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歐巴
朴秀榮和湊崎紗夏的關係其實一直不錯。
同為96line，紅貝貝和TWICE又是同期的團體，活動上抬頭不見低頭見。
私下裡也經常一起吃飯，算是圈子裡能說上話的親故。
所以兩天前，當她看到那組照片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詫異。
Sana和姜敘俊？
這兩個人，在她眼裡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個是在在愛豆圈以敬業出了名知名女愛豆，一個是她養了好幾年的小金毛。
甚至都不是一個輩分的存在。
……怎麼可能在一起。
可緊接著，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是她和姜敘俊傳緋聞！
她盯著那張紅毯照看了很久，才慢慢說服自己，這大概就是個誤會。
粉絲群里的消息一條條刷上來，她鬼使神差地翻了下去。
「仔細看了好幾遍，就是扶了一下，手扶的是胳膊，又不是腰。「
「全程不到三秒，扶完就鬆手了，眼神坦蕩得很。「
「他行程那麼滿，一天才睡幾個小時，哪來的時間談戀愛。「
「跟Sana前輩根本不熟吧，之前聽說酒會上連話都沒說幾句。「
她一條條看下去，心裡的火氣，一點一點地滅了。
……對。
他一天睡四個小時，累成那樣，回家倒頭就睡，哪來的精力搞什麼地下戀情。
跟Sana？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連行程都對不上，怎麼可能。
再說了，他要真敢背著她亂來……
Joy攥了攥手機，又鬆開。
……他不敢的。
結果CP粉又冒出來了。
閒著沒事瞎磕什麼CP！
還翻出之前時尚酒會的照片，說什麼兩個人偷偷染了情侶發色。
……情侶發色？
人家Sana不是染回粉色了麼？就那個金毛一頭黃毛，誰跟他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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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氣的是，她還不能直接去問Sana。
人家也是第一次傳緋聞，正頭疼著呢，她這個時候湊上去問，像什麼話？
而且，她以什麼身份問？
姜敘俊的怒那？
還是……老婆？
……她這個「老婆「，還是自封的呢。
她越想越氣，最後只能把火撒在那個名字上。
這死金毛，也是翅膀硬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找自己解釋一下。
以前在合井洞的時候，屁大點事都要跟她報備。
去公司練習晚了，都要發條消息說「怒那我晚點回來「。
現在倒好，出道了，火了，熱搜都掛了兩天了，連個屁都沒放。
她越翻粉絲群越來氣。
粉絲都知道的事，她這個正牌女友，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不對，她連「女友「兩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因為姜敘俊，從來沒跟她表白過。
「在一起「這三個字，是她先說的。那年他成年，也是她把他從客房牽進主臥，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當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好像也沒反駁。
她就把這當成答應了。
所以這些年，她管著他，慣著他，把他當男朋友疼，把自己當成正牌女友。打發他身邊出現的鶯鶯燕燕。
他欠她一句「我喜歡你「。
……他什麼時候，能補上這句呢。
她憋著一口氣，又罵了一句：行，你夠狠。
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想起來，你還有個怒那在合井洞等你解釋。
罵完又有點委屈。
……萬一他真不來了呢？
昨晚她氣得喝了不少酒，今天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睜開眼，摸過手機，才發現澄清聲明已經出了。
Big Hit和JYP聯合聲明：前後輩關係，無戀愛關係。
……我就說嘛。
這倆人能有啥事。Sana還是我的好閨蜜呀。
至於小金毛嘛，等他什麼時候來找我解釋，什麼時候再原諒他吧。
Joy把手機一扔，翻身下床，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結果沒等到姜敘俊，先把自己隊友等來了。
門鈴響的時候她以為是外賣，一開門，裴珠泫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姜澀琪、孫承完和金藝琳，四個人拎著幾袋吃的和一箱酒。
「歐尼？你們怎麼來了？「
裴珠泫沒說話，走進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秀榮啊。「她坐到沙發上，語氣嚴肅，「你這幾天，情緒不太對。「
「我哪有……「
