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混蛋！
暮春的首爾，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花香。
漢江緩緩流淌，路燈下三兩行人踱步。
李璟賢聽著耳邊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兩人吃完飯後沒有久待，離開了聚會現場。
徑直來到不遠處的漢江邊。
鄭秀妍的身份，實在能去的地方不多。
剛才至今，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聽著河水潺潺聲。
李璟賢脫下西裝外套，順手披在鄭秀妍身上。
四月底的夜晚還殘留著寒意。
離開聚會傑西卡只穿了件晚禮服。
「康撒米達。」
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
鄭秀妍抬頭看了身邊男人一眼，神情黯然。
頓了頓，她忽然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
李璟賢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鄭秀妍接著說：
「我自小在美利堅長大上學。」
「在大洋彼岸，我們一家飽受周圍的異樣目光，甚至於嘲弄、歧視。」
「我沒有多少朋友，從小以來的玩伴只有秀晶。」
「那時候，我就決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不要讓他們看不起。」
「後來，你知道的，回國探親被SM星探發掘，進入公司。」
「七年的練習生涯，最終少女時代出道了。」
「可以說，我還算幸運。儘管磕磕盼盼，少女時代還是取得了成績。我喜歡唱歌，喜歡舞台，我深深自豪於這份事業。」
「當我認為現在的傑西卡，早已不是小時候弱小的鄭秀妍。然而回過頭，我發現一切都沒有改變。」
「愛豆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只是公司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商品，我們就像是提線木偶。」
「這時候，一份時尚界的邀請擺在我面前。你之前說的我都明白，只是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李璟賢沒有說話，安靜聽著。
他知道鄭秀妍只想找個傾訴的對象。
鄭秀妍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笑道：「忘了我剛才說的吧。」
「說起來我們只見過兩面，我怎麼會和你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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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標誌笑容還是那麼燦爛，只是其中摻雜著陰影。
李璟賢不知怎麼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鄭秀妍快步走向河邊，手扶著欄杆看著黑黢黢的河水。
轉頭回憶道：「說起來，有段時間沒來這邊了。」
「練習生時期，每當壓力過大，都會跑來這邊喘口氣。」
「後來不知怎麼，很多後輩都扎堆來這兒。」
看著眼前的鄭秀妍，李璟賢很難把她和舞台上氣場十足的冰山公主聯繫起來。
今晚的她，格外柔弱。
李璟賢想了想，沉聲道：「一開始你的路就錯了，不應該使用少女時代這個IP，甚至於傑西卡這個身份。」
「粉絲經濟不同於其他行業，何況是水很深的時尚界。」
「一開始他們只會利用你的名聲，掏空粉絲的錢包。後來便會變本加厲，以少女時代的未來為賭注，拉攏外資，不斷融資擴大。到時候，你想停也停不下來。」
「泡沫越吹越大，暴雷的前景幾乎不可避免。」
李璟賢看了看鄭秀妍，對方低著頭。
「人性是經不起考量的，一開始成員或許會支持你。」
「後來呢，不論是利益分配相差的擴大，還是不穩定的未來。沒人想去賭上整個少女時代。」
「公司呢，一旦有了控制不住你的跡象，便會立馬與你切割。」
話到此處，李璟賢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看到鄭秀妍發抖的身子。
李璟賢沉思片刻，緩聲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鄭秀妍聽聞，驀然抬起頭來。
眼眶中泛起晶瑩的漣漪。
這時，旁邊突然走過來兩人，視線不停地掃向鄭秀妍。
她對旁人的視線很是敏感，頓時有所察覺。
慌亂之下，衝進李璟賢懷中，頭埋在他胸前。
兩人面面相覷，路過走了。
「看錯了吧。」
「傑西卡怎麼會在這。」
「還是光明正大和一個男人......」
聲音越來越遠。
李璟賢感受著懷中的嬌軟，難免心猿意馬。
他深呼口氣，鼻尖傳來好聞的幽香，輕輕拍著鄭秀妍的小臂。
「人走了。」
鄭秀妍整個人一僵，好像現在才發覺自己衝動的舉動。
小心翼翼地從李璟賢懷中離開，根本不敢有絲毫眼神觸碰。
轉過身去，心臟還在狂跳，臉色通紅。
經過了這一插曲，剛才凝滯的氣氛悄然消失。
