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舔狗？想表演打狗棒法
香港，畫報拍攝現場。
「好！太棒了！林允兒小姐，這張眼神絕了！」
隨著攝影師拍完最後一張，黎文禮貌地向現場的工作人員彎腰致意：
「辛苦大家了，辛苦了~」
他剛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兜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黎文掏出手機一看，是林允兒打來的。
「嗯？這才中午，她打過來幹嘛？」黎文有些詫異。
首爾那邊出什麼事了？
今天她不是要幫自己公司去辦業務嗎？
「西卡歐尼，我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黎文向不遠處正在玩手機的鄭秀妍打了個招呼，隨即走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安全通道拐角。
划過接聽鍵，黎文輕聲問道：「餵？怎麼了？我這邊剛拍完畫報，還有點忙……」
「黎文，你老實告訴我！你書桌上那個記事本……到底是什麼用的？」
黎文一愣：「記事本？」
「別跟我裝傻！」
電話那頭的林允兒沉聲說道，「上面寫的那些到底什麼意思？2014年9月30日，少女時代為什麼會從9變成8？你為什麼會寫那個數字？」
「還有！」
林允兒繼續問道：「2019年10月14日……f(x)……後面那個『死』字到底什麼意思？是誰？那是秀晶雪莉她們的組合……有人死了？」
哦，黎文想起來了。
那本記事本，是他從2025年穿越回來後，憑藉著記憶梳理出來的「韓娛大事件備忘錄」。
因為時間跨度太長，涉及的團隊、公司利益、要截胡的新人，以及未來的各種娛樂風口太多太雜。
他怕自己隨著時間推移記混或者淡忘，這才特意用中文寫了下來。
平日裡這本記事本他只是放在書桌上，金智秀雖然偶然進他房間，但她也看不懂中文，所以他也沒什麼防備。
可是昨天……靈魂交換來得突然，他還沒來得及把記事本藏好。
被她發現了啊。
不過問題不大，未來的林允兒雖然考了中文證書，但現在的林允兒只看懂了幾個字，所以只能大概地猜測。
自己操作的空間就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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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一個合情合理、符合他創業者設定的說法輕而易舉。
黎文笑了一聲，打趣道：
「呀！林允兒！你大中午風風火火打過來，嚇得我還以為你把我家廚房給燒了呢！搞半天就為這事啊？」
林允兒被她語氣弄得一愣，狐疑道：
「你……你笑什麼？那上面寫的明明……」
「聽我說完，你這個半吊子中文的小笨蛋。」黎文直接打斷了她。
「我問你，你看得懂中文的全貌嗎？你就光認識那幾個漢字吧？」
首爾的林允兒被噎了一下：「我……我是不全懂，但我認識『死』字！也認識數字！那數字從9變成了8……」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黎文開始胡編亂造。
「聽好了，林大明星，你看到的那個本子，是我為我未來要成立的娛樂公司寫的《K-pop行業極端風險評估與危機演練企劃書》！」
「危機公關？」林允兒懵了。
「對啊！」黎文振振有詞，忽悠得跟真的一樣。
「我打算開公司，就必須研究行業里的頂流案例。」
「少女時代是亞洲第一女團，成員多達9人，合約到期，個人事業規劃與組合的衝突，是必然發生的風險！」
「我把少女時代當做模型，假設將來每個成員因為個人發展離隊，組合從9人變成8人，公司該如何公關，如何保住組合價值，這叫風險預案！」
黎文還不忘昨晚自己跟她的對話：
「昨晚我問你那個問題，就是在做行業調查，想看看你們身在其中的人的心態是什麼，懂了嗎？」
林允兒有點轉不過彎來：
「那是你的假設，不是事實？」
「廢話！你們少時現在火得一塌糊塗，我怎麼可能知道未來會怎樣？我那是極端情況設想！」
黎文乘勝追擊道：
「至於你說的f(x)和那個『死』字……我真是服了你了，林允兒，中文博大精深，誰告訴你那個『死』是死人的意思了？」
林允兒一愣：「那……那是什麼？」
「在中文的語境裡，那叫『死局』或者『死期』！」
黎文扯謊眼都不眨，嚴肅道：
「f(x)是2009年出道的，到了2019年正好是整整十年的合約期！」
「在韓娛圈，十年幾乎是所有女團的生死線。」
「我分析過，她們組合的概念太先鋒，受眾盤固定，如果到了2019年拿不出突破性的方案，這個組合在商業場上就會陷入『死局』！也就是停運或者解散！」
「我寫那個字，是提醒我將來打造女團時，絕對不能犯SM對f(x)放任自流的錯誤！」
黎文反客為主，佯裝生氣道：
「喂喂！林允兒，那可是我未來公司的商業機密！」
