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國家的興衰,在此一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0章 國家的興衰,在此一役!

  首爾漢南洞,三星集團李家別墅區主宅。

  氣氛壓抑。

  李健熙坐在弧形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一旁的茶几上面放著一杯茶,茶水早已涼透。

  李健熙始終沒有碰那杯茶,目光穿透玻璃,直直投向庭院。

  二十多名保安司令部的軍人徹底控制了這座宅邸。

  他們分別占據了客廳的各個角落、門廳入口以及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利用站位形成了一張監視網。

  這些保安司人員個個面無表情,不與李家人有任何語言交流,也不迴避李家人投來的驚恐目光。


  她不敢大幅度轉頭,只能借著垂眸整理裙擺的間隙,利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持槍軍人時,瞳孔會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連呼吸都會頓住。

  不遠處的休閒區,長子李在鎔正陪著年幼的妹妹下西洋棋。

  這本該是闔家溫馨的日常畫面,此刻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樓上的主臥室內,氣氛比樓下更加沉重。

  三星的創始人、曾經在韓國商界呼風喚雨、甚至能左右國家經濟走向的李秉喆,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輸液管里的藥液一滴一滴緩緩落下,流入他乾枯的血管。

  這聲音成了這間病房裡唯一的聲響,倒數著這位商業巨擘生命剩餘的時間。

  兩名身形高大的軍人站在床尾,雙手背在身後,眼神注視著這位垂死的老人。

  樓下客廳,洪羅喜終於忍不住小聲詢問丈夫。

  「健熙————」洪羅喜的聲音壓得極低,「富真跟著林司令官走了,會不會——

  她的話沒能說完,不敢把那個最壞的猜測說出口,可未盡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李健熙將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不知道。」李健熙放下茶杯。

  洪羅喜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原本的一絲希冀徹底破碎。

  她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丈夫說的是實話。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在絕對的暴力與權力面前,他們李家引以為傲的財富、地位,那些平日裡能擺平一切的金錢,此刻都變得一文不值。

  「我覺得,林司令官不會對富真怎麼樣。」李健熙試圖用理性推導,得出一個能讓自己和妻子安心的結論。

  「他的目的很明確,不是針對我們李家,更不是針對富真。」李健熙微微皺眉。

  「林司令官需要我們李家充當一枚聽話的棋子,為他的奪權之路掃清障礙。」

  「帶走富真,不過是為了掌握人質而已。」

  「富真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工具,僅此而已。」

  洪羅喜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絲光亮,試圖從丈夫的神態里找到更多確信的證據,渴望得到更多的心理支撐。

  李健熙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仔細想想,以林司令官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手握兵權,想要什麼得不到?」李健熙眼睛微微眯起。

  「他如果想要女人,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年輕貌美的、出身名門的,只要他勾勾手指,無數女人會排著隊爬上他的床。」

  「不誇張的說,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他都能輕鬆獲得。」

  「林司令官根本不需要打富真的心思。」

  「他眼裡盯著的從來不是兒女情長,而是青瓦台那個最高的位置。」

  「富真還小,林司令官不會給自己留下私德上的污點,更不會因此影響大局。」

  「得不償失的事情,他這種人絕不會做。」

  這番話雖然直白,卻也很有道理。

  洪羅喜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胸腔,呼吸也變得順暢了些。

  丈夫說得對,林恩浩是做大事的人,心思縝密,野心極大,絕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犯這種低級錯誤,富真的安全暫時應該無憂。

  洪羅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監視者,對方依舊面無表情。

  她輕輕點了點頭,眼中的惶恐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對強權的敬畏。

  她的語氣也平和了些:「你說得有道理。」

  「林司令官————上次見面時,他的氣場太強了。」

  「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我也覺得,大韓民國的未來,恐怕真的要掌握在他手裡。」

  「沒錯。」李健熙有著敏銳政治嗅覺,「林恩浩這種人,做任何事都有明確的目的,從不感情用事。」

  「他把我們全家軟禁在這裡,切斷我們與外界的所有聯繫,不准我們通電話、不准我們見外人,正是他行事縝密的體現。」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他要確保每一步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萬無一失,絕不允許出現任何變數。」

  洪羅喜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力:「這次的事情太大了,牽扯到政權更迭,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林司令官確實需要保證絕對的掌控,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我們————除了配合,別無選擇。」