李璟賢輕咳一聲，「走吧，我送你回家，時間不早了」。
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在清潭洞停下，兩人下車。
這裡距離鄭秀妍的公寓尚有幾分鐘的路程。
直接在家門口下車，容易被狗仔拍到。
「送你到這裡吧。」
李璟賢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該回到15年了。
鄭秀妍想了想，問道：「你剛才說，別的辦法是什麼？」
「下次吧，如果還能再見的話。」
鄭秀妍點點頭，嘴唇緊咬，拿捏不定。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我走了。」
李璟賢轉身，朝著路口的拐角走去。
「那個....」鄭秀妍突然叫住了他，神情扭捏。
「怎麼，還有事？」
她緊咬銀牙，擺過頭去：「你的聯繫方式......」
李璟賢心底好笑，這才是她。
不過他還是拒絕了。
鄭秀妍臉色一垮，隨即狠狠地瞪著李璟賢：「混蛋！」
提起裙擺急匆匆跑開了。
李璟賢搖搖頭，滿是無奈。
自己的穿越充滿隨機性，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現規律。
下次還不知道會不會再碰到她。
何況，即便給了她聯繫方式，隔著時空也是無用。
不久之後，他回到了15年自己的公寓。
————
「歐尼，歐尼。」
「還沒睡醒呢？」
「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鄭秀妍發出慵懶的聲音，從床上起來。
鄭秀晶好奇問道：「奇怪的夢？」
鄭秀妍回想起昨晚的夢，腦海中僅殘留著幾個片段。
隱隱約約，看到自己抱著一個男人。
身上還披著對方的西裝外套。
努力回想，卻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她扶著昏沉的腦袋坐在餐桌前。
鄭秀晶端來早餐，簡單的西式早餐。
她看著姐姐臉色不佳，關心道：「要不今天住我那。」
鄭秀妍位於清潭洞的那座公寓早已不是秘密。
自退團以後，周圍集聚著各家狗仔。
實在是煩不勝煩，才有了搬家的念頭。
幾天前，她找到現在這個房子。
周圍比較安靜，遠離鬧市人群。
姐妹兩個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鄭秀妍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對了，對面住著的男人。」
「就是上次我們在SM大樓下碰到的那個。」
鄭秀晶恍然道：「哦，是李PD啊。」
「是公司剛來的製作人，聽說最近正給新出道的女團準備歌曲。」
鄭秀妍臉色平靜地點點頭。
漢江緩緩流淌，路燈下三兩行人踱步。
李璟賢聽著耳邊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兩人吃完飯後沒有久待，離開了聚會現場。
徑直來到不遠處的漢江邊。
鄭秀妍的身份，實在能去的地方不多。
剛才至今，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聽著河水潺潺聲。
李璟賢脫下西裝外套，順手披在鄭秀妍身上。
四月底的夜晚還殘留著寒意。
離開聚會傑西卡只穿了件晚禮服。
「康撒米達。」
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
鄭秀妍抬頭看了身邊男人一眼，神情黯然。
頓了頓，她忽然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
李璟賢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鄭秀妍接著說：
「我自小在美利堅長大上學。」
「在大洋彼岸，我們一家飽受周圍的異樣目光，甚至於嘲弄、歧視。」
「我沒有多少朋友，從小以來的玩伴只有秀晶。」
「那時候，我就決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不要讓他們看不起。」
「後來，你知道的，回國探親被SM星探發掘，進入公司。」
「七年的練習生涯，最終少女時代出道了。」
「可以說，我還算幸運。儘管磕磕盼盼，少女時代還是取得了成績。我喜歡唱歌，喜歡舞台，我深深自豪於這份事業。」
「當我認為現在的傑西卡，早已不是小時候弱小的鄭秀妍。然而回過頭，我發現一切都沒有改變。」
「愛豆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只是公司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商品，我們就像是提線木偶。」
「這時候，一份時尚界的邀請擺在我面前。你之前說的我都明白，只是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李璟賢沒有說話，安靜聽著。
他知道鄭秀妍只想找個傾訴的對象。
鄭秀妍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笑道：「忘了我剛才說的吧。」
