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接機
第113章 接機
首爾，金浦機場，凌晨時分。
機場大廳的燈光依舊明亮，卻比白日少了些喧囂，多了幾分深夜航班特有的清冷。
空氣里混合著消毒水、咖啡以及旅人疲憊的氣息。
接機口處，仍有不少身影在執著等待，其中一些人手中拿著應援手幅或相機，目光殷切地望向國際到達的通道。
說是能回首爾修整一下，但真到了調整那密不透風的行程時，李知恩和團隊才發現，能硬生生擠出來的，只有這航班起降之間的幾個小時。
為了能和李旭安多待上一會兒，哪怕只是短短一段共處的時光，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本用來睡覺的珍貴時間，從霓虹的演出場地直接回首爾。
通道口人影晃動，等待的人群中起了小小的騷動。
李知恩的身影終於出現。
儘管是凌晨長途飛行，她的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倦怠的痕跡。
她微微低著頭，在經紀人和保鏢的陪同下，快步走出來。
她今天的私服穿搭精心卻不刻意，透著符合她氣質的清新甜美。
內層是一件簡約乾淨的純白色基礎款短袖T恤，外搭一條版型寬鬆休閒的彩色圖案吊帶連衣裙。
裙子以淺色為底，上面印著色彩柔和的小碎花，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白T的單調，增添了幾分靈動與少女感。
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步履輕快，整體造型舒適又極具個人特色，像一道移動的清新風景，瞬間抓住了所有接機者的視線。
「知恩啊！」
「IU！看這邊！」
「歐尼辛苦了！」
等待已久的粉絲們立刻發出壓低音量的歡呼和問候，既興奮又儘量克制著不打擾機場秩序。
相機快門聲清脆地響成一片，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起，劃破凌晨略顯沉悶的空氣。
李知恩聞聲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標誌性卻無比真誠的甜美笑容。
她朝著粉絲聚集的方向揮手，腳步略微放緩，但沒有完全停下，邊走邊微微鞠躬，回應著大家的關心。
「內，謝謝~大家這麼晚還來，辛苦了~請小心回去哦~」
有粉絲遞上信件或小禮物，李知恩感謝著伸手接過。
從出現到走過這段不長的通道，不過幾分鐘時間，但每個笑容每句回應，都恰到好處，維持著她一貫鄰家妹妹的形象。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機場外的乘車點，黑色的保姆車早已安靜地等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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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拉開車門，李知恩再次轉身，向依舊跟在後面不遠處的粉絲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利落地彎腰，鑽進了車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將外界的燈光和視線隔絕開來，隔絕出一個私密而昏暗的空間。
李知恩鬆了口氣，對前排駕駛座的司機禮貌地輕聲問候。
「辛苦您了，這麼晚還要來接我。」
「應該的，IUi。」司機笑著點頭回應。
保姆車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光線透入，勾勒出座椅模糊的輪廓。
李知恩以為是司機忘了開，便沒有多問。
她借著微弱的光線，抱著自己的隨身小包和外套，習慣性地朝著車廂後排她常坐的位置走去。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空調細微的風聲。
她剛走到第二排座椅旁，正準備側身進去。
突然一雙手臂從旁邊座位的陰影里猛地伸出，迅捷而有力，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拽了過去！
「啊一！」
李知恩嚇得魂飛魄散，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只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失聲的驚呼。
身體失去平衡，落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極度的驚嚇讓她身體僵硬，本能地就要掙扎尖叫。
然而，就在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嘴巴張開，第二個音節即將衝破喉嚨的剎那。
一個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別喊————是我。」
這聲音像是最有效的鎮靜劑，瞬間撫平了李知恩炸開的汗毛和狂跳的心臟。
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驚嚇與巨大驚喜的複雜情緒。
「呀！李旭安！你————你這個壞蛋！大混蛋！」李知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
哭腔和嬌嗔，攥緊的小拳頭一下接一下地捶打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力道不重，卻充分表達著她的憤怒。
「你要嚇死我啊！真的差點被你嚇死了！你怎麼————怎麼在這裡啊！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旭安任由李知恩的小拳頭落在身上，低低地笑著，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收緊手臂，將李知恩更緊地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摘掉她臉上因為剛才慌亂而有些歪斜的口罩，低頭吻在李知恩有些燙的額頭上。
「想給你個驚喜啊。」李旭安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溫柔，帶著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提前說了，還算什麼驚喜？喜不喜歡？」
作為一個對隱私和安全極度敏感的大勢愛豆，李知恩比誰都清楚，李旭安這樣身份的人，冒著可能被狗仔跟蹤曝光的風險，親自跑到機場等她，是多麼出格的行為。
但是————情感洶湧如潮，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性的顧慮。
在凌晨的寒冷與奔波後，在偽裝了一路的完美笑容後，推開車門，發現最想見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這份心意，這份突如其來的滿足感，讓她整顆心都酸軟得一塌糊塗，感動得無以復加。
什麼危險，什麼規矩，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李知恩抬起雙臂，毫不猶豫地環住了李旭安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用力吸
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帶著濃重鼻音和滿滿情意的聲音悶悶響起。
「喜歡————特別喜歡！」
說完，李知恩抬起頭，在窗外流光線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精準地找到了李旭安的嘴唇，主動而熱烈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驚嚇後的撒嬌，而是積蓄已久的思念與感動，徹底進發。
