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掃屋子
第128章 打掃屋子
【愛之列車·群體技：對你有利的事情總會順利發生，對你不利的事情則會反射給世界的任意惡人。】
這玩意兒不是什麼加強運氣。
【強運】是什麼？是賭博。
開技能的那段時間你是賭神，關了技能你就是被莊家追債的爛賭鬼。
用數值來說，開著的時候幸運值拉到正80%，關掉以後直接砸到負80%，反噬來得又快又狠。
而【愛之列車】不一樣。
它不給你超額的好運，它只做一件事：保底。
把你的運氣鎖在零以上，不讓你掉下去。掉下去的那部分，轉移走，丟給某個該倒霉的混蛋。
防禦技能。
而且是群體技。
這技能可以掛在別人身上，前提是對方不能是惡人單位。
他又翻了翻【鑑定】。
這技能也變了，需要的行善值從5點升到了10點，他曾隨手丟了個鑑定給路過的上班族，看有什麼變化。
【路人甲中立·社會螺絲釘】
【事業運：3%】
【桃花運：21%】
【財運：—12%】
【健康運：—6%】
財運負12%，健康運負6%，桃花運倒是不錯，21%。
他腦子裡腦補了個劇本：這哥們大概會在路上被個開車走神的美女追尾，破點小財。
【強運】也發生變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多了一種支付方式：可以選擇平時積攢運氣，相當於存錢罐，攢夠了再一口氣花，不用事後還債。
林志勛第一時間就想到兩個技能搭配。
【愛之列車】日常掛著，保證你不出事，不出事的同時，那些本該消耗掉的「好運額度」就省下來了，省下來的部分用【強運】的新模式攢著，等到關鍵時刻一把梭哈。
一個兜底，一個蓄力，組合拳。
但代價呢？
林志勛往下看。
【愛之列車】每鎖定一種運氣，每10分鐘消耗1點行善值。
四種運氣全鎖，一天需要576點行善值。
他在腦子裡算了筆帳。
《熔爐》現在還在上映，每天穩定給他帶來200到400點行善值。但電影不會永遠留在院線，等下架之後呢？
除非這部電影真的推動了韓國的立法改革。
或者他把版權賣進日本、中國、北美。
只要還有觀眾看，只要還有人因為這部電影改變了什麼，行善值就會持續進帳。
但那是以後的事。
他現在口袋放著一個鏡子，每天就看看頭上的運氣值，哪個變負數就掛上【愛之列車】。
除此之外，他還給躺在病床的藝勝掛了個【愛之列車·健康】。
每天固定要消耗144點行善值。
還是自己之前太懈怠了，現在行善值才會不夠用。
林志勛的車停在Hosung大樓門口。
幾天前他來的時候，這棟灰撲撲的六層建築還掛著YG的氣息，門口那塊不鏽鋼銘牌反著光。
現在銘牌還在，但門口多了兩個保安，穿的是新制服，胸口別著臨時工牌。
金範洙的動作確實快。
收購流程走完，法人變更的文件昨天才蓋完章，今天他就被叫過來了。
林志勛推門進去。
前台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女生，正低頭整理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職業性地微笑。
「您好，請問」
笑容卡住了。
她認出了林志勛。
上次他來的時候，是她指路去六樓的，她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對方就變公司老闆了。
「林————林先生？」
林志勛點了下頭。
「那個————請問您今天是————」
「開會，幫我通知所有高管，半小時後六樓會議室。」
「好的。」
林志勛坐電梯上去後。
前台趕緊拿起內線電話開始一個一個打。
六樓。
梁鉉錫的辦公室已經被清空了，桌上的雪茄缸不見了，那把真皮轉椅也換成了普通的黑色網椅。
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把那股殘留的雪茄味吹散了大半。
林志勛沒進辦公室，直接去了隔壁的會議室。
長條形桌子，能坐十四個人，投影儀掛在天花板上，白板上還留著上次會議的字跡。
IP0路演時間表。
已經沒用了。
他在主位坐下，假裝翻看手機，實際在看系統面板。
二十分鐘後，人陸續到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林志勛坐在主位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
「林代表，久仰久仰。」
林志勛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陸續又進來了八個人，有人面無表情，有人表情僵硬，有人試圖跟林志勛套近乎，有人刻意選離主位最遠的座位。
所有人都在觀察他。
林志勛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警惕，有討好，也有幾道不那麼友善的。
一個秘書模樣的女生最後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夾，在林志勛旁邊的位子猶豫了一下。
「坐。」林志勛說。