  李健熙沒有接話。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客廳。

  先看向正在下棋的長子李在鎔,接著目光又落在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幼子身上。

  孩子們眼裡的惶恐還未散去,小小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

  「羅喜,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李健熙深吸了一口氣。

  「退一萬步講,就算————就算林司令官真的看上了富真,或者說,他願意讓富真留在他身邊————」

  洪羅喜猛地睜大眼睛,驚愕地看著丈夫。

  她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在她眼裡,女兒即便成為人質,也該是暫時的。

  丈夫這番話,無疑是打破了她作為母親最後的心理防線。

  李健熙沒有理會妻子的震驚,繼續說道:「這對我們李家來說,未必是壞事。」

  「甚至,可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洪羅喜急促地打斷了他,「林司令官的正室夫人是金永時中將的女兒。

  「富真如果————那算什麼?」

  「情婦嗎?我們李家的女兒,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李健熙搖了搖頭,清醒地說道:「富真高貴,那是跟普通人比。」

  「無論是出身背景,還是對林恩浩事業的助力,金家都遠在我們之上。」

  「我們是商人,在軍政界那些人的眼裡,終究只是錢袋子,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算不上真正的名門望族。」

  「在他們看來,富真的身份根本上不了台面。」

  「就算留在林恩浩身邊,也不可能得到正室的名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不遠處的軍人,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繼續開口。

  「我們不求名分。」

  「我們求的是聯繫,是與最高權力之間的紐帶。」

  「如果富真能成為林恩浩身邊的人,哪怕沒有名分,她也是我們李家的一道護身符。」

  「日後無論局勢如何變化,只要這層關係還在,在生死關頭,或許就能保住我們全家的性命,保住三星的基業。」

  洪羅喜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一股徹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她從未想過,丈夫會如此冷靜甚至冷酷地算計女兒的命運,將女兒的幸福當作換取家族存續的籌碼。

  可隨即,這股寒意就被絕望所取代。

  她不得不承認,李健熙是對的。

  在韓國,財閥看似風光無限,掌控著國家的經濟命脈。

  可在絕對的政治暴力面前,終究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過往無數案例都在證明,沒有政治權力的庇護,再龐大的商業帝國也可能一夜崩塌。

  如果能通過犧牲一個女兒的幸福,換取整個家族在未來新政權中的安全,換取三星的存續,這筆交易在任何一個理智的家主看來,都是划算的,也是必須做出的選擇。

  良久,洪羅喜動了動乾澀的嘴唇。

  「你說得————也是。」

  這一刻,她暫時褪去了母親的身份,徹底切換成三星家族主母的角色。

  她接受了這個殘酷的設定,接受了用女兒幸福換取家族存續的現實。

  李健熙看出了妻子眼底的掙扎,也明白她做出這個決定有多艱難。

  在這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世界裡,軟弱是最無用的情緒,只會拖累自己,拖累整個家族。

  他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才能在這場危機中為李家找到一線生機。

  「這些事情,現在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他重新端起茶杯,將剩下的冷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滋味在口腔里瀰漫,卻讓他更加清醒。

  「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只希望林恩浩能贏。」

  「如果他輸了,我們「反水」的下場會很慘。」

  「三星集團會徹底覆滅,我們全家也難逃一死。」

  洪羅喜的目光看向窗外。

  天空陰沉,看不到一絲陽光,如同他們此刻的命運。

  洪羅喜喃喃自語,帶著自我安慰的意味:「如果富真真的能攀上林司令官這棵大樹,哪怕只是做小,哪怕受些委屈————只要能保住家裡,保住三星,也就認了。」

  李健熙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韓國的財閥,培養繼承人和美國政治家族一樣,或者說世界上絕大多數頂級家族都是一樣的。

  一般只會培養嫡長子,半島再加一個嫡長女。

  用以聯姻。

  至於次子次女以及非嫡所出的,不會作為接班人培養,屬於理解就好。

  這是為了防止太強大的弟弟妹妹,威脅嫡長子的接班地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大家族衰亡,往往源於內鬥而非外敵。

  正如後世的拜登,大兒子博.拜登堪稱標準的阿美立卡良家子,不出意外的話,鐵定接班老父親的一切政治資源。

  可惜後來長子英年早逝,拜登整個人都不好了。

  次子亨特拜登就是個人渣,不說也罷。

  李健熙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在鎔身上。

  他剛剛吃掉了妹妹的一枚棋子,臉上沒有任何喜悅,依舊保持著沉穩。

  李在鎔甚至主動給妹妹遞了一塊點心,低聲安撫著妹妹。

  這份沉穩與擔當,讓李健熙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我現在只求一件事。」李健熙的聲音很輕,「只求這場風波能按照林司令官的劇本結束。」