唇齒交纏間，是無聲的傾訴，也是感情的確認。
黑暗籠罩的保姆車後排座椅，瞬間變成了只屬於兩個人的溫暖島嶼。
「嘩啦」
車門被再次拉開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內顯得格外突兀，瞬間打破了二人世界的旖旎o
是經紀人放置好行李箱後，從前排副駕駛側上了車。
他動作很輕，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
正沉浸在熱吻中的兩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迅速分開。
李知恩反應極快，手忙腳亂地將李旭安不知何時探入她衣擺下的手抽出來。
臉頰緋紅滾燙，低著頭，慌裡慌張地整理著自己被揉皺的裙擺和凌亂的T恤領口，呼吸急促得無法平息。
然而，經紀人並沒有立刻坐進車裡關上門。
他半個身子還在車外，目光掃視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同時刻意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地對車內說道。
「知恩，前面路口好像出了點小事故，兩輛車擦碰，堵住了，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路邊還有不少粉絲沒散，你————把車窗降下來一點，和那些還在的粉絲們打個招呼，聊幾句，別讓她們乾等著，也免得被拍到時說我們甩大牌。」
粉絲們還在凌晨的寒風中守著，這份心意不能辜負，作為優質偶像，基本的互動和感謝是必需的。
這確實是正事，也是職業素養的體現。
李知恩聞言，慌亂的心情立刻被專業本能取代。
她也是暗自慶幸，因為行程太趕，從霓虹回來時根本沒時間重新化全妝，戴著帽子口罩就上了飛機。
否則，剛才那一番熱烈廝磨，唇妝肯定已經花了，此刻根本無法見人。
聽到是工作相關，李旭安自然明白輕重。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輕輕拍了拍李知恩那越發圓潤的滿月，低聲道：「我去後面躲著，你先和粉絲聊。」
說著就要起身往後排更黑暗的座位挪去。
「等等，歐巴！」李知恩卻一把按住了李旭安的肩膀，阻止了心上人起身的動作。
李知恩犧牲睡覺的時間，不就是為了多和李旭安待一會。
而且剛才的吻非但沒有得到半點慰藉，反而讓李知恩更加渴望李旭安的親近。
李知恩眼神快速掃視了一下車內布局，靈機一動。
她先是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紅暈和眼中的水光褪去一些。
然後，她摸索到李旭安身側座椅旁邊的電動調節按鈕。
「嗡————」
輕微的電機聲中，李旭安所坐的副駕駛後方的座椅靠背緩緩向後放倒，幾平與坐墊形成一個小角度的傾斜，接近平躺。
接著，李知恩雙手抵住李旭安的肩膀，微微用力一推，示意他順著座椅躺下去。
「歐巴，你就躺在這裡，別出聲————」李知恩一邊快速說著，一邊將扔在旁邊座位上，自己下機後沒穿的薄外套拿過來。
隨意地蓋在了李旭安的上半身，尤其是頭部位置，巧妙地製造出一種座位上堆放著衣物的視覺錯覺。
其實，保姆車貼了深色的窗膜，從外面只要不是緊貼著玻璃細看，很難分辨清楚。
李知恩咬了下唇，穩住心神，在李旭安耳邊飛快地補充了後半句，聲音輕顫，帶著一點羞惱。
「————也、也不許亂來！絕對不行！」
說完，她猛地直起身，再次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儀態。
她搖下了自己這一側的車窗，大約只露出三分之一，確保既能與外界交流，又不會過多暴露車內情況。
窗外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粉絲們隱約的呼喚聲。
李知恩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個甜美親切的U式笑容，朝著路邊等待的粉絲們揮手，用清亮而溫柔的聲音開始互動。
「大家還在呀？前面好像有點堵車呢，天氣冷，不要等太久哦~」
她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又體貼，清晰地從降下的車窗縫隙傳出去，帶著U特有的甜美與關切，完美地履行著偶像的職責。
她甚至還能分神回答粉絲關於巡演感受的零星提問，笑容弧度精準，眼神溫柔。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看似平靜完美的表象之下，是怎樣的暗流洶湧。
蓋在那堆衣物下的那個混蛋，顯然將她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
起初，只是一隻溫熱的手掌，帶著試探的意味，悄無聲息地從覆蓋的外套邊緣探出，輕輕搭在了她被寬鬆裙擺遮掩的大腿上。
指尖隔著輕薄的絲襪，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李知恩正在和窗外的粉絲說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有瞬間的凝滯。
她不敢低頭，也不敢有任何突兀的動作，只能借著調整坐姿，微微併攏了雙腿，試圖將那作祟的怪手夾住，以示警告。
但她的警告似乎被誤解，或者被徹底無視了。
似平見李知恩除了細微的肢體語言外，沒有出聲阻止，和與粉絲交談的語調也沒有出現明顯的問題，那隻手的動作便越發大膽起來。
掌心沿著她大腿柔和的曲線緩緩向上游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和滾燙。
李知恩的心跳驟然失控，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窗外的寒風吹在她發燙的臉頰上，帶來冰火兩重天的奇異感受。
但她必須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控制住聲線不發抖，才能維持住臉上那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粉絲們的臉在窗外晃動，關切的目光近在咫尺。
她猛地咬住下唇內側，用疼痛喚回一絲清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立刻阻止這個混蛋，徹底中斷這瘋狂的行為。
但李知恩的身體，她的心，似乎早已在內心渴望的炙烤下做出了另一個選擇。
趁著回答完一個粉絲問題，假裝累了要換一下坐姿，李知恩的手帶著決絕般的顫抖，從自己的身側滑落。
李知恩迅速將臉轉向窗外，背對著車內陰影的方向，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上，藉此掩飾驟然失神的眼眸。
窗外的粉絲似乎看到李知恩的不對勁，關切地問：「歐尼，是不是太累了？快關窗休息吧！」
李知恩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強行聚起焦距，對著窗外擠出一個帶著點恍惚的笑容，聲音卻比剛才沙啞了一些。
「內————是有點累了呢。謝謝大家關心，我要關窗休息一下啦，大家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說完，她幾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動了車窗升起鍵。
深色的玻璃緩緩向上，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世界。
將粉絲們擔憂的目光、凌晨的街道————以及一切可能窺探的視線，牢牢擋在外面。
她的一隻手仍無力地搭在車窗按鈕上，另一隻手反手向後，死死抓住了李旭安的手臂，指尖陷入李旭安的皮膚，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得更牢。
李旭安原本只是想借著黑暗的掩護，小小地作弄一下李知恩，看她緊張又不得不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知恩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甚至直接超出了他的預期，採取了如此大膽的行動。
