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煩惱的鄭秀妍與羞澀的金智秀
半小時後，黎文從更衣室出來。
攝影棚內瞬間安靜了。
原本青春的少女偶像完全變了樣。
一身線條硬朗的迷彩軍服，將林允兒修長挺拔的九頭身比例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束成高馬尾，露出毫無死角的天鵝頸和精緻的下頜線。
妝容也褪去了原本的甜美感，換成了幹練的素顏質感。
清冷，英挺，颯爽！
屬於國民初戀的清純，與鐵血軍裝的堅硬質感在黎文身上產生了一種劇烈的化學反應。
更重要的是。
黎文骨子裡屬於成年男性的那股從容自信與沉穩氣場，在此刻散發開來。
將原本軟萌的女愛豆硬生生拔高成了軍中霸王花。
「嘶……這身搭配真的非常匹配允兒小姐！」
助教出身的導演忍不住誇讚。
「各部門就位！Action！」
聚光燈亮起。
鏡頭前的黎文眼神陡然一凜，眼神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堅毅與銳氣。
「為光榮的大韓民國軍人們……」
「新韓愛國卡為您準備的史無前例的優惠福利！」
「軍旅生活的隱藏王牌！新韓愛國卡！」
話音落下的剎那，黎文收腿併攏，右手以教科書級別的美式軍禮「啪」地一聲破空劃至額前，目光如炬直視鏡頭，用全身的力量沉丹田，頂胸腔，爆發出了一聲響徹全場的長嘯：
「忠！！誠！！」
聲音如裂帛穿石，短促，剛勁，擲地有聲！
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軍人榮耀感與英氣，直擊靈魂！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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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瘋狂鼓掌：
「完美！太完美了！編劇你看看，這眼神！這氣魄！這才叫真正的榮耀感！」
編劇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太棒了！這片子只要一播，新韓銀行的伺服器絕對會被擠爆！允兒小姐，全韓第一軍統領的寶座非你莫屬。」
在全場工作人員雷鳴般的掌聲與讚嘆中，黎文放下敬禮的手，鬆了一口氣。
……
拍攝圓滿收工，但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了。
等坐上保姆車後，黎文才發現，林允兒這嬌貴的身子骨，在剛才高強度的咆哮中，已經透支得差不多了。
嗓子火辣辣的疼，肌肉酸軟無力。
這也太虛了吧。
這時，黎文腦中突然浮現鄭秀妍那張臉。
得補充一下能量了。
嗯，今晚繼續去睡她吧。
商業決策一旦驗證成功，就要堅決執行！
半小時後。
「叮咚~」
門鈴響了一下，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正敷著面膜，穿著睡衣的鄭秀妍露出一張臉。
當看到門外一臉疲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林允兒時，愣了一下。
「允兒？你不是去拍代言廣告了嗎？怎麼到我這來了？」
她打量了一下林允兒，傲嬌氣場上線：「我這裡可不是少女時代的分部收容所，你……」
話還沒說完，黎文已經擠開門縫，像泥鰍一樣鑽進了玄關，一邊倒苦水：
「歐尼，我都快累散架了……喉嚨都要冒煙了，全身骨頭都在抗議，再收留我一晚吧~」
「呀！林允兒，你還真是不客氣啊，一到我家就往沙發上躺！」
鄭秀妍嘴上嫌棄得不行，眼底卻在看到對方的疲憊時閃過一絲心疼。
她認命了，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又加了一勺蜂蜜。
「拿著，潤潤嗓子，快去洗澡換衣服！」
「遵命。」黎文接過蜂蜜水咕咕喝完，隨後鑽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後。
洗完澡，換上鄭秀妍睡衣的黎文，直接爬上了香噴噴的大床。
當被子蓋上，黎文舒服地發出了呻吟聲。
果然啊，還是睡在她這舒服。
隨著鄭秀妍撕下面膜，掀開被子一起躺到床上，黎文只覺得空氣都是香甜的。
「歐尼，你身上好香啊。」
黎文毫不客氣，整個人湊過去抱住了鄭秀妍纖細的腰肢，把腦袋埋在了她的頸窩裡。
鄭秀妍嬌軀一僵，伸手推了推她的額頭：
「呀……肉麻死了，允兒你太粘人了！別亂蹭，頭髮還沒幹透呢！」
