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招募新助理
一時間，有些尷尬。
林允兒心裡瘋狂捶地，可面上還要撐著淡定表情。
而金智秀則把頭埋得低低的，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喝咖啡。
兩人誰也不先開口，索性心照不宣地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林允兒裝模作樣地抬起頭，眼神四處亂晃，打量著咖啡店的裝修。
這一打量，她的目光就落在吧檯後面。
那個年輕女服務員，此刻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在櫃檯後面整理著咖啡豆。
這不就是她的救星？
她立刻起身，走到吧檯前，找了個話題跟店員聊了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啊，請問你是這家店的老闆，還是這裡的員工？」
年輕店員抬起頭來，害羞地笑了笑說道：
「我只是這裡的兼職員工而已。」
林允兒近距離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
這一看，她心裡不禁咦了一聲。
眼前這個女孩身材高挑纖細，比例好，最重要的是那張臉。
線條乾淨流暢，五官有辨識度。
嘖嘖，這長相和身材，要是在以前SM選秀，絕對是能在門口就被攔下來的存在啊。
「這樣啊。」林允兒像老熟人一樣跟她聊了起來，「話說回來，你們平時人也這麼少嗎？」
店員嘆了口氣：「是啊，平時就沒什麼人。」
「這裡的地理位置實在太偏了，除了偶爾路過的，根本沒有什麼客人會專門找過來。」
林允兒笑了笑，打趣道：「那你們老闆挺有魄力啊，這都不倒閉？這樣能開的下去嗎？」
店員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解釋道：
「其實我們老闆家裡挺有錢的，當初開這家咖啡店就是圖個新鮮，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少女心。」
「不過最近她好像新鮮感過去了，都不怎麼往這邊跑了，估計對這家店也沒什麼興趣了吧。」
「而且現在店裡一直入不敷出，月月虧錢，我估計這家店也撐不了多久，這不，我自己都已經開始在找下一份兼職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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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
林允兒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再次打量眼前這個女孩。
林允兒看對方的模樣和氣場，感覺對方似乎和坐在那邊的金智秀年紀差不多大，便好奇地問道：
「看你年紀挺小的，今年幾歲了？」
店員微笑著回道：「今年十九歲了。」
「十九歲啊……」
那確實跟金智秀相差無幾，都是高中畢業就出來在社會上謀生的年紀。
林允兒有些關切地追問：「十九歲就出來打工，現在社會上工作好找嗎？」
店員一邊整理著櫃檯，一邊無奈地說：
「說實話，挺難的。」
「像我這個年紀，既沒有什麼社會經驗，又沒有大學學歷，能找到的工作基本就是服務員，收銀員和體力活，薪水也不高。」
「不過……」
她抬頭看了一眼掛鍾道：
「在咖啡店這裡其實只是我的其中一份兼職而已，等晚上這家店關門了，我還得去另一家店接班呢。」
「一天打兩份工？」
林允兒忍不住說道：「那豈不是很累嗎？身體吃得消嗎？」
店員拿過一塊乾淨的抹布，一邊擦拭著手裡杯子上的水漬，一邊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還好吧，剛開始是有點吃力的，但是時間長了就習慣了，趁著年輕多賺點錢嘛。」
店員那平靜的態度，讓林允兒心中一動，不由得感嘆。
眼前這個漂亮卻不得不奔波勞碌的女孩，其實就是如今半島社會無數年輕人的一個縮影。
在這個卷學歷講階層的社會，很多男孩女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考上大學，只能早早踏入社會謀生。
因為沒有一技之長，他們所能選擇的，往往只有這些繁重而收入微薄的底層服務員工作。
而這個時候，『藝人』，『愛豆』這條看似門檻不高，只需要一點天賦和運氣就可能一夜爆紅，改變命運的道路，自然就成了無數男孩女孩心中嚮往的天堂之路。
可是……這條路，又哪裡是那麼好走的？
那條看似被閒話與掌聲鋪滿的紅毯之下，究竟踩著多少人的青春與淚水……