  「嗯。」洪羅喜點點頭,隨後默然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門廳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負責監視的軍人,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文成東上校走了進來。

  他徑直穿過客廳,走向李健熙所在的沙發區。

  看到來人的軍銜肩章,李健熙立刻站起身。

  「錢準備好了麼?」文成東沉聲問道。

  「準備妥當了。」李健熙點點頭,從旁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

  裡面裝著五億美元的瑞銀本票。

  這是三星集團向林恩浩遞交的投名狀,是李家向新權力中心示好的證明,更是他們全家買命的錢。

  李健熙雙手捧著信封,遞到文成東面前。

  文成東打開信封,仔細核對了瑞銀本票的金額。

  確認無誤後,便將信封收回自己的文件包中。

  夾在腋下,用大臂牢牢按住,確保不會丟失。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簡短、直接,沒有一句廢話。

  文成東甚至沒有多看李健熙一眼,便轉身邁步離開。

  直到文成東的身影徹底消失,李健熙才坐回沙發上。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錢送出去了。

  這意味著交易達成。

  林恩浩接受了李家的投誠。

  京畿道抱川市,陸軍第九師團駐地。

  指揮中心會議室內,空氣凝重。

  菸草燃燒後的辛辣氣味,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圍坐在長條形會議桌旁的,都是韓國陸軍高級將領。

  這些人,掌握著整個陸軍接近一半的精銳兵力。

  當然,這是排除地方守備兵力以及不堪戰的乙等師團。

  內政部長官盧泰健上將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雖然離開一線軍旅多年,深耕政壇,但他此刻身著筆挺的陸軍上將軍服,肩章上排列著四顆璀璨的將星。

  不僅昭示著他內政部長的權力,更彰顯著他在軍界無可替代的根基。

  作為白馬師團的締造者,他一手將這支部隊推至陸軍榮譽的巔峰。

  此刻,他是所有人的核心。

  盧泰健目光緩掃視在座的每一張面孔,眼神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威壓。

  每一個與他對視的將領,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心神,避開鋒芒。

  當年「首爾之春」政變時,盧泰健就直接從邊境調兵支援,膽量極大。

  白馬師團現任師團長洪善基中將緊鄰盧泰健左側落座。

  作為盧泰健最核心的嫡系部下,他渴望建功立業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強烈。

  會議桌兩側,依次坐著此次行動的關鍵人物。

  陸軍第三野戰軍軍長崔正旭中將坐在洪善基斜對面。

  他管轄的第三野戰軍下轄三個師團,駐守水原附近,扼守南線屏障,更承擔著扣押全斗光的核心重任,肩上擔子極重。

  第一步兵師團師團長李振赫中將坐在崔正旭身旁。

  他指揮的部隊,又稱為「前進師團」,口號是「前進」,屬於韓軍中的精銳師團。

  在李振赫對面的是第三步兵師團師團長崔昌株中將,他指揮的部隊是大名鼎鼎的「白骨師團」,部隊口號是「白骨」。

  白馬、前進、白骨三大主力,在越戰中相當活躍。

  在國外作戰軍紀比較差,各種燒殺淫虐,不可細說。

  回國後經過整頓,戰鬥力只升不降。

  現在在本國駐紮,沒有軍紀問題。

  要霍霍的話,那也是霍霍越南人。

  除了這幾位核心人物,會議桌旁還坐著數位掌握關鍵兵力的師旅級指揮官。

  負責後勤補給的將領正在低頭確認文件上的數據。

  掌控裝甲部隊的旅長眼神凝重,在腦海中模擬著裝甲部隊的行進路線。

  整個會議室暗流涌動,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雷霆行動積蓄力量。

  白馬師團現任師團長洪善基中將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懸掛在側牆上的大幅軍事地圖。

  這幅地圖覆蓋了半面牆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軍事駐地、交通要道與兵力部署點位。

  他拿起金屬指揮棒,棒頭點地圖上,發出一聲撞擊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過來。

  「諸位,」洪善基聲音洪亮,「現在我們開始進行戰略部署!」

  他的目光逐一掃視在場的每一位將軍。

  將領們紛紛挺直身體,壓抑著聲線,表達著決心:「誓死聽命!」

  「為國除逆!」

  「追隨盧長官!」

  群情激盪後,會場迅速恢復冷靜,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在洪善基和他手中的指揮棒上。