她坐下了，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林志勛掃了一圈。
十個人，九男一女，年齡跨度從三十出頭到五十多，這就是YG的中高層。
「人齊了？」
秘書翻了一下名單，小聲說：「製作部的朴室長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
林志勛記下了這個名字。
開了會不來，要麼是真病，要麼是覺得新老闆鎮不住場。
「開始吧。」林志勛靠回椅背，「我剛接手，對各位不熟悉。」
「每個人自我介紹一下，負責什麼業務，手下幾個人，目前在推進什麼項目。」
「從右邊開始。」
右手邊第一個是個瘦高個，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林代表好，我是企劃部部長李尚元，負責公司整體的藝人企劃方向和新人選拔」
林志勛看著他，手指在桌下輕輕點了一下。
【鑑定】
系統面板彈出來。
【李尚元|惡人·欺上媚下者】
【事業運：17%】
【桃花運：—3%】
【財運：41%】
【健康運：8%】
林志勛面上不動聲色，嘴角甚至掛著一點微笑，像是在認真聽他說話。
「目前在推進明年一季度的新女團出道計劃，成員已經篩選到最後七人。」
「辛苦了。」林志勛說。
語氣平淡，既沒有追問，也沒有否定。
李尚元坐下，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
下一個。
「我是運營部副部長崔明植，主要負責藝人的日程管理和商務對接。」
【鑑定】
【崔明植中立·摸魚王】
【事業運：5%】
【桃花運：11%】
【財運：—2%】
【健康運：12%】
林志勛點了點頭。
下一個。
「財務部部長鄭泰秀，負責公司整體財務和稅務。」
五十出頭，說話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眼神不敢跟林志勛對視。
【鑑定】
【鄭泰秀惡人·碩鼠】
【事業運：—22%】
【桃花運：0%】
【財運：31%】
【健康運：—15%】
林志勛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可都是我————親舅舅金範洙的錢。
鄭泰秀坐下後，林志勛注意到他額角有汗。
一個接一個。
法務部的那個還算乾淨，標籤是【謹慎的騎牆派】，沒有惡人標識。
A&；R部門的負責人，【中立】，標籤寫著【真心喜歡音樂的人】，林志勛多看了他兩眼。
「好，各位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今天就到這，各位該忙什麼忙什麼。」
林志勛站起來。
眾人各自鬆了口氣，他們以為這位老闆一上來就要殺雞儆猴呢。
等其他人一走，林志勛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整理資料的秘書。
「麻煩把李尚元部長和鄭泰秀部長的人事檔案調出來給我。」
「還有製作部那位今天沒來的朴室長，他的也要。」
秘書愣了一秒，點頭記下。
對於那些惡人單位，他是一定要換的，然後從底下提拔幾個背景乾淨，財運和事業運又不錯的。
林志勛推門出去，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他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掏出手機給金範洙發了條消息。
【兩個要換，一個要查，名單晚點發你。】
金範洙秒回：【這才第一天啊老闆。】
林志勛：【這是您的公司，您才是老闆。】
林志勛：【買了新房子肯定要先打掃乾淨。】
金範洙：【送你了，不要來煩我。】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前台那個女生遠遠看著他，站得筆直，像是隨時準備迎接指令。
林志勛朝她點了一下頭，推門走進外面的冷風裡。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志勛準時出現在Hosung大樓六樓。
他沒去會議室，直接敲了財務部的門。
鄭泰秀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報表，看見林志勛進來，整個人彈了一下，膝蓋磕在桌子底下，發出一聲悶響。
「林————林代表。」
林志勛拉了把椅子坐下，隨意得像來串門。
「鄭部長，忙著呢？」
「沒沒沒，正在整理上季度的「我來是想聊聊。」
林志勛打斷他，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國稅廳的人，這兩天應該會來吧？」
鄭泰秀像是一瞬間血液從面部抽走，臉色全白了。
「我————這個——
「梁鉉錫的海外資金走的哪條線，你比誰都清楚。」
林志勛的語氣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他甚至笑了一下。
