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幸好聽了
林嶼將便利貼從牆上撕下，把號碼存進手機。
存完，要不要發簡訊過去成了大難題。
不發，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發的話…萬一變成自作多情未免也太難受了一點。
如果真是只有他自己覺得發生了誤會的話…他林某人怕是到閉眼那天，都要把當時那份尷尬翻出來，反覆社死。
「真是怪事兒。」
「我為什麼突然在意這個？我應該什麼都不在意的！」
當機立斷，把那點破事連著怦怦跳的心臟，一塊兒摁了下去。
他可不願意讓自己在這種磨磨唧唧的情緒裡面多待。
現在！
是時候研究下校慶飯廳做什麼菜了，要不搞點辣辣的，給同學們上上強度！
能看到同學們紅著嘴唇、捂著肚子跑出去的機會可不多呀，嘿嘿嘿…
邪惡的笑聲尚未在腦海中播放完畢，來自現實的電話打斷了它。
接通，是傻帽公司的鄭代理。
「《Red Flavor》徹底完成了，您聽一耳朵，給給意見，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覺得沒什麼必要。」林嶼躺在沙發上，優哉游哉，「傻帽公司在音樂製作方面的能力不是我一個無名小卒可以輕易置喙的，我完全信任你們。」
「我們其實也很渴望您這位原作者的認可。」
「別忘了…」鄭代理小聲提醒道，「歌發出去，您也是有分成的。」
「……」
「行吧。」
都這麼說了，林嶼哪怕是單純想偷懶也說不過去了。
「文件發您郵箱了，請儘快給我們回復。」
掛斷電話，林嶼去書房待了一會兒。
他還是沒打算聽歌，只是在糾結這份所謂的感想要怎麼寫。
糾結半天沒憋出來，索性打開文件，打算一邊聽一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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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通十萬火急的電話撥了出去。
「呀！」
「你們這群狗崽子到底做了什麼？！」
「那是一坨屎啊，一坨屎！」
「把人都叫回來給我重做！」
「快點，這是救命！」
……
早該想到的。
既然傻帽公司自主做的第一版是一坨垃圾，那麼後續產出的內容必然是一坨更大的垃圾，林嶼放鬆警惕太早了。
傻帽公司交過來的完成版《Red Flavor》，跟「原版」《Red Flavor》壓根兒不是一個東西。
林嶼當然不否認傻帽公司新做的這版可能一樣的火，甚至會更火，畢竟那是傻帽公司，這個時間節點中南韓最厲害的愛豆經紀公司。
可他不敢賭啊，萬一傻帽公司這版沒火呢？你憑什麼跟我必火的版本比啊！
這首歌幾乎牽扯到他未來所有的富貴，絕對不能出哪怕一丁點兒問題。
所以林嶼聽到那坨垃圾的瞬間就炸毛了，血液逆流直衝頭頂，心臟都快蹦出來。
幸好傻帽公司讓自己聽了一遍，幸好自己也真的去聽了一遍，不然哥們兒的人生就要完蛋了。
頂著天才音樂人的名頭給大家端上來一坨屎…
這反噬的黑流量應該能養活一個小型水軍公司了吧。
「師傅，麻煩開快點，很急！」
……
「真有你說的那麼差嗎？」
鄭代理提前等在公司，看見焦躁得如此明顯的林嶼，心裡不免也有些打鼓。
林嶼深吸一口氣，神情說不出的嚴肅。
「我沒空去說那些有的沒的，只想儘快糾正錯誤。」
「你現在可以打開手機把我的話錄下來…」
「如果不是我做的那版更好，我願意放棄《Red Flavor》的所有權利。」
「行了，錄下來了嗎？」
「快點去跟公司溝通吧，我就在這裡等結果。」
「結果出來、人員到位，直接開始工作。」
林嶼找了個地方坐著，閉上眼睛，開始從腦袋裡重新翻出《Red Flavor》的全部資料並加以熟悉，以便隨時取用。
幸好他最近因為要做《去看星星吧》，把音樂製作全流程的技能都學得七七八八了，不然林嶼就算發現了問題他也只能幹瞪眼。
當然，《去看星星吧》這種製作比較簡單的作品沒辦法跟《Red Flavor》這種超級複雜的作品比。
可他要重新製作《Red Flavor》的時候身邊絕對不止一個人啊，傻帽公司的工程師會來幫忙的。
也就是說，難度反而會相應地降低。
更何況，問題最大的地方是混音。
擁有著神一般混音能力的傻帽公司在混音上出了最大的問題，很難相信這不是統子哥幹的好事兒。
只要林嶼把正確的混音路子點明白，這事兒就了了。
……
林嶼要重做一版的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傻帽公司的許可。