眼下的狀況已經超出了玩笑的範疇。
車窗外的粉絲近在咫尺，車內還有隨時可能上來的經紀人，這情境太過危險，也太過————不顧一切。
李旭安立刻收斂了所有玩鬧的心思，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任由李知恩抓著自己手臂，只默默提供著支撐，等待她從強烈的感官刺激中緩過勁來o
時間在某種奇異的氣氛中緩緩流淌。
又過了一會兒，車門才再次被拉開一條縫隙。
這次是經紀人。
他似平極為謹慎，只拉開了一點，還特意停頓了幾秒，側耳傾聽了一下車內有無異樣聲響。
確認只有低微的空調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後，才迅速閃身坐進了主駕駛後面的座椅
上。
經紀人沒有回頭，目光直視前方，仿佛對后座那片陰影中模糊相擁的身影視而不見。
經紀人顯然知道此刻李知恩需要「休息」，不宜過多打擾，用公事化的語氣簡單說了下情況。
「事故現場基本處理完了，拖車在挪車，交警說最多再有五六分鐘，道路就能恢復通行。」
李旭安感覺到懷裡的李知恩身體依舊緊繃，顯然還沒從極度的羞恥感中完全脫離，根本無法正常開口說話。
李旭安便代替她，用聽不出絲毫異樣的聲音回應道：「好的，辛苦你們了。不急，安全第一。」
他的聲音穩定而自然，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外從未發生。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知恩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復下來，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重新有了重量感，完全依靠在李旭安的懷裡。
理智回籠的瞬間，鋪天蓋地的羞窘和後怕便洶湧而來。
天啊————我剛才————我到底幹了什麼？！
在保姆車裡，在可能有粉絲和路人經過的車窗外，在經紀人隨時可能上來的情況下——
——我竟然————！
那大膽到近平瘋狂的行徑，此刻回想起來，讓李知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燒得她耳根發燙。
可是————
可是那份令人懷念的充實感，卻又像最甜美的毒藥，讓她酸軟的四肢百骸都沉浸在一種慵懶的滿足中，連指尖都不想動一下，更捨不得離開這溫暖的懷抱。
極致的羞恥與極致的感官享受交織碰撞，讓李知恩心亂如麻，無處發泄。
最終，這複雜的情緒化作了一絲遷怒。
李知恩猛地偏過頭，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咬在了李旭安近在咫尺的脖頸側方，帶著濃濃鼻音，低聲嗔罵道：「都怪你————大混蛋！」
李旭安被她咬得一激靈，倒是不疼，更多的是無奈。
他心裡那個冤枉啊，明明是你自己突然，怎麼反過來全怪我了？
但李旭安深知，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且跟處於這種狀態下的女人講道理，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於是李旭安果斷轉移話題，聲音也是放得極輕，帶著安撫：「好了好了，我的錯。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慢慢起來嗎？別急，小心一點。」
「不要！」
李知恩想也不想就拒絕，賭氣般把臉更深地埋進李旭安的頸窩，手臂將他摟得更緊，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任性。
「我累了！我要睡覺！你————你不許亂動！就這樣！」
李旭安啞然失笑，感受著兩人依舊緊密相連的狀態，無奈地低語：「這樣————你還能睡得著？」
這姿勢，這情境，怎麼看也不是能安然入睡的環境吧？
「要你管我！」李知恩羞惱地反駁，甚至小幅地扭動了一下身體，似平在調整更舒適的姿勢，又像是在適應許久不見，不知為何又變大很多的壞東西，「反正我就是要睡！
你————你不許吵我！」
話雖這麼說，但李知恩的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仿佛真的打算就此賴在李旭安身上休憩。
經過剛才那一番激烈交鋒和長時間的巡演消耗，極度的精神緊張過後，強烈的疲憊感確實如潮水般襲來。
再加上某種身心同時被滿足後的安心，睡意竟真的開始朦朧浮現。
再怎麼說，李知恩如今都是久經沙場的女戰士，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觸即潰的新兵蛋子了，無論是身體還是意志的耐力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只要李旭安不使壞亂動，她這樣堅持到車輛駛達目的地還不是問題。
李旭安察覺到了李知恩聲音里漸漸濃郁的睏倦，以及身體越來越放鬆的重量。
便不再多言，只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手臂穩穩地環住李知恩，如同一個最可靠的人形靠墊。
首爾，李知恩的家裡，黃昏時分。
落地窗外，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漸變的橘紅與紫灰，為精緻的客廳披上一層慵懶而暖融的光暈。
室內瀰漫著濃郁的食物香氣，與一種旖旎過後的特殊氣息混合在一起。
客廳茶几上擺放著一桌剛做好的美味菜餚，色澤誘人，熱氣裊裊。
李知恩穿著寬鬆柔軟的居家服，蜷在客廳另一側的寬大沙發里，眼神有些發直地看著那桌飯菜。
她說的餵飽，當初打電話時更多是一種帶挑釁意味的形容詞。
一日三餐————。
她現在不但對那桌精心烹製的飯菜提不起半點食慾，甚至感覺飽脹得有些難受，像是飼養場裡可憐的鴨子。
從走進家門，到此刻黃昏降臨，整整十二個小時啊。
時間被切割成無數個激烈而迷亂的片段，以至於李知恩此刻看著窗外天色，都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怎麼就————到晚上了？
要知道這十二個小時，對於李旭安來說，真是一刻都不停歇的十二個小時。
這讓李知恩感到離譜，甚至有些驚懼，經歷了如此高強度的勞作之後，李旭安居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但幫她們清洗乾淨身子，還細緻地收拾好一片狼藉的戰場，甚至還有餘力鑽進廚房，變魔術般做出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李知恩剛才進廚房看過，台面都被擦得光潔如新。
李旭安到底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在李知恩腦中已經不重要了。
她此刻更認真地開始思考另一個嚴肅的問題。
自己是不是應該考慮————和李旭安徹底斷絕關係。
真的，不是開玩笑。
如果不是姐妹互相幫助，她毫不懷疑自己早就被李旭安那非人的體力給弄壞了。
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寵愛。
然而————
李知恩的目光從那滿桌的飯菜，移到了自己光滑的手臂上。
指尖輕輕撫過，觸感是前所未有的細膩柔滑，仿佛吸飽了水分的嫩豆腐，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瑩潤的光澤。
不止是手臂，全身的皮膚都像是經歷了一場由內而外的深度煥活，恢復了少女般的彈性和光彩，連之前因忙碌而有些暗沉的臉色，此刻也透出粉嫩的紅暈。
這變化是實實在在的，是那種昂貴護膚品和頂級美容院都難以企及，仿佛是源自生命本源般的滋養。
這就讓她陷入了極度的矛盾。
畢竟————嘗過了頂級和牛般的極致鮮美之後，誰還能輕易咽得下尋常的糟糠之食？
由奢入儉難，體驗過這種身心都被徹底灌溉的巔峰感受，再回到過去那種需要靠意志力維持狀態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讓她心底發怵。