  「請看地圖態勢!」洪善基手中的指揮棒點在地圖上首爾的位置,力道加重。

  「這裡是國家心臟。」

  「青瓦台、國會大廈、各大政府中樞機構皆匯聚於此。」

  「控制這裡,我們便掌控了國家的話語權。」

  指揮棒緩緩移動,指向首爾南方的水原市。

  「水原是第三野戰軍主力駐地,崔正旭軍長所在之地。」

  「這裡扼守首爾南線門戶,是此次行動南線的核心支點。」

  隨即,指揮棒調轉方向,劃向首爾北方,落在抱川市的位置。

  「抱川是我白馬師團駐地,將擔任北線進攻的主力先鋒。」

  接著他指向正北方向的漣川市:「這裡是前進師團駐地,可從側翼迂迴,牽制首爾北部外圍守軍。」

  最後指揮棒落在東北方向的加平市:「這是白骨師團駐地,是這次行動增援主力,亦可阻擊側翼可能出現的敵人援軍。」

  金屬棒尖在首爾南北兩側畫出一道軌跡。

  洪善基提高了聲音:「態勢一目了然:首爾居於核心,第三野戰軍扼守南方門戶,而我白馬、前進、白骨三大主力師團,雄踞首爾之北!」

  「南北對進,形成鉗形夾擊!」

  「一旦啟動行動,首爾便如囊中之物,插翅難飛!」

  停頓片刻,洪善基收回指揮棒,雙手撐在地圖下方的桌沿上,身體前傾:「目前,軍中明確效忠全斗光的部隊,並未出現大規模異常調動跡象。」

  「大部分部隊仍處於常規駐防狀態,防備鬆懈。」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手中的指揮棒再次抬起,指向水原市以南的華城區域。

  「只有一個例外。」

  「林恩浩摩下新成立的北山警衛師!」

  棒尖落在華城訓練場的位置,地圖隨之震顫。

  「他們昨天已全員開拔至此,對外宣稱新組建部隊封閉訓練」。」

  「但行動倉促,戒備森嚴,這明顯不合常理。」

  「北山警衛師?林恩浩的部隊?」第一步兵師團師團長李振赫中將立刻出聲打斷。

  他眉頭鎖得更深,手指加快了捻動帽檐的頻率,語氣充滿警惕:「那個全斗光一手提拔的死忠分子?」

  「年紀輕輕就手握保安司令部大權,如今又掌控這支新銳力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部隊突然南下華城,脫離首爾衛戍序列————」

  「洪師長,這絕非尋常調動。」

  「我們必須警惕其真實意圖。」

  「說不定全斗光察覺到了什麼,特意安排了後手!」

  洪善基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嘴角上揚。

  他收回指揮棒,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走到會議桌旁,目光直視李振赫:「李師長多慮了。」

  「依我看,這非但不是威脅,反倒是上天將滅亡全斗光的徵兆。」

  韓國人非常迷信。

  當年全斗光政變前,還有下屬拿著他的照片去問算命師————

  「哦?」李振赫挑眉,目光看向洪善基,「洪師長何出此言?」

  其他將領也紛紛投來目光,等待解釋。

  「試想,」洪善基環視眾人,聲音洪亮,「北山警衛師,是全斗光親自下令組建的精銳,目前是首爾衛戍核心力量。」

  「他們配備最先進的裝備,抽調各王牌部隊的骨幹兵員,目的就在於守護首爾中樞。」

  「此刻他們遠離中樞,南下華城,放棄核心防禦地帶。」

  「這意味著什麼?」

  他猛地拍擊地圖上的首爾位置,聲音拔高:「意味著首爾的防禦,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我軍主力從北部南下,通往首爾的道路上,來自首爾衛戍主力的阻力將驟然減小。」

  「這對我軍快速突進,控制首爾核心區域,可以說是天賜良機。」

  「北山警衛師南下此舉,無疑自斷臂膀,幫了我們大忙。」

  第三步兵師團師團長崔昌株中將終於開口:「洪師長所言戰略態勢固然有利,但北山警衛師雖是新編部隊,其兵員骨幹皆從各王牌部隊抽選,實戰經驗豐富,單兵素質極高。」

  「裝備更是集全軍之精華,最新式的K1主戰坦克、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火力強度甚至超過了我們這些老牌主力師團。」