很難不給。
不給，歌曲發出去之後原作者跳出來說傻帽公司把作品做毀了，他有更好的版本…
哪個娛樂公司經得起這麼搞，哪個愛豆團體能經得起這樣的打擊。
不一會兒，混音工程師到位。
林嶼懶得廢話，劈頭蓋臉先把人罵了個懵，先把氣勢立住，省得對方當他是個沒本事還愛挑刺的，不肯配合。
「整體氛圍我就不跟你提了，做沒做差待會兒你自己判斷！」
「來說細節！」
「你看看這兒，像話嗎，夏日清爽的勁兒做得這麼混，泳池變泥塘了！」
「還有這兒，這啥啊，這是最重要的副歌，最該打開的地方你這麼收來著是想幹嘛？！」
「這裡的尾音！尾音！同代女團最能唱的主唱孫勝完小姐的尾音！」
「……」
原本還有些不服的工程師，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還得把錄音師請來，有部分內容需要補錄。」
經過單方面的「商討」，兩人得出這樣的結論。
「行，我去跟公司說。」
鄭代理站起來，很自然地攬過該他做的活兒。
……
Red Velvet的成員最近都在公司準備回歸，倒是不難找。
錄音師則是由林嶼本人扮演，這會兒除了他自己上，也沒誰能快速滿足他的要求了。
去傻帽食堂蹭了點吃的，回來錄音室沒幾分鐘，裴珠泫帶著幾個妹妹魚貫而入。
「老闆，你還好嗎？」
裴珠泫領著大家打了招呼，這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啊？為什麼這麼問？」
林嶼摸不著頭腦。
「外面都說《Red Flavor》的原作者對公司做出來的東西不滿意，發了好大的脾氣呢。」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金藝琳心直口快，搶著說了。
「哦，了解。」
林嶼心中瞭然，這是傻帽公司給他上壓力呢。
傻帽可不是會乖乖承認自己做的不行的傢伙，尤其是林嶼還說了如果他做的不好就放棄所有權利這種話。
要是林嶼最後拿出來的東西真的不如傻帽，或是跟傻帽的差不多，傻帽公司絕對會要他兌現那句話，絕對！
傻帽公司的臉皮就是這麼厚，形象在大家眼裡就是這麼不堪。
「老闆，要改動的地方，不多吧…」
裴珠泫稍微有些擔心。
林嶼愣了一下，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放心吧，不多。」
「你們拍好的MV，編好的舞蹈都不用動，基本上就是替換個音源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裴珠泫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要是大動，我們幾個月的努力就全白費了，說不定還得推遲回歸，太要命了！」
「哈。」林嶼樂呵呵地說道，「要真是那種情況，我直接就憋在肚子裡不說了。」
「不會的，你不是那樣的人！」
裴珠泫的回答急切又肯定。
「哦？」
林嶼突然很想逗逗她，眉毛一挑。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了解我？」
「我…」裴珠泫從臉蛋一路羞到脖子根，「我從你做的東西里吃出來的。」
「一個人能那麼細心、那麼認真地對待食物……」她聲音越來越小，「對別的事，應該也不會差吧。」
說完她自己先繃不住，趕緊找補。
「說到食物，老闆，最近你的攤位在哪裡啊？」
「我們可一直想著呢，回歸前就想好好吃上一頓你做的東西。」
好在她話題轉移得快，沒人發現。
「沒有固定攤位，你們再存心想找也一定找不到。」
林嶼在轉椅上轉了一圈。
「不過最近的話…你們應該能在慶熙大校慶的時候在學校找到我。」
「OK，OK，閒聊就到這裡，誰先進錄音間？」
「孫勝完，要不你先來？」
……
補錄人聲很快結束，重點還是在混音工程那裡。
「喲，還在呢，不回家？」
李順圭找了過來。
「馬上走。」
「做完還得兩三天，明後天都得再過來的情況下倒也不在乎這一會兒。」
林嶼直起身子。
「倒是你，你為什麼會出現，不忙你們十周年的事兒了？」
「呵，我是來看熱鬧的。」李順圭眯起眼睛，「聽說有人在公司發好大脾氣，我來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勇敢。」
不過是擔心罷了。
「見到了。」「怎麼樣。」
「不怎麼樣，走了。」
「唉，別呀，來都來了，請我喝杯東西吧。」
……
存完，要不要發簡訊過去成了大難題。
不發，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發的話…萬一變成自作多情未免也太難受了一點。