「你偷看我的商業核心筆記就算了，還跑來疑神疑鬼地質疑我，甚至還給同公司的妹妹扣上死亡預告……你自己說，該不該給我道歉？」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林允兒直接懵了。
死局？風險評估？商業預案？
對啊……黎文是要開娛樂公司的，他做這種極端情況的分析好像……完全合情合理啊！
在韓國，大型娛樂公司也確實會有專門的團隊去做風險預測。
是自己最近因為靈魂交換神經過敏，再加上中文半桶水，這才鬧了個烏龍？
「真是這樣？」
「不然呢？難道我是能掐會算的神仙啊？」黎文偷笑，表面上維持著嚴厲的口吻。
「別亂動我的本子！要是把我的商業機密弄丟了，等換回來，我可是會算帳的！」
「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林允兒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懂黑魔法的怪物呢。」
「好了，我不看就是了！你繼續拍你的畫報吧！」
掛斷電話，黎文鬆了口氣。
「呼……總算把她忽悠過去了。」
他正準備回去，這時鄭秀妍走了過來，避開了其他人，對他說道：
「允兒，你跟誰打電話呢，打這麼久？權寧一先生剛剛派人送了下午茶過來，說要請我們吃飯呢。」
……
首爾，黎文的公寓裡。
「真是的……原來是商業風險評估啊，嚇死我了。」
雖然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黎文的解釋聽起來非常專業，完美契合他要開娛樂公司的設定。
把房間收拾乾淨後，林允兒整了整衣服，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準備出發！」
客廳的沙發上，金智秀正在擼貓。
今天的金智秀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簡約的白T恤，下面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雖然臉上只化了素顏妝，卻更凸顯出了她那無可挑剔的五官。
聽到開門聲，金智秀站起身來道：
「老大，你忙完啦？我們現在出發去辦公司的登記手續嗎？」
林允兒迅速進入角色，「嗯，忙完了，走吧智秀，今天帶你去把我們未來的娛樂帝國第一步邁出去！」
首爾商業登記處。
原本林允兒以為辦公司這種大事，免不了要跟辦事員扯皮，補交材料，跑好幾個窗口。
為此她在路上的時候還有點緊張。
可當她打開黎文的公文包，拿出裡面的文件夾時。
發現裡面所有文件都被人用彩色標籤紙分門別類貼好了小便簽。
「這傢伙難道是處女座嗎？也太細節了吧！」林允兒在心中驚嘆這具身體主人的執行力。
拿著材料遞進窗口，辦事處的中年官員拿起來翻了幾頁，眼睛一亮。
「年輕人，你這準備的很充分啊，省了不少我們審核的功夫。」
林允兒微微一笑道：「效率就是生命，我不喜歡在手續上浪費時間。」
看到老大這裝模作樣的瀟灑勁，金智秀表現得非常淡定，她早就習慣了。
接下來的流程十分順利。
審核，簽字，繳費，公章備案……原本可能需要跑兩三天的繁瑣手續，在黎文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暢通無阻。
窗口的工作人員手起章落，把一份營業執照副本遞了過來。
「黎文先生，您的公司已經登記完成，恭喜您，正式成為代表理事了。」
剛走出辦事大廳，金智秀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我以前聽別人說，註冊公司光是跑手續就要折騰好幾天，好多人還要被打回來重新改材料，我們居然一個小時就搞定了！太厲害了吧！」
林允兒把營業執照往公文包里一塞，說道：
「這才哪到哪？以後還有讓你驚訝的時候呢。」
她笑了笑。
黎文這傢伙，雖然年輕，但是辦事是真靠譜啊。
誒！等一下！
林允兒腦光一閃。
如果按照他們兩個現在這種互換身體的情況……黎文就是她，她就是黎文，那豈不是說……
她林允兒，現在是一家娛樂公司的社長了？
從前在SM，她只是個每天聽從經紀人安排，受制於人的小愛豆。
可現在，她居然搖身一變，直接跨越了階層，成了一家公司的老闆？
『社長，林社長……』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緊接著，林允兒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旁邊的金智秀身上。
這小姑娘，可是公司的第一位練習生啊！也是公司未來的獨家大牌之一。
林允兒看著金智秀的那張可愛小臉蛋，內心燃起來了。
如果由自己親自教導，傳授舞台經驗，鏡頭感，表情管理乃至心態……
天哪！
這豈不是能被自己親手培養出第二個「林允兒」來？
想到這，林允兒的雙眼開始冒出熾熱的光芒，就像在看一塊未經打磨的稀世珍品一樣。
眼神直勾勾的，嘴角還意味深長。
旁邊的金智秀被這眼神盯著，頓感背脊一涼。
