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透明（二合一）
第115章 小透明（二合一）
朴振這老東西雖說同意了鄭道勛從程序上反對把資金撥付給釜山市府的計劃，但終究還是不敢賭上一把、倒逼青瓦台轉而支持自己競選國會議員的決心。
鄭道勛勸他更進一步、直接反對把資金劃撥給釜山的計劃也不了了之。
時至今日，這老傢伙還幻想著競選失敗後大不了依舊回外交部當他的部長。
但鄭道勛卻記得很清楚，朴振最後國會議員和外交部部長，兩邊一個都沒有撈到。
或許前世也是因為這老狐狸瞻前顧慮得太多，不敢講自己逼得只能背水一戰，這才落得個最後去KAIST當客座教授的淒涼結局。
時至今日，鄭道勛也漸漸理解了盧載憲當時說的話。
有的時候銳氣一些，反倒能給自己開闢出一條生路來。
可即便如此，朴振畢竟還是部門的一把手，鄭道勛也只能在他允許的範圍內，有限反對把資金撥付給釜山。
這和戴著鐐銬跳舞也沒什麼區別。
會議廳里，長條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以李成全副市長、朴恩和國際大使為首的釜山代表團坐在右側。
青瓦台包括總理辦公室、企劃財政部、外交部等部門則分坐了左側。
主持人簡短開場後，直接點名外交部首先匯報。
鄭道勛走到投影幕布前，清了清嗓子，簡單把宣傳方案的前幾個沒有爭議的部分給過了一遍首先是核心的拉票工作，以外交本部官僚與駐外使節形成若干個工作小組，在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裡按時、按量地完成拜訪任務，確保核心票倉的穩定、拉攏搖擺票倉。
鄭道勛自己帶領的文化交流課，負責的就是西語區國家。
其次是第二版宣傳方案的報告經過方智秀課長為首的工作小組在加班兩個禮拜之後，終於趕製出了更符合鄭道勛思路的版本。
宣傳片以一個外國人日常生活的視角，講述了其與韓國的連結清晨用韓國手機查看天氣，通勤的電動汽車裡裝著韓產電池，午休時刷著K—pop視頻，晚間用韓國品牌的顯示器與全球同事協作。
在這些日常瞬間裡，鏡頭不斷向外拉伸手機里的晶片來自韓國的半導體工廠，電池產自蔚山的生產線，K—pop的旋律正被世界各地的年輕人用不同語言跟唱，顯示器連通的雲端伺服器里流淌著韓國的5G技術。
最後，這個普通人收到一張飛往釜山的機票，旁白響起：
【Busan moves you. You move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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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共進，與世界同行。】
講到這裡的時候，會議室里的氛圍十分和諧畢竟這個方案總比一群明星對著鏡頭說「only one choice」要來的好。
但終究是要講到本次會議雖並非最重要，卻最牽動人心的環節。
經費。
當鄭道勛把幻燈片切換到【資金保障與監管】頁面時，他停頓了片刻，留意了一下會議桌上的所有人。
「接下來，是關於外宣經費的問題，以下是宣傳片、外交活動等子項目的預估資金需求，約一百億韓元。但有幾個問題需要拿出來和委員會的諸位領導匯報————」
「我打斷一下。」
釜山副市長李成全稍稍抬手，他發現鄭道勛將形象大使等由釜山提出的外宣項目納入資金需求當中，但預估的金額遠低於兩千萬美金
要知道裡面可是還包括外交部開展外交工作所需要用到的經費，剔除掉這部分，實際申請使用的外宣資金也就是能落到釜山手裡的更少。
釜山方面在周末已經盡全力做了企劃財政部的工作，對於把一百六十億韓元的外宣資金納入自己囊中已經十拿九穩。
但如果資金的總額根本到不了一百六十億呢？
「鄭書記官，你匯報的第二版方案確實比初始版本有了明顯的改善，但我也有個疑問，外宣資金的預估口徑是什麼？你們是怎麼得出一百億韓元的？」
總理辦公室主任孫澤龍、企劃財政部的裴部長也都看向了鄭道勛，神色各異。
前者微微凝神，雖顯嚴肅，但更多還是好奇鄭道勛下一步會怎麼做，一時之間看不出心思。
上次嚷嚷著要給鄭道勛介紹自己女兒的企劃財政部裴部長，在短暫地瞥了一眼鄭道勛之後，又飛速地瞥了眼打斷匯報節奏的李成全，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鄭道勛如此謹慎的人，又如何會在預估資金上出紕漏？他知道釜山想從外交部這裡把一百六十億的經費拿走，由釜山來具體落地宣傳方案。
他等得就是李成全坐不住，對自己所提出的預算金額提出異議。
而鄭道勛也為李成全準備好了一個看似是助推器實則是鐐銬的方案
「李市長，您問的問題，也正是我想向委員會報告的一個難點在項目實際落地的過程中，各個子項目中總會有方案之外的支出，我部提出的外宣方案所需資金為一百億韓元，但按照釜山市府預估的金額卻是一百六十億韓元，這意味著釜山市府在預算的規劃上做的比外交部更加細緻、周到。
但既然外交部沒法做到在資金預估上做到精準，釜山市府的方案是否也會在預估上遺漏部分開支呢？
一日出現資金缺口，將很大程度地拖慢項目的進度。所以我提議，在委員會內單獨成立一個資金撥付小組，統籌管理資金撥付與項目件的資金調劑，無論外宣項目最終由青瓦台還是釜山市府來落地，如果有額外的緊急資金需求，都可以在符合規定的範圍內做到儘快、透明地撥付。」
李成全聽罷微微揚起眉毛，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鄭道勛報上來的一百億哪裡是給自己上眼藥噁心自己，分明是在為他後續申請更多經費在做鋪墊。
孫澤龍上午說他搞定了外交部，沒想到竟做到了這種程度。
到現在李成全都記得自己當初邀請鄭道勛來酒店議事的時候，對方還一副不願意配合的模樣。
不過這小子倒還懂得審時度勢，現在朝小野大，青瓦台要拉攏東慶派，這筆資金終究是要給東慶派的。
他要想做個順水人情，就只能在資金額度上做文章了。
「道勛書記官考慮得很全面，確