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你忘記了
練習生宿舍那台電腦今天久違地開了機。
金冬天縮在椅子上把兩條腿抱在懷裡，下巴擱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地盯著屏幕。
女主角還在動情表演，她看了沒一會兒就走神了。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電影演到哪兒了她是一點不知道，腦子裡全是白天幾個練習生歐尼跟她聊天時說的那些話。
她拿起手機點開Naver，打開搜索框，猶豫了半天才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正常人能承受的length是多少。」
發送。
一下子跳出來一大堆帖子，廣告的，釣魚的，還有好多帶顏色的，翻了好幾下才翻到幾條還算正經的回答。
「韓國男人？呵。」一條高贊評論寫著，「捏個手指都能破防，你還指望他大？」
再往下，有人搬出一長串國家排名，韓國排在末尾那幾個裡頭。評論區一下就熱鬧了。
「別問，問就是氣氛到了。」
「姐妹們，重點從來不是長短，是他到底會不會。」
「所以我早說了，看臉看臉，別的隨緣就行。」
「樓上姐妹清醒，學到了。」
底下還有人補了一句：「說個冷知識，賽場上見真章，床上也一樣。」後面跟著仨字：離譜了。
還有一幫人不服氣，搬出什麼「技巧派」「氛圍派」，跟陌生人吵成一團，冬天只感覺一頭霧水，覺得這些姐姐們懂得是真多啊。
金冬天越看臉越紅，最後乾脆把手機扣在腿上緩了緩，本來只是想給自己打個預防針，誰知道怎麼越查越沒底啊。
可她腦子裡，莫名跳出一個詞。
大角。
這是由於姜敘俊的出道概念引發的稱呼，已經被黑粉熟練運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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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兩個字一冒出來她心裡就咯噔一下。
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了幾下，嘴裡冒出一聲沒忍住的顫抖：「……真的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麼。」
越想越慌，她又把手機又拿了起來，縮著脖子，重新點開搜索框。
這回她學乖了，把關鍵詞換成韓文一條一條挑著看，但是看了沒兩條臉又紅透了，趕緊又退了出去。
這種事問誰啊，總不能問父母吧，她只能自己憋著，越想心裡越慌。
……
隔壁的衛生間裡柳智敏正彎著腰洗衣服。
內衣在水裡泡著，她拿出來一件一件地搓，搓到手指發白。
這幾天她心裡格外堵得慌，乾脆洗衣服發泄一下。
晾衣服的時候她才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姜敘俊打來的。
她擦了擦手，撥了回去。
……
另一頭的姜敘俊剛打開電腦正準備寫歌。
手機一響，他看都沒看隨手就接了：「呀不塞呦，能聽清麼。」
半天沒動靜。
柳智敏握著手機，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就那麼愣住了，她好像已經很久沒聽過他的聲音了。
電話那頭的姜敘俊靠著椅背，等著她開口，兩個人就這麼僵著，誰也沒先說話。
腦海里莫名浮出烤肉店門口的那一幕，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和姜敘俊的關係好像不一樣了
「是智敏麼，怎麼不說話。」
第二句話傳來，她才猛地回神：「敘俊哥我在，我剛才在洗漱沒看到來電提醒，有什麼事麼？」
原本她是想問他最近過得好不好，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標準的回答。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可能是最近被金冬天在宿舍里念叨多了，動不動就「我跟歐巴怎樣怎樣」，她聽來聽去有點脫敏了，這會兒自己和他聊天反倒尷尬起來。
「沒什麼大事。」姜敘俊的語氣倒是沒什麼波動，「我今天拍廣告的時候合作方送了幾箱品客，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麼，我給你拿過去吧。」
品客。
柳智敏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品客麼。」她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聲音傳過來，「我早就不喜歡這個了。」
姜敘俊那邊卡住了。
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她愛吃品客是她剛進公司的時候。