  他轉頭看向洪善基和崔正旭:「這樣一支虎狼之師,放置在首爾南方,依然是一個巨大隱患。」

  「是否需要安排一支得力部隊,對其動向進行嚴密監視?」

  「以防其在我軍行動關鍵時刻突然掉頭北上,直插我軍後背,或是馳援首爾,打亂我們的整體部署?」

  洪善基還未回應,第三野戰軍軍長崔正旭中將已然站起。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從洪善基手中接過指揮棒,棒尖點在水原市的位置,語氣強硬:「崔師長的顧慮很周到。」

  「但這個問題,我第三野戰軍早有預案,絕不可能給林恩浩可乘之機。

  他手中的指揮棒在水原南部與華城之間劃出一道清晰的橫線:「華城在首爾以南,而我水原駐地,恰好卡在華城通往首爾的所有咽喉要道之上。」

  「無論是公路還是鐵路,林恩浩北上的道路都在我軍掌控範圍之內。」

  崔正旭的目光掃過李振赫和崔昌株,最後落在主位的盧泰健身上,語氣恭敬:「按照預定計劃,一旦我們在水原成功扣押全斗光,我即刻下令三野下轄的第七師團、第十一師團,立刻在水原南部及通往首爾的關鍵節點布防。」

  「依託地形構築堅固防線,坦克在前,火炮殿後,步兵穿插其間,形成立體防禦體系。」

  他轉向眾人,語氣斬釘截鐵:「兩個滿編主力師團,依託工事和水原複雜的地形地貌,構築南北縱深防禦體系。」

  「別說林恩浩的新編警衛師,就算是其他支持全斗光的南方部隊傾巢而出,也休想輕

  易突破。」

  「我部必將敵人牢牢阻擋在首爾南部外圍。」

  他嘴角勾起一絲傲然的弧度:「更何況,我們的行動將以雷霆萬鈞之勢展開。」

  「從行動啟動到控制首爾核心區域,全程不會超過三個小時。」

  「等林恩浩收到消息,從華城倉促集結部隊,完成戰前動員,再試圖北上馳援時————」

  崔正旭做了一個揮刀劈斬的手勢:「大局早已塵埃落定。」

  「首爾在我們掌控之中,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是無用功。」

  崔正旭的部署詳盡周密,語氣自信,瞬間安撫了大部分將領的擔憂。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隨即圍繞如何更有效地遲滯,阻擊北山警衛師展開補充討論。

  「我建議提前破壞水原至華城之間的兩座關鍵橋樑,炸毀橋墩,延緩北山警衛師北上速度!」一位裝甲旅旅長率先發言。

  「破壞橋樑容易打草驚蛇。」

  「不如在橋樑兩側預設反坦克陣地,配備反坦克飛彈和火箭炮,給予致命打擊,既能重創敵軍,又能守住橋樑為我所用!」另一位師長提出不同意見。

  會議室內,將領們的聲音此起彼伏,爭論激烈,焦點牢牢鎖定在如何應對南面北山警衛師潛在的威脅。

  就在這時,一直穩坐主位,靜靜傾聽的盧泰健上將,屈起食指,用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瞬間擊碎了所有的討論聲浪。

  整個會議室立刻鴉雀無聲。

  剛才還激烈爭論的將領們紛紛閉嘴,坐姿瞬間端正,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主位上的盧泰健身上。

  盧泰健緩緩站起身。

  他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諸位,」盧泰健開口了,聲音清晰沉穩,「諸位討論了許久,焦點都在南邊,在那支所謂的「精銳」北山警衛師身上。」

  他微微搖頭,嘴角帶著冷意:「在我看來,諸位————都錯了!」

  他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語氣加重:「諸位捨本逐末,分不清主次!」

  「分不清主次」這句話從盧泰健口中說出,砸在在場每一位高級將領的心上。

  眾人神情各異,有人慚愧,有人驚疑,但無人敢出聲辯解。

  盧泰健的手掌猛地拍在地圖首爾的位置上:「這次行動的關鍵,從來就不在南邊,更不在區區一個林恩浩。」

  「關鍵在這裡!」

  「首爾,國家的中樞,政治的心臟。」

  「誰控制了首爾,誰就掌握了國家的命脈,誰就占據了大義名分!」

  他收回手,挺直腰背:「我們的行動必須夠快,以迅雷之勢從北面碾碎所有阻礙,一舉控制首爾,控制青瓦台、國會大廈、廣播電視台、電報總局、漢江所有橋樑————」

  「到時候將整個首爾牢牢攥在手心,然後宣布戒嚴令,解散內閣,扶持新政權。」

  盧泰健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到那時,就算林恩浩真能突破水原防線,拼盡全力衝到首爾城下,又能如何?」