就在李知恩咬著指甲，盯著自己的皮膚，在保命要緊和捨不得離開之間反覆橫跳時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傳來朴智妍不滿的嬌嗔，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歐巴啊~你怎麼那麼討厭！」朴智妍正側坐在李旭安懷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他的大襯衫，下擺露出一雙筆直光潔的長腿。
她像只不安分的貓，在李旭安懷裡扭來扭去，試圖躲避作怪的手，臉頰紅撲撲的，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歐巴，你認真一點！」朴智妍試圖引導李旭安，語氣半是撒嬌半是命令。
李旭安低笑著，任由朴智妍抓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智妍啊，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啊~~我不管！！」朴智妍耍起賴來，用力搖晃著李旭安的手臂，挺起身子往他掌心蹭，「你就是不捨得用力！快，再幫我揉揉，說不定就有奇蹟了呢！用力點嘛！」
朴智妍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身體，試圖用行動證明自己的理論，完全沒在意自己這番舉動是如何的惹火。
也全然不顧不遠處沙發上，李知恩正用一副「又來了」的驚恐眼神看著他們。
但李知恩的擔憂倒是有些多餘了。
李旭安在方才那場持續半日的鏖戰中，悄然動用了【子彈時間】的能力。
在常人感知之外的時間結界裡，他已然將經驗值狠狠刷了不知多少輪。
此刻，他的精神狀態清明澄澈，近乎一種無欲無求的賢者模式。
若非是朴智妍一直纏著他，他實在沒什麼心思再去碰這兩個丫頭。
偏偏朴智妍不知死活，還在他懷裡像條美人蛇般扭動蹭蹭，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和毫不掩飾的索取，眼看著又要將他剛剛平復下去的火苗重新點燃。
李旭安趕緊定了定神，手臂稍稍用力，將朴智妍箍得更緊了些，限制她的動作，同時果斷將話題轉向正事，看向沙發上的李知恩。
「知恩啊，你之前電話里提過一嘴，說霓虹那邊的經紀合作方————好像有些變動？具體怎麼回事？」
果然，一提到工作，李知恩的注意力立刻從糾結中抽離出來。
她嘆了口氣，整個人在沙發上攤得更平了些，像一朵缺了水的花兒，聲音也蔫蔫的。
「嗯————EMI，環球音樂集團正在推進對它的全面收購。那邊負責我事務的團隊負責人私下透露，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可能都沒有太多精力，來繼續推動我在霓虹市場的事業了————」
這對正處於海外擴張關鍵期的李知恩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
通常情況下，半島藝人一旦在本土爆火，勢必會將目光投向海外，開拓新的市場疆域。
這並半島的經紀公司好高騖遠，盲目自信。
實在是因為半島本土市場容量有限，競爭卻呈白熱化，營收天花板觸手可及。
向外發展，幾乎是所有有志於尋求更大商業價值和影響力的藝人的無奈選擇。
但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李知恩在霓虹的發展也不會太順利。
去年紅白歌會，因為登台的韓國組合數量激增，已經引起了霓虹本土強烈的輿論反彈o
霓虹政府相關部門已經下令，要求各大主流電視台收緊這方面的比例，限制半島藝人，尤其是偶像團體，在黃金時段重要節目的曝光。
最麻煩的是，李知恩和那邊的合約還沒到期，現在想提前解約，或是調整合作模式，流程會非常複雜。
李旭安靜靜聽完，手指又無意識地捏住，但立刻被朴智妍嬌嗔地拍開，隨後陷入思索中。
霓虹市場受阻，合約僵持，確實是個難題。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李知恩，提出了一個新的可能性。
「既然霓虹這邊暫時走不通————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方向，比如————去華國發展試試？」
「華國？」李知恩幾乎想都沒想，立刻搖頭，臉上寫滿了此路不通，「歐巴，這個肯定行不通。」
「為什麼這麼肯定？」李旭安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李知恩稍稍坐直了身體，開始認真地解釋，語氣帶著一種基於行業共識的篤定：「我當初選擇將海外發展的重心放在霓虹，不是隨便選的。是因為有成功的前輩路徑可以借鑑複製。」
李知恩伸出手指數著。
「男團有東方神起，女團有少女時代，他們都是真正意義上在霓虹主流市場站穩腳跟，並且實實在在賺到了真金白銀的半島團體，他們的成功，為後來者鋪好了一條相對清
晰的路————」
「將已經在半島驗證過的爆火歌曲，重新填上日文歌詞，發行日文專輯，配合本土化的宣傳和演出————」
李知恩頓了頓，看向李旭安，眼神裡帶著對未知市場的謹慎：「但華國市場完全不一樣。據我所知，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任何一支半島的愛豆團體，能在華國真正火到一線藝人的行列，擁有持續且廣泛的影響力。」
「那邊受歡迎的，主要是我們的電視劇，以及像Rain、李敏鎬這樣的演員，或者少數solo歌手，而且往往也帶有很強的影視劇角色加持。」
「沒有成功的前例可以借鑑，就意味著風險極高。公司在評估海外市場時，首要考慮的就是可複製性和風險控制。這種情況下，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讓我把寶貴的精力和資源，投入到一個沒有成功模板的國外市場裡，更何況————」
李知恩聲音低了下去，「華國市場那麼大，水也深，文化差異、政策環境、合作方選擇————每一樣都是巨大的挑戰，沒有可靠的引路人和成熟的合作模式，太難了。」
李知恩的分析條理清晰，確實反映了當下半島娛樂業對華國市場的主流看法和謹慎態度。
李旭安聽完，沒有立刻反駁，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目光似乎穿透了黃昏的暖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朴智妍也安靜下來，靠在李旭安的懷裡，眨巴著眼睛，似平是聽懂了李旭安對李知恩
的關心。
叮鈴鈴——叮鈴鈴清脆而持續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室內關於市場前景的凝重討論，也暫時驅散了那份慵懶又略帶焦慮的氛圍。
手機就放在李旭安身側的邊几上，屏幕亮起，顯示著公司助理的備註。
朴智妍離得最近，一把將手機撈了過來。
她倒不是想窺探什麼，主要是怕李旭安借著接電話的機會，把她從懷裡推開，中斷那神奇的李氏秘術。
「歐巴，電話。」
朴智妍將手機屏幕亮給李旭安看了一眼，確認了來電人，然後很自然地將手機舉到了他的耳邊，自己依舊穩穩地賴在他懷裡，一副不許偷懶的架勢。
李旭安有些好笑地瞥了朴智妍一眼，也沒計較，就著她的手對著話筒開口，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平穩：「喂，找我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略帶興奮的聲音。
「社長nim，打擾您了。剛剛接到一個跨國商務諮詢，是華國那邊的企鵝視頻主動聯繫過來的。」
「他們對《苦盡甘來都是你》和《請回答1988》非常感興趣，希望能拿到華國的獨家網絡播放版權。您看————我們如何回復？」
華國？
企鵝視頻？
這還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李旭安剛剛還在思索李知恩提到的華國市場壁壘，以及缺乏切入點的問題，轉眼間，對方國內流媒體平台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質疑的果斷：「跟他們約個具體的時間，我親自和他們談談。」
「內，社長nim！我立刻去聯繫安排！」