那陣子她總背一個斜挎包用來裝本子，品客的盒子很薄，剛好能橫著塞進包底。
一些私密的小東西就壓在盒子上面，剛好可以躲過老師的檢查。
年輕的練習生們總是很餓，公司的飯又不夠吃，她的包里幾乎是天天有零食。
兩個人就經常趁著練習結束，找個樓道蹲下來，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零食。
可真的是智敏愛吃品客麼。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帶來公司的零食從來都是五花八門的，真正專一起來吃品客，是從哪一次開始的呢。
大概是他們第一次分享零食，吃的就是番茄味的品客。
而這個味道其實是他之前自己最喜歡的。
怎麼連這個也忘了。
電話這頭的柳智敏那股子氣憤越攢越滿。
甚至覺得有點噁心，有那麼一瞬間她開始討厭姜敘俊這個人。
她說不清這算不算討厭，反正這會兒不想和他說話了。
是因為他一直瞞著她和朴秀榮前輩談戀愛，還是因為他現在又偷偷和旼炡在一起。
不是的，都不是。
就是因為姜敘俊忘了自己喜歡的是什麼，還順理成章地讓她背了這口鍋。
「敘俊哥。」她硬生生把語氣掰平，「我馬上要出道了，不能再吃薯片了，我要身材管理的，你自己吃吧。以後咱們也少聯繫吧，畢竟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也是要出道的人了，我不想讓她誤會。」
說完她沒等對面回話就直接掛了。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麼。
應該是吧。
柳智敏抹了把眼睛，拿起衣服繼續晾。
晾到一半她轉身走到冰箱前，拉開冷藏區，把裡面兩盒番茄味的品客全扔進了垃圾桶。
……
過了一會兒，金冬天出來上廁所。
完事之後她順道打開冰箱，想找點吃的，餘光一掃，瞧見了垃圾桶里有兩個紅色的薯片盒。
下午剛換的垃圾袋，裡面就孤零零躺著兩盒薯片，格外扎眼。
「過期了麼。」
她彎腰撿起一盒，翻過來找保質期看了一下，壓根沒過期啊。
怎麼還給扔了，她拿著盒子走到床邊，去找躺著的智敏。
「歐尼，這薯片沒過期啊，是不是扔錯了？」
柳智敏背對著門躺在床上，隔了好一會兒才傳出一句話，聲音弱弱的，還帶著點哭腔：「我不喜歡吃這個了，扔了就扔了吧。」
「歐尼也太浪費了。」金冬天搖搖頭，一邊說一邊撕開袋子，捏起幾片塞進嘴裡，「還沒出道呢，怎麼就開始大手大腳起來了。」
她嚼了嚼，眼睛一亮：「番茄味的麼，還不錯呀，我幫歐尼吃吧。」
她抱著薯片蹦躂著回了自己床上。
柳智敏沒有再說話了。
黑暗裡的她閉著眼，耳朵卻一直立著，聽著床那頭金冬天嚼薯片的聲音，一口，又一口。
她夾著被角的腿，又夾緊了一點。
金冬天縮在椅子上把兩條腿抱在懷裡，下巴擱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地盯著屏幕。
女主角還在動情表演，她看了沒一會兒就走神了。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電影演到哪兒了她是一點不知道，腦子裡全是白天幾個練習生歐尼跟她聊天時說的那些話。
她拿起手機點開Naver，打開搜索框，猶豫了半天才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正常人能承受的length是多少。」
發送。
一下子跳出來一大堆帖子，廣告的，釣魚的，還有好多帶顏色的，翻了好幾下才翻到幾條還算正經的回答。
「韓國男人？呵。」一條高贊評論寫著，「捏個手指都能破防，你還指望他大？」
再往下，有人搬出一長串國家排名，韓國排在末尾那幾個裡頭。評論區一下就熱鬧了。
「別問，問就是氣氛到了。」
「姐妹們，重點從來不是長短，是他到底會不會。」
「所以我早說了，看臉看臉，別的隨緣就行。」
「樓上姐妹清醒，學到了。」
底下還有人補了一句：「說個冷知識，賽場上見真章，床上也一樣。」後面跟著仨字：離譜了。
還有一幫人不服氣，搬出什麼「技巧派」「氛圍派」，跟陌生人吵成一團，冬天只感覺一頭霧水，覺得這些姐姐們懂得是真多啊。
金冬天越看臉越紅，最後乾脆把手機扣在腿上緩了緩，本來只是想給自己打個預防針，誰知道怎麼越查越沒底啊。
可她腦子裡，莫名跳出一個詞。
大角。
這是由於姜敘俊的出道概念引發的稱呼，已經被黑粉熟練運用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兩個字一冒出來她心裡就咯噔一下。
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了幾下，嘴裡冒出一聲沒忍住的顫抖：「……真的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麼。」
越想越慌，她又把手機又拿了起來，縮著脖子，重新點開搜索框。
這回她學乖了，把關鍵詞換成韓文一條一條挑著看，但是看了沒兩條臉又紅透了，趕緊又退了出去。
這種事問誰啊，總不能問父母吧，她只能自己憋著，越想心裡越慌。
……
隔壁的衛生間裡柳智敏正彎著腰洗衣服。