林允兒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多愁善感有些過頭了。
「咖啡很好喝，謝謝你啊。」林允兒對著女孩露出一個溫和帥氣的笑容。
隨後，她招呼起那邊還在裝模作樣低頭喝咖啡的金智秀：「智秀，走了，咱們該回去了。」
「啊，哦，老大來了。」
金智秀趕緊一口喝光杯子裡的冰美式，跟上林允兒的步伐。
店員站在吧檯後，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一時有些愣神。
直到店門關上，她才環顧了一圈這空蕩蕩，死氣沉沉的咖啡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
深夜，十一點剛過。
一道纖細疲憊的身影終於從另一處兼職的烤肉店打完工回來，回到了一處位於狹窄巷子裡的考試院。
她是林允兒白天跟她聊天的那個咖啡店店員。
今晚烤肉店客人多，老闆讓她加班清理了一下後廚，所以回來的比平時更晚一些。
所謂的考試院，不是什麼學習機構，是一種專門出租給窮學生和底層勞動者的超廉價單人出租房。
她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房間小得窒息，滿打滿算只有四五平方米。
裡面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小木桌之外，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哦，窗戶也沒有，非常悶。
公共衛生間，洗澡房和廚房都在走廊盡頭，每天早晚都要排隊等待。
這裡的隔音也非常糟糕，所謂的牆壁不過是幾片木板，擋不住任何聲音。
打電話聲，咳嗽聲，甚至是男女親熱時床板發出的嘎吱聲都清晰無比。
女孩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躺在床上了。
休息片刻，她拿出手機，翻出那個熟悉的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響了響聲就接通了，裡面傳來一個慈祥的老人的聲音：
「素希啊，在哪呢這麼晚才給奶奶打電話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奶奶聲音的那一刻，名為素希的女孩仿佛全身的疲憊都被撫平了。
她笑了笑說道：「沒有啦奶奶！我今天下班以後跟幾個剛認識的朋友出去逛街聚會了，玩得太開心了，所以回去晚了點，您別擔心！」
電話那頭的奶奶鬆了口氣，但又接著關心道：
「素希啊……錢還夠用嗎？首爾吃住都貴，要是錢不夠了，跟奶奶說，奶奶想辦法給你郵寄過去一點……」
素希鼻尖一酸，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夠用，奶奶您就別擔心了。」
「我現在找的這份工作薪資可高了，老闆對我特別好！等過兩天發工資了，我還打算往家裡給您寄點錢過去買好吃的呢！」
如果黎文看見她，肯定能一眼認出來，這個店員就是還在打工賺錢的韓素希。
……
聽到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等鄭秀妍進去洗澡後，黎文才拿出手機，撥打了林允兒的電話。
「喂，是我。」
黎文問道：「今天辦公司的手續還算順利吧？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林允兒語氣頗為自豪：「放心吧，我辦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一切順利，所有的文件和手續都已經辦齊了，從今天開始，你的公司就合法合規地成立了！」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黎文感嘆一聲：「我今天心都懸著呢，就怕在稅務或者工商那邊出點什麼岔子。」
林允兒在電話那頭笑了一笑，問道：
「既然公司執照已經拿到了，那接下來這幾天，我具體該做些什麼？總不能讓我頂著你這張臉，就在家裡待著吧？」
黎文正色道：
「接下來可有你忙的了。」
「你和智秀現在住的公寓，之前是我臨時掛靠的工作室，但既然要把公司做大做強，那就不能搞得跟皮包公司一樣。」
「所以首要任務，就是公司選址，然後裝修，招募員工。」
說到這，黎文笑了笑：
「我原本的計劃是，只要營業執照一辦下來，我就立刻尋找合適的大樓租場地。」
「結果誰能想到我們來了一出靈魂互換呢？」
「所以這個重要任務，只能交給你這個代理社長去辦了。」
林允兒倒也沒拒絕，只是好奇地問道：「選址啊……那你心裡有什麼具體的要求或者偏好嗎？打算找個什麼樣的場地？」
「要求嘛，其實也簡單。」黎文沉吟片刻。