首爾，金浦機場，凌晨時分。
機場大廳的燈光依舊明亮，卻比白日少了些喧囂，多了幾分深夜航班特有的清冷。
空氣里混合著消毒水、咖啡以及旅人疲憊的氣息。
接機口處，仍有不少身影在執著等待，其中一些人手中拿著應援手幅或相機，目光殷切地望向國際到達的通道。
說是能回首爾修整一下，但真到了調整那密不透風的行程時，李知恩和團隊才發現，能硬生生擠出來的，只有這航班起降之間的幾個小時。
為了能和李旭安多待上一會兒，哪怕只是短短一段共處的時光，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本用來睡覺的珍貴時間，從霓虹的演出場地直接回首爾。
通道口人影晃動，等待的人群中起了小小的騷動。
李知恩的身影終於出現。
儘管是凌晨長途飛行，她的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倦怠的痕跡。
她微微低著頭，在經紀人和保鏢的陪同下，快步走出來。
她今天的私服穿搭精心卻不刻意，透著符合她氣質的清新甜美。
內層是一件簡約乾淨的純白色基礎款短袖T恤，外搭一條版型寬鬆休閒的彩色圖案吊帶連衣裙。
裙子以淺色為底，上面印著色彩柔和的小碎花，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白T的單調，增添了幾分靈動與少女感。
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步履輕快，整體造型舒適又極具個人特色，像一道移動的清新風景，瞬間抓住了所有接機者的視線。
「知恩啊！」
「IU！看這邊！」
「歐尼辛苦了！」
等待已久的粉絲們立刻發出壓低音量的歡呼和問候，既興奮又儘量克制著不打擾機場秩序。
相機快門聲清脆地響成一片，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起，劃破凌晨略顯沉悶的空氣。
李知恩聞聲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標誌性卻無比真誠的甜美笑容。
她朝著粉絲聚集的方向揮手，腳步略微放緩，但沒有完全停下，邊走邊微微鞠躬，回應著大家的關心。
「內，謝謝~大家這麼晚還來，辛苦了~請小心回去哦~」
有粉絲遞上信件或小禮物，李知恩感謝著伸手接過。
從出現到走過這段不長的通道，不過幾分鐘時間，但每個笑容每句回應，都恰到好處，維持著她一貫鄰家妹妹的形象。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機場外的乘車點，黑色的保姆車早已安靜地等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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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拉開車門，李知恩再次轉身，向依舊跟在後面不遠處的粉絲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利落地彎腰，鑽進了車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將外界的燈光和視線隔絕開來，隔絕出一個私密而昏暗的空間。
李知恩鬆了口氣，對前排駕駛座的司機禮貌地輕聲問候。
「辛苦您了，這麼晚還要來接我。」
「應該的，IUi。」司機笑著點頭回應。
保姆車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光線透入，勾勒出座椅模糊的輪廓。
李知恩以為是司機忘了開，便沒有多問。
她借著微弱的光線，抱著自己的隨身小包和外套，習慣性地朝著車廂後排她常坐的位置走去。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空調細微的風聲。
她剛走到第二排座椅旁，正準備側身進去。
突然一雙手臂從旁邊座位的陰影里猛地伸出，迅捷而有力，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拽了過去！
「啊一！」
李知恩嚇得魂飛魄散，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只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失聲的驚呼。
身體失去平衡，落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極度的驚嚇讓她身體僵硬，本能地就要掙扎尖叫。
然而，就在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嘴巴張開，第二個音節即將衝破喉嚨的剎那。
一個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別喊————是我。」
這聲音像是最有效的鎮靜劑，瞬間撫平了李知恩炸開的汗毛和狂跳的心臟。
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驚嚇與巨大驚喜的複雜情緒。
「呀！李旭安！你————你這個壞蛋！大混蛋！」李知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
哭腔和嬌嗔，攥緊的小拳頭一下接一下地捶打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力道不重，卻充分表達著她的憤怒。
「你要嚇死我啊！真的差點被你嚇死了！你怎麼————怎麼在這裡啊！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旭安任由李知恩的小拳頭落在身上，低低地笑著，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收緊手臂，將李知恩更緊地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摘掉她臉上因為剛才慌亂而有些歪斜的口罩，低頭吻在李知恩有些燙的額頭上。
「想給你個驚喜啊。」李旭安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溫柔，帶著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提前說了，還算什麼驚喜？喜不喜歡？」
作為一個對隱私和安全極度敏感的大勢愛豆，李知恩比誰都清楚，李旭安這樣身份的人，冒著可能被狗仔跟蹤曝光的風險，親自跑到機場等她，是多麼出格的行為。
但是————情感洶湧如潮，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性的顧慮。
在凌晨的寒冷與奔波後，在偽裝了一路的完美笑容後，推開車門，發現最想見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這份心意，這份突如其來的滿足感，讓她整顆心都酸軟得一塌糊塗，感動得無以復加。
什麼危險，什麼規矩，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李知恩抬起雙臂，毫不猶豫地環住了李旭安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用力吸
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帶著濃重鼻音和滿滿情意的聲音悶悶響起。
「喜歡————特別喜歡！」
說完，李知恩抬起頭，在窗外流光線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精準地找到了李旭安的嘴唇，主動而熱烈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驚嚇後的撒嬌，而是積蓄已久的思念與感動，徹底進發。
唇齒交纏間，是無聲的傾訴，也是感情的確認。
黑暗籠罩的保姆車後排座椅，瞬間變成了只屬於兩個人的溫暖島嶼。
「嘩啦」