「別裝了。「姜澀琪跟著坐下，「你這兩天發的ins，配文都是什麼'心情像天氣''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粉絲都要看出來了，你好歹藏一藏啊。「
「……「
「是不是那個姜敘俊？「金藝琳湊過來，一臉義憤填膺，「出道之後飄了，忘本了，把歐尼甩了？「
「不是……「
「我就知道！「孫承完一拍桌子，「出道前你對他多好！噓寒問暖的！現在火了，翅膀硬了，連個說法都沒有！「
「他沒甩我……我們……「
「秀榮啊。「裴珠泫打斷她，眼神心疼，「你在歐尼面前不用逞強。出道就變心的人，姐見得多了。「
Joy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能說什麼？
說那死金毛沒甩她，只是跟她的好閨蜜傳了緋聞？
還是說他們壓根就沒分手，她只是在等他來解釋？
……算了。
說不清。
她乾脆不解釋了，把酒瓶一開：「來，喝！今天陪歐尼們喝個痛快！「
……
姜敘俊打開門，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本來只想過來看眼怒那，確認她沒在鬧脾氣就走。結果這一眼就看進了一場酒局。
朴秀榮躺在沙發上，舉著酒瓶傻笑，茶几上的外賣盒東倒西歪。
她的一隻拖鞋，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金藝琳和姜澀琪疊在一起，躺在地上。
澀琪醉得人事不知，抱著沙發腿當枕頭，睡得直打小呼嚕。
藝琳趴在她背上，手裡還攥著半瓶燒酒，迷迷糊糊嘟囔：「歐尼……再喝一杯……我還能喝……「
孫承完和裴珠泫兩個人抱在一起，中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跟結拜似的。
仔細看，好像是裴珠泫拉著人家不鬆手。
平時在舞台上冷臉生人勿近的隊長，這會兒臉喝得通紅，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好姐妹……一輩子的好姐妹……「
孫承完被她勒得喘不上氣，一邊掙扎一邊飆英語：「Irene歐尼！I love you but……你先鬆手！「
……什麼情況？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還是敲了敲門框：「……怒那？「
沙發上的人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板起臉：「喲，這不是大明星麼，還知道回來？「
「……這是我家啊。「
「你家？「Joy哼了一聲，「你家在Big Hit宿舍。這是我家。「
姜敘俊：……行，說不過你。
「秀榮啊，誰啊？「裴珠泫迷迷糊糊回頭，看見門口的人，卡殼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指著他，「……是敘俊啊。我還以為誰呢。「
「珠泫怒那好。「
「好什麼好！「裴珠泫掙扎著想站起來，沒站穩，被孫承完一把撈住，「你敢欺負我們秀榮，我……我就讓李秀滿老師封殺你！「
「……李秀滿老師管不到Big Hit。「
「那讓方時爀封殺你！「
「方時爀是我老闆。「
「……「裴珠泫噎了一下，轉頭告狀，「澀琪！你看看他！以前在SM的時候多乖，見著我們一口一個怒那，現在學會頂嘴了！「
姜澀琪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沙發，眯著眼看了他半天：「……敘俊啊，你染這頭黃毛，姐姐差點沒認出來。「
「澀琪怒那。「
「還知道叫怒那。「姜澀琪擺擺手，又指了指Joy，「行了，你倆的事我們不管。但是，你要是讓她不開心，我們四個輪著來堵你。「
金藝琳躺在地上，迷迷糊糊舉起手：「對，我第一個！「
孫承完：「我第二個！「
「……「
Joy在旁邊，又好笑又不敢笑。
她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她們喝多了，你別介意。「說著，悄悄給姜敘俊使了個眼色。
姜敘俊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一場搬運大戰。
四個醉鬼，兩個還算清醒的人，一輛車。
姜敘俊負責開車，Joy負責在后座按住亂動的金藝琳。
金藝琳一邊掙扎一邊唱歌，調子跑到太平洋去了，唱到一半還問：「歐尼，我唱得怎麼樣？「
Joy一臉無奈：「唱得不錯，明天給你報《蒙面歌王》。「
藝琳：「真的嗎！「
Joy：「假的。睡覺。「
孫承完抱著裴珠泫不撒手，裴珠泫抱著車窗不撒手。
兩個人隔著姜澀琪互相喊：「你先鬆手！「「你先松！「
「好姐妹要有難同當！「
「那也不能同坐一輛車回家！「
姜澀琪在中間睡得人事不知，偶爾被吵醒，迷迷糊糊睜眼問一句：「到哪了？「沒人理她，她又睡了。
先把孫承完送到樓下，她下車的時候還拉著Joy的手不放：
「秀榮啊，歐尼跟你說，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Joy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歐尼慢走。「
再把裴珠泫送到，這位平時高冷的隊長大人一下車就清醒了三分，回頭冷冷地掃了姜敘俊一眼：「……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改天我找你單獨找你談談。「