如果真是只有他自己覺得發生了誤會的話…他林某人怕是到閉眼那天，都要把當時那份尷尬翻出來，反覆社死。
「真是怪事兒。」
「我為什麼突然在意這個？我應該什麼都不在意的！」
當機立斷，把那點破事連著怦怦跳的心臟，一塊兒摁了下去。
他可不願意讓自己在這種磨磨唧唧的情緒裡面多待。
現在！
是時候研究下校慶飯廳做什麼菜了，要不搞點辣辣的，給同學們上上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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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笑聲尚未在腦海中播放完畢，來自現實的電話打斷了它。
接通，是傻帽公司的鄭代理。
「《Red Flavor》徹底完成了，您聽一耳朵，給給意見，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覺得沒什麼必要。」林嶼躺在沙發上，優哉游哉，「傻帽公司在音樂製作方面的能力不是我一個無名小卒可以輕易置喙的，我完全信任你們。」
「我們其實也很渴望您這位原作者的認可。」
「別忘了…」鄭代理小聲提醒道，「歌發出去，您也是有分成的。」
「……」
「行吧。」
都這麼說了，林嶼哪怕是單純想偷懶也說不過去了。
「文件發您郵箱了，請儘快給我們回復。」
掛斷電話，林嶼去書房待了一會兒。
他還是沒打算聽歌，只是在糾結這份所謂的感想要怎麼寫。
糾結半天沒憋出來，索性打開文件，打算一邊聽一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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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通十萬火急的電話撥了出去。
「呀！」
「你們這群狗崽子到底做了什麼？！」
「那是一坨屎啊，一坨屎！」
「把人都叫回來給我重做！」
「快點，這是救命！」
……
早該想到的。
既然傻帽公司自主做的第一版是一坨垃圾，那麼後續產出的內容必然是一坨更大的垃圾，林嶼放鬆警惕太早了。
傻帽公司交過來的完成版《Red Flavor》，跟「原版」《Red Flavor》壓根兒不是一個東西。
林嶼當然不否認傻帽公司新做的這版可能一樣的火，甚至會更火，畢竟那是傻帽公司，這個時間節點中南韓最厲害的愛豆經紀公司。
可他不敢賭啊，萬一傻帽公司這版沒火呢？你憑什麼跟我必火的版本比啊！
這首歌幾乎牽扯到他未來所有的富貴，絕對不能出哪怕一丁點兒問題。
所以林嶼聽到那坨垃圾的瞬間就炸毛了，血液逆流直衝頭頂，心臟都快蹦出來。
幸好傻帽公司讓自己聽了一遍，幸好自己也真的去聽了一遍，不然哥們兒的人生就要完蛋了。
頂著天才音樂人的名頭給大家端上來一坨屎…
這反噬的黑流量應該能養活一個小型水軍公司了吧。
「師傅，麻煩開快點，很急！」
……
「真有你說的那麼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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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深吸一口氣，神情說不出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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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可以打開手機把我的話錄下來…」
「如果不是我做的那版更好，我願意放棄《Red Flavor》的所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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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著神一般混音能力的傻帽公司在混音上出了最大的問題，很難相信這不是統子哥幹的好事兒。
只要林嶼把正確的混音路子點明白，這事兒就了了。
……