車門被再次拉開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內顯得格外突兀，瞬間打破了二人世界的旖旎o
是經紀人放置好行李箱後，從前排副駕駛側上了車。
他動作很輕，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
正沉浸在熱吻中的兩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迅速分開。
李知恩反應極快，手忙腳亂地將李旭安不知何時探入她衣擺下的手抽出來。
臉頰緋紅滾燙，低著頭，慌裡慌張地整理著自己被揉皺的裙擺和凌亂的T恤領口，呼吸急促得無法平息。
然而，經紀人並沒有立刻坐進車裡關上門。
他半個身子還在車外，目光掃視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同時刻意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地對車內說道。
「知恩，前面路口好像出了點小事故，兩輛車擦碰，堵住了，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路邊還有不少粉絲沒散，你————把車窗降下來一點，和那些還在的粉絲們打個招呼，聊幾句，別讓她們乾等著，也免得被拍到時說我們甩大牌。」
粉絲們還在凌晨的寒風中守著，這份心意不能辜負，作為優質偶像，基本的互動和感謝是必需的。
這確實是正事，也是職業素養的體現。
李知恩聞言，慌亂的心情立刻被專業本能取代。
她也是暗自慶幸，因為行程太趕，從霓虹回來時根本沒時間重新化全妝，戴著帽子口罩就上了飛機。
否則，剛才那一番熱烈廝磨，唇妝肯定已經花了，此刻根本無法見人。
聽到是工作相關，李旭安自然明白輕重。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輕輕拍了拍李知恩那越發圓潤的滿月，低聲道：「我去後面躲著，你先和粉絲聊。」
說著就要起身往後排更黑暗的座位挪去。
「等等，歐巴！」李知恩卻一把按住了李旭安的肩膀，阻止了心上人起身的動作。
李知恩犧牲睡覺的時間，不就是為了多和李旭安待一會。
而且剛才的吻非但沒有得到半點慰藉，反而讓李知恩更加渴望李旭安的親近。
李知恩眼神快速掃視了一下車內布局，靈機一動。
她先是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紅暈和眼中的水光褪去一些。
然後，她摸索到李旭安身側座椅旁邊的電動調節按鈕。
「嗡————」
輕微的電機聲中，李旭安所坐的副駕駛後方的座椅靠背緩緩向後放倒，幾平與坐墊形成一個小角度的傾斜，接近平躺。
接著，李知恩雙手抵住李旭安的肩膀，微微用力一推，示意他順著座椅躺下去。
「歐巴，你就躺在這裡，別出聲————」李知恩一邊快速說著，一邊將扔在旁邊座位上，自己下機後沒穿的薄外套拿過來。
隨意地蓋在了李旭安的上半身，尤其是頭部位置，巧妙地製造出一種座位上堆放著衣物的視覺錯覺。
其實，保姆車貼了深色的窗膜，從外面只要不是緊貼著玻璃細看，很難分辨清楚。
李知恩咬了下唇，穩住心神，在李旭安耳邊飛快地補充了後半句，聲音輕顫，帶著一點羞惱。
「————也、也不許亂來！絕對不行！」
說完，她猛地直起身，再次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儀態。
她搖下了自己這一側的車窗，大約只露出三分之一，確保既能與外界交流，又不會過多暴露車內情況。
窗外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粉絲們隱約的呼喚聲。
李知恩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個甜美親切的U式笑容，朝著路邊等待的粉絲們揮手，用清亮而溫柔的聲音開始互動。
「大家還在呀？前面好像有點堵車呢，天氣冷，不要等太久哦~」
她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又體貼，清晰地從降下的車窗縫隙傳出去，帶著U特有的甜美與關切，完美地履行著偶像的職責。
她甚至還能分神回答粉絲關於巡演感受的零星提問，笑容弧度精準，眼神溫柔。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看似平靜完美的表象之下，是怎樣的暗流洶湧。
蓋在那堆衣物下的那個混蛋，顯然將她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
起初，只是一隻溫熱的手掌，帶著試探的意味，悄無聲息地從覆蓋的外套邊緣探出，輕輕搭在了她被寬鬆裙擺遮掩的大腿上。
指尖隔著輕薄的絲襪，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李知恩正在和窗外的粉絲說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有瞬間的凝滯。
她不敢低頭，也不敢有任何突兀的動作，只能借著調整坐姿，微微併攏了雙腿，試圖將那作祟的怪手夾住，以示警告。
但她的警告似乎被誤解，或者被徹底無視了。
似平見李知恩除了細微的肢體語言外，沒有出聲阻止，和與粉絲交談的語調也沒有出現明顯的問題，那隻手的動作便越發大膽起來。
掌心沿著她大腿柔和的曲線緩緩向上游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和滾燙。
李知恩的心跳驟然失控，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窗外的寒風吹在她發燙的臉頰上，帶來冰火兩重天的奇異感受。
但她必須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控制住聲線不發抖，才能維持住臉上那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粉絲們的臉在窗外晃動，關切的目光近在咫尺。
她猛地咬住下唇內側，用疼痛喚回一絲清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立刻阻止這個混蛋，徹底中斷這瘋狂的行為。
但李知恩的身體，她的心，似乎早已在內心渴望的炙烤下做出了另一個選擇。
趁著回答完一個粉絲問題，假裝累了要換一下坐姿，李知恩的手帶著決絕般的顫抖，從自己的身側滑落。
李知恩迅速將臉轉向窗外，背對著車內陰影的方向，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上，藉此掩飾驟然失神的眼眸。
窗外的粉絲似乎看到李知恩的不對勁，關切地問：「歐尼，是不是太累了？快關窗休息吧！」
李知恩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強行聚起焦距，對著窗外擠出一個帶著點恍惚的笑容，聲音卻比剛才沙啞了一些。
「內————是有點累了呢。謝謝大家關心，我要關窗休息一下啦，大家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說完，她幾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動了車窗升起鍵。
深色的玻璃緩緩向上，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世界。
將粉絲們擔憂的目光、凌晨的街道————以及一切可能窺探的視線，牢牢擋在外面。
她的一隻手仍無力地搭在車窗按鈕上，另一隻手反手向後，死死抓住了李旭安的手臂，指尖陷入李旭安的皮膚，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得更牢。
李旭安原本只是想借著黑暗的掩護，小小地作弄一下李知恩，看她緊張又不得不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知恩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甚至直接超出了他的預期，採取了如此大膽的行動。
眼下的狀況已經超出了玩笑的範疇。
