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沒說要給
打工人怨氣最重的周一，大學生怨氣最重的開學第一周，大家都沒什麼空閒時間的中午…勉強算是個擺攤的好日子吧。
停穩餐車，支開擋板，接著是把大大的中文招牌在餐車身側立穩。
今日出攤地點，汝矣島漢江公園西側，隱藏在麻浦大橋陰影下的一小塊草坪。
今日菜單，街頭融合版雜糧煎餅。
第一對客人，是手牽手溜達過來的。
一看就是趁著午休出來約會的上班族，不然怎麼可能專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走？！
「歐巴，那是什麼呀？」
「……不知道，過去看看？」
兩人湊到車前，對著那張正在成型的煎餅研究了半天，招牌上寫的是他們不認識的中國字。
「這個，是什麼？」男生指著鐵板問。
「煎餅果子。」林嶼手上沒停，「華夏小吃。」
「怎麼賣？」
「一份五千。」
「那……來一份？」小情侶對視一眼，男生道，「我們分著吃。」
「要加東西嗎？」林嶼指了下鐵板前面那一排，「辣條、火腿、培根、裡脊肉片甚至是油條，擺出來的都能額外加。」
「不了，我們先嘗嘗原版的。」
女生擺手拒絕。
林嶼不再推銷，手往下一伸，「嘭」的打開氣罐燒熱鐵板
舀起一勺麵糊，竹蜻蜓一轉，一張薄餅在鐵板上攤開，蛋磕下去，蔥花撒下去，甜麵醬的香味兒「騰」地就起來了。
薄脆輕輕放上，接著是生菜，然後用鏟刀輕輕壓那麼一下，酥脆的聲響搭配一點微不可查的滋滋聲聽得人口水直流。
鏟刀從餅底探進去，先挑，對摺，再對摺，薄脆喀拉喀拉的聲音一直在勾引耳朵，眼力夠好的話還能看到醬汁被擠出又被餅皮吸收的樣子。
最後，一刀從中間斬下分為兩段，撐開紙袋放好後分別交給兩人。
男生先接過來，猛咬一大口。
「咔嚓」一聲，醬香、蛋香，還有股說不上來的焦香，全在嘴裡炸開。
「哇哦~」
眼睛一下瞪大，隨後迅速抬頭看了眼攤名，
不出意外的話，這男生成功標記了一處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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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這對情侶高高興興地牽著手走了。
給林嶼帶來麻煩的是第二組客人，來自華夏的留學生。
麻煩製造過程很簡單。
碰巧看見，點了個全家福然後吃爽了，發群里，引來一眾恰好有空又喜歡湊熱鬧的華夏留學生。
當然，麻煩不是指的這群人。這群留學生好打發，食材消耗完了就結束了。
問題出在排隊的人群中出現了南韓國民級主持人，劉在石，絲毫沒有隨著年紀增長而下降的好奇心以及風中飄來的香甜味道讓他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排隊序列。
林嶼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因為他沒看見攝像機。
再就是，他推測，只要賣一份煎餅給劉在石，統子哥的任務應該就結束了。
獎勵觸發條件林嶼雖然沒弄清楚，但任務完成條件是個人應該都猜得到，就是跟藝人完成交互。
取餐，交錢，一口咬下。
「哇。」劉在石由衷感嘆，「這個是真的好吃。」
三兩口吃完，他意猶未盡地瞄了眼招牌，轉身就往回走。
我劉在石的字典里沒有吃獨食這幾個字。
「我找著好東西了，一個華夏小吃，絕了！」
「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嘗嘗！」
劉在石將消息通知到其他成員們。
眾人將信將疑，但架不住他說得天花亂墜，只得跟上。
六個人沒排隊，呼啦啦地到了餐車前，林嶼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任務完成了，他要收攤走人，這也是為什麼那幾個人不用排隊。
再說剛才是認為劉在石私下遇上了才賣給他的，早知道在錄製《RunningMan》，林嶼絕對不會做這單生意，他可沒忘了自己在《請給一頓飯》上也嘴過《RunningMan》的事情。
「老闆，我看你這裡還有材料啊，能再做幾份嗎？」