「鄭部長，我不是來審你的，我是來幫你的。」
鄭泰秀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國稅廳查到你頭上是早晚的事，到時候你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帶走，還是以證人的身份主動配合，區別很大。」
「我————」
「當然，如果你現在主動提出離職，拿著這十二年的資歷體面地走，公司會給你一筆合理的離職補償。」
林志勛頓了一下。
「補償之後的事，就跟這家公司無關了。」
鄭泰秀盯著桌上的報表看了十幾秒，他的手在發抖，比昨天開會時更明顯。
「我————需要考慮一下。」
「今天下班前給我答覆。」
林志勛站起來。
「鄭部長，十二年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艘船的水線在哪。」
他轉身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很長的嘆息。
接下來是李尚元。
這個人比鄭泰秀難搞，惡人標籤是欺上媚下者，不是碩鼠，意味著他的問題可能不在錢上，或者說，不只在錢上。
林志勛沒直接去找他，而是去了企劃部隔壁的練習室。
這棟樓的三樓和四樓是練習室，隔音門關著，裡面傳來悶悶的音樂聲。
走廊里有幾個年輕人靠牆坐著休息，看見林志勛走過來，紛紛站起來鞠躬。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看到林志勛後，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開口問道：「林代表————請問藝勝姐————她怎麼樣了？」
林志勛停下腳步。
「你認識藝勝？」
「我們是同期練習生。」女生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出事之後公司不讓我們提這件事————」
「誰不讓你們提？」
女生的眼神往走廊盡頭飄了一下，那個方向，掛著「企劃部」的門牌。
林志勛心裡有數了。
「藝勝現在恢復得不錯。」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韓————韓智恩。」
林志勛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他走到企劃部門口，沒進去，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人事檔案室。
裡面沒人，只有一排排鐵皮柜子，他翻出企劃部的內部文件夾，找到新女團的選拔資料。
七個候選人的檔案整整齊齊排著，每份檔案上都有李尚元的簽字和批註。
林志勛逐一翻看。
第三份的時候，他停住了。
候選人照片旁邊，李尚元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面談後確認，配合度高。」
配合度。
林志勛把這份檔案抽出來，拍了張照片，放回原處。
他又翻了翻其他幾份，第五份和第七份也有類似的批註。
「積極性好」、「理解公司文化」。
明面上看，這些批註沒問題。
但結合梁鉉錫剛剛爆出來的性招待醜聞，再看這些字眼，意思就變了。
林志勛把檔案櫃關上，走出人事室。
下午兩點，林志勛讓秘書通知李尚元來六樓。
李尚元來得很快，敲門聲輕且有節奏，進來時臉上堆著笑。
「林代表找我？」
「坐。」
李尚元坐下，姿態放鬆，像是來匯報工作。
林志勛把手機屏幕朝他翻了一下。
照片上，那行鉛筆字清清楚楚。
李尚元的笑僵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林志勛問。
「這————這只是我對候選人綜合素質的評估。」
「梁鉉錫安排你篩人的時候，篩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林代表，這是誤會。」
「誤會？」林志勛身體前傾，胳膊搭在桌上。
「那我換個問法，國稅廳在查梁鉉錫的性招待案，涉案人員名單里如果出現了，負責選人「這個環節，你覺得檢察官會找誰？」
李尚元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他的臉色跟剛才的鄭泰秀一模一樣。
「我————我只是聽從指示————」
「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志勛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現在寫辭職信，理由你自己編，我不追究。」
「第二，我把這些材料轉交給正在調查的檢察官。」
李尚元的喉結滾了一下。
「————辭職信，今天就交。」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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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列車·群體技：對你有利的事情總會順利發生，對你不利的事情則會反射給世界的任意惡人。】