車窗外的粉絲近在咫尺，車內還有隨時可能上來的經紀人，這情境太過危險，也太過————不顧一切。
李旭安立刻收斂了所有玩鬧的心思，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任由李知恩抓著自己手臂，只默默提供著支撐，等待她從強烈的感官刺激中緩過勁來o
時間在某種奇異的氣氛中緩緩流淌。
又過了一會兒，車門才再次被拉開一條縫隙。
這次是經紀人。
他似平極為謹慎，只拉開了一點，還特意停頓了幾秒，側耳傾聽了一下車內有無異樣聲響。
確認只有低微的空調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後，才迅速閃身坐進了主駕駛後面的座椅
上。
經紀人沒有回頭，目光直視前方，仿佛對后座那片陰影中模糊相擁的身影視而不見。
經紀人顯然知道此刻李知恩需要「休息」，不宜過多打擾，用公事化的語氣簡單說了下情況。
「事故現場基本處理完了，拖車在挪車，交警說最多再有五六分鐘，道路就能恢復通行。」
李旭安感覺到懷裡的李知恩身體依舊緊繃，顯然還沒從極度的羞恥感中完全脫離，根本無法正常開口說話。
李旭安便代替她，用聽不出絲毫異樣的聲音回應道：「好的，辛苦你們了。不急，安全第一。」
他的聲音穩定而自然，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外從未發生。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知恩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復下來，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重新有了重量感，完全依靠在李旭安的懷裡。
理智回籠的瞬間，鋪天蓋地的羞窘和後怕便洶湧而來。
天啊————我剛才————我到底幹了什麼？！
在保姆車裡，在可能有粉絲和路人經過的車窗外，在經紀人隨時可能上來的情況下——
——我竟然————！
那大膽到近平瘋狂的行徑，此刻回想起來，讓李知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燒得她耳根發燙。
可是————
可是那份令人懷念的充實感，卻又像最甜美的毒藥，讓她酸軟的四肢百骸都沉浸在一種慵懶的滿足中，連指尖都不想動一下，更捨不得離開這溫暖的懷抱。
極致的羞恥與極致的感官享受交織碰撞，讓李知恩心亂如麻，無處發泄。
最終，這複雜的情緒化作了一絲遷怒。
李知恩猛地偏過頭，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咬在了李旭安近在咫尺的脖頸側方，帶著濃濃鼻音，低聲嗔罵道：「都怪你————大混蛋！」
李旭安被她咬得一激靈，倒是不疼，更多的是無奈。
他心裡那個冤枉啊，明明是你自己突然，怎麼反過來全怪我了？
但李旭安深知，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且跟處於這種狀態下的女人講道理，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於是李旭安果斷轉移話題，聲音也是放得極輕，帶著安撫：「好了好了，我的錯。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慢慢起來嗎？別急，小心一點。」
「不要！」
李知恩想也不想就拒絕，賭氣般把臉更深地埋進李旭安的頸窩，手臂將他摟得更緊，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任性。
「我累了！我要睡覺！你————你不許亂動！就這樣！」
李旭安啞然失笑，感受著兩人依舊緊密相連的狀態，無奈地低語：「這樣————你還能睡得著？」
這姿勢，這情境，怎麼看也不是能安然入睡的環境吧？
「要你管我！」李知恩羞惱地反駁，甚至小幅地扭動了一下身體，似平在調整更舒適的姿勢，又像是在適應許久不見，不知為何又變大很多的壞東西，「反正我就是要睡！
你————你不許吵我！」
話雖這麼說，但李知恩的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仿佛真的打算就此賴在李旭安身上休憩。
經過剛才那一番激烈交鋒和長時間的巡演消耗，極度的精神緊張過後，強烈的疲憊感確實如潮水般襲來。
再加上某種身心同時被滿足後的安心，睡意竟真的開始朦朧浮現。
再怎麼說，李知恩如今都是久經沙場的女戰士，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觸即潰的新兵蛋子了，無論是身體還是意志的耐力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只要李旭安不使壞亂動，她這樣堅持到車輛駛達目的地還不是問題。
李旭安察覺到了李知恩聲音里漸漸濃郁的睏倦，以及身體越來越放鬆的重量。
便不再多言，只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手臂穩穩地環住李知恩，如同一個最可靠的人形靠墊。
首爾，李知恩的家裡，黃昏時分。
落地窗外，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漸變的橘紅與紫灰，為精緻的客廳披上一層慵懶而暖融的光暈。
室內瀰漫著濃郁的食物香氣，與一種旖旎過後的特殊氣息混合在一起。
客廳茶几上擺放著一桌剛做好的美味菜餚，色澤誘人，熱氣裊裊。
李知恩穿著寬鬆柔軟的居家服，蜷在客廳另一側的寬大沙發里，眼神有些發直地看著那桌飯菜。
她說的餵飽，當初打電話時更多是一種帶挑釁意味的形容詞。
一日三餐————。
她現在不但對那桌精心烹製的飯菜提不起半點食慾，甚至感覺飽脹得有些難受，像是飼養場裡可憐的鴨子。
從走進家門，到此刻黃昏降臨，整整十二個小時啊。
時間被切割成無數個激烈而迷亂的片段，以至於李知恩此刻看著窗外天色，都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怎麼就————到晚上了？
要知道這十二個小時，對於李旭安來說，真是一刻都不停歇的十二個小時。
這讓李知恩感到離譜，甚至有些驚懼，經歷了如此高強度的勞作之後，李旭安居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但幫她們清洗乾淨身子，還細緻地收拾好一片狼藉的戰場，甚至還有餘力鑽進廚房，變魔術般做出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李知恩剛才進廚房看過，台面都被擦得光潔如新。
李旭安到底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在李知恩腦中已經不重要了。
她此刻更認真地開始思考另一個嚴肅的問題。
自己是不是應該考慮————和李旭安徹底斷絕關係。
真的，不是開玩笑。
如果不是姐妹互相幫助，她毫不懷疑自己早就被李旭安那非人的體力給弄壞了。
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寵愛。
然而————
李知恩的目光從那滿桌的飯菜，移到了自己光滑的手臂上。
指尖輕輕撫過，觸感是前所未有的細膩柔滑，仿佛吸飽了水分的嫩豆腐，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瑩潤的光澤。
不止是手臂，全身的皮膚都像是經歷了一場由內而外的深度煥活，恢復了少女般的彈性和光彩，連之前因忙碌而有些暗沉的臉色，此刻也透出粉嫩的紅暈。
這變化是實實在在的，是那種昂貴護膚品和頂級美容院都難以企及，仿佛是源自生命本源般的滋養。
這就讓她陷入了極度的矛盾。
畢竟————嘗過了頂級和牛般的極致鮮美之後，誰還能輕易咽得下尋常的糟糠之食？
由奢入儉難，體驗過這種身心都被徹底灌溉的巔峰感受，再回到過去那種需要靠意志力維持狀態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讓她心底發怵。