  「他面對的是銅牆鐵壁的首爾城防,是已然掌控全國中樞的我們。」

  「他區區一支孤軍,後勤斷絕,補給不足,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不過是徒勞的困獸之鬥,最終只會被我們徹底殲滅。」

  說到這裡,盧泰健話鋒一轉:「至於首爾親林恩浩的首警司部隊,他們沒有重武器,沒有裝甲部隊,根本不敢跟野戰部隊作戰,不必多慮。」

  「不管怎麼說,我們六個師團對付林恩浩的北山警衛師,會戰兵力六比一,優勢在我!」

  這是無視首警司部隊。

  畢竟首警司雖然人數眾多,但屬於「守備部隊」,沒有重武器和裝甲部隊。

  在野戰軍和機械化師團面前,人再多也沒用。

  這番分析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將領們心中的疑慮。

  眾人紛紛抬起頭,眼神里的迷茫褪去。

  盧泰健微微頷首,目光越過近處的幾位中將,投向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一直保持沉默的一位準將。

  「朴聚興團長!」

  那名准將立刻起身,站得筆直。

  「到!白馬指揮官閣下!」朴聚興高聲應道。

  目前盧泰健沒有軍職,但大家習慣指揮他為「白馬指揮官」。

  朴聚興身形精悍,正是赫赫有名的白虎團團長。

  這支部隊在XX戰爭中被全殲,連團旗都被繳獲了,後來重建,戰鬥力很強。

  當然,那是在排除對手是XXX的情況下。

  目前白虎團是韓軍中一支非常精銳的獨立團部隊。

  「你的團部駐地在高陽市,」盧泰健的目光鎖定高陽位置,「扼守京畿道北部通往首爾的門戶要衝,是我軍主力南下的必經之路。」

  他緊緊注視著朴聚興,下達了命令:「此次行動,你的白虎團,將作為三大主力師團南下的先鋒部隊。」

  「你部的首要任務: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拿下並牢牢控制住幸州大橋」

  0

  「確保我軍主力機械化部隊南下首爾的通道暢通無阻,不准出現任何延誤!」

  朴聚興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

  他猛地抬手敬禮,手臂繃得筆直:「是,白馬指揮官閣下!」

  「白虎團保證完成任務,強奪幸州大橋!」

  「為大軍開路,掃清一切障礙!」

  「若有半點差池,願提頭來見!」

  盧泰健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他再次轉向全體將領,緩步走到會議桌中央,開始最後的總結。

  「諸位,此次行動的成敗,關乎國運,更關乎我等身家前程,容不得半點閃失!」

  「我們手握大韓民國最精銳的部隊,足以碾壓任何阻擋的力量。」

  盧泰健緩緩踱步,牽引著眾人的心跳。

  「此次行動的核心要義在於:快!准!狠!」

  「行動一旦展開,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黃龍,控制首爾!」

  他再次環視全場,眼神堅毅:「只要占據首爾,宣布接管國家權力————」

  「那麼,一個嶄新的時代」

  「第六共和國,就將由我們親手締造!」

  「這份再造乾坤的不世功勳,我盧泰健決不會一人獨享!」

  他提高了音量:「在座諸位,所有有功將士,都會共享這開國定鼎之功!」

  「歷史,必將銘記今日在座的每一位!」

  盧泰健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將領們心中的野心。

  權力、榮譽、功勳————

  這些字眼讓他們血脈賁張。

  會議室爆發出整齊的誓言:「誓死追隨白馬指揮官!」

  「效忠白馬指揮官!」

  「再造共和!」

  「行動必勝!」

  吼聲持續了許久才平息。

  將領們正欲起身進行最後的整理,盧泰健卻突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下壓

  手勢。

  「坐下。」盧泰健說道。

  剛要站起的將領們動作一僵,身體重新落回椅面。

  盧泰健沒有立刻說話。

  他重新坐回主位,從桌面文件袋中取出一份資料,將其平鋪在桌面上。

  「剛才說的是戰略。」盧泰健的右手按在文件上,「現在,我們要談談生死攸關的戰術。」

  「接下來的每一個字,如果不落實到位,諸位的下場不是在功勳碑上留名,而是在西大門監獄的絞刑架上晃蕩。」

  聽到「絞刑架」三個字,第一步兵師團長李振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盧泰健目光鎖死眾人:「我們控制了部隊,這沒錯。」

