣了一瞬。
那雙眼睛很亮，也很乾淨。
沒有怨恨，沒有遺憾，甚至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就像一條河，流過了就是流過了，不會回頭，也不會倒灌。
她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感嘆：
「明燁比我想像的要更灑脫呢。」
「秀智是想說我很冷酷嗎？」李明燁故意把話說重了一些，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卻帶著笑。
「不是。」裴秀智搖了搖頭，眼神直直地與他相撞。
她的目光里沒有客套，沒有敷衍，而是一種難得的、認真的正視。
「我覺得——能不理會這些的人，很帥氣。」
她說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欣賞。
李明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裡帶著點少年氣：
「那秀智要變得跟我一樣帥氣才行。」
裴秀智俏皮地眨眨眼，眼睛裡靈動的光芒流轉，聲音微微上揚：
「那也得有人教我才行吧？」
她把「有人」兩個字咬得不輕不重，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暗示。
李明燁感受著這股從對話縫隙里滲出來的拉扯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微微的灼熱感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他突然覺得有些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