劉在石擺出溫和的笑臉上前搭話。
「那是點綴的小菜，用來製作本體的麵糊快用完了。」林嶼將打開不鏽鋼桶的蓋子給他們看，「頂多還能做兩份，你們六個人不好分。」
「哈！」劉在石高興地雙手一拍，「怎麼分就是我們的問題了，您儘管做！」
西八！早知道說一點也沒有了！剛才是被攤主之魂奪舍了嗎？！
於是林嶼眼睜睜看著他們玩兒了起來。
「眼色遊戲，開始！」
劉在石瞬間切換到興奮檔位，眼色遊戲愛好者在任何情況下都會發起這個遊戲。
「等下，等下，等下！」HAHA不滿大叫，「哥你不是已經吃了一個了嗎？這兩份就讓給我們吧！」
「是啊，是啊。」
其他人紛紛附和。
「不不不不不~」劉在石腦袋搖得飛起，「我想吃第二份。」
「……」
把遊戲開始前那一份算進來確實不公平，但《RunningMan》可不是跟你講公平的地方！
幾人當場就想要再找出理由讓他退出。
可劉在石也不是第一天跟這些人搭檔了，那幾個在想什麼他很清楚。
所以他選擇直接開始遊戲。
「眼色遊戲，開始！」
「一！」
「一！」
劉在石的打算是搶占先機，「開始」兩個字剛落，他第一個張嘴。
好巧不巧，斜里一直盯著他的 HAHA也同時喊了一嗓子。
「在石哥out！」
早就看劉在石不爽的金鐘國、李光洙二人沒給那凸嘴狡辯的機會，直接連打帶踢的將他攆了出去。
「OK，OK，我淘汰了。」劉在石舉起雙手投降，「接下來我們玩『無窮花開了』，我來當主持人。」
「為什麼？我們就想玩眼色遊戲，不可以嗎？！」
池石鎮怒吼。
「沒有我在的眼色遊戲還能算眼色遊戲嗎？！」劉在石完全無視那頭可憐的黑斑羚，「快去站好，不要耽誤老闆下班！」
劉在石背對著五個人，心裡全是調皮的想法。
「無窮花，花開了！」
這是木頭人的口令，喊完一回頭，誰動誰淘汰。
五個人在起點線後站定，聽見口令，一齊往前沖。
「無窮花，花開了！」
劉在石喊完，猛地回頭。
五個人瞬間定格。
李光洙胳膊長腿長，恰好定格在一個弓步前沖的姿勢，搖搖欲墜。
「光洙啊。」劉在石眯起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咂著嘴巴上上下下打量，「你那隻腳，是不是動了？」
「沒有！」李光洙僵著脖子，大氣不敢出，「我這是……定住的！」
「是嗎。」劉在石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大喝一聲，「你手指抖了！淘汰！」
「我沒有……哎西！」李光洙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判出局，憋屈得直抓頭髮。
第二輪，池石鎮栽了。
他年紀最大，跑得慢，本想趁著劉在石喊口令多趕兩步，結果腳剛邁出去，劉在石冷不丁一個超快速回頭，殺了個回馬槍。
池石鎮收勢不及，直接一個屁股墩坐在地上。
「呀，在石啊，你喊這麼快，犯規！」
池石鎮頂著人畜無害的笑臉，看著很是心酸。
「哥，遊戲就是這樣的。」劉在石一臉無辜，「淘汰，淘汰。」
池石鎮罵罵咧咧出了局，跟李光洙湊一塊兒，兩個難兄難弟蹲在邊上看戲。
場上還剩 HAHA、金鐘國、宋智孝三個。
金鐘國不是非吃這口不可，身為健身狂人的他對路邊攤的高熱量一向敬謝不敏。
但飯可以不吃，遊戲不能不玩，尤其是贏了之後還可以拿獎品拿捏剩下的人，這可是很划算的生意。
「哥，我已經到終點了！」他還不忘放話。
「是嗎。」劉在石不慌不忙，忽然來了個假動作，肩膀一晃，半句口令拖得老長，「無窮花……」
金鐘國以為他要回頭，腳下一個急停。
結果劉在石壓根沒回頭，等他重心剛一亂，才猛地轉身。
「花開了！」
金鐘國急停之後重心前傾，胳膊到底沒穩住，晃了一下。
「……」
「肌肉大有什麼用呢，站都站不穩啊。」劉在石肆意嘲諷，把在金鐘國那兒吃的癟全部發泄，「淘汰！」
「哥你那是詐我！」金鐘國又好氣又好笑。
「兵不厭詐！」劉在石大手一揮，「快走！」
金鐘國聳聳肩倒也沒真計較，瀟灑離場。
整條線上，就剩 HAHA和宋智孝。
HAHA個子小，靈活，一路專往人身邊躲，幾次都借著別人的身子擋住劉在石的視線，就這麼雞賊地挪到了前頭。
宋智孝則是另一副光景。
她面無表情，不慌不忙，劉在石回頭她就定住，動作雖然看上去滑稽又笨拙，可偏偏一動沒動穩如泰山，愣是一直沒被劉在石挑到刺兒。
「智孝啊，你倒是緊張一點啊。」
