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所謂「本色出演」
第148章 所謂「本色出演」
「停。」
站在客廳中央的樸素妍渾身一僵，原本還在揮舞的手臂尷尬地停在半空。她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衣角，眼神怯生生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oppa————這次又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
李慕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樸素妍，我要你演的是千頌伊喝醉酒之後發酒瘋，不是讓你演一個在夜店裡試圖勾引男人的女公關。」
樸素妍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羞憤地瞪大了眼睛：「我哪有像女公關！我明明是在演————演那種神志不清的感覺————」
「神志不清？」李慕言嗤笑一聲，「你剛才那個眼神，迷離帶水，咬嘴唇，還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你是想讓都敏俊把你扔出去，還是想讓他直接把你辦了？」
坐在角落裡觀摩的李居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趕緊捂住嘴，裝作在認真研讀劇本。
樸素妍氣得直跺腳，原本的羞澀變成了惱怒：「那你說怎麼演！劇本上就寫著醉酒後失態，拿著吹風機當麥克風唱歌」，我還要怎麼失態？」
「千頌伊的失態，是那種完全拋棄了自尊心的宣洩。」
李慕言隨手從茶几上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燒酒。
「啪」的一聲，瓶蓋被他擰開。
「喝。」
樸素妍愣住了：「真喝？」
「你以為我在跟你過家家？」李慕言面無表情，「你的偶像包袱太重了。在T—ara里當了這麼多年的主唱和發言人，你習慣了在鏡頭前保持完美，習慣了表情管理。但千頌伊不需要這些。」
「她是個在家裡會對著電視罵髒話的女人。你現在的腦子裡全是我這樣做好不好看」，這個角度顯不顯臉小」。這種雜念不扔掉，你演個屁。」
樸素妍看著那瓶燒酒，咬了咬牙。
她是真的想演好這個角色。不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不辜負眼前這個男人砸下的重金和鋪好的路。
「喝就喝！」
她一把奪過酒瓶，仰頭就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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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去，嗆得她咳嗽了好幾聲，眼淚都出來了。但她沒停，一口氣灌了小半瓶，直到臉頰泛起酡紅，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
酒精上頭很快。特別是對於本來酒量就不怎麼樣的樸素妍來說。
幾分鐘後，她感覺腳下的地毯變得像棉花一樣軟，眼前的李慕言也變成了兩個。
樸素妍打了個酒嗝，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鬆弛了下來。
「現在，」李慕言遞給她一個吹風機，「唱。」
「唱————唱什麼？」樸素妍大著舌頭問。
「唱你最想唱的，罵你最想罵的。」李慕言的聲音循循善誘，像個魔鬼，「想想那些罵你的惡評，想想那些把你踩在泥里的人。你是千頌伊，你憑什麼受這種氣？」
樸素妍的眼神變了。
酒精撕開了她理智的防線，那些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委屈、憤怒、不甘，像岩漿一樣噴涌而出。
「嗝————」
她猛地跳上沙發，把吹風機懟到嘴邊，根本不管什麼音準和節奏，扯著嗓子就開始嚎：「像中槍一樣—！！！」
「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閉嘴！老娘是最美的！嗚嗚嗚————為什麼都不喜歡我————」
「我哪裡做錯了！我只是想唱歌！我只是想站在舞台上！」
她一邊唱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笑，頭髮被她抓得像個雞窩，妝也花了。她甚至站在沙發上蹦跳，把抱枕踢得滿天飛，最後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毯上。
「哎喲————」
她趴在地上，也不起來，就這樣抱著吹風機，像個被遺棄的小孩一樣嚎陶大哭。
"Cut。
「」
李慕言的聲音冷靜地響起。
他蹲下身，看著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樸素妍，嘴角滿意地上揚。
「記住了嗎？剛才那種感覺。」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她把黏在臉上的亂發撥開。
「這就是千頌伊。丑嗎？丑。但真實得讓人心疼。」
樸素妍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眼淚鼻涕全蹭在他那件襯衫上。
，「oppa————我是不是很丟人————」
「是挺丟人的。」李慕言任由她抱著，「不過，如果你能在鏡頭前也這麼丟人，你就成功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李居麗。
「看夠了嗎？該你了。」
李居麗心裡「咯噔」一下。