眼前高大帥氣的老大，此刻正用火熱的目光盯著她。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道：
「老大……你怎麼了？你這眼神怪嚇人的……」
金智秀這一退，林允兒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嚇到小妹妹了。
林允兒收起目光，大手一揮道：「沒什麼！老大是為你美好的未來感到高興！走！今天帶你去吃大餐！」
在SM公司做愛豆的時候，為了保持身材，準備回歸，她和隊友吃什麼每天都要精打細算，卡路里控得死死的。
烤肉，炸雞這種美食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
她用的是黎文的身體啊！
隨便吃！狂吃！根本不用擔心會長胖。
「韓牛，烤五花肉，海鮮鍋！」
林允兒已經在心裡給自己點菜了。
「智秀啊，快跟上！老大帶你去首爾最貴的烤肉店吃撐！」
金智秀看著前面突然意氣風發的老大，雖然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一聽到大餐，眼睛瞬間放光了。
「謝謝老大，老大萬歲！」
……
與首爾那邊林允兒滿心歡喜的吃大餐不同，此時此刻在香港的黎文，無比蛋疼。
黎文頂著林允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正端莊優雅地坐著。
可他心裡此時一萬頭草泥馬在瘋狂奔騰。
本來權寧一這頓飯，黎文是不想來的。
畢竟他知道權寧一這貨是個什麼玩意，萬一被拍到，少不了緋聞風波。
但奈何鄭秀妍拉著他的手臂撒嬌保證：
「允兒呀，放心吧，這是私人會所，隱私性一流，你就當陪歐尼吃頓飯嘛~」
黎文想了想，這兩天用著林允兒的身體，鄭秀妍作為隊裡的好姐姐，對自己的照顧也是體貼入微，還幫自己洗了兩次澡……
看在鄭秀妍對他這麼好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駁了她的面子，只能跟來。
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會這麼離奇！
在原本的預測里，權寧一應該是狂舔鄭秀妍，大談什麼時尚夢想，資本運作，各種殷勤才對。
可結果呢？
這貨不僅在舔鄭秀妍，甚至把自己也給舔起來了。
「允兒小姐，嘗嘗這個，這是我特意讓主廚給你準備的野生參燉花膠，對女孩子的皮膚和體力恢復效果很好。」
權寧一掛著自以為富有魅力的紳士微笑，站起身，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端到黎文面前。
「聽說允兒小姐最近在內地和香港都有影視企劃？實不相瞞，我在演藝圈和資本圈都有不少熟人。」
「如果允兒小姐有興趣擴展個人事業，不管是電影資源還是時尚代言，我絕對全力支持。」
黎文看著面前的那碗湯，再看看權寧一那張油光水滑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混蛋……看鄭秀妍想看盤裡的肉也就算了，現在看自己的眼神，怎麼也跟看香餑餑似的？
轉念一想。
呵呵，也是。
林允兒作為少時的門面和大熱門，在亞洲的商業價值不可估量，權寧一這種投資分子，見到了這種級別的愛豆，怎麼可能不心動想著攀上關係？
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想把鄭秀妍踢了，來勾搭自己？
「咳……」
黎文強忍著一巴掌呼死這癩蛤蟆的衝動，擠出一個微笑淡淡道：
「權先生太客氣了。」
「我的個人行程都有SM公司和經紀人安排，就不勞您費心了。」
「今天的主客是西卡歐尼，權先生還是多照顧西卡歐尼吧。」
說完，黎文把花膠湯推到了鄭秀妍面前，微笑著說：
「歐尼，你最近辛苦了，多補補。」
鄭秀妍是不知道真傻還是裝傻，居然甜甜一笑道：
「哎呀，允兒你也真是的……Tyler也是好心嘛。」
權寧一看著黎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感慨道：
「允兒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性格也這麼謙虛有禮，難怪能成為亞洲頂流。」
黎文表面上微笑點頭：「呵呵，權先生過獎了。」
心裡卻有點炸了。
不是哥們，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行不行，老子怕當場給你演示一套打狗棒法啊！
酒過三巡，權寧一有些飄飄然了。
在他看來，眼前坐著的不過是兩個二十出頭，沒怎麼接觸過資本運作和商業社會的小姑娘。
哪怕紅遍亞洲怎麼樣？
在唱跳的殼子下，不還是得靠他們這些懂資本，有資源的商人來規劃出路？
權寧一抿了一口紅酒，語氣悠悠地嘆了口氣：
「哎，說實話，我有時候也心疼你們女愛豆，在台上光鮮亮麗，可說白了，娛樂圈吃的是青春飯。」