「我為什麼要緊張？」宋智孝一臉懵，「我就正常走，然後就到這兒了。」
最後幾步，劉在石口令剛落，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時撲上來，「啪」「啪」兩聲，先後拍在他肩膀上。
「我先！」
「是我先！」
「行行行，都算贏，都算贏！」劉在石被拍得直咧嘴，「兩份，都是你們的了！」
「Yeah~」
HAHA和宋智孝擊了個掌，喜笑顏開，一路小跑沖向餐車。
「老闆！」HAHA豪氣地掏出錢包，「我們贏了，來兩份！」
林嶼沒說話，舀麵糊，攤餅，磕蛋，撒蔥，刷醬，卷薄脆，動作行雲流水。
片刻，一份煎餅火熱出爐。
從中間斬開分為兩份，林嶼遞了過去。
「你們的好了。」
HAHA接過來，一臉的迷惑。
「不對吧，這是一份吧。」
「是啊，是一份。」
林嶼不緊不慢，將最後一點麵糊倒在鐵板上。
「我什麼時候說要賣你們兩份了。」
「最後一份是我的午飯，我自己吃。」
這話一出，六個人全安靜了。
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無言以對。
「竟然還能有這種展開，厲害。」
HAHA將另一半交給智孝，開始美美享用自己那一半。
「嘶~」
HAHA抬頭標記了這個招牌，隨後莫名其妙地盯著林嶼看了好一會兒。
「我臉上沾薄脆了？」
林嶼停下嘴巴，不解道。
「你就是那個人吧。」
「前段時間Sunny小姐跟我提過，有個喜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擺攤的華夏年輕人攤上的東西特別好吃。」
「我覺得就是你。」
HAHA越看越像，直接下了定論。
林嶼很是意外，他沒想到那女人竟然不是隨便說說，她真的有在介紹客人。
「嗯，是我。」
林嶼承認下來。
不是覺得會有什麼好處，而是不想讓李順圭的好意落地。
「聽說你是天才作曲家？」
「大學生寫著玩兒的，沒什麼水平。」
「聽說你跟傻帽關係很深？」
「這是什麼傳言，沒有啊。」
「可Sunny說，一般人走不了傻帽後門你隨便走。進不去的大樓有專門的人領你進去，還給你指路，陪到你出來。」
「……」
好你個李順圭，介紹的方式純靠傳謠是吧！
……
停穩餐車，支開擋板，接著是把大大的中文招牌在餐車身側立穩。
今日出攤地點，汝矣島漢江公園西側，隱藏在麻浦大橋陰影下的一小塊草坪。
今日菜單，街頭融合版雜糧煎餅。
第一對客人，是手牽手溜達過來的。
一看就是趁著午休出來約會的上班族，不然怎麼可能專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走？！
「歐巴，那是什麼呀？」
「……不知道，過去看看？」
兩人湊到車前，對著那張正在成型的煎餅研究了半天，招牌上寫的是他們不認識的中國字。
「這個，是什麼？」男生指著鐵板問。
「煎餅果子。」林嶼手上沒停，「華夏小吃。」
「怎麼賣？」
「一份五千。」
「那……來一份？」小情侶對視一眼，男生道，「我們分著吃。」
「要加東西嗎？」林嶼指了下鐵板前面那一排，「辣條、火腿、培根、裡脊肉片甚至是油條，擺出來的都能額外加。」
「不了，我們先嘗嘗原版的。」
女生擺手拒絕。
林嶼不再推銷，手往下一伸，「嘭」的打開氣罐燒熱鐵板
舀起一勺麵糊，竹蜻蜓一轉，一張薄餅在鐵板上攤開，蛋磕下去，蔥花撒下去，甜麵醬的香味兒「騰」地就起來了。
薄脆輕輕放上，接著是生菜，然後用鏟刀輕輕壓那麼一下，酥脆的聲響搭配一點微不可查的滋滋聲聽得人口水直流。
鏟刀從餅底探進去，先挑，對摺，再對摺，薄脆喀拉喀拉的聲音一直在勾引耳朵，眼力夠好的話還能看到醬汁被擠出又被餅皮吸收的樣子。
最後，一刀從中間斬下分為兩段，撐開紙袋放好後分別交給兩人。
男生先接過來，猛咬一大口。
「咔嚓」一聲，醬香、蛋香，還有股說不上來的焦香，全在嘴裡炸開。
「哇哦~」
眼睛一下瞪大，隨後迅速抬頭看了眼攤名，
不出意外的話，這男生成功標記了一處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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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這對情侶高高興興地牽著手走了。