她放下劇本，有些忐忑地走過來。看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樸素妍被李慕言抱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安置好，她突然覺得這種「特訓」比在練習室練舞還要可怕一百倍。
「我要演————哪一段？」李居麗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劉世美去探望受傷住院的千頌伊那場戲。」
李慕言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千頌伊因為醜聞被劇組換角，而一直做她配角的劉世美頂替了她的位置。劉世美去醫院看她，表面上是關心，實際上是去通知」這個消息。」
「我要看你的眼神。」
李居麗點了點頭。這場戲她琢磨了很久。劉世美是個「微笑天使」，無論心裡多恨，臉上永遠掛著得體的笑容。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溫柔無害的笑容。
「頌伊啊，你沒事吧？劇組那邊————導演讓我來替你，其實我也不想的————」
她的語氣很溫柔，帶著歉意和關切。
「停。」
李慕言再次打斷。
「李居麗，你在演聖母瑪利亞嗎？」
李慕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劉世美恨千頌伊。這種恨不是寫在臉上的，是藏在骨頭裡的。你剛才那個眼神，太假了。我看不到一點嫉妒，只看到了一個虛偽的綠茶。」
「可是————劉世美就是很能裝啊————」李居麗辯解道。
「裝，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如千頌伊。但那一刻，她搶走了千頌伊的角色，她是勝利者。她的笑容里應該帶著一種「終於把你踩在腳下」的快感，哪怕只有一瞬間。」
李居麗咬著嘴唇，試圖尋找那種感覺，但怎麼也抓不住。她性格本就淡然，很難調動起那種強烈的負面情緒。
李慕言看著她，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李居麗，在T—ara里，你是什麼擔當？」
李居麗愣了一下：「門面————」
「門面。」李慕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說好聽點叫門面，說難聽點，就是花瓶「」
。
李居麗的臉色瞬間白了。
「論唱功，你有樸素妍好嗎？論舞蹈，你有朴智妍好嗎？論綜藝感，你有朴孝敏好嗎？」
李慕言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直到把李居麗逼到了牆角。
「就連演戲，含恩靜都比你有經驗。你在隊裡，永遠是那個站在邊上，負責笑一笑、
揮揮手的人。粉絲誇你漂亮，但也僅此而已。」
「看著朴智妍站在C位享受掌聲，看著樸素妍拿著麥克風飆高音，你真的————一點都不嫉妒嗎？」
李慕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像一條毒蛇鑽進了李居麗的心裡。
「你也想站在中間吧？你也想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看著你吧？可是你做不到，因為你沒有那個天賦，你只能當個漂亮的背景板。」
「就像劉世美一樣。永遠只能看著千頌伊發光。」
李居麗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指死死地摳著掌心，指甲陷進肉里。
那些平時被她刻意忽略、壓抑在心底的陰暗面，被李慕言血淋淋地撕開了。
是啊。
憑什麼？
憑什麼我就只能當個花瓶？憑什麼我就只能在旁邊鼓掌？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李慕言。
那一瞬間，她那雙原本溫婉漂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凝聚起來。
那是一種冰冷，混合著壓抑了許久的怨氣和一絲終於釋放的快意。
她看著李慕言，嘴角慢慢浮現一抹笑容。
那笑容依然溫柔，甚至比剛才還要甜美。但配合著那個眼神，卻讓人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頌伊啊————真的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導演會選我。」
她輕聲說著台詞，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你放心，我會連你的份一起努力的。你就好好休息吧————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演不了了，不是嗎？」
「Bingo。」李慕言打了個響指，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讚賞。「就是這個眼神。笑裡藏刀，溫柔一刀。」
李居麗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爆發，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看著李慕言，眼神複雜，既有被戳穿心事的羞惱，又有一種打破瓶頸的釋然。
「oppa————你這張嘴，真的很毒。」她苦笑道。
「不毒怎麼治你們的病？」
李慕言轉身，看了一眼沙發上已經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樸素妍，又看了看一臉疲憊的李居麗。
「行了，今天就到這。把這隻醉貓帶回去。」
他彎下腰，一把將樸素妍打橫抱起。
「走吧，我送你們下樓。」