「過了二十五歲，公司就會捧更年輕的妹妹，女孩子嘛，眼光要放長遠，不能蹲守在舞台上被SM那種大公司榨乾價值。」
他還特意往鄭秀妍旁邊靠了靠，擺出一副睿智的模樣：
「像西卡就很聰明，懂得提前布局時尚品牌。」
「不過，女孩子做生意到底還是太容易吃虧了，要是沒有懂資本運作，在海外有龐大政商資源的大人物在背後把關指導，這生意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鬧的買手店罷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林允兒」精美絕倫的臉上。
「允兒小姐也是一樣。」
「你光靠在SM拿那點固定的結算分成，頂多算個高薪打工人。」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抽空幫你看看帳目，做做資產配置，甚至幫你對接海外的頂奢品牌資源。」
「女人啊，終究還是得學會依賴真正有實力的男人，你說對不對？」
這一番話說得高高在上，既貶低了愛豆的職業生涯，又捧高了自己的身段，還想伸出狗爪，插手兩人的事業和財務。
就連旁邊的鄭秀妍都皺了皺眉頭，心裡有點不太舒服，但是出於禮貌和對權寧一的信任，一時間倒也沒說什麼。
但黎文可就樂了。
依靠真正有實力的男人？
幫做資產配置？
好傢夥，老子從2025年回來，你那點破事自己還不清楚？
你一個靠皮包公司和倒賣皮包概念，最後把人家事業坑得一塌糊塗的皮條中介，跑來談資本運作？
黎文有點想踩他臉上了。
可沒辦法，不能動手，只能動動嘴皮子了。
「哎呀！權先生這番話，聽得我真是茅塞頓開，受益匪淺呢。」
黎文鼓了鼓掌，虛情假意道：
「原來在你眼裡，我們這些靠一腳一步踩出亞洲市場的愛豆，都只是沒腦子，過幾年就會被淘汰的打工人呀？」
「那你可真是太偉大了，居然心懷慈悲，百忙之中抽空出來拯救我們這些天真的小女孩呢~」
權寧一笑容一滯，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額……允兒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黎文冷哼一聲，語氣一變道。
「權先生口口聲聲說懂資本運作，那我可得好好請教你了……」
「冒昧問一下，你旗下那幾家投資公司，去年的實際利潤是多少？資產負債率還在安全線以下嗎？」
權寧一聽得懵懵的。
黎文繼續說道：
「至於你說的海外奢侈品牌資源……據我所知，真正的一線大牌，品牌的亞太區公關和市場總監，每年都是去SM總部和我們李秀滿老師對接的。」
「權先生在中間幫忙做對接，是第三方呢？還是幫我們做義務勞動呢？」
權寧一的臉一陣紅，一陣紫。
他哪能想到，這個平時在鏡頭前文靜，人畜無害的少時門面，居然掐住了他商業計劃的死穴。
一旁的鄭秀妍也傻眼了。
這……這還是她那個文靜可愛，偶爾有點小調皮的小鹿允嗎？
這說話的語氣，這刁鑽的商業邏輯還有陰陽怪氣的毒舌功夫……
怎麼感覺跟換了個人似的。
黎文都懶得看權寧一那張臉，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不好意思啊權先生，我這人腸胃弱，受不了這種太高級的大餐，謝謝款待。」
說罷，他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還在懵圈的鄭秀妍，貼心地問道:
「歐尼，我要先回酒店了，你跟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裡聽權先生的資本宏圖呢？」
鄭秀妍此刻尷尬無比。
氣氛已經被黎文給破壞了。
鄭秀妍此時左右為難，這時候她要是不跟著走，那得尷尬成什麼樣？
她左右看了看，眼神在僵硬的權寧一和一臉輕鬆的黎文身上掃了一圈，終究是姐妹情深占據了上風。
鄭秀妍連忙站起身離開，有些抱歉地對著權寧一笑了笑：
「那個……Tyler啊，允兒可能身體不大舒服，我也得回酒店照顧她，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趕緊跟上黎文的腳步。
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黎文突然對身旁的鄭秀妍說：
「歐尼，這頓飯我感覺很一般，待會回酒店，我想吃泡麵，你吃嗎？」
鄭秀妍臉上一僵，一聲不吭。
權寧一則死死瞪著門口。
他特意花了大價錢預訂的粵菜會所，特意叫主廚燉了花膠，在這個女人嘴裡，居然連泡麵都不如？
「好！太棒了！林允兒小姐，這張眼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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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兜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黎文掏出手機一看，是林允兒打來的。