「說起來我們只見過兩面，我怎麼會和你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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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標誌笑容還是那麼燦爛，只是其中摻雜著陰影。
李璟賢不知怎麼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鄭秀妍快步走向河邊，手扶著欄杆看著黑黢黢的河水。
轉頭回憶道：「說起來，有段時間沒來這邊了。」
「練習生時期，每當壓力過大，都會跑來這邊喘口氣。」
「後來不知怎麼，很多後輩都扎堆來這兒。」
看著眼前的鄭秀妍，李璟賢很難把她和舞台上氣場十足的冰山公主聯繫起來。
今晚的她，格外柔弱。
李璟賢想了想，沉聲道：「一開始你的路就錯了，不應該使用少女時代這個IP，甚至於傑西卡這個身份。」
「粉絲經濟不同於其他行業，何況是水很深的時尚界。」
「一開始他們只會利用你的名聲，掏空粉絲的錢包。後來便會變本加厲，以少女時代的未來為賭注，拉攏外資，不斷融資擴大。到時候，你想停也停不下來。」
「泡沫越吹越大，暴雷的前景幾乎不可避免。」
李璟賢看了看鄭秀妍，對方低著頭。
「人性是經不起考量的，一開始成員或許會支持你。」
「後來呢，不論是利益分配相差的擴大，還是不穩定的未來。沒人想去賭上整個少女時代。」
「公司呢，一旦有了控制不住你的跡象，便會立馬與你切割。」
話到此處，李璟賢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看到鄭秀妍發抖的身子。
李璟賢沉思片刻，緩聲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鄭秀妍聽聞，驀然抬起頭來。
眼眶中泛起晶瑩的漣漪。
這時，旁邊突然走過來兩人，視線不停地掃向鄭秀妍。
她對旁人的視線很是敏感，頓時有所察覺。
慌亂之下，衝進李璟賢懷中，頭埋在他胸前。
兩人面面相覷，路過走了。
「看錯了吧。」
「傑西卡怎麼會在這。」
「還是光明正大和一個男人......」
聲音越來越遠。
李璟賢感受著懷中的嬌軟，難免心猿意馬。
他深呼口氣，鼻尖傳來好聞的幽香，輕輕拍著鄭秀妍的小臂。
「人走了。」
鄭秀妍整個人一僵，好像現在才發覺自己衝動的舉動。
小心翼翼地從李璟賢懷中離開，根本不敢有絲毫眼神觸碰。
轉過身去，心臟還在狂跳，臉色通紅。
經過了這一插曲，剛才凝滯的氣氛悄然消失。
李璟賢輕咳一聲，「走吧，我送你回家，時間不早了」。
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在清潭洞停下，兩人下車。
這裡距離鄭秀妍的公寓尚有幾分鐘的路程。
直接在家門口下車，容易被狗仔拍到。
「送你到這裡吧。」
李璟賢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該回到15年了。
鄭秀妍想了想，問道：「你剛才說，別的辦法是什麼？」
「下次吧，如果還能再見的話。」
鄭秀妍點點頭，嘴唇緊咬，拿捏不定。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我走了。」
李璟賢轉身，朝著路口的拐角走去。
「那個....」鄭秀妍突然叫住了他，神情扭捏。
「怎麼，還有事？」
她緊咬銀牙，擺過頭去：「你的聯繫方式......」
李璟賢心底好笑，這才是她。
不過他還是拒絕了。
鄭秀妍臉色一垮，隨即狠狠地瞪著李璟賢：「混蛋！」
提起裙擺急匆匆跑開了。
李璟賢搖搖頭，滿是無奈。
自己的穿越充滿隨機性，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現規律。
下次還不知道會不會再碰到她。
何況，即便給了她聯繫方式，隔著時空也是無用。
不久之後，他回到了15年自己的公寓。
————
「歐尼，歐尼。」
「還沒睡醒呢？」
「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鄭秀妍發出慵懶的聲音，從床上起來。
鄭秀晶好奇問道：「奇怪的夢？」
鄭秀妍回想起昨晚的夢，腦海中僅殘留著幾個片段。
隱隱約約，看到自己抱著一個男人。
身上還披著對方的西裝外套。
努力回想，卻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她扶著昏沉的腦袋坐在餐桌前。
鄭秀晶端來早餐，簡單的西式早餐。
她看著姐姐臉色不佳，關心道：「要不今天住我那。」
鄭秀妍位於清潭洞的那座公寓早已不是秘密。
自退團以後，周圍集聚著各家狗仔。
實在是煩不勝煩，才有了搬家的念頭。
幾天前，她找到現在這個房子。
周圍比較安靜，遠離鬧市人群。
姐妹兩個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鄭秀妍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對了，對面住著的男人。」
「就是上次我們在SM大樓下碰到的那個。」
鄭秀晶恍然道：「哦，是李PD啊。」
「是公司剛來的製作人，聽說最近正給新出道的女團準備歌曲。」
鄭秀妍臉色平靜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