嘴上雖然抱怨，但她的小手，卻口嫌體正直地輕輕撫摸黎文的後背。
「累壞了吧，那就好好休息吧。」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黎文的髮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懷裡的人。
盯了一會，她忍不住捏了捏黎文的臉頰。
「允兒，老實交代。」
鄭秀妍忽然撐起手，狐疑道：「你最近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
「哈？」黎文震驚了。「談戀愛？歐尼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兩隻眼睛都看出來了好不好！」
鄭秀妍分析起來：「你最近太反常了，以前雖然也愛惡作劇，但不像現在這樣，你有時候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成年男人，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說，是不是被哪個臭男人的言行舉止傳染了？到底是誰？哪個劇組的男演員，還是哪個男團的愛豆？」
黎文笑了笑，看來自己的表演不夠完美啊，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自己又不是真正的林允兒，雖然平時也在克制，但有些刻在靈魂里的本能總是不自覺地暴露出來。
他想了想說道：「歐尼真想知道？」
「少廢話，快說！」
黎文壞笑一下，然後輕輕捏住鄭秀妍的下巴，調侃道：
「確實在談啊。」
「對方長得特別漂亮，傲嬌又心軟，外表是全韓聞名的冰山公主，私底下卻像只粘人的小貓咪而且……現在正躺在我身邊呢。」
「呀！！！」
鄭秀妍拍開黎文的手，惱羞成怒地用枕頭砸他：
「林允兒你瘋了吧！從哪學來這麼多的台詞，肉麻死了，誰是小貓咪啊。」
「哎呦，你別打我了，要謀殺隊友啊！」
黎文笑道：「不是歐尼你要問的嗎？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啊~」
鄭秀妍把枕頭丟到一邊，氣鼓鼓地縮回被窩，背對著他。
過了許久，背對著黎文的鄭秀妍忽然翻身，面對他。
她看起來有些疲倦與迷茫。
「允兒啊……」鄭秀妍仿佛自言自語，「有時候我真的在想，我們到底還要這樣拼命跑多久呢？」
黎文察覺到她有些心事，收斂了笑容。
「登頂的感覺確實很好，掌聲，鮮花，舞台……所有人都在仰望我們。」
鄭秀妍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但行程永遠排得滿滿的，像提線木偶一樣往前走。」
「我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大家都跳不動了，或者哪天組合的光環褪去了……脫掉這身打歌服，我們還剩下什麼？」
這幾乎是所有登頂愛豆內心的迷茫。
黎文思考了一下說道：
「歐尼，你這就是典型的打工人思維了，格局小了。」
「打工人思維？」鄭秀妍困惑地看著他。
「對啊。」黎文說道：「你把自己當成了SM公司的一顆零件，所以才會害怕零件磨損，害怕被淘汰。」
「現在的少女時代和jessica才是你最大的天使融資。」
鄭秀妍眼睛睜大，完全沒聽過這種維度的說法。
「舞台，掌聲，全球巡演，都是公司給你搭建的聚光燈。」
「聰明人會在聚光燈最亮的時候，把流量變為自己的硬實力。」
「你不是喜歡時尚，喜歡設計嗎？」
鄭秀妍眼神閃爍了一下。
「想做就去了解，想學就去積累人脈，但是……」黎文忽然笑了笑。
「但你要記住一條鐵律，永遠別當被別人推在前面的吉祥物。」
「歐尼，想做自己的事業，那是大好事，但你知道商業世界裡，最昂貴，也最危險的陷阱是什麼嗎？」
鄭秀妍搖了搖頭：「是什麼？」
黎文挑眉道：「是為你量身定製的捷徑。」
「商人的本質是逐利，不是慈善家。」
黎文慢悠悠地打了個比喻。
「就像釣魚，越是看起來甜美肥碩的魚餌，裡面藏著的倒鉤就越深。」
「在那些精明的老手眼裡，頂流女愛豆不僅有名氣，更有著對自我實現的極度渴望。」
「這時候，只要有人打著『懂你才華，為你兜底』的旗號湊上來，說一句『你負責發光，我負責搞定一切』，很多人就會毫無防備地一頭扎進去。」
鄭秀妍愣了一下。
「但這裡面有個最致命的死穴，那就是風險不對等。」
黎文翻了個身，看著她：
「別人拿出來的可能只是一張空頭支票或者借來的槓桿，輸了拍拍屁股換個圈子繼續混。」
「但你押上的，是你從小熬到大，流了十幾年汗水才攢下的聲譽，事業，還有跟整個公司的博弈資本。」