這玩意兒不是什麼加強運氣。
【強運】是什麼？是賭博。
開技能的那段時間你是賭神，關了技能你就是被莊家追債的爛賭鬼。
用數值來說，開著的時候幸運值拉到正80%，關掉以後直接砸到負80%，反噬來得又快又狠。
而【愛之列車】不一樣。
它不給你超額的好運，它只做一件事：保底。
把你的運氣鎖在零以上，不讓你掉下去。掉下去的那部分，轉移走，丟給某個該倒霉的混蛋。
防禦技能。
而且是群體技。
這技能可以掛在別人身上，前提是對方不能是惡人單位。
他又翻了翻【鑑定】。
這技能也變了，需要的行善值從5點升到了10點，他曾隨手丟了個鑑定給路過的上班族，看有什麼變化。
【路人甲中立·社會螺絲釘】
【事業運：3%】
【桃花運：21%】
【財運：—12%】
【健康運：—6%】
財運負12%，健康運負6%，桃花運倒是不錯，21%。
他腦子裡腦補了個劇本：這哥們大概會在路上被個開車走神的美女追尾，破點小財。
【強運】也發生變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多了一種支付方式：可以選擇平時積攢運氣，相當於存錢罐，攢夠了再一口氣花，不用事後還債。
林志勛第一時間就想到兩個技能搭配。
【愛之列車】日常掛著，保證你不出事，不出事的同時，那些本該消耗掉的「好運額度」就省下來了，省下來的部分用【強運】的新模式攢著，等到關鍵時刻一把梭哈。
一個兜底，一個蓄力，組合拳。
但代價呢？
林志勛往下看。
【愛之列車】每鎖定一種運氣，每10分鐘消耗1點行善值。
四種運氣全鎖，一天需要576點行善值。
他在腦子裡算了筆帳。
《熔爐》現在還在上映，每天穩定給他帶來200到400點行善值。但電影不會永遠留在院線，等下架之後呢？
除非這部電影真的推動了韓國的立法改革。
或者他把版權賣進日本、中國、北美。
只要還有觀眾看，只要還有人因為這部電影改變了什麼，行善值就會持續進帳。
但那是以後的事。
他現在口袋放著一個鏡子，每天就看看頭上的運氣值，哪個變負數就掛上【愛之列車】。
除此之外，他還給躺在病床的藝勝掛了個【愛之列車·健康】。
每天固定要消耗144點行善值。
還是自己之前太懈怠了，現在行善值才會不夠用。
林志勛的車停在Hosung大樓門口。
幾天前他來的時候，這棟灰撲撲的六層建築還掛著YG的氣息，門口那塊不鏽鋼銘牌反著光。
現在銘牌還在，但門口多了兩個保安，穿的是新制服，胸口別著臨時工牌。
金範洙的動作確實快。
收購流程走完，法人變更的文件昨天才蓋完章，今天他就被叫過來了。
林志勛推門進去。
前台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女生，正低頭整理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職業性地微笑。
「您好，請問」
笑容卡住了。
她認出了林志勛。
上次他來的時候，是她指路去六樓的，她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對方就變公司老闆了。
「林————林先生？」
林志勛點了下頭。
「那個————請問您今天是————」
「開會，幫我通知所有高管，半小時後六樓會議室。」
「好的。」
林志勛坐電梯上去後。
前台趕緊拿起內線電話開始一個一個打。
六樓。
梁鉉錫的辦公室已經被清空了，桌上的雪茄缸不見了，那把真皮轉椅也換成了普通的黑色網椅。
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把那股殘留的雪茄味吹散了大半。
林志勛沒進辦公室，直接去了隔壁的會議室。
長條形桌子，能坐十四個人，投影儀掛在天花板上，白板上還留著上次會議的字跡。
IP0路演時間表。
已經沒用了。
他在主位坐下，假裝翻看手機，實際在看系統面板。
二十分鐘後，人陸續到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林志勛坐在主位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
「林代表，久仰久仰。」
林志勛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陸續又進來了八個人，有人面無表情，有人表情僵硬，有人試圖跟林志勛套近乎，有人刻意選離主位最遠的座位。
所有人都在觀察他。
林志勛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警惕，有討好，也有幾道不那麼友善的。
一個秘書模樣的女生最後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夾，在林志勛旁邊的位子猶豫了一下。
「坐。」林志勛說。