「嗯？這才中午，她打過來幹嘛？」黎文有些詫異。
首爾那邊出什麼事了？
今天她不是要幫自己公司去辦業務嗎？
「西卡歐尼，我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黎文向不遠處正在玩手機的鄭秀妍打了個招呼，隨即走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安全通道拐角。
划過接聽鍵，黎文輕聲問道：「餵？怎麼了？我這邊剛拍完畫報，還有點忙……」
「黎文，你老實告訴我！你書桌上那個記事本……到底是什麼用的？」
黎文一愣：「記事本？」
「別跟我裝傻！」
電話那頭的林允兒沉聲說道，「上面寫的那些到底什麼意思？2014年9月30日，少女時代為什麼會從9變成8？你為什麼會寫那個數字？」
「還有！」
林允兒繼續問道：「2019年10月14日……f(x)……後面那個『死』字到底什麼意思？是誰？那是秀晶雪莉她們的組合……有人死了？」
哦，黎文想起來了。
那本記事本，是他從2025年穿越回來後，憑藉著記憶梳理出來的「韓娛大事件備忘錄」。
因為時間跨度太長，涉及的團隊、公司利益、要截胡的新人，以及未來的各種娛樂風口太多太雜。
他怕自己隨著時間推移記混或者淡忘，這才特意用中文寫了下來。
平日裡這本記事本他只是放在書桌上，金智秀雖然偶然進他房間，但她也看不懂中文，所以他也沒什麼防備。
可是昨天……靈魂交換來得突然，他還沒來得及把記事本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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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問題不大，未來的林允兒雖然考了中文證書，但現在的林允兒只看懂了幾個字，所以只能大概地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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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一個合情合理、符合他創業者設定的說法輕而易舉。
黎文笑了一聲，打趣道：
「呀！林允兒！你大中午風風火火打過來，嚇得我還以為你把我家廚房給燒了呢！搞半天就為這事啊？」
林允兒被她語氣弄得一愣，狐疑道：
「你……你笑什麼？那上面寫的明明……」
「聽我說完，你這個半吊子中文的小笨蛋。」黎文直接打斷了她。
「我問你，你看得懂中文的全貌嗎？你就光認識那幾個漢字吧？」
首爾的林允兒被噎了一下：「我……我是不全懂，但我認識『死』字！也認識數字！那數字從9變成了8……」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黎文開始胡編亂造。
「聽好了，林大明星，你看到的那個本子，是我為我未來要成立的娛樂公司寫的《K-pop行業極端風險評估與危機演練企劃書》！」
「危機公關？」林允兒懵了。
「對啊！」黎文振振有詞，忽悠得跟真的一樣。
「我打算開公司，就必須研究行業里的頂流案例。」
「少女時代是亞洲第一女團，成員多達9人，合約到期，個人事業規劃與組合的衝突，是必然發生的風險！」
「我把少女時代當做模型，假設將來每個成員因為個人發展離隊，組合從9人變成8人，公司該如何公關，如何保住組合價值，這叫風險預案！」
黎文還不忘昨晚自己跟她的對話：
「昨晚我問你那個問題，就是在做行業調查，想看看你們身在其中的人的心態是什麼，懂了嗎？」
林允兒有點轉不過彎來：
「那是你的假設，不是事實？」
「廢話！你們少時現在火得一塌糊塗，我怎麼可能知道未來會怎樣？我那是極端情況設想！」
黎文乘勝追擊道：
「至於你說的f(x)和那個『死』字……我真是服了你了，林允兒，中文博大精深，誰告訴你那個『死』是死人的意思了？」
林允兒一愣：「那……那是什麼？」
「在中文的語境裡，那叫『死局』或者『死期』！」
黎文扯謊眼都不眨，嚴肅道：
「f(x)是2009年出道的，到了2019年正好是整整十年的合約期！」
「在韓娛圈，十年幾乎是所有女團的生死線。」
「我分析過，她們組合的概念太先鋒，受眾盤固定，如果到了2019年拿不出突破性的方案，這個組合在商業場上就會陷入『死局』！也就是停運或者解散！」
「我寫那個字，是提醒我將來打造女團時，絕對不能犯SM對f(x)放任自流的錯誤！」
黎文反客為主，佯裝生氣道：
「喂喂！林允兒，那可是我未來公司的商業機密！」
「你偷看我的商業核心筆記就算了，還跑來疑神疑鬼地質疑我，甚至還給同公司的妹妹扣上死亡預告……你自己說，該不該給我道歉？」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林允兒直接懵了。