「一旦翻車，被推到最前面擋子彈，背負所有違約責任和非議的，永遠只會是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招牌。」
鄭秀妍沉默不語。
她怎麼覺得黎文這是意有所指？
跟權寧一接觸了幾次，她聽到了許多許諾，還有一些宏大的未來藍圖……
她之前只看到了夢想被支持的興奮，卻從來沒有站在別的角度去審視那些代價。
黎文也不想多說什麼了，他也懶得指名道姓說權寧一不靠譜，說她未來被他忽悠得欠了一屁股債。
點到即止。
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怎麼？被本大忽悠的深度給震驚到了？看你這眼神，不會真的有人在忽悠你吧？」
鄭秀妍回過神來，心虛道：「呀，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有那麼好騙嗎？」
「哦，那就好，沒有就好~」黎文似笑非笑，隨後滾了一下，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打了個哈欠，然後就閉眼了。
鄭秀妍趴在黎文懷裡，思緒翻湧。
剛才那些話，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
一個從小在練習室長大，每天被通告填滿的愛豆，是怎麼看透這些複雜的資本套路的？
她很想問一下。
然而，當她看過去時，懷裡的人已經沒了動靜。
鄭秀妍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今天就放過你了，等下次再好好拷問吧。
鄭秀妍伸出手臂，同樣緊緊地環住了黎文的腰，將自己的整張臉埋進他的懷裡。
鼻尖縈繞著熟悉又安心的氣息，什麼焦慮，煩躁，苦惱都煙消雲散了……
……
新的一天。
清晨。
「啪啪！」
林允兒拍了拍手掌：「智秀，休息時間結束了，過來站好。」
「……哦，好的老大。」
金智秀跑到了林允兒身前，由於公司還沒裝修好，公寓就是她的練習室。
林允兒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屏幕上立刻彈出了少女時代的經典打歌舞台與MV列表。
林允兒選了《Genie》《說出你的願望吧》以及《再次重逢的世界》
「今天上午的特訓，先從這幾個MV的舞蹈開始。」
林允兒擺出一副專業的導師架勢。
「少女時代的舞步框架最考驗下盤核心和身體線條的延展性，先跟著跳一遍，讓我看看你的問題。」
音樂響起，前奏一出，金智秀便跟著屏幕上的動作認真跳了起來。
然而，隔行如隔山，她之前更多是在靠本能模仿，真要摳到女團那種刀群舞的苛刻標準，短板瞬間暴露無遺。
踢腿時重心不穩晃晃悠悠、轉體時手腳嚴重脫節、甚至連副歌標誌性的抬手線條都僵硬得像在打軍體拳。
金智秀自己越跳越心虛，接連踩錯了好幾個拍子，到最後甚至同手同腳差點把自己絆倒在地。
「對、對不起老大……我太笨了……」
金智秀紅著臉低下頭，沮喪地揉著衣角，做好了被狠狠訓斥一頓的心理準備。
不過，林允兒並沒有發火。
她作為曾經在少時里和姐妹們互相摸腰糾正動作長大的老手，此時專注於工作，對男女的界限模糊了。
她單膝半蹲在金智秀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別泄氣，你看，你剛才踢腿之所以會晃，是因為你把力量全壓在腳尖了……」
「……」
然而金智秀此時完全無心在動作上。
腳踝處傳來的滾燙觸感，讓少女的臉紅了。
老大……在幹嘛？
天吶……他的手好大，好燙啊，感覺一隻手就能掐住自己的腰啊。
平時老大雖然也很隨和，但從來沒有靠這麼近過啊！
他長得本來就不錯，現在蹲在自己腳邊，認認真真地抓著自己的腳踝……這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點？
救命啊！
這到底是練習生訓練還是什麼偶像劇橋段啊？
不對不對！
金智秀你清醒一點！老大在教你跳舞！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啊啊！
然而，還沒等金智秀的頭腦風暴平息下來，林允兒已經站起身，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腰側，用力往上一提：
「收腹，提臀，核心發力點在這裡，不要把氣散掉……」
隔著薄薄的布料，男人的手掌就這麼貼在自己的腰上，金智秀渾身緊繃，眼神慌亂。
可偏偏「黎文」的眼神無比清澈，神情專注，完全沒有一點占便宜的意思。
這種反差感，讓內心小鹿亂撞的金智秀更加羞恥了。
是她太敏感了嗎？
被老大一碰，身體就軟了……
她還是第一次跟異性這麼親密接觸。
