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妹妹」與「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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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有娜啊。」

  「你抱著這瓶酒坐到前面去吧。」

  當黃禮志終於安頓好醉得不省人事的田振輝時,她直起身喘了口氣。正好看到申有娜也正準備順勢鑽進車后座。

  「欸?」申有娜動作一頓,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隊長。

  「你看你,這麼大一隻忙內,還抱著那麼大一瓶酒,三個人擠在後排不難受嗎?」貓貓隊長給出的理由聽起來也無懈可擊。

  這瓶酒,自然就是LIA那瓶沒喝完的寶貝紅酒。

  酒局結束時,黃禮志看著那瓶幾乎還剩一半的紅酒,第一個念頭就是——這瓶酒絕對不能再放在宿舍了。

  萬一哪天自己不在,被申留真那個酒鬼丫頭當成普通葡萄酒,配著炸雞咕咚咕咚給喝完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思來想去,她覺得送給田振輝是最好的選擇。一來,算是借花獻佛,感謝田振輝的幫助。二來,也是給ITZY和這位大勢新人結下一個珍貴的人情善緣。

  她也象徵性地去問了一下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的LIA的意見。

  「LIA呀,剩下的酒就送給振輝oppa好不好?」

  那個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崔大小姐,自然是毫無回應。  於是乎,申有娜便美滋滋地接下了這個「護送名酒」的任務。在她看來,把這麼好的東西送給自己oppa一點都不算浪費嘛。

  只是,此刻申有娜才後知後覺地品出了自家隊長這番安排里的不對勁。

  等一下……

  為什麼不能是我扶著醉醺醺的oppa坐在後排,而身為隊長的你抱著酒坐在前面呢?

  而且明顯我和oppa關係更好啊。

  然而,還沒等她把這個巨大的疑惑問出口,黃禮志已經「砰」的一聲拉上了後排的車門。

  申有娜看著那扇緊閉的車門,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

  好吧,看在今天是給自家隊長慶功的面子上,她也就不反駁對方了。

  ······

  計程車匯入深夜的首爾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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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有娜坐在副駕駛座上無聊地刷著手機,時不時和司機阿加西聊兩句關於最新女團的話題。

  後排則安靜得多。  田振輝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沉沉地靠在黃禮志的肩膀上。

  黃禮志的身體說實話有些僵硬。

  ……這種感覺和照顧醉酒的妹妹們完全不一樣。

  她努力地挺直腰背,目不斜視地看著窗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身為隊長的端莊。

  但田振輝呼出的酒氣還是一下一下地噴灑在她的頸側。痒痒的,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就在這時,車子碾過一個凸起的減速帶,車身猛地向上顛簸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個右轉彎。

  一股慣性襲來。

  田振輝那本就靠得不穩的身體猛地向下滑去。

  黃禮志連忙伸出手,一把攬住了他下滑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托住了他的後腦。

  她可不想讓田振輝狼狽地滑到地板上。

  只不過,這個動作卻將田振輝的整個上半身都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車子很快就恢復了平穩,但是黃禮志卻不敢鬆手。  ······

  申有娜剛剛結束了一段和阿加西關於「四代女團到底誰是TOP」的討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後視鏡。

  後排,只有貓貓隊長一個人正襟危坐看著窗外。

  嗯?oppa呢?

  申有娜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還是只有隊長一個人。

  田振輝去哪了?

  她甚至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田振輝不會是喝醉了自己打開車門滾下去了吧?

  她猛地回過頭。

  在車窗外不斷掠過的光影下,田振輝正安靜地枕在黃禮志的大腿上,臉頰隨著車輛的顛簸時不時蹭過隊長緊繃的褲子。

  顯然,他睡得很沉。

  而自家那位平時對田振輝有些冷臉的貓貓隊長,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似乎也察覺了申有娜的目光,黃禮志抬起了頭。她看起來有些尷尬,隨後朝自家妹妹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意思仿佛是:不是我想的,是意外,我沒辦法。

  只不過,看到這一幕的申有娜心裡酸溜溜的,感覺像一顆剛剛冒頭的檸檬樹苗。

  雖然她知道一個是自己最喜歡的隊長歐尼,一個是自己最親近的oppa。歐尼在照顧喝醉了的朋友,這……不是很正常嗎?自己在這裡瞎想什麼呢?