死局？風險評估？商業預案？
對啊……黎文是要開娛樂公司的，他做這種極端情況的分析好像……完全合情合理啊！
在韓國，大型娛樂公司也確實會有專門的團隊去做風險預測。
是自己最近因為靈魂交換神經過敏，再加上中文半桶水，這才鬧了個烏龍？
「真是這樣？」
「不然呢？難道我是能掐會算的神仙啊？」黎文偷笑，表面上維持著嚴厲的口吻。
「別亂動我的本子！要是把我的商業機密弄丟了，等換回來，我可是會算帳的！」
「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林允兒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懂黑魔法的怪物呢。」
「好了，我不看就是了！你繼續拍你的畫報吧！」
掛斷電話，黎文鬆了口氣。
「呼……總算把她忽悠過去了。」
他正準備回去，這時鄭秀妍走了過來，避開了其他人，對他說道：
「允兒，你跟誰打電話呢，打這麼久？權寧一先生剛剛派人送了下午茶過來，說要請我們吃飯呢。」
……
首爾，黎文的公寓裡。
「真是的……原來是商業風險評估啊，嚇死我了。」
雖然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黎文的解釋聽起來非常專業，完美契合他要開娛樂公司的設定。
把房間收拾乾淨後，林允兒整了整衣服，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準備出發！」
客廳的沙發上，金智秀正在擼貓。
今天的金智秀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簡約的白T恤，下面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雖然臉上只化了素顏妝，卻更凸顯出了她那無可挑剔的五官。
聽到開門聲，金智秀站起身來道：
「老大，你忙完啦？我們現在出發去辦公司的登記手續嗎？」
林允兒迅速進入角色，「嗯，忙完了，走吧智秀，今天帶你去把我們未來的娛樂帝國第一步邁出去！」
首爾商業登記處。
原本林允兒以為辦公司這種大事，免不了要跟辦事員扯皮，補交材料，跑好幾個窗口。
為此她在路上的時候還有點緊張。
可當她打開黎文的公文包，拿出裡面的文件夾時。
發現裡面所有文件都被人用彩色標籤紙分門別類貼好了小便簽。
「這傢伙難道是處女座嗎？也太細節了吧！」林允兒在心中驚嘆這具身體主人的執行力。
拿著材料遞進窗口，辦事處的中年官員拿起來翻了幾頁，眼睛一亮。
「年輕人，你這準備的很充分啊，省了不少我們審核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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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大這裝模作樣的瀟灑勁，金智秀表現得非常淡定，她早就習慣了。
接下來的流程十分順利。
審核，簽字，繳費，公章備案……原本可能需要跑兩三天的繁瑣手續，在黎文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暢通無阻。
窗口的工作人員手起章落，把一份營業執照副本遞了過來。
「黎文先生，您的公司已經登記完成，恭喜您，正式成為代表理事了。」
剛走出辦事大廳，金智秀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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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兒把營業執照往公文包里一塞，說道：
「這才哪到哪？以後還有讓你驚訝的時候呢。」
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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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等一下！
林允兒腦光一閃。
如果按照他們兩個現在這種互換身體的情況……黎文就是她，她就是黎文，那豈不是說……
她林允兒，現在是一家娛樂公司的社長了？
從前在SM，她只是個每天聽從經紀人安排，受制於人的小愛豆。
可現在，她居然搖身一變，直接跨越了階層，成了一家公司的老闆？
『社長，林社長……』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緊接著，林允兒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旁邊的金智秀身上。
這小姑娘，可是公司的第一位練習生啊！也是公司未來的獨家大牌之一。