她坐下了，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林志勛掃了一圈。
十個人，九男一女，年齡跨度從三十出頭到五十多，這就是YG的中高層。
「人齊了？」
秘書翻了一下名單，小聲說：「製作部的朴室長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
林志勛記下了這個名字。
開了會不來，要麼是真病，要麼是覺得新老闆鎮不住場。
「開始吧。」林志勛靠回椅背，「我剛接手，對各位不熟悉。」
「每個人自我介紹一下，負責什麼業務，手下幾個人，目前在推進什麼項目。」
「從右邊開始。」
右手邊第一個是個瘦高個，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林代表好，我是企劃部部長李尚元，負責公司整體的藝人企劃方向和新人選拔」
林志勛看著他，手指在桌下輕輕點了一下。
【鑑定】
系統面板彈出來。
【李尚元|惡人·欺上媚下者】
【事業運：17%】
【桃花運：—3%】
【財運：41%】
【健康運：8%】
林志勛面上不動聲色，嘴角甚至掛著一點微笑，像是在認真聽他說話。
「目前在推進明年一季度的新女團出道計劃，成員已經篩選到最後七人。」
「辛苦了。」林志勛說。
語氣平淡，既沒有追問，也沒有否定。
李尚元坐下，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
下一個。
「我是運營部副部長崔明植，主要負責藝人的日程管理和商務對接。」
【鑑定】
【崔明植中立·摸魚王】
【事業運：5%】
【桃花運：11%】
【財運：—2%】
【健康運：12%】
林志勛點了點頭。
下一個。
「財務部部長鄭泰秀，負責公司整體財務和稅務。」
五十出頭，說話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眼神不敢跟林志勛對視。
【鑑定】
【鄭泰秀惡人·碩鼠】
【事業運：—22%】
【桃花運：0%】
【財運：31%】
【健康運：—15%】
林志勛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可都是我————親舅舅金範洙的錢。
鄭泰秀坐下後，林志勛注意到他額角有汗。
一個接一個。
法務部的那個還算乾淨，標籤是【謹慎的騎牆派】，沒有惡人標識。
A&；R部門的負責人，【中立】，標籤寫著【真心喜歡音樂的人】，林志勛多看了他兩眼。
「好，各位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今天就到這，各位該忙什麼忙什麼。」
林志勛站起來。
眾人各自鬆了口氣，他們以為這位老闆一上來就要殺雞儆猴呢。
等其他人一走，林志勛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整理資料的秘書。
「麻煩把李尚元部長和鄭泰秀部長的人事檔案調出來給我。」
「還有製作部那位今天沒來的朴室長，他的也要。」
秘書愣了一秒，點頭記下。
對於那些惡人單位，他是一定要換的，然後從底下提拔幾個背景乾淨，財運和事業運又不錯的。
林志勛推門出去，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他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掏出手機給金範洙發了條消息。
【兩個要換，一個要查，名單晚點發你。】
金範洙秒回：【這才第一天啊老闆。】
林志勛：【這是您的公司，您才是老闆。】
林志勛：【買了新房子肯定要先打掃乾淨。】
金範洙：【送你了，不要來煩我。】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前台那個女生遠遠看著他，站得筆直，像是隨時準備迎接指令。
林志勛朝她點了一下頭，推門走進外面的冷風裡。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志勛準時出現在Hosung大樓六樓。
他沒去會議室，直接敲了財務部的門。
鄭泰秀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報表，看見林志勛進來，整個人彈了一下，膝蓋磕在桌子底下，發出一聲悶響。
「林————林代表。」
林志勛拉了把椅子坐下，隨意得像來串門。
「鄭部長，忙著呢？」
「沒沒沒，正在整理上季度的「我來是想聊聊。」
林志勛打斷他，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國稅廳的人，這兩天應該會來吧？」
鄭泰秀像是一瞬間血液從面部抽走，臉色全白了。
「我————這個——
「梁鉉錫的海外資金走的哪條線，你比誰都清楚。」
林志勛的語氣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他甚至笑了一下。