姜敘俊：「……好的，怒那。「
折騰到快八點，才把四個人挨個送回家。
姜敘俊把車停好，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比跑行程還累。「
Joy靠在副駕駛，酒已經醒了大半，臉頰還帶著酒意：「辛苦啦，歐巴。「
「……你叫我什麼？「
「歐巴呀。「她歪著頭望他，像只偷到魚的貓，「你不是我歐巴嗎？「
……姜敘俊望著她，覺得今天這一趟，也不算白折騰。
「那我先回去了。「他解開安全帶，「這麼晚了。「
「不許走。「
Joy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帶上了撒嬌的味道：「今晚……別走了好不好？「
她喝了酒，臉紅紅的，說話也黏糊糊的。
跟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怒那，完全是兩個人。
姜敘俊被她逗笑了：「那你今天一直叫歐巴，我就不走。「
「……「
Joy的臉更紅了，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歐巴……「
「嗯？「
「歐巴。「她又叫了一遍，這次清楚多了，「今晚留下來。「
……這誰頂得住。
姜敘俊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走，先洗澡。「
浴室的水汽漫上來，鏡子糊了一層霧。
Joy仰頭，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水珠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肩上，很輕，怕驚碎什麼。
她的手指扣進他的頭髮，聲音帶著水汽，又軟又啞：「歐巴……「
之後的事，就交給水聲了。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Joy窩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腰，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都是些有的沒的。
「我跟你說，今天歐尼們真的嚇死我了……「
「嗯。「
「她們還以為你把我甩了呢。「
「……她們倒是挺操心。「
「就是！「Joy說到這兒，騰地坐了起來。
姜敘俊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Joy盯著他，眼神一下清醒了：「不對啊。你還沒給我解釋呢。「
「解釋什麼？「
「你跟Sana，到底是什麼關係？「
姜敘俊眨了下眼睛，表情無辜得能去拍廣告：「Sana？誰啊？「
「湊崎紗夏！TWICE那個！你扶人家上紅毯那個！「
「哦，她啊。「姜敘俊恍然大悟，「我跟她壓根就不熟。就是那天她差點摔倒，我順手扶了一下。「
「不熟？「
「真不熟。「他一臉真誠，「連號碼都是酒會那天才加的，加完就沒聊過。「
「那酒會照片怎麼回事？CP粉都說你們偷偷染情侶發色！「
「染情侶發色？「姜敘俊差點笑出來，「怒那，我那是公司定的出道造型，染金色是策劃要求。人家Sana那會兒正好也是金髮，撞色了而已。她不是染回粉色了麼？「
Joy盯著他看了半天，沒看出任何破綻。
她也不敢再深問。萬一真問出點什麼，她連發火的立場都沒有。
她撇了撇嘴，又靠回他懷裡，小聲嘟囔：「反正你要是敢跟她有點什麼，我就……我就把你關起來。「
「……「
「還有。「她又想起什麼，抬起頭，「我也要染金髮。「
「啊？「
「咱倆做個情侶發色。「Joy理直氣壯，「你不是金毛麼，我也染成金的。以後粉絲再磕CP，磕咱倆！「
「……你染金髮，你公司能同意？「
「我管她們呢！「Joy哼了一聲，「就這麼定了，明天就去染。「
姜敘俊哭笑不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你說了算。「
Joy這才滿意，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又鬧了一陣，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凌晨兩點多，姜敘俊醒了。
Joy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笑。
他小心抽出手臂，把她往被子裡塞了塞，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然後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他打開門，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金大勇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正在等他。
「……大勇哥？「
金大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夜色，慢悠悠地開口：
「快三點了。「
「……嗯。「
「你今天是幹嘛去了？「