李居麗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又看了看被他像扛米袋一樣扛著的隊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停。」
站在客廳中央的樸素妍渾身一僵，原本還在揮舞的手臂尷尬地停在半空。她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衣角，眼神怯生生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oppa————這次又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
李慕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樸素妍，我要你演的是千頌伊喝醉酒之後發酒瘋，不是讓你演一個在夜店裡試圖勾引男人的女公關。」
樸素妍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羞憤地瞪大了眼睛：「我哪有像女公關！我明明是在演————演那種神志不清的感覺————」
「神志不清？」李慕言嗤笑一聲，「你剛才那個眼神，迷離帶水，咬嘴唇，還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你是想讓都敏俊把你扔出去，還是想讓他直接把你辦了？」
坐在角落裡觀摩的李居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趕緊捂住嘴，裝作在認真研讀劇本。
樸素妍氣得直跺腳，原本的羞澀變成了惱怒：「那你說怎麼演！劇本上就寫著醉酒後失態，拿著吹風機當麥克風唱歌」，我還要怎麼失態？」
「千頌伊的失態，是那種完全拋棄了自尊心的宣洩。」
李慕言隨手從茶几上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燒酒。
「啪」的一聲，瓶蓋被他擰開。
「喝。」
樸素妍愣住了：「真喝？」
「你以為我在跟你過家家？」李慕言面無表情，「你的偶像包袱太重了。在T—ara里當了這麼多年的主唱和發言人，你習慣了在鏡頭前保持完美，習慣了表情管理。但千頌伊不需要這些。」
「她是個在家裡會對著電視罵髒話的女人。你現在的腦子裡全是我這樣做好不好看」，這個角度顯不顯臉小」。這種雜念不扔掉，你演個屁。」
樸素妍看著那瓶燒酒，咬了咬牙。
她是真的想演好這個角色。不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不辜負眼前這個男人砸下的重金和鋪好的路。
「喝就喝！」
她一把奪過酒瓶，仰頭就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去，嗆得她咳嗽了好幾聲，眼淚都出來了。但她沒停，一口氣灌了小半瓶，直到臉頰泛起酡紅，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
酒精上頭很快。特別是對於本來酒量就不怎麼樣的樸素妍來說。
幾分鐘後，她感覺腳下的地毯變得像棉花一樣軟，眼前的李慕言也變成了兩個。
樸素妍打了個酒嗝，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鬆弛了下來。
「現在，」李慕言遞給她一個吹風機，「唱。」
「唱————唱什麼？」樸素妍大著舌頭問。
「唱你最想唱的，罵你最想罵的。」李慕言的聲音循循善誘，像個魔鬼，「想想那些罵你的惡評，想想那些把你踩在泥里的人。你是千頌伊，你憑什麼受這種氣？」
樸素妍的眼神變了。
酒精撕開了她理智的防線，那些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委屈、憤怒、不甘，像岩漿一樣噴涌而出。
「嗝————」
她猛地跳上沙發，把吹風機懟到嘴邊，根本不管什麼音準和節奏，扯著嗓子就開始嚎：「像中槍一樣—！！！」
「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閉嘴！老娘是最美的！嗚嗚嗚————為什麼都不喜歡我————」
「我哪裡做錯了！我只是想唱歌！我只是想站在舞台上！」
她一邊唱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笑，頭髮被她抓得像個雞窩，妝也花了。她甚至站在沙發上蹦跳，把抱枕踢得滿天飛，最後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毯上。
「哎喲————」
她趴在地上，也不起來，就這樣抱著吹風機，像個被遺棄的小孩一樣嚎陶大哭。
"Cut。
「」
李慕言的聲音冷靜地響起。
他蹲下身，看著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樸素妍，嘴角滿意地上揚。
「記住了嗎？剛才那種感覺。」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她把黏在臉上的亂發撥開。
「這就是千頌伊。丑嗎？丑。但真實得讓人心疼。」
樸素妍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眼淚鼻涕全蹭在他那件襯衫上。
，「oppa————我是不是很丟人————」
「是挺丟人的。」李慕言任由她抱著，「不過，如果你能在鏡頭前也這麼丟人，你就成功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李居麗。
「看夠了嗎？該你了。」
李居麗心裡「咯噔」一下。
她放下劇本，有些忐忑地走過來。看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樸素妍被李慕言抱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安置好，她突然覺得這種「特訓」比在練習室練舞還要可怕一百倍。