  但她心裡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說不出的感覺。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這個理智的判斷,申有娜的目光再次在貓貓隊長臉上仔細看了一會兒,似乎除了有些尷尬之外沒什麼其他的異樣。

  對啊……這才是對的吧。

  申有娜默默地轉過頭去,將自己剛才那點莫名其妙的小情歸結為了小題大做。

  她甚至在心裡默默地想:

  看來,全州那幾天的共患難是真的起作用了。讓自家隊長徹底放下了之前對oppa那些成見,兩個人終於能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了。

  這麼一想,她反而為自家隊長這份成長而感到了一絲欣慰

  然而,申有娜沒有看到的是——

  在她轉過頭後,黃禮志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  她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順從了自己內心的本能。

  她的手重新落在了田振輝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

  「滴——」一聲輕響。

  在黃禮志驚訝的目光中,申有娜熟練地在田振輝公寓的密碼鎖上按下了幾個數字,門應聲而開。

  她的腦海里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個巨大的問號——有娜她怎麼會知道一個大男人家裡的密碼?

  但她已經來不及細想這個問題了,因為身旁那個男人正將他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和申有娜兩人肩膀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才終於把田振輝從玄關拖到了他的臥室,然後合力扔到了床上。

  好在這個男人腦子裡似乎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意識,在被挪動時還能勉強配合著抬一下腳,不然憑她們倆這小身板還真不一定能把他弄進來。

  「呼……好重啊。」

  申有娜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揉著自己酸痛的胳膊。黃禮志也撐著膝蓋,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在房間裡響了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歐尼,你的手機嗎?」申有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包,手機正安靜地躺在裡面。顯然,不是她的。

  她轉頭問向黃禮志。

  黃禮志也一臉疑惑地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我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床上的身影,以及他那件被隨意扔在一旁的外套。

  申有娜本著幫忙的心態,摸出了那個還在嗡嗡作響的手機。

  她拿起來一看。

  小巧的摺疊外屏上跳動著一個她並不算熟悉的名字。

  【雨琦】

  「咦?」

  申有娜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看著那個名字小聲嘀咕道,「是(G)I-DLE的宋雨琦前輩?這麼晚了找oppa有事嗎?」  黃禮志只是「嗯」了一聲,沒太在意。

  但申有娜的想法,卻完全不一樣。

  她的腦海里閃過宋雨琦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以及她和誰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的活潑性格……

  其實她對宋雨琦這個傢伙一直都抱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因為在之前幾次短暫相遇中,她總覺得這個傢伙看田振輝的眼神不太對勁。

  更何況,申有娜在心裡有她自己的一套邏輯。

  田振輝身邊關係好的異性親故,除了TWICE那幾位大前輩,再往下數不就該是自己了嗎?

  在這個圈子裡還能有比自己更親近的好妹妹嗎?

  顯然沒有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翻開摺疊屏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事的時候。

  「別!」

  一聲低呼從她身後傳來。

  申有娜回頭,只見剛才還大口喘氣的貓貓隊長已經快步走到了自己身邊。  黃禮志和田振輝都是一樣的手機,她太清楚這玩意的便捷之處了。只要翻開外屏,電話就會被自動接通。

  「有娜,你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她一邊批評著自家這個總惹禍的忙內,一邊順手從她手裡拿過了手機。

  「你知不知道這個翻開就是接通了,到時候電話那邊傳來我們的聲音,你怎麼解釋?」

  畢竟從實際情況來講,不說來電的人是誰,光是她們兩個女愛豆深更半夜在男方家裡接聽私人電話……這畫面,怎麼解釋得清?

  申有娜想了想也覺得自家隊長說得有道理,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

  如果真有什麼要緊事,經紀人自然會聯繫他的。她們現在還是先處理好眼前這個麻煩吧。

  申有娜看著床上那個睡得正沉的男人,立刻就想起了上次他教給自己的那些照顧醉酒人士指南。

  顯然,上次田振輝的現場教學她已經牢牢地記在了心裡,貓貓隊長和留真歐尼喝醉還是能有點實際作用的。

  「學到的知識,總得用上才行。」申有娜感覺體內的教學DNA動了。

  「歐尼。」她開始像模像樣地指揮起了自家隊長,「你去幫忙倒一杯溫的蜂蜜水吧,可以解酒。」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走到了床邊。  「我來幫oppa把外套脫了,這樣他也能睡得舒服點。」