在這種刺激與煎熬的貼身特訓下，金智秀只能咬著牙拼命跟上節奏。
攝影棚內瞬間安靜了。
原本青春的少女偶像完全變了樣。
一身線條硬朗的迷彩軍服，將林允兒修長挺拔的九頭身比例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束成高馬尾，露出毫無死角的天鵝頸和精緻的下頜線。
妝容也褪去了原本的甜美感，換成了幹練的素顏質感。
清冷，英挺，颯爽！
屬於國民初戀的清純，與鐵血軍裝的堅硬質感在黎文身上產生了一種劇烈的化學反應。
更重要的是。
黎文骨子裡屬於成年男性的那股從容自信與沉穩氣場，在此刻散發開來。
將原本軟萌的女愛豆硬生生拔高成了軍中霸王花。
「嘶……這身搭配真的非常匹配允兒小姐！」
助教出身的導演忍不住誇讚。
「各部門就位！Action！」
聚光燈亮起。
鏡頭前的黎文眼神陡然一凜，眼神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堅毅與銳氣。
「為光榮的大韓民國軍人們……」
「新韓愛國卡為您準備的史無前例的優惠福利！」
「軍旅生活的隱藏王牌！新韓愛國卡！」
話音落下的剎那，黎文收腿併攏，右手以教科書級別的美式軍禮「啪」地一聲破空劃至額前，目光如炬直視鏡頭，用全身的力量沉丹田，頂胸腔，爆發出了一聲響徹全場的長嘯：
「忠！！誠！！」
聲音如裂帛穿石，短促，剛勁，擲地有聲！
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軍人榮耀感與英氣，直擊靈魂！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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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瘋狂鼓掌：
「完美！太完美了！編劇你看看，這眼神！這氣魄！這才叫真正的榮耀感！」
編劇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太棒了！這片子只要一播，新韓銀行的伺服器絕對會被擠爆！允兒小姐，全韓第一軍統領的寶座非你莫屬。」
在全場工作人員雷鳴般的掌聲與讚嘆中，黎文放下敬禮的手，鬆了一口氣。
……
拍攝圓滿收工，但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了。
等坐上保姆車後，黎文才發現，林允兒這嬌貴的身子骨，在剛才高強度的咆哮中，已經透支得差不多了。
嗓子火辣辣的疼，肌肉酸軟無力。
這也太虛了吧。
這時，黎文腦中突然浮現鄭秀妍那張臉。
得補充一下能量了。
嗯，今晚繼續去睡她吧。
商業決策一旦驗證成功，就要堅決執行！
半小時後。
「叮咚~」
門鈴響了一下，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正敷著面膜，穿著睡衣的鄭秀妍露出一張臉。
當看到門外一臉疲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林允兒時，愣了一下。
「允兒？你不是去拍代言廣告了嗎？怎麼到我這來了？」
她打量了一下林允兒，傲嬌氣場上線：「我這裡可不是少女時代的分部收容所，你……」
話還沒說完，黎文已經擠開門縫，像泥鰍一樣鑽進了玄關，一邊倒苦水：
「歐尼，我都快累散架了……喉嚨都要冒煙了，全身骨頭都在抗議，再收留我一晚吧~」
「呀！林允兒，你還真是不客氣啊，一到我家就往沙發上躺！」
鄭秀妍嘴上嫌棄得不行，眼底卻在看到對方的疲憊時閃過一絲心疼。
她認命了，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又加了一勺蜂蜜。
「拿著，潤潤嗓子，快去洗澡換衣服！」
「遵命。」黎文接過蜂蜜水咕咕喝完，隨後鑽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後。
洗完澡，換上鄭秀妍睡衣的黎文，直接爬上了香噴噴的大床。
當被子蓋上，黎文舒服地發出了呻吟聲。
果然啊，還是睡在她這舒服。
隨著鄭秀妍撕下面膜，掀開被子一起躺到床上，黎文只覺得空氣都是香甜的。
「歐尼，你身上好香啊。」
黎文毫不客氣，整個人湊過去抱住了鄭秀妍纖細的腰肢，把腦袋埋在了她的頸窩裡。
鄭秀妍嬌軀一僵，伸手推了推她的額頭：
「呀……肉麻死了，允兒你太粘人了！別亂蹭，頭髮還沒幹透呢！」
嘴上雖然抱怨，但她的小手，卻口嫌體正直地輕輕撫摸黎文的後背。