內衣在水裡泡著，她拿出來一件一件地搓，搓到手指發白。
這幾天她心裡格外堵得慌，乾脆洗衣服發泄一下。
晾衣服的時候她才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姜敘俊打來的。
她擦了擦手，撥了回去。
……
另一頭的姜敘俊剛打開電腦正準備寫歌。
手機一響，他看都沒看隨手就接了：「呀不塞呦，能聽清麼。」
半天沒動靜。
柳智敏握著手機，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就那麼愣住了，她好像已經很久沒聽過他的聲音了。
電話那頭的姜敘俊靠著椅背，等著她開口，兩個人就這麼僵著，誰也沒先說話。
腦海里莫名浮出烤肉店門口的那一幕，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和姜敘俊的關係好像不一樣了
「是智敏麼，怎麼不說話。」
第二句話傳來，她才猛地回神：「敘俊哥我在，我剛才在洗漱沒看到來電提醒，有什麼事麼？」
原本她是想問他最近過得好不好，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標準的回答。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可能是最近被金冬天在宿舍里念叨多了，動不動就「我跟歐巴怎樣怎樣」，她聽來聽去有點脫敏了，這會兒自己和他聊天反倒尷尬起來。
「沒什麼大事。」姜敘俊的語氣倒是沒什麼波動，「我今天拍廣告的時候合作方送了幾箱品客，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麼，我給你拿過去吧。」
品客。
柳智敏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品客麼。」她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聲音傳過來，「我早就不喜歡這個了。」
姜敘俊那邊卡住了。
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她愛吃品客是她剛進公司的時候。
那陣子她總背一個斜挎包用來裝本子，品客的盒子很薄，剛好能橫著塞進包底。
一些私密的小東西就壓在盒子上面，剛好可以躲過老師的檢查。
年輕的練習生們總是很餓，公司的飯又不夠吃，她的包里幾乎是天天有零食。
兩個人就經常趁著練習結束，找個樓道蹲下來，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零食。
可真的是智敏愛吃品客麼。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帶來公司的零食從來都是五花八門的，真正專一起來吃品客，是從哪一次開始的呢。
大概是他們第一次分享零食，吃的就是番茄味的品客。
而這個味道其實是他之前自己最喜歡的。
怎麼連這個也忘了。
電話這頭的柳智敏那股子氣憤越攢越滿。
甚至覺得有點噁心，有那麼一瞬間她開始討厭姜敘俊這個人。
她說不清這算不算討厭，反正這會兒不想和他說話了。
是因為他一直瞞著她和朴秀榮前輩談戀愛，還是因為他現在又偷偷和旼炡在一起。
不是的，都不是。
就是因為姜敘俊忘了自己喜歡的是什麼，還順理成章地讓她背了這口鍋。
「敘俊哥。」她硬生生把語氣掰平，「我馬上要出道了，不能再吃薯片了，我要身材管理的，你自己吃吧。以後咱們也少聯繫吧，畢竟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也是要出道的人了，我不想讓她誤會。」
說完她沒等對面回話就直接掛了。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麼。
應該是吧。
柳智敏抹了把眼睛，拿起衣服繼續晾。
晾到一半她轉身走到冰箱前，拉開冷藏區，把裡面兩盒番茄味的品客全扔進了垃圾桶。
……
過了一會兒，金冬天出來上廁所。
完事之後她順道打開冰箱，想找點吃的，餘光一掃，瞧見了垃圾桶里有兩個紅色的薯片盒。
下午剛換的垃圾袋，裡面就孤零零躺著兩盒薯片，格外扎眼。
「過期了麼。」
她彎腰撿起一盒，翻過來找保質期看了一下，壓根沒過期啊。
怎麼還給扔了，她拿著盒子走到床邊，去找躺著的智敏。
「歐尼，這薯片沒過期啊，是不是扔錯了？」
柳智敏背對著門躺在床上，隔了好一會兒才傳出一句話，聲音弱弱的，還帶著點哭腔：「我不喜歡吃這個了，扔了就扔了吧。」
「歐尼也太浪費了。」金冬天搖搖頭，一邊說一邊撕開袋子，捏起幾片塞進嘴裡，「還沒出道呢，怎麼就開始大手大腳起來了。」
她嚼了嚼，眼睛一亮：「番茄味的麼，還不錯呀，我幫歐尼吃吧。」
她抱著薯片蹦躂著回了自己床上。
柳智敏沒有再說話了。
黑暗裡的她閉著眼，耳朵卻一直立著，聽著床那頭金冬天嚼薯片的聲音，一口，又一口。
她夾著被角的腿，又夾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