姜敘俊站在門口，沒說話。
同為96line，紅貝貝和TWICE又是同期的團體，活動上抬頭不見低頭見。
私下裡也經常一起吃飯，算是圈子裡能說上話的親故。
所以兩天前，當她看到那組照片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詫異。
Sana和姜敘俊？
這兩個人，在她眼裡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個是在在愛豆圈以敬業出了名知名女愛豆，一個是她養了好幾年的小金毛。
甚至都不是一個輩分的存在。
……怎麼可能在一起。
可緊接著，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是她和姜敘俊傳緋聞！
她盯著那張紅毯照看了很久，才慢慢說服自己，這大概就是個誤會。
粉絲群里的消息一條條刷上來，她鬼使神差地翻了下去。
「仔細看了好幾遍，就是扶了一下，手扶的是胳膊，又不是腰。「
「全程不到三秒，扶完就鬆手了，眼神坦蕩得很。「
「他行程那麼滿，一天才睡幾個小時，哪來的時間談戀愛。「
「跟Sana前輩根本不熟吧，之前聽說酒會上連話都沒說幾句。「
她一條條看下去，心裡的火氣，一點一點地滅了。
……對。
他一天睡四個小時，累成那樣，回家倒頭就睡，哪來的精力搞什麼地下戀情。
跟Sana？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連行程都對不上，怎麼可能。
再說了，他要真敢背著她亂來……
Joy攥了攥手機，又鬆開。
……他不敢的。
結果CP粉又冒出來了。
閒著沒事瞎磕什麼CP！
還翻出之前時尚酒會的照片，說什麼兩個人偷偷染了情侶發色。
……情侶發色？
人家Sana不是染回粉色了麼？就那個金毛一頭黃毛，誰跟他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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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氣的是，她還不能直接去問Sana。
人家也是第一次傳緋聞，正頭疼著呢，她這個時候湊上去問，像什麼話？
而且，她以什麼身份問？
姜敘俊的怒那？
還是……老婆？
……她這個「老婆「，還是自封的呢。
她越想越氣，最後只能把火撒在那個名字上。
這死金毛，也是翅膀硬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找自己解釋一下。
以前在合井洞的時候，屁大點事都要跟她報備。
去公司練習晚了，都要發條消息說「怒那我晚點回來「。
現在倒好，出道了，火了，熱搜都掛了兩天了，連個屁都沒放。
她越翻粉絲群越來氣。
粉絲都知道的事，她這個正牌女友，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不對，她連「女友「兩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因為姜敘俊，從來沒跟她表白過。
「在一起「這三個字，是她先說的。那年他成年，也是她把他從客房牽進主臥，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當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好像也沒反駁。
她就把這當成答應了。
所以這些年，她管著他，慣著他，把他當男朋友疼，把自己當成正牌女友。打發他身邊出現的鶯鶯燕燕。
他欠她一句「我喜歡你「。
……他什麼時候，能補上這句呢。
她憋著一口氣，又罵了一句：行，你夠狠。
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想起來，你還有個怒那在合井洞等你解釋。
罵完又有點委屈。
……萬一他真不來了呢？
昨晚她氣得喝了不少酒，今天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睜開眼，摸過手機，才發現澄清聲明已經出了。
Big Hit和JYP聯合聲明：前後輩關係，無戀愛關係。
……我就說嘛。
這倆人能有啥事。Sana還是我的好閨蜜呀。
至於小金毛嘛，等他什麼時候來找我解釋，什麼時候再原諒他吧。
Joy把手機一扔，翻身下床，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結果沒等到姜敘俊，先把自己隊友等來了。
門鈴響的時候她以為是外賣，一開門，裴珠泫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姜澀琪、孫承完和金藝琳，四個人拎著幾袋吃的和一箱酒。
「歐尼？你們怎麼來了？「
裴珠泫沒說話，走進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秀榮啊。「她坐到沙發上，語氣嚴肅，「你這幾天，情緒不太對。「
「我哪有……「
「別裝了。「姜澀琪跟著坐下，「你這兩天發的ins，配文都是什麼'心情像天氣''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粉絲都要看出來了，你好歹藏一藏啊。「