  黃禮志一愣,伸出手指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去倒蜂蜜水?」她用一種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申有娜,「我連你oppa家的廚房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倒?」

  「嘿嘿……」申有娜聞言,也傻笑了兩聲。

  自己好像忘了歐尼是第一次來這裡。

  害,看來照顧人這種事情,還得是自己這個熟手親自出馬才行。

  「米安米安,歐尼我忘了。」申有娜吐了吐舌頭,「那你在這裡看著oppa,我去就行。」

  說著,她就已經熟門熟路地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臥室門被申有娜帶上後,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黃禮志和床上那個呼吸均勻的男人。

  她趁著這個難得的獨處空當,開始打量起這個只屬于田振輝的私密空間。

  這個臥室和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

  沒有年輕男偶像房間裡常見的遊戲機、手辦模型,也沒有堆積如山的潮流衣物。  整個房間很整潔,裝潢是極簡的冷淡風,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陳設,透著一股自律感。

  黃禮志總覺得這副景象有幾分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想了好久,她才猛然記起之前陪自家忙內看《我獨自生活》時,就是看的田振輝出演的那一期。

  當時她還以為,那種堪稱「樣板間」的整潔,多半是為了「節目效果」。沒想到竟然就是他最真實的樣子。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旁,一張書桌上。

  那裡是整個房間裡唯一凌亂的地方。

  黃禮志遲疑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書桌上堆著幾沓厚厚的資料,最上面的一沓是列印出來的劇本。

  頁面邊緣已經因為反覆翻看而有些卷翹,上面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畫滿了標記,還貼著五顏六色標籤。

  另一邊,則是一些看起來像是歌譜的A4紙,上面也有很多修改和圈點的痕跡。

  原來……

  那個在鏡頭前風光無限的田振輝,私下裡也需要像她們這些還在拼命的愛豆一樣,做著這些枯燥的準備工作。  她之前,總覺得田振輝是那種運氣好到過分的天選之人。

  現在嘛,親眼看到這些無聲的證據後,田振輝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鍍上了一層更真實的底色。

  她鬼使神差地在桌前的人體工學椅上坐了下來,椅子上似乎還殘留著主人的氣息。

  黃禮志靠著椅背,望著窗外首爾的璀璨夜景,感受著這份安靜又專注的氛圍,她舒服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仿佛在這一刻,她也觸碰到了這個男人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

  「歐尼,你發什麼呆呢?」

  申有娜的聲音將黃禮志從那片刻的失神中拉了回來。

  她看著奇奇怪怪的隊長坐在書桌旁,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快點啦。」申有娜不由得吐槽起來,「oppa這麼大一隻,我自己一個人可搞不定他。」

  顯然,兩個女孩都並沒有什麼照顧醉酒男人的經驗。

  她們只是照著電視劇里學來的那一套,樸素地認為一個正常人想要睡得舒服,第一步……大概就是要脫光吧?

  於是,申有娜便率先動了手。  當田振輝貼身的T恤被褪下時,那線條分明的上身便暴露在了兩人眼前。

  結實的胸肌,漂亮的人魚線……

  黃禮志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紅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家忙內的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小孩子不要看這種東西。」

  然而,她自己的那雙眼睛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樣,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風景忘了移開。

  「哎喲,你幹嘛。」

  申有娜好笑地拍開了自家隊長那作怪的手。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封建保守。再說了,該看的不該看的自己好像也早就看得差不多了?

  脫個上衣而已嘛,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

  而且……

  歐尼你捂著我的眼睛,怎麼你自己的眼睛不閉上啊?  這算什麼和什麼啊?

  申有娜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覺得不能再任由這個「口嫌體正直」的歐尼繼續表演下去了。

  她默默地拉過旁邊的被子,動作迅速地給田振輝的上半身蓋了個嚴嚴實實。

  然後,她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

  用一種「好了,現在該輪到你了」的審問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自家隊長。

  黃禮志被忙內這副興師問罪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她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理虧。

  她心虛地輕咳一聲,為了掩飾尷尬,立刻強行轉移了話題:

  「啊……對了,有娜啊。」

  「紅酒你剛才放哪兒了?那麼貴的酒可不能亂放啊,那剩下的怎麼說也得值個五百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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