林允兒看著金智秀的那張可愛小臉蛋，內心燃起來了。
如果由自己親自教導，傳授舞台經驗，鏡頭感，表情管理乃至心態……
天哪！
這豈不是能被自己親手培養出第二個「林允兒」來？
想到這，林允兒的雙眼開始冒出熾熱的光芒，就像在看一塊未經打磨的稀世珍品一樣。
眼神直勾勾的，嘴角還意味深長。
旁邊的金智秀被這眼神盯著，頓感背脊一涼。
眼前高大帥氣的老大，此刻正用火熱的目光盯著她。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道：
「老大……你怎麼了？你這眼神怪嚇人的……」
金智秀這一退，林允兒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嚇到小妹妹了。
林允兒收起目光，大手一揮道：「沒什麼！老大是為你美好的未來感到高興！走！今天帶你去吃大餐！」
在SM公司做愛豆的時候，為了保持身材，準備回歸，她和隊友吃什麼每天都要精打細算，卡路里控得死死的。
烤肉，炸雞這種美食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
她用的是黎文的身體啊！
隨便吃！狂吃！根本不用擔心會長胖。
「韓牛，烤五花肉，海鮮鍋！」
林允兒已經在心裡給自己點菜了。
「智秀啊，快跟上！老大帶你去首爾最貴的烤肉店吃撐！」
金智秀看著前面突然意氣風發的老大，雖然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一聽到大餐，眼睛瞬間放光了。
「謝謝老大，老大萬歲！」
……
與首爾那邊林允兒滿心歡喜的吃大餐不同，此時此刻在香港的黎文，無比蛋疼。
黎文頂著林允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正端莊優雅地坐著。
可他心裡此時一萬頭草泥馬在瘋狂奔騰。
本來權寧一這頓飯，黎文是不想來的。
畢竟他知道權寧一這貨是個什麼玩意，萬一被拍到，少不了緋聞風波。
但奈何鄭秀妍拉著他的手臂撒嬌保證：
「允兒呀，放心吧，這是私人會所，隱私性一流，你就當陪歐尼吃頓飯嘛~」
黎文想了想，這兩天用著林允兒的身體，鄭秀妍作為隊裡的好姐姐，對自己的照顧也是體貼入微，還幫自己洗了兩次澡……
看在鄭秀妍對他這麼好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駁了她的面子，只能跟來。
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會這麼離奇！
在原本的預測里，權寧一應該是狂舔鄭秀妍，大談什麼時尚夢想，資本運作，各種殷勤才對。
可結果呢？
這貨不僅在舔鄭秀妍，甚至把自己也給舔起來了。
「允兒小姐，嘗嘗這個，這是我特意讓主廚給你準備的野生參燉花膠，對女孩子的皮膚和體力恢復效果很好。」
權寧一掛著自以為富有魅力的紳士微笑，站起身，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端到黎文面前。
「聽說允兒小姐最近在內地和香港都有影視企劃？實不相瞞，我在演藝圈和資本圈都有不少熟人。」
「如果允兒小姐有興趣擴展個人事業，不管是電影資源還是時尚代言，我絕對全力支持。」
黎文看著面前的那碗湯，再看看權寧一那張油光水滑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混蛋……看鄭秀妍想看盤裡的肉也就算了，現在看自己的眼神，怎麼也跟看香餑餑似的？
轉念一想。
呵呵，也是。
林允兒作為少時的門面和大熱門，在亞洲的商業價值不可估量，權寧一這種投資分子，見到了這種級別的愛豆，怎麼可能不心動想著攀上關係？
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想把鄭秀妍踢了，來勾搭自己？
「咳……」
黎文強忍著一巴掌呼死這癩蛤蟆的衝動，擠出一個微笑淡淡道：
「權先生太客氣了。」
「我的個人行程都有SM公司和經紀人安排，就不勞您費心了。」
「今天的主客是西卡歐尼，權先生還是多照顧西卡歐尼吧。」
說完，黎文把花膠湯推到了鄭秀妍面前，微笑著說：
「歐尼，你最近辛苦了，多補補。」
鄭秀妍是不知道真傻還是裝傻，居然甜甜一笑道：
「哎呀，允兒你也真是的……Tyler也是好心嘛。」
權寧一看著黎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感慨道：
「允兒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性格也這麼謙虛有禮，難怪能成為亞洲頂流。」
黎文表面上微笑點頭：「呵呵，權先生過獎了。」
心裡卻有點炸了。
不是哥們，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行不行，老子怕當場給你演示一套打狗棒法啊！
酒過三巡，權寧一有些飄飄然了。