「……「
「是不是那個姜敘俊？「金藝琳湊過來，一臉義憤填膺，「出道之後飄了，忘本了，把歐尼甩了？「
「不是……「
「我就知道！「孫承完一拍桌子，「出道前你對他多好！噓寒問暖的！現在火了，翅膀硬了，連個說法都沒有！「
「他沒甩我……我們……「
「秀榮啊。「裴珠泫打斷她，眼神心疼，「你在歐尼面前不用逞強。出道就變心的人，姐見得多了。「
Joy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能說什麼？
說那死金毛沒甩她，只是跟她的好閨蜜傳了緋聞？
還是說他們壓根就沒分手，她只是在等他來解釋？
……算了。
說不清。
她乾脆不解釋了，把酒瓶一開：「來，喝！今天陪歐尼們喝個痛快！「
……
姜敘俊打開門，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本來只想過來看眼怒那，確認她沒在鬧脾氣就走。結果這一眼就看進了一場酒局。
朴秀榮躺在沙發上，舉著酒瓶傻笑，茶几上的外賣盒東倒西歪。
她的一隻拖鞋，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金藝琳和姜澀琪疊在一起，躺在地上。
澀琪醉得人事不知，抱著沙發腿當枕頭，睡得直打小呼嚕。
藝琳趴在她背上，手裡還攥著半瓶燒酒，迷迷糊糊嘟囔：「歐尼……再喝一杯……我還能喝……「
孫承完和裴珠泫兩個人抱在一起，中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跟結拜似的。
仔細看，好像是裴珠泫拉著人家不鬆手。
平時在舞台上冷臉生人勿近的隊長，這會兒臉喝得通紅，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好姐妹……一輩子的好姐妹……「
孫承完被她勒得喘不上氣，一邊掙扎一邊飆英語：「Irene歐尼！I love you but……你先鬆手！「
……什麼情況？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還是敲了敲門框：「……怒那？「
沙發上的人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板起臉：「喲，這不是大明星麼，還知道回來？「
「……這是我家啊。「
「你家？「Joy哼了一聲，「你家在Big Hit宿舍。這是我家。「
姜敘俊：……行，說不過你。
「秀榮啊，誰啊？「裴珠泫迷迷糊糊回頭，看見門口的人，卡殼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指著他，「……是敘俊啊。我還以為誰呢。「
「珠泫怒那好。「
「好什麼好！「裴珠泫掙扎著想站起來，沒站穩，被孫承完一把撈住，「你敢欺負我們秀榮，我……我就讓李秀滿老師封殺你！「
「……李秀滿老師管不到Big Hit。「
「那讓方時爀封殺你！「
「方時爀是我老闆。「
「……「裴珠泫噎了一下，轉頭告狀，「澀琪！你看看他！以前在SM的時候多乖，見著我們一口一個怒那，現在學會頂嘴了！「
姜澀琪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沙發，眯著眼看了他半天：「……敘俊啊，你染這頭黃毛，姐姐差點沒認出來。「
「澀琪怒那。「
「還知道叫怒那。「姜澀琪擺擺手，又指了指Joy，「行了，你倆的事我們不管。但是，你要是讓她不開心，我們四個輪著來堵你。「
金藝琳躺在地上，迷迷糊糊舉起手：「對，我第一個！「
孫承完：「我第二個！「
「……「
Joy在旁邊，又好笑又不敢笑。
她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她們喝多了，你別介意。「說著，悄悄給姜敘俊使了個眼色。
姜敘俊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一場搬運大戰。
四個醉鬼，兩個還算清醒的人，一輛車。
姜敘俊負責開車，Joy負責在后座按住亂動的金藝琳。
金藝琳一邊掙扎一邊唱歌，調子跑到太平洋去了，唱到一半還問：「歐尼，我唱得怎麼樣？「
Joy一臉無奈：「唱得不錯，明天給你報《蒙面歌王》。「
藝琳：「真的嗎！「
Joy：「假的。睡覺。「
孫承完抱著裴珠泫不撒手，裴珠泫抱著車窗不撒手。
兩個人隔著姜澀琪互相喊：「你先鬆手！「「你先松！「
「好姐妹要有難同當！「
「那也不能同坐一輛車回家！「
姜澀琪在中間睡得人事不知，偶爾被吵醒，迷迷糊糊睜眼問一句：「到哪了？「沒人理她，她又睡了。
先把孫承完送到樓下，她下車的時候還拉著Joy的手不放：
「秀榮啊，歐尼跟你說，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Joy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歐尼慢走。「
再把裴珠泫送到，這位平時高冷的隊長大人一下車就清醒了三分，回頭冷冷地掃了姜敘俊一眼：「……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改天我找你單獨找你談談。「
姜敘俊：「……好的，怒那。「