「鄭部長，我不是來審你的，我是來幫你的。」
鄭泰秀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國稅廳查到你頭上是早晚的事，到時候你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帶走，還是以證人的身份主動配合，區別很大。」
「我————」
「當然，如果你現在主動提出離職，拿著這十二年的資歷體面地走，公司會給你一筆合理的離職補償。」
林志勛頓了一下。
「補償之後的事，就跟這家公司無關了。」
鄭泰秀盯著桌上的報表看了十幾秒，他的手在發抖，比昨天開會時更明顯。
「我————需要考慮一下。」
「今天下班前給我答覆。」
林志勛站起來。
「鄭部長，十二年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艘船的水線在哪。」
他轉身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很長的嘆息。
接下來是李尚元。
這個人比鄭泰秀難搞，惡人標籤是欺上媚下者，不是碩鼠，意味著他的問題可能不在錢上，或者說，不只在錢上。
林志勛沒直接去找他，而是去了企劃部隔壁的練習室。
這棟樓的三樓和四樓是練習室，隔音門關著，裡面傳來悶悶的音樂聲。
走廊里有幾個年輕人靠牆坐著休息，看見林志勛走過來，紛紛站起來鞠躬。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看到林志勛後，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開口問道：「林代表————請問藝勝姐————她怎麼樣了？」
林志勛停下腳步。
「你認識藝勝？」
「我們是同期練習生。」女生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出事之後公司不讓我們提這件事————」
「誰不讓你們提？」
女生的眼神往走廊盡頭飄了一下，那個方向，掛著「企劃部」的門牌。
林志勛心裡有數了。
「藝勝現在恢復得不錯。」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韓————韓智恩。」
林志勛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他走到企劃部門口，沒進去，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人事檔案室。
裡面沒人，只有一排排鐵皮柜子，他翻出企劃部的內部文件夾，找到新女團的選拔資料。
七個候選人的檔案整整齊齊排著，每份檔案上都有李尚元的簽字和批註。
林志勛逐一翻看。
第三份的時候，他停住了。
候選人照片旁邊，李尚元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面談後確認，配合度高。」
配合度。
林志勛把這份檔案抽出來，拍了張照片，放回原處。
他又翻了翻其他幾份，第五份和第七份也有類似的批註。
「積極性好」、「理解公司文化」。
明面上看，這些批註沒問題。
但結合梁鉉錫剛剛爆出來的性招待醜聞，再看這些字眼，意思就變了。
林志勛把檔案櫃關上，走出人事室。
下午兩點，林志勛讓秘書通知李尚元來六樓。
李尚元來得很快，敲門聲輕且有節奏，進來時臉上堆著笑。
「林代表找我？」
「坐。」
李尚元坐下，姿態放鬆，像是來匯報工作。
林志勛把手機屏幕朝他翻了一下。
照片上，那行鉛筆字清清楚楚。
李尚元的笑僵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林志勛問。
「這————這只是我對候選人綜合素質的評估。」
「梁鉉錫安排你篩人的時候，篩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林代表，這是誤會。」
「誤會？」林志勛身體前傾，胳膊搭在桌上。
「那我換個問法，國稅廳在查梁鉉錫的性招待案，涉案人員名單里如果出現了，負責選人「這個環節，你覺得檢察官會找誰？」
李尚元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他的臉色跟剛才的鄭泰秀一模一樣。
「我————我只是聽從指示————」
「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志勛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現在寫辭職信，理由你自己編，我不追究。」
「第二，我把這些材料轉交給正在調查的檢察官。」
李尚元的喉結滾了一下。
「————辭職信，今天就交。」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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