給林嶼帶來麻煩的是第二組客人，來自華夏的留學生。
麻煩製造過程很簡單。
碰巧看見，點了個全家福然後吃爽了，發群里，引來一眾恰好有空又喜歡湊熱鬧的華夏留學生。
當然，麻煩不是指的這群人。這群留學生好打發，食材消耗完了就結束了。
問題出在排隊的人群中出現了南韓國民級主持人，劉在石，絲毫沒有隨著年紀增長而下降的好奇心以及風中飄來的香甜味道讓他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排隊序列。
林嶼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因為他沒看見攝像機。
再就是，他推測，只要賣一份煎餅給劉在石，統子哥的任務應該就結束了。
獎勵觸發條件林嶼雖然沒弄清楚，但任務完成條件是個人應該都猜得到，就是跟藝人完成交互。
取餐，交錢，一口咬下。
「哇。」劉在石由衷感嘆，「這個是真的好吃。」
三兩口吃完，他意猶未盡地瞄了眼招牌，轉身就往回走。
我劉在石的字典里沒有吃獨食這幾個字。
「我找著好東西了，一個華夏小吃，絕了！」
「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嘗嘗！」
劉在石將消息通知到其他成員們。
眾人將信將疑，但架不住他說得天花亂墜，只得跟上。
六個人沒排隊，呼啦啦地到了餐車前，林嶼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任務完成了，他要收攤走人，這也是為什麼那幾個人不用排隊。
再說剛才是認為劉在石私下遇上了才賣給他的，早知道在錄製《RunningMan》，林嶼絕對不會做這單生意，他可沒忘了自己在《請給一頓飯》上也嘴過《RunningMan》的事情。
「老闆，我看你這裡還有材料啊，能再做幾份嗎？」
劉在石擺出溫和的笑臉上前搭話。
「那是點綴的小菜，用來製作本體的麵糊快用完了。」林嶼將打開不鏽鋼桶的蓋子給他們看，「頂多還能做兩份，你們六個人不好分。」
「哈！」劉在石高興地雙手一拍，「怎麼分就是我們的問題了，您儘管做！」
西八！早知道說一點也沒有了！剛才是被攤主之魂奪舍了嗎？！
於是林嶼眼睜睜看著他們玩兒了起來。
「眼色遊戲，開始！」
劉在石瞬間切換到興奮檔位，眼色遊戲愛好者在任何情況下都會發起這個遊戲。
「等下，等下，等下！」HAHA不滿大叫，「哥你不是已經吃了一個了嗎？這兩份就讓給我們吧！」
「是啊，是啊。」
其他人紛紛附和。
「不不不不不~」劉在石腦袋搖得飛起，「我想吃第二份。」
「……」
把遊戲開始前那一份算進來確實不公平，但《RunningMan》可不是跟你講公平的地方！
幾人當場就想要再找出理由讓他退出。
可劉在石也不是第一天跟這些人搭檔了，那幾個在想什麼他很清楚。
所以他選擇直接開始遊戲。
「眼色遊戲，開始！」
「一！」
「一！」
劉在石的打算是搶占先機，「開始」兩個字剛落，他第一個張嘴。
好巧不巧，斜里一直盯著他的 HAHA也同時喊了一嗓子。
「在石哥out！」
早就看劉在石不爽的金鐘國、李光洙二人沒給那凸嘴狡辯的機會，直接連打帶踢的將他攆了出去。
「OK，OK，我淘汰了。」劉在石舉起雙手投降，「接下來我們玩『無窮花開了』，我來當主持人。」
「為什麼？我們就想玩眼色遊戲，不可以嗎？！」
池石鎮怒吼。
「沒有我在的眼色遊戲還能算眼色遊戲嗎？！」劉在石完全無視那頭可憐的黑斑羚，「快去站好，不要耽誤老闆下班！」
劉在石背對著五個人，心裡全是調皮的想法。
「無窮花，花開了！」
這是木頭人的口令，喊完一回頭，誰動誰淘汰。
五個人在起點線後站定，聽見口令，一齊往前沖。
「無窮花，花開了！」
劉在石喊完，猛地回頭。
五個人瞬間定格。
李光洙胳膊長腿長，恰好定格在一個弓步前沖的姿勢，搖搖欲墜。
「光洙啊。」劉在石眯起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咂著嘴巴上上下下打量，「你那隻腳，是不是動了？」
「沒有！」李光洙僵著脖子，大氣不敢出，「我這是……定住的！」
「是嗎。」劉在石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大喝一聲，「你手指抖了！淘汰！」