就在李知恩咬著指甲，盯著自己的皮膚，在保命要緊和捨不得離開之間反覆橫跳時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傳來朴智妍不滿的嬌嗔，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歐巴啊~你怎麼那麼討厭！」朴智妍正側坐在李旭安懷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他的大襯衫，下擺露出一雙筆直光潔的長腿。
她像只不安分的貓，在李旭安懷裡扭來扭去，試圖躲避作怪的手，臉頰紅撲撲的，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歐巴，你認真一點！」朴智妍試圖引導李旭安，語氣半是撒嬌半是命令。
李旭安低笑著，任由朴智妍抓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智妍啊，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啊~~我不管！！」朴智妍耍起賴來，用力搖晃著李旭安的手臂，挺起身子往他掌心蹭，「你就是不捨得用力！快，再幫我揉揉，說不定就有奇蹟了呢！用力點嘛！」
朴智妍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身體，試圖用行動證明自己的理論，完全沒在意自己這番舉動是如何的惹火。
也全然不顧不遠處沙發上，李知恩正用一副「又來了」的驚恐眼神看著他們。
但李知恩的擔憂倒是有些多餘了。
李旭安在方才那場持續半日的鏖戰中，悄然動用了【子彈時間】的能力。
在常人感知之外的時間結界裡，他已然將經驗值狠狠刷了不知多少輪。
此刻，他的精神狀態清明澄澈，近乎一種無欲無求的賢者模式。
若非是朴智妍一直纏著他，他實在沒什麼心思再去碰這兩個丫頭。
偏偏朴智妍不知死活，還在他懷裡像條美人蛇般扭動蹭蹭，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和毫不掩飾的索取，眼看著又要將他剛剛平復下去的火苗重新點燃。
李旭安趕緊定了定神，手臂稍稍用力，將朴智妍箍得更緊了些，限制她的動作，同時果斷將話題轉向正事，看向沙發上的李知恩。
「知恩啊，你之前電話里提過一嘴，說霓虹那邊的經紀合作方————好像有些變動？具體怎麼回事？」
果然，一提到工作，李知恩的注意力立刻從糾結中抽離出來。
她嘆了口氣，整個人在沙發上攤得更平了些，像一朵缺了水的花兒，聲音也蔫蔫的。
「嗯————EMI，環球音樂集團正在推進對它的全面收購。那邊負責我事務的團隊負責人私下透露，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可能都沒有太多精力，來繼續推動我在霓虹市場的事業了————」
這對正處於海外擴張關鍵期的李知恩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
通常情況下，半島藝人一旦在本土爆火，勢必會將目光投向海外，開拓新的市場疆域。
這並半島的經紀公司好高騖遠，盲目自信。
實在是因為半島本土市場容量有限，競爭卻呈白熱化，營收天花板觸手可及。
向外發展，幾乎是所有有志於尋求更大商業價值和影響力的藝人的無奈選擇。
但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李知恩在霓虹的發展也不會太順利。
去年紅白歌會，因為登台的韓國組合數量激增，已經引起了霓虹本土強烈的輿論反彈o
霓虹政府相關部門已經下令，要求各大主流電視台收緊這方面的比例，限制半島藝人，尤其是偶像團體，在黃金時段重要節目的曝光。
最麻煩的是，李知恩和那邊的合約還沒到期，現在想提前解約，或是調整合作模式，流程會非常複雜。
李旭安靜靜聽完，手指又無意識地捏住，但立刻被朴智妍嬌嗔地拍開，隨後陷入思索中。
霓虹市場受阻，合約僵持，確實是個難題。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李知恩，提出了一個新的可能性。
「既然霓虹這邊暫時走不通————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方向，比如————去華國發展試試？」
「華國？」李知恩幾乎想都沒想，立刻搖頭，臉上寫滿了此路不通，「歐巴，這個肯定行不通。」
「為什麼這麼肯定？」李旭安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李知恩稍稍坐直了身體，開始認真地解釋，語氣帶著一種基於行業共識的篤定：「我當初選擇將海外發展的重心放在霓虹，不是隨便選的。是因為有成功的前輩路徑可以借鑑複製。」
李知恩伸出手指數著。
「男團有東方神起，女團有少女時代，他們都是真正意義上在霓虹主流市場站穩腳跟，並且實實在在賺到了真金白銀的半島團體，他們的成功，為後來者鋪好了一條相對清
晰的路————」
「將已經在半島驗證過的爆火歌曲，重新填上日文歌詞，發行日文專輯，配合本土化的宣傳和演出————」
李知恩頓了頓，看向李旭安，眼神裡帶著對未知市場的謹慎：「但華國市場完全不一樣。據我所知，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任何一支半島的愛豆團體，能在華國真正火到一線藝人的行列，擁有持續且廣泛的影響力。」
「那邊受歡迎的，主要是我們的電視劇，以及像Rain、李敏鎬這樣的演員，或者少數solo歌手，而且往往也帶有很強的影視劇角色加持。」
「沒有成功的前例可以借鑑，就意味著風險極高。公司在評估海外市場時，首要考慮的就是可複製性和風險控制。這種情況下，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讓我把寶貴的精力和資源，投入到一個沒有成功模板的國外市場裡，更何況————」
李知恩聲音低了下去，「華國市場那麼大，水也深，文化差異、政策環境、合作方選擇————每一樣都是巨大的挑戰，沒有可靠的引路人和成熟的合作模式，太難了。」
李知恩的分析條理清晰，確實反映了當下半島娛樂業對華國市場的主流看法和謹慎態度。
李旭安聽完，沒有立刻反駁，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目光似乎穿透了黃昏的暖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朴智妍也安靜下來，靠在李旭安的懷裡，眨巴著眼睛，似平是聽懂了李旭安對李知恩
的關心。
叮鈴鈴——叮鈴鈴清脆而持續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室內關於市場前景的凝重討論，也暫時驅散了那份慵懶又略帶焦慮的氛圍。
手機就放在李旭安身側的邊几上，屏幕亮起，顯示著公司助理的備註。
朴智妍離得最近，一把將手機撈了過來。
她倒不是想窺探什麼，主要是怕李旭安借著接電話的機會，把她從懷裡推開，中斷那神奇的李氏秘術。
「歐巴，電話。」
朴智妍將手機屏幕亮給李旭安看了一眼，確認了來電人，然後很自然地將手機舉到了他的耳邊，自己依舊穩穩地賴在他懷裡，一副不許偷懶的架勢。
李旭安有些好笑地瞥了朴智妍一眼，也沒計較，就著她的手對著話筒開口，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平穩：「喂，找我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略帶興奮的聲音。
「社長nim，打擾您了。剛剛接到一個跨國商務諮詢，是華國那邊的企鵝視頻主動聯繫過來的。」
「他們對《苦盡甘來都是你》和《請回答1988》非常感興趣，希望能拿到華國的獨家網絡播放版權。您看————我們如何回復？」
華國？
企鵝視頻？
這還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李旭安剛剛還在思索李知恩提到的華國市場壁壘，以及缺乏切入點的問題，轉眼間，對方國內流媒體平台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質疑的果斷：「跟他們約個具體的時間，我親自和他們談談。」
「內，社長nim！我立刻去聯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