「累壞了吧，那就好好休息吧。」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黎文的髮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懷裡的人。
盯了一會，她忍不住捏了捏黎文的臉頰。
「允兒，老實交代。」
鄭秀妍忽然撐起手，狐疑道：「你最近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
「哈？」黎文震驚了。「談戀愛？歐尼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兩隻眼睛都看出來了好不好！」
鄭秀妍分析起來：「你最近太反常了，以前雖然也愛惡作劇，但不像現在這樣，你有時候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成年男人，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說，是不是被哪個臭男人的言行舉止傳染了？到底是誰？哪個劇組的男演員，還是哪個男團的愛豆？」
黎文笑了笑，看來自己的表演不夠完美啊，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自己又不是真正的林允兒，雖然平時也在克制，但有些刻在靈魂里的本能總是不自覺地暴露出來。
他想了想說道：「歐尼真想知道？」
「少廢話，快說！」
黎文壞笑一下，然後輕輕捏住鄭秀妍的下巴，調侃道：
「確實在談啊。」
「對方長得特別漂亮，傲嬌又心軟，外表是全韓聞名的冰山公主，私底下卻像只粘人的小貓咪而且……現在正躺在我身邊呢。」
「呀！！！」
鄭秀妍拍開黎文的手，惱羞成怒地用枕頭砸他：
「林允兒你瘋了吧！從哪學來這麼多的台詞，肉麻死了，誰是小貓咪啊。」
「哎呦，你別打我了，要謀殺隊友啊！」
黎文笑道：「不是歐尼你要問的嗎？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啊~」
鄭秀妍把枕頭丟到一邊，氣鼓鼓地縮回被窩，背對著他。
過了許久，背對著黎文的鄭秀妍忽然翻身，面對他。
她看起來有些疲倦與迷茫。
「允兒啊……」鄭秀妍仿佛自言自語，「有時候我真的在想，我們到底還要這樣拼命跑多久呢？」
黎文察覺到她有些心事，收斂了笑容。
「登頂的感覺確實很好，掌聲，鮮花，舞台……所有人都在仰望我們。」
鄭秀妍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但行程永遠排得滿滿的，像提線木偶一樣往前走。」
「我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大家都跳不動了，或者哪天組合的光環褪去了……脫掉這身打歌服，我們還剩下什麼？」
這幾乎是所有登頂愛豆內心的迷茫。
黎文思考了一下說道：
「歐尼，你這就是典型的打工人思維了，格局小了。」
「打工人思維？」鄭秀妍困惑地看著他。
「對啊。」黎文說道：「你把自己當成了SM公司的一顆零件，所以才會害怕零件磨損，害怕被淘汰。」
「現在的少女時代和jessica才是你最大的天使融資。」
鄭秀妍眼睛睜大，完全沒聽過這種維度的說法。
「舞台，掌聲，全球巡演，都是公司給你搭建的聚光燈。」
「聰明人會在聚光燈最亮的時候，把流量變為自己的硬實力。」
「你不是喜歡時尚，喜歡設計嗎？」
鄭秀妍眼神閃爍了一下。
「想做就去了解，想學就去積累人脈，但是……」黎文忽然笑了笑。
「但你要記住一條鐵律，永遠別當被別人推在前面的吉祥物。」
「歐尼，想做自己的事業，那是大好事，但你知道商業世界裡，最昂貴，也最危險的陷阱是什麼嗎？」
鄭秀妍搖了搖頭：「是什麼？」
黎文挑眉道：「是為你量身定製的捷徑。」
「商人的本質是逐利，不是慈善家。」
黎文慢悠悠地打了個比喻。
「就像釣魚，越是看起來甜美肥碩的魚餌，裡面藏著的倒鉤就越深。」
「在那些精明的老手眼裡，頂流女愛豆不僅有名氣，更有著對自我實現的極度渴望。」
「這時候，只要有人打著『懂你才華，為你兜底』的旗號湊上來，說一句『你負責發光，我負責搞定一切』，很多人就會毫無防備地一頭扎進去。」
鄭秀妍愣了一下。
「但這裡面有個最致命的死穴，那就是風險不對等。」
黎文翻了個身，看著她：
「別人拿出來的可能只是一張空頭支票或者借來的槓桿，輸了拍拍屁股換個圈子繼續混。」
「但你押上的，是你從小熬到大，流了十幾年汗水才攢下的聲譽，事業，還有跟整個公司的博弈資本。」
「一旦翻車，被推到最前面擋子彈，背負所有違約責任和非議的，永遠只會是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招牌。」
鄭秀妍沉默不語。