「我要演————哪一段？」李居麗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劉世美去探望受傷住院的千頌伊那場戲。」
李慕言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千頌伊因為醜聞被劇組換角，而一直做她配角的劉世美頂替了她的位置。劉世美去醫院看她，表面上是關心，實際上是去通知」這個消息。」
「我要看你的眼神。」
李居麗點了點頭。這場戲她琢磨了很久。劉世美是個「微笑天使」，無論心裡多恨，臉上永遠掛著得體的笑容。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溫柔無害的笑容。
「頌伊啊，你沒事吧？劇組那邊————導演讓我來替你，其實我也不想的————」
她的語氣很溫柔，帶著歉意和關切。
「停。」
李慕言再次打斷。
「李居麗，你在演聖母瑪利亞嗎？」
李慕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劉世美恨千頌伊。這種恨不是寫在臉上的，是藏在骨頭裡的。你剛才那個眼神，太假了。我看不到一點嫉妒，只看到了一個虛偽的綠茶。」
「可是————劉世美就是很能裝啊————」李居麗辯解道。
「裝，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如千頌伊。但那一刻，她搶走了千頌伊的角色，她是勝利者。她的笑容里應該帶著一種「終於把你踩在腳下」的快感，哪怕只有一瞬間。」
李居麗咬著嘴唇，試圖尋找那種感覺，但怎麼也抓不住。她性格本就淡然，很難調動起那種強烈的負面情緒。
李慕言看著她，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李居麗，在T—ara里，你是什麼擔當？」
李居麗愣了一下：「門面————」
「門面。」李慕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說好聽點叫門面，說難聽點，就是花瓶「」
。
李居麗的臉色瞬間白了。
「論唱功，你有樸素妍好嗎？論舞蹈，你有朴智妍好嗎？論綜藝感，你有朴孝敏好嗎？」
李慕言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直到把李居麗逼到了牆角。
「就連演戲，含恩靜都比你有經驗。你在隊裡，永遠是那個站在邊上，負責笑一笑、
揮揮手的人。粉絲誇你漂亮，但也僅此而已。」
「看著朴智妍站在C位享受掌聲，看著樸素妍拿著麥克風飆高音，你真的————一點都不嫉妒嗎？」
李慕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像一條毒蛇鑽進了李居麗的心裡。
「你也想站在中間吧？你也想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看著你吧？可是你做不到，因為你沒有那個天賦，你只能當個漂亮的背景板。」
「就像劉世美一樣。永遠只能看著千頌伊發光。」
李居麗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指死死地摳著掌心，指甲陷進肉里。
那些平時被她刻意忽略、壓抑在心底的陰暗面，被李慕言血淋淋地撕開了。
是啊。
憑什麼？
憑什麼我就只能當個花瓶？憑什麼我就只能在旁邊鼓掌？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李慕言。
那一瞬間，她那雙原本溫婉漂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凝聚起來。
那是一種冰冷，混合著壓抑了許久的怨氣和一絲終於釋放的快意。
她看著李慕言，嘴角慢慢浮現一抹笑容。
那笑容依然溫柔，甚至比剛才還要甜美。但配合著那個眼神，卻讓人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頌伊啊————真的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導演會選我。」
她輕聲說著台詞，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你放心，我會連你的份一起努力的。你就好好休息吧————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演不了了，不是嗎？」
「Bingo。」李慕言打了個響指，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讚賞。「就是這個眼神。笑裡藏刀，溫柔一刀。」
李居麗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爆發，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看著李慕言，眼神複雜，既有被戳穿心事的羞惱，又有一種打破瓶頸的釋然。
「oppa————你這張嘴，真的很毒。」她苦笑道。
「不毒怎麼治你們的病？」
李慕言轉身，看了一眼沙發上已經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樸素妍，又看了看一臉疲憊的李居麗。
「行了，今天就到這。把這隻醉貓帶回去。」
他彎下腰，一把將樸素妍打橫抱起。
「走吧，我送你們下樓。」
李居麗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又看了看被他像扛米袋一樣扛著的隊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