折騰到快八點，才把四個人挨個送回家。
姜敘俊把車停好，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比跑行程還累。「
Joy靠在副駕駛，酒已經醒了大半，臉頰還帶著酒意：「辛苦啦，歐巴。「
「……你叫我什麼？「
「歐巴呀。「她歪著頭望他，像只偷到魚的貓，「你不是我歐巴嗎？「
……姜敘俊望著她，覺得今天這一趟，也不算白折騰。
「那我先回去了。「他解開安全帶，「這麼晚了。「
「不許走。「
Joy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帶上了撒嬌的味道：「今晚……別走了好不好？「
她喝了酒，臉紅紅的，說話也黏糊糊的。
跟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怒那，完全是兩個人。
姜敘俊被她逗笑了：「那你今天一直叫歐巴，我就不走。「
「……「
Joy的臉更紅了，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歐巴……「
「嗯？「
「歐巴。「她又叫了一遍，這次清楚多了，「今晚留下來。「
……這誰頂得住。
姜敘俊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走，先洗澡。「
浴室的水汽漫上來，鏡子糊了一層霧。
Joy仰頭，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水珠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肩上，很輕，怕驚碎什麼。
她的手指扣進他的頭髮，聲音帶著水汽，又軟又啞：「歐巴……「
之後的事，就交給水聲了。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Joy窩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腰，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都是些有的沒的。
「我跟你說，今天歐尼們真的嚇死我了……「
「嗯。「
「她們還以為你把我甩了呢。「
「……她們倒是挺操心。「
「就是！「Joy說到這兒，騰地坐了起來。
姜敘俊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Joy盯著他，眼神一下清醒了：「不對啊。你還沒給我解釋呢。「
「解釋什麼？「
「你跟Sana，到底是什麼關係？「
姜敘俊眨了下眼睛，表情無辜得能去拍廣告：「Sana？誰啊？「
「湊崎紗夏！TWICE那個！你扶人家上紅毯那個！「
「哦，她啊。「姜敘俊恍然大悟，「我跟她壓根就不熟。就是那天她差點摔倒，我順手扶了一下。「
「不熟？「
「真不熟。「他一臉真誠，「連號碼都是酒會那天才加的，加完就沒聊過。「
「那酒會照片怎麼回事？CP粉都說你們偷偷染情侶發色！「
「染情侶發色？「姜敘俊差點笑出來，「怒那，我那是公司定的出道造型，染金色是策劃要求。人家Sana那會兒正好也是金髮，撞色了而已。她不是染回粉色了麼？「
Joy盯著他看了半天，沒看出任何破綻。
她也不敢再深問。萬一真問出點什麼，她連發火的立場都沒有。
她撇了撇嘴，又靠回他懷裡，小聲嘟囔：「反正你要是敢跟她有點什麼，我就……我就把你關起來。「
「……「
「還有。「她又想起什麼，抬起頭，「我也要染金髮。「
「啊？「
「咱倆做個情侶發色。「Joy理直氣壯，「你不是金毛麼，我也染成金的。以後粉絲再磕CP，磕咱倆！「
「……你染金髮，你公司能同意？「
「我管她們呢！「Joy哼了一聲，「就這麼定了，明天就去染。「
姜敘俊哭笑不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你說了算。「
Joy這才滿意，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又鬧了一陣，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凌晨兩點多，姜敘俊醒了。
Joy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笑。
他小心抽出手臂，把她往被子裡塞了塞，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然後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他打開門，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金大勇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正在等他。
「……大勇哥？「
金大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夜色，慢悠悠地開口：
「快三點了。「
「……嗯。「
「你今天是幹嘛去了？「
姜敘俊站在門口，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