她怎麼覺得黎文這是意有所指？
跟權寧一接觸了幾次，她聽到了許多許諾，還有一些宏大的未來藍圖……
她之前只看到了夢想被支持的興奮，卻從來沒有站在別的角度去審視那些代價。
黎文也不想多說什麼了，他也懶得指名道姓說權寧一不靠譜，說她未來被他忽悠得欠了一屁股債。
點到即止。
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怎麼？被本大忽悠的深度給震驚到了？看你這眼神，不會真的有人在忽悠你吧？」
鄭秀妍回過神來，心虛道：「呀，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有那麼好騙嗎？」
「哦，那就好，沒有就好~」黎文似笑非笑，隨後滾了一下，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打了個哈欠，然後就閉眼了。
鄭秀妍趴在黎文懷裡，思緒翻湧。
剛才那些話，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
一個從小在練習室長大，每天被通告填滿的愛豆，是怎麼看透這些複雜的資本套路的？
她很想問一下。
然而，當她看過去時，懷裡的人已經沒了動靜。
鄭秀妍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今天就放過你了，等下次再好好拷問吧。
鄭秀妍伸出手臂，同樣緊緊地環住了黎文的腰，將自己的整張臉埋進他的懷裡。
鼻尖縈繞著熟悉又安心的氣息，什麼焦慮，煩躁，苦惱都煙消雲散了……
……
新的一天。
清晨。
「啪啪！」
林允兒拍了拍手掌：「智秀，休息時間結束了，過來站好。」
「……哦，好的老大。」
金智秀跑到了林允兒身前，由於公司還沒裝修好，公寓就是她的練習室。
林允兒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屏幕上立刻彈出了少女時代的經典打歌舞台與MV列表。
林允兒選了《Genie》《說出你的願望吧》以及《再次重逢的世界》
「今天上午的特訓，先從這幾個MV的舞蹈開始。」
林允兒擺出一副專業的導師架勢。
「少女時代的舞步框架最考驗下盤核心和身體線條的延展性，先跟著跳一遍，讓我看看你的問題。」
音樂響起，前奏一出，金智秀便跟著屏幕上的動作認真跳了起來。
然而，隔行如隔山，她之前更多是在靠本能模仿，真要摳到女團那種刀群舞的苛刻標準，短板瞬間暴露無遺。
踢腿時重心不穩晃晃悠悠、轉體時手腳嚴重脫節、甚至連副歌標誌性的抬手線條都僵硬得像在打軍體拳。
金智秀自己越跳越心虛，接連踩錯了好幾個拍子，到最後甚至同手同腳差點把自己絆倒在地。
「對、對不起老大……我太笨了……」
金智秀紅著臉低下頭，沮喪地揉著衣角，做好了被狠狠訓斥一頓的心理準備。
不過，林允兒並沒有發火。
她作為曾經在少時里和姐妹們互相摸腰糾正動作長大的老手，此時專注於工作，對男女的界限模糊了。
她單膝半蹲在金智秀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別泄氣，你看，你剛才踢腿之所以會晃，是因為你把力量全壓在腳尖了……」
「……」
然而金智秀此時完全無心在動作上。
腳踝處傳來的滾燙觸感，讓少女的臉紅了。
老大……在幹嘛？
天吶……他的手好大，好燙啊，感覺一隻手就能掐住自己的腰啊。
平時老大雖然也很隨和，但從來沒有靠這麼近過啊！
他長得本來就不錯，現在蹲在自己腳邊，認認真真地抓著自己的腳踝……這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點？
救命啊！
這到底是練習生訓練還是什麼偶像劇橋段啊？
不對不對！
金智秀你清醒一點！老大在教你跳舞！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啊啊！
然而，還沒等金智秀的頭腦風暴平息下來，林允兒已經站起身，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腰側，用力往上一提：
「收腹，提臀，核心發力點在這裡，不要把氣散掉……」
隔著薄薄的布料，男人的手掌就這麼貼在自己的腰上，金智秀渾身緊繃，眼神慌亂。
可偏偏「黎文」的眼神無比清澈，神情專注，完全沒有一點占便宜的意思。
這種反差感，讓內心小鹿亂撞的金智秀更加羞恥了。
是她太敏感了嗎？
被老大一碰，身體就軟了……
她還是第一次跟異性這麼親密接觸。
在這種刺激與煎熬的貼身特訓下，金智秀只能咬著牙拼命跟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