林嶼要重做一版的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傻帽公司的許可。
很難不給。
不給，歌曲發出去之後原作者跳出來說傻帽公司把作品做毀了，他有更好的版本…
哪個娛樂公司經得起這麼搞，哪個愛豆團體能經得起這樣的打擊。
不一會兒，混音工程師到位。
林嶼懶得廢話，劈頭蓋臉先把人罵了個懵，先把氣勢立住，省得對方當他是個沒本事還愛挑刺的，不肯配合。
「整體氛圍我就不跟你提了，做沒做差待會兒你自己判斷！」
「來說細節！」
「你看看這兒，像話嗎，夏日清爽的勁兒做得這麼混，泳池變泥塘了！」
「還有這兒，這啥啊，這是最重要的副歌，最該打開的地方你這麼收來著是想幹嘛？！」
「這裡的尾音！尾音！同代女團最能唱的主唱孫勝完小姐的尾音！」
「……」
原本還有些不服的工程師，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還得把錄音師請來，有部分內容需要補錄。」
經過單方面的「商討」，兩人得出這樣的結論。
「行，我去跟公司說。」
鄭代理站起來，很自然地攬過該他做的活兒。
……
Red Velvet的成員最近都在公司準備回歸，倒是不難找。
錄音師則是由林嶼本人扮演，這會兒除了他自己上，也沒誰能快速滿足他的要求了。
去傻帽食堂蹭了點吃的，回來錄音室沒幾分鐘，裴珠泫帶著幾個妹妹魚貫而入。
「老闆，你還好嗎？」
裴珠泫領著大家打了招呼，這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啊？為什麼這麼問？」
林嶼摸不著頭腦。
「外面都說《Red Flavor》的原作者對公司做出來的東西不滿意，發了好大的脾氣呢。」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金藝琳心直口快，搶著說了。
「哦，了解。」
林嶼心中瞭然，這是傻帽公司給他上壓力呢。
傻帽可不是會乖乖承認自己做的不行的傢伙，尤其是林嶼還說了如果他做的不好就放棄所有權利這種話。
要是林嶼最後拿出來的東西真的不如傻帽，或是跟傻帽的差不多，傻帽公司絕對會要他兌現那句話，絕對！
傻帽公司的臉皮就是這麼厚，形象在大家眼裡就是這麼不堪。
「老闆，要改動的地方，不多吧…」
裴珠泫稍微有些擔心。
林嶼愣了一下，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放心吧，不多。」
「你們拍好的MV，編好的舞蹈都不用動，基本上就是替換個音源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裴珠泫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要是大動，我們幾個月的努力就全白費了，說不定還得推遲回歸，太要命了！」
「哈。」林嶼樂呵呵地說道，「要真是那種情況，我直接就憋在肚子裡不說了。」
「不會的，你不是那樣的人！」
裴珠泫的回答急切又肯定。
「哦？」
林嶼突然很想逗逗她，眉毛一挑。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了解我？」
「我…」裴珠泫從臉蛋一路羞到脖子根，「我從你做的東西里吃出來的。」
「一個人能那麼細心、那麼認真地對待食物……」她聲音越來越小，「對別的事，應該也不會差吧。」
說完她自己先繃不住，趕緊找補。
「說到食物，老闆，最近你的攤位在哪裡啊？」
「我們可一直想著呢，回歸前就想好好吃上一頓你做的東西。」
好在她話題轉移得快，沒人發現。
「沒有固定攤位，你們再存心想找也一定找不到。」
林嶼在轉椅上轉了一圈。
「不過最近的話…你們應該能在慶熙大校慶的時候在學校找到我。」
「OK，OK，閒聊就到這裡，誰先進錄音間？」
「孫勝完，要不你先來？」
……
補錄人聲很快結束，重點還是在混音工程那裡。
「喲，還在呢，不回家？」
李順圭找了過來。
「馬上走。」
「做完還得兩三天，明後天都得再過來的情況下倒也不在乎這一會兒。」
林嶼直起身子。
「倒是你，你為什麼會出現，不忙你們十周年的事兒了？」
「呵，我是來看熱鬧的。」李順圭眯起眼睛，「聽說有人在公司發好大脾氣，我來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勇敢。」
不過是擔心罷了。
「見到了。」「怎麼樣。」
「不怎麼樣，走了。」
「唉，別呀，來都來了，請我喝杯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