「我沒有……哎西！」李光洙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判出局，憋屈得直抓頭髮。
第二輪，池石鎮栽了。
他年紀最大，跑得慢，本想趁著劉在石喊口令多趕兩步，結果腳剛邁出去，劉在石冷不丁一個超快速回頭，殺了個回馬槍。
池石鎮收勢不及，直接一個屁股墩坐在地上。
「呀，在石啊，你喊這麼快，犯規！」
池石鎮頂著人畜無害的笑臉，看著很是心酸。
「哥，遊戲就是這樣的。」劉在石一臉無辜，「淘汰，淘汰。」
池石鎮罵罵咧咧出了局，跟李光洙湊一塊兒，兩個難兄難弟蹲在邊上看戲。
場上還剩 HAHA、金鐘國、宋智孝三個。
金鐘國不是非吃這口不可，身為健身狂人的他對路邊攤的高熱量一向敬謝不敏。
但飯可以不吃，遊戲不能不玩，尤其是贏了之後還可以拿獎品拿捏剩下的人，這可是很划算的生意。
「哥，我已經到終點了！」他還不忘放話。
「是嗎。」劉在石不慌不忙，忽然來了個假動作，肩膀一晃，半句口令拖得老長，「無窮花……」
金鐘國以為他要回頭，腳下一個急停。
結果劉在石壓根沒回頭，等他重心剛一亂，才猛地轉身。
「花開了！」
金鐘國急停之後重心前傾，胳膊到底沒穩住，晃了一下。
「……」
「肌肉大有什麼用呢，站都站不穩啊。」劉在石肆意嘲諷，把在金鐘國那兒吃的癟全部發泄，「淘汰！」
「哥你那是詐我！」金鐘國又好氣又好笑。
「兵不厭詐！」劉在石大手一揮，「快走！」
金鐘國聳聳肩倒也沒真計較，瀟灑離場。
整條線上，就剩 HAHA和宋智孝。
HAHA個子小，靈活，一路專往人身邊躲，幾次都借著別人的身子擋住劉在石的視線，就這麼雞賊地挪到了前頭。
宋智孝則是另一副光景。
她面無表情，不慌不忙，劉在石回頭她就定住，動作雖然看上去滑稽又笨拙，可偏偏一動沒動穩如泰山，愣是一直沒被劉在石挑到刺兒。
「智孝啊，你倒是緊張一點啊。」
「我為什麼要緊張？」宋智孝一臉懵，「我就正常走，然後就到這兒了。」
最後幾步，劉在石口令剛落，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時撲上來，「啪」「啪」兩聲，先後拍在他肩膀上。
「我先！」
「是我先！」
「行行行，都算贏，都算贏！」劉在石被拍得直咧嘴，「兩份，都是你們的了！」
「Yeah~」
HAHA和宋智孝擊了個掌，喜笑顏開，一路小跑沖向餐車。
「老闆！」HAHA豪氣地掏出錢包，「我們贏了，來兩份！」
林嶼沒說話，舀麵糊，攤餅，磕蛋，撒蔥，刷醬，卷薄脆，動作行雲流水。
片刻，一份煎餅火熱出爐。
從中間斬開分為兩份，林嶼遞了過去。
「你們的好了。」
HAHA接過來，一臉的迷惑。
「不對吧，這是一份吧。」
「是啊，是一份。」
林嶼不緊不慢，將最後一點麵糊倒在鐵板上。
「我什麼時候說要賣你們兩份了。」
「最後一份是我的午飯，我自己吃。」
這話一出，六個人全安靜了。
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無言以對。
「竟然還能有這種展開，厲害。」
HAHA將另一半交給智孝，開始美美享用自己那一半。
「嘶~」
HAHA抬頭標記了這個招牌，隨後莫名其妙地盯著林嶼看了好一會兒。
「我臉上沾薄脆了？」
林嶼停下嘴巴，不解道。
「你就是那個人吧。」
「前段時間Sunny小姐跟我提過，有個喜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擺攤的華夏年輕人攤上的東西特別好吃。」
「我覺得就是你。」
HAHA越看越像，直接下了定論。
林嶼很是意外，他沒想到那女人竟然不是隨便說說，她真的有在介紹客人。
「嗯，是我。」
林嶼承認下來。
不是覺得會有什麼好處，而是不想讓李順圭的好意落地。
「聽說你是天才作曲家？」
「大學生寫著玩兒的，沒什麼水平。」
「聽說你跟傻帽關係很深？」
「這是什麼傳言，沒有啊。」
「可Sunny說，一般人走不了傻帽後門你隨便走。進不去的大樓有專門的人領你進去，還給你指路，陪到你出來。」
「……」
好你個李順圭，介紹的方式純靠傳謠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