在他看來，眼前坐著的不過是兩個二十出頭，沒怎麼接觸過資本運作和商業社會的小姑娘。
哪怕紅遍亞洲怎麼樣？
在唱跳的殼子下，不還是得靠他們這些懂資本，有資源的商人來規劃出路？
權寧一抿了一口紅酒，語氣悠悠地嘆了口氣：
「哎，說實話，我有時候也心疼你們女愛豆，在台上光鮮亮麗，可說白了，娛樂圈吃的是青春飯。」
「過了二十五歲，公司就會捧更年輕的妹妹，女孩子嘛，眼光要放長遠，不能蹲守在舞台上被SM那種大公司榨乾價值。」
他還特意往鄭秀妍旁邊靠了靠，擺出一副睿智的模樣：
「像西卡就很聰明，懂得提前布局時尚品牌。」
「不過，女孩子做生意到底還是太容易吃虧了，要是沒有懂資本運作，在海外有龐大政商資源的大人物在背後把關指導，這生意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鬧的買手店罷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林允兒」精美絕倫的臉上。
「允兒小姐也是一樣。」
「你光靠在SM拿那點固定的結算分成，頂多算個高薪打工人。」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抽空幫你看看帳目，做做資產配置，甚至幫你對接海外的頂奢品牌資源。」
「女人啊，終究還是得學會依賴真正有實力的男人，你說對不對？」
這一番話說得高高在上，既貶低了愛豆的職業生涯，又捧高了自己的身段，還想伸出狗爪，插手兩人的事業和財務。
就連旁邊的鄭秀妍都皺了皺眉頭，心裡有點不太舒服，但是出於禮貌和對權寧一的信任，一時間倒也沒說什麼。
但黎文可就樂了。
依靠真正有實力的男人？
幫做資產配置？
好傢夥，老子從2025年回來，你那點破事自己還不清楚？
你一個靠皮包公司和倒賣皮包概念，最後把人家事業坑得一塌糊塗的皮條中介，跑來談資本運作？
黎文有點想踩他臉上了。
可沒辦法，不能動手，只能動動嘴皮子了。
「哎呀！權先生這番話，聽得我真是茅塞頓開，受益匪淺呢。」
黎文鼓了鼓掌，虛情假意道：
「原來在你眼裡，我們這些靠一腳一步踩出亞洲市場的愛豆，都只是沒腦子，過幾年就會被淘汰的打工人呀？」
「那你可真是太偉大了，居然心懷慈悲，百忙之中抽空出來拯救我們這些天真的小女孩呢~」
權寧一笑容一滯，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額……允兒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黎文冷哼一聲，語氣一變道。
「權先生口口聲聲說懂資本運作，那我可得好好請教你了……」
「冒昧問一下，你旗下那幾家投資公司，去年的實際利潤是多少？資產負債率還在安全線以下嗎？」
權寧一聽得懵懵的。
黎文繼續說道：
「至於你說的海外奢侈品牌資源……據我所知，真正的一線大牌，品牌的亞太區公關和市場總監，每年都是去SM總部和我們李秀滿老師對接的。」
「權先生在中間幫忙做對接，是第三方呢？還是幫我們做義務勞動呢？」
權寧一的臉一陣紅，一陣紫。
他哪能想到，這個平時在鏡頭前文靜，人畜無害的少時門面，居然掐住了他商業計劃的死穴。
一旁的鄭秀妍也傻眼了。
這……這還是她那個文靜可愛，偶爾有點小調皮的小鹿允嗎？
這說話的語氣，這刁鑽的商業邏輯還有陰陽怪氣的毒舌功夫……
怎麼感覺跟換了個人似的。
黎文都懶得看權寧一那張臉，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不好意思啊權先生，我這人腸胃弱，受不了這種太高級的大餐，謝謝款待。」
說罷，他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還在懵圈的鄭秀妍，貼心地問道:
「歐尼，我要先回酒店了，你跟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裡聽權先生的資本宏圖呢？」
鄭秀妍此刻尷尬無比。
氣氛已經被黎文給破壞了。
鄭秀妍此時左右為難，這時候她要是不跟著走，那得尷尬成什麼樣？
她左右看了看，眼神在僵硬的權寧一和一臉輕鬆的黎文身上掃了一圈，終究是姐妹情深占據了上風。
鄭秀妍連忙站起身離開，有些抱歉地對著權寧一笑了笑：
「那個……Tyler啊，允兒可能身體不大舒服，我也得回酒店照顧她，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趕緊跟上黎文的腳步。
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黎文突然對身旁的鄭秀妍說：
「歐尼，這頓飯我感覺很一般，待會回酒店，我想吃泡麵，你吃嗎？」
鄭秀妍臉上一僵，一聲不吭。
權寧一則死死瞪著門口。
他特意花了大價錢預訂的粵菜會所，特意叫主廚燉了花膠，在這個女人嘴裡，居然連泡麵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