  「但諸位不要忘了,我們的部隊裡,還嵌著別人的眼睛和耳朵。」

  「長官是指————保安司派駐各師團的保安分隊?」白馬師團長洪善基反應最快。

  「不錯。」盧泰健冷冷點頭,「林恩浩雖然年輕,但他坐在這個保安司令官的位置上,手裡握著全軍的監察大權。」

  「每一個師團、每一個旅,都有他保安司的人。」

  「這些保安分隊長直接向林恩浩匯報,擁有獨立通訊頻道。」

  「只要我們的坦克引擎一響,他們能在三分鐘內把消息傳到首爾。」

  這是一個致命隱患。

  崔正旭皺起眉頭:「指揮官閣下,這確實是個大麻煩。」

  「如果在行動前強行抓人,會引起懷疑。」

  「如果不管他們,行動一開始,我們就會暴露。」

  「所以,我制定了一個計劃。」盧泰健冷聲說道,「大家聽好。」

  「預定行動時間是本周三,下午兩點整。」

  「現在是周一,還有整整四十八小時。」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件事,我們要有集結準備的名義。」

  「既然要調動大軍,必須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恰好目前是各部隊演訓的高峰期,咱們以特種機動演習」的名義,向各部下達集

  結令。」

  「告訴下面的團長、營長,這是為了應對北方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參謀本部要考察各師團的快速反應能力。」

  「關於這一點,參謀本部訓練部部長是我的人,訓練部會提前給大家發緊急訓練演習計劃。」

  「訓練演習計劃————」李振赫點頭,「這個理由充分。」

  「目前南北局勢緊張,搞演習合情合理,下級軍官不會懷疑。」

  「重點是第二件事。」盧泰健眼中精光一閃,「如何處理掉那些保安分隊的眼線。」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周三中午十二點。」

  「諸位記住這個時間點。」

  「行動開始前兩個小時。」

  「十二點,正是午餐時間。」

  「我要你們以各部隊長官的名義,在食堂或者附近的軍官俱樂部,設宴招待各部的保安司令部人員。」

  「理由隨你們編。」

  「聯絡感情、討論「演習」配合,或者單純喝酒。」

  盧泰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他們一進包間,立刻動手,全數軟禁,切斷通訊。」

  「全部軟禁?」一位負責後勤的師長皺眉道,「指揮官閣下,這就等於直接向保安司宣戰了。」

  「你以為現在還有回頭路嗎?」洪善基猛地轉頭,目光盯著那位師長,「從踏進這個房間開始,我們就已經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

  那位師長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不用擔心。」盧泰健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十二點動手,時間剛剛好。」

  「這個時候,保安司總部的人正在吃午飯,警惕性最低。」

  「等到兩點鐘,我們的部隊已經開拔。」

  「林恩浩發現各師團的保安分隊全部失聯,他也需要時間去核實。」

  「等他反應過來,朴聚興的白虎團已經衝過了幸州大橋。」

  盧泰健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這項任務,必須由你們親自部署,交給最信任的心腹去辦。」

  「必須保證同時動手,一個都不能漏!」

  「是!」眾將領齊聲應諾。

  盧泰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距離行動還有兩天。」

  「這兩天裡,你們照常工作,照常巡視,該罵人就罵人,該喝酒就喝酒,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還有問題嗎?」盧泰健環視四周。

  「沒有!」所有人高聲應道。

  盧泰健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裝領口。

  他看著眼前這群將領,這些掌控著韓國陸軍半壁江山的實權人物,此刻都屏息凝神。

  「諸位。」盧泰健放緩了語調,「兩天後的這個時候,我們要麼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坐在青瓦台里喝茶。」

  「要麼就是國家的罪人,屍體被扔在荒野里餵狗。」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指揮棒,用力指向地圖上首爾的位置,暴喝一聲:「國家的興衰,在此一役!」

  大家齊聲喊道:「干吧,指揮官閣下!」

  盧泰健滿意地點點頭:「散會!」

  「各自歸隊,做好準備!」

  所有人異口同聲道:「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