「第一，交通要便利，附近最好有地鐵站或者主幹道，方便以後員工上下班和練習生往來。」
「第二，不能太偏僻，千萬別選郊區，那地方顯得太沒實力了。」
「至於剩下的細節……說實話我一個外行也不太懂。」
「不過你可是內行啊！你就參考參考你們SM公司，或者JYP那種娛樂公司的選址風格和地理位置去挑，准沒錯！」
林允兒聽完後，有些憂慮：
「符合SM和JYP那種風格和地段的地方，我腦子裡倒是能想出幾個具體的區域。」
「比如江南區，清潭洞附近，可那種黃金地段的租金跟搶錢一樣。」
她本著務實的態度勸道：
「黎文，你公司都沒起步，連個像樣的藝人組合都沒有，一上來就選那麼好的地址，會不會太浪費了？」
「要不先找個性價比好，租金便宜的地方過一下？」
「等公司做大了，賺到錢了，重新選址也不遲啊。」
林允兒不是故意潑冷水。
在首爾，每天都有新的娛樂公司掛牌成立，可其中絕大多數甚至撐不過一年半載，就因為資金鍊斷裂或者項目失敗默默倒閉退出。
開公司可絕不是玩過家家。
房租，水電，員工薪水，藝人包裝培訓……
每一項都是無底洞般的支出。
外界的風吹草動，市場競爭，甚至一個不慎的負面新聞，隨時壓垮一家根基尚淺的小公司。
說實話。
雖然黎文嘴上說得頭頭是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林允兒心裡對他開公司的前景並沒有太大信心。
在她看來，這風險太大了，萬一血本無歸，前期投入的這些可就全打水漂了。
黎文聽完後沉默了片刻。
林允兒的擔憂絕非杞人憂天。
雖然他擁有未來的記憶，知道未來的行業風口，但在資金周轉和風險控制上，確實不能一開始就把步子邁得太誇張。
黎文認真考慮了一下，認真說道：
「好，謝謝你的提醒。」
「那就退而求其次，不用非得擠進那些核心圈子，找個位置稍遜一籌，但性價比好的地方也是完全可以的。」
林允兒輕笑道：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去外面跑一趟，看一看。」
「而且我在圈內圈外也認識不少朋友，人脈還算有點，我幫你打聽打聽，有沒有性價比比較合適的地方正在出讓或出租。」
「那真是謝謝你了。」黎文由衷說道。
林允兒調侃道：
「這有什麼好謝的？我們現在都交換身體了，好歹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戰友了吧？幫你不也是在幫我自己？」
黎文笑了笑：「確實，我們現在絕對算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了。」
笑過之後，他又回到正題上：
「對了，還有件事，我打算過兩天就把智秀從助理的身份轉為練習生，接下來要對她進行系統化的培訓。」
「這樣一來，她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再照顧年糕和處理日常瑣事了，得再招個小助理。」
「招人啊？」
林允兒想了想，覺得這不是什麼難事，說道：
「招個照顧小貓和做雜事的人倒是不難，主要是對小動物感興趣，有愛心，細心一點。」
「那你打算給多少薪水？」
黎文想了想。
金智秀當初的薪資是獨一檔的待遇，畢竟是他親自截胡下來的寶貝，新招的助理肯定不能對標智秀的待遇，但也不能給得太低。
畢竟年糕是大網紅，照顧起來得認真一點。
「試用期先200萬韓元吧，等轉正後還能漲一點。」
林允兒嗯了一聲。
雖然她對小微企業的薪資標準沒什麼太具體的概念。
但以首爾目前的消費水平和普通兼職的薪資來看，照顧一隻貓加做點雜事就能拿200多萬韓元，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忽然，林允兒靈光一閃，一下子想到了白天在咖啡店遇到的那個側臉極其好看、低頭認真擦杯子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不是在咖啡店要干不下去了嗎？
這種工作，或許適合她。
不過。
來黎文這邊當了助理，她恐怕就沒別的時間兼職零工了，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來。
所以她說：「今天我出去喝咖啡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個感覺挺不錯的小姑娘，要不……先讓她來試用一下？」
黎文笑了笑，十分乾脆地說道：「沒問題啊，你自己看著辦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允兒心裡一暖。
這傢伙挺豁達爽快的，跟他溝通就是方便，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出于謹慎，她又跟著問道：
「那住宿問題呢？既然要照顧年糕，年糕天天在家待著，這個小助理也跟智秀一樣直接安排住在家裡嗎？」
「可以啊，本來就是。」黎文應道。
「反正我現在那個公寓套房挺大的，空間多的是，多住一個人完全沒問題，也方便她隨時照顧年糕。」
「行，那我明白了。」
林允兒爽快地說道：
「那我明天先去問問那個小助理意向如何，要是合適就先定下來，然後再順路去看看公司選址的事。」
「嗯，辛苦，那今晚就先這樣吧。」
……
掛斷電話後，黎文剛把手機收好，鄭秀妍就從浴室出來了。
不過她今晚出來後，沒有像昨晚那樣讓「林允兒」幫她把頭髮吹乾。
看見黎文拿著換洗衣物準備進浴室，鄭秀妍吹著頭髮，還不忘叮囑一句：
「浴室地滑，你進去小心一點，別再像昨晚那樣摔跤了。」
「知道了。」黎文應了一聲，隨後走進浴室，關上門。
他乾脆利落地脫下禮服，打開花灑，調好水溫。
站在水流下，黎文抹了把臉上的水。
女生洗澡可真是太麻煩了，尤其是這一頭長髮，光是沖洗和打理就得墨跡半天，哪有男生三五分鐘搞定來得快。
在洗澡擦拭身體的過程中，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順著水流往下瞅了一眼。
看著面前那線條相當平坦、幾乎一覽無遺的區域，黎文心中忍不住樂出來。
難怪站在中文網際網路上，網民都戲稱她為「林平之」呢。
不過也還好，至少是天然的，擠擠還是有的。
洗完澡，換好睡衣後，黎文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
看著房間裡的兩張單人床，黎文眼珠子微微一轉。坐到了鄭秀妍身邊，攬住她的胳膊道：
「歐尼……」
鄭秀妍摸不著頭腦：「怎麼了這是？」
「我有點不太習慣住外面的酒店。」黎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這酒店的床怪怪的，我自己睡老是失眠，晚上經常驚醒。」
「我發現昨晚抱著你，我才能睡得香。」
鄭秀妍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你都多大了啊林允兒，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出來離不開人了是吧？」
話是這麼說，但鄭秀妍沒有推開她。
隊友們平時關係親密，互相抱在一起睡覺也是常有的事。
「行了行了，趕緊把頭髮吹乾了再上來。」
鄭秀妍無奈地往裡挪了挪，騰出一半的位置。
「最愛你了歐尼！」
黎文嘿嘿一笑，麻溜地爬上了床~
林允兒心裡瘋狂捶地，可面上還要撐著淡定表情。
而金智秀則把頭埋得低低的，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喝咖啡。
兩人誰也不先開口，索性心照不宣地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林允兒裝模作樣地抬起頭，眼神四處亂晃，打量著咖啡店的裝修。
這一打量，她的目光就落在吧檯後面。
那個年輕女服務員，此刻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在櫃檯後面整理著咖啡豆。
這不就是她的救星？
她立刻起身，走到吧檯前，找了個話題跟店員聊了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啊，請問你是這家店的老闆，還是這裡的員工？」
年輕店員抬起頭來，害羞地笑了笑說道：
「我只是這裡的兼職員工而已。」
林允兒近距離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
這一看，她心裡不禁咦了一聲。
眼前這個女孩身材高挑纖細，比例好，最重要的是那張臉。
線條乾淨流暢，五官有辨識度。
嘖嘖，這長相和身材，要是在以前SM選秀，絕對是能在門口就被攔下來的存在啊。
「這樣啊。」林允兒像老熟人一樣跟她聊了起來，「話說回來，你們平時人也這麼少嗎？」
店員嘆了口氣：「是啊，平時就沒什麼人。」
「這裡的地理位置實在太偏了，除了偶爾路過的，根本沒有什麼客人會專門找過來。」
林允兒笑了笑，打趣道：「那你們老闆挺有魄力啊，這都不倒閉？這樣能開的下去嗎？」
店員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解釋道：
「其實我們老闆家裡挺有錢的，當初開這家咖啡店就是圖個新鮮，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少女心。」
「不過最近她好像新鮮感過去了，都不怎麼往這邊跑了，估計對這家店也沒什麼興趣了吧。」
「而且現在店裡一直入不敷出，月月虧錢，我估計這家店也撐不了多久，這不，我自己都已經開始在找下一份兼職工作了。」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原來是這樣啊……」
林允兒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再次打量眼前這個女孩。
林允兒看對方的模樣和氣場，感覺對方似乎和坐在那邊的金智秀年紀差不多大，便好奇地問道：
「看你年紀挺小的，今年幾歲了？」
店員微笑著回道：「今年十九歲了。」
「十九歲啊……」
那確實跟金智秀相差無幾，都是高中畢業就出來在社會上謀生的年紀。
林允兒有些關切地追問：「十九歲就出來打工，現在社會上工作好找嗎？」
店員一邊整理著櫃檯，一邊無奈地說：
「說實話，挺難的。」
「像我這個年紀，既沒有什麼社會經驗，又沒有大學學歷，能找到的工作基本就是服務員，收銀員和體力活，薪水也不高。」
「不過……」
她抬頭看了一眼掛鍾道：
「在咖啡店這裡其實只是我的其中一份兼職而已，等晚上這家店關門了，我還得去另一家店接班呢。」
「一天打兩份工？」
林允兒忍不住說道：「那豈不是很累嗎？身體吃得消嗎？」
店員拿過一塊乾淨的抹布，一邊擦拭著手裡杯子上的水漬，一邊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還好吧，剛開始是有點吃力的，但是時間長了就習慣了，趁著年輕多賺點錢嘛。」
店員那平靜的態度，讓林允兒心中一動，不由得感嘆。
眼前這個漂亮卻不得不奔波勞碌的女孩，其實就是如今半島社會無數年輕人的一個縮影。
在這個卷學歷講階層的社會，很多男孩女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考上大學，只能早早踏入社會謀生。
因為沒有一技之長，他們所能選擇的，往往只有這些繁重而收入微薄的底層服務員工作。
而這個時候，『藝人』，『愛豆』這條看似門檻不高，只需要一點天賦和運氣就可能一夜爆紅，改變命運的道路，自然就成了無數男孩女孩心中嚮往的天堂之路。
可是……這條路，又哪裡是那麼好走的？
那條看似被閒話與掌聲鋪滿的紅毯之下，究竟踩著多少人的青春與淚水……
林允兒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多愁善感有些過頭了。
「咖啡很好喝，謝謝你啊。」林允兒對著女孩露出一個溫和帥氣的笑容。
隨後，她招呼起那邊還在裝模作樣低頭喝咖啡的金智秀：「智秀，走了，咱們該回去了。」
「啊，哦，老大來了。」
金智秀趕緊一口喝光杯子裡的冰美式，跟上林允兒的步伐。
店員站在吧檯後，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一時有些愣神。
直到店門關上，她才環顧了一圈這空蕩蕩，死氣沉沉的咖啡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
深夜，十一點剛過。
一道纖細疲憊的身影終於從另一處兼職的烤肉店打完工回來，回到了一處位於狹窄巷子裡的考試院。
她是林允兒白天跟她聊天的那個咖啡店店員。
今晚烤肉店客人多，老闆讓她加班清理了一下後廚，所以回來的比平時更晚一些。
所謂的考試院，不是什麼學習機構，是一種專門出租給窮學生和底層勞動者的超廉價單人出租房。
她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房間小得窒息，滿打滿算只有四五平方米。
裡面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小木桌之外，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哦，窗戶也沒有，非常悶。
公共衛生間，洗澡房和廚房都在走廊盡頭，每天早晚都要排隊等待。
這裡的隔音也非常糟糕，所謂的牆壁不過是幾片木板，擋不住任何聲音。
打電話聲，咳嗽聲，甚至是男女親熱時床板發出的嘎吱聲都清晰無比。
女孩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躺在床上了。
休息片刻，她拿出手機，翻出那個熟悉的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響了響聲就接通了，裡面傳來一個慈祥的老人的聲音：
「素希啊，在哪呢這麼晚才給奶奶打電話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奶奶聲音的那一刻，名為素希的女孩仿佛全身的疲憊都被撫平了。
她笑了笑說道：「沒有啦奶奶！我今天下班以後跟幾個剛認識的朋友出去逛街聚會了，玩得太開心了，所以回去晚了點，您別擔心！」
電話那頭的奶奶鬆了口氣，但又接著關心道：
「素希啊……錢還夠用嗎？首爾吃住都貴，要是錢不夠了，跟奶奶說，奶奶想辦法給你郵寄過去一點……」
素希鼻尖一酸，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夠用，奶奶您就別擔心了。」
「我現在找的這份工作薪資可高了，老闆對我特別好！等過兩天發工資了，我還打算往家裡給您寄點錢過去買好吃的呢！」
如果黎文看見她，肯定能一眼認出來，這個店員就是還在打工賺錢的韓素希。
……
聽到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等鄭秀妍進去洗澡後，黎文才拿出手機，撥打了林允兒的電話。
「喂，是我。」
黎文問道：「今天辦公司的手續還算順利吧？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林允兒語氣頗為自豪：「放心吧，我辦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一切順利，所有的文件和手續都已經辦齊了，從今天開始，你的公司就合法合規地成立了！」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黎文感嘆一聲：「我今天心都懸著呢，就怕在稅務或者工商那邊出點什麼岔子。」
林允兒在電話那頭笑了一笑，問道：
「既然公司執照已經拿到了，那接下來這幾天，我具體該做些什麼？總不能讓我頂著你這張臉，就在家裡待著吧？」
黎文正色道：
「接下來可有你忙的了。」
「你和智秀現在住的公寓，之前是我臨時掛靠的工作室，但既然要把公司做大做強，那就不能搞得跟皮包公司一樣。」
「所以首要任務，就是公司選址，然後裝修，招募員工。」
說到這，黎文笑了笑：
「我原本的計劃是，只要營業執照一辦下來，我就立刻尋找合適的大樓租場地。」
「結果誰能想到我們來了一出靈魂互換呢？」
「所以這個重要任務，只能交給你這個代理社長去辦了。」
林允兒倒也沒拒絕，只是好奇地問道：「選址啊……那你心裡有什麼具體的要求或者偏好嗎？打算找個什麼樣的場地？」
「要求嘛，其實也簡單。」黎文沉吟片刻。
「第一，交通要便利，附近最好有地鐵站或者主幹道，方便以後員工上下班和練習生往來。」
「第二，不能太偏僻，千萬別選郊區，那地方顯得太沒實力了。」
「至於剩下的細節……說實話我一個外行也不太懂。」
「不過你可是內行啊！你就參考參考你們SM公司，或者JYP那種娛樂公司的選址風格和地理位置去挑，准沒錯！」
林允兒聽完後，有些憂慮：
「符合SM和JYP那種風格和地段的地方，我腦子裡倒是能想出幾個具體的區域。」
「比如江南區，清潭洞附近，可那種黃金地段的租金跟搶錢一樣。」
她本著務實的態度勸道：
「黎文，你公司都沒起步，連個像樣的藝人組合都沒有，一上來就選那麼好的地址，會不會太浪費了？」
「要不先找個性價比好，租金便宜的地方過一下？」
「等公司做大了，賺到錢了，重新選址也不遲啊。」
林允兒不是故意潑冷水。
在首爾，每天都有新的娛樂公司掛牌成立，可其中絕大多數甚至撐不過一年半載，就因為資金鍊斷裂或者項目失敗默默倒閉退出。
開公司可絕不是玩過家家。
房租，水電，員工薪水，藝人包裝培訓……
每一項都是無底洞般的支出。
外界的風吹草動，市場競爭，甚至一個不慎的負面新聞，隨時壓垮一家根基尚淺的小公司。
說實話。
雖然黎文嘴上說得頭頭是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林允兒心裡對他開公司的前景並沒有太大信心。
在她看來，這風險太大了，萬一血本無歸，前期投入的這些可就全打水漂了。
黎文聽完後沉默了片刻。
林允兒的擔憂絕非杞人憂天。
雖然他擁有未來的記憶，知道未來的行業風口，但在資金周轉和風險控制上，確實不能一開始就把步子邁得太誇張。
黎文認真考慮了一下，認真說道：
「好，謝謝你的提醒。」
「那就退而求其次，不用非得擠進那些核心圈子，找個位置稍遜一籌，但性價比好的地方也是完全可以的。」
林允兒輕笑道：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去外面跑一趟，看一看。」
「而且我在圈內圈外也認識不少朋友，人脈還算有點，我幫你打聽打聽，有沒有性價比比較合適的地方正在出讓或出租。」
「那真是謝謝你了。」黎文由衷說道。
林允兒調侃道：
「這有什麼好謝的？我們現在都交換身體了，好歹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戰友了吧？幫你不也是在幫我自己？」
黎文笑了笑：「確實，我們現在絕對算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了。」
笑過之後，他又回到正題上：
「對了，還有件事，我打算過兩天就把智秀從助理的身份轉為練習生，接下來要對她進行系統化的培訓。」
「這樣一來，她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再照顧年糕和處理日常瑣事了，得再招個小助理。」
「招人啊？」
林允兒想了想，覺得這不是什麼難事，說道：
「招個照顧小貓和做雜事的人倒是不難，主要是對小動物感興趣，有愛心，細心一點。」
「那你打算給多少薪水？」
黎文想了想。
金智秀當初的薪資是獨一檔的待遇，畢竟是他親自截胡下來的寶貝，新招的助理肯定不能對標智秀的待遇，但也不能給得太低。
畢竟年糕是大網紅，照顧起來得認真一點。
「試用期先200萬韓元吧，等轉正後還能漲一點。」
林允兒嗯了一聲。
雖然她對小微企業的薪資標準沒什麼太具體的概念。
但以首爾目前的消費水平和普通兼職的薪資來看，照顧一隻貓加做點雜事就能拿200多萬韓元，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忽然，林允兒靈光一閃，一下子想到了白天在咖啡店遇到的那個側臉極其好看、低頭認真擦杯子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不是在咖啡店要干不下去了嗎？
這種工作，或許適合她。
不過。
來黎文這邊當了助理，她恐怕就沒別的時間兼職零工了，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來。
所以她說：「今天我出去喝咖啡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個感覺挺不錯的小姑娘，要不……先讓她來試用一下？」
黎文笑了笑，十分乾脆地說道：「沒問題啊，你自己看著辦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允兒心裡一暖。
這傢伙挺豁達爽快的，跟他溝通就是方便，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出于謹慎，她又跟著問道：
「那住宿問題呢？既然要照顧年糕，年糕天天在家待著，這個小助理也跟智秀一樣直接安排住在家裡嗎？」
「可以啊，本來就是。」黎文應道。
「反正我現在那個公寓套房挺大的，空間多的是，多住一個人完全沒問題，也方便她隨時照顧年糕。」
「行，那我明白了。」
林允兒爽快地說道：
「那我明天先去問問那個小助理意向如何，要是合適就先定下來，然後再順路去看看公司選址的事。」
「嗯，辛苦，那今晚就先這樣吧。」
……
掛斷電話後，黎文剛把手機收好，鄭秀妍就從浴室出來了。
不過她今晚出來後，沒有像昨晚那樣讓「林允兒」幫她把頭髮吹乾。
看見黎文拿著換洗衣物準備進浴室，鄭秀妍吹著頭髮，還不忘叮囑一句：
「浴室地滑，你進去小心一點，別再像昨晚那樣摔跤了。」
「知道了。」黎文應了一聲，隨後走進浴室，關上門。
他乾脆利落地脫下禮服，打開花灑，調好水溫。
站在水流下，黎文抹了把臉上的水。
女生洗澡可真是太麻煩了，尤其是這一頭長髮，光是沖洗和打理就得墨跡半天，哪有男生三五分鐘搞定來得快。
在洗澡擦拭身體的過程中，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順著水流往下瞅了一眼。
看著面前那線條相當平坦、幾乎一覽無遺的區域，黎文心中忍不住樂出來。
難怪站在中文網際網路上，網民都戲稱她為「林平之」呢。
不過也還好，至少是天然的，擠擠還是有的。
洗完澡，換好睡衣後，黎文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
看著房間裡的兩張單人床，黎文眼珠子微微一轉。坐到了鄭秀妍身邊，攬住她的胳膊道：
「歐尼……」
鄭秀妍摸不著頭腦：「怎麼了這是？」
「我有點不太習慣住外面的酒店。」黎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這酒店的床怪怪的，我自己睡老是失眠，晚上經常驚醒。」
「我發現昨晚抱著你，我才能睡得香。」
鄭秀妍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你都多大了啊林允兒，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出來離不開人了是吧？」
話是這麼說，但鄭秀妍沒有推開她。
隊友們平時關係親密，互相抱在一起睡覺也是常有的事。
「行了行了，趕緊把頭髮吹乾了再上來。」
鄭秀妍無奈地往裡挪了挪，騰出一半的位置。
「最愛你了歐尼！」
黎文嘿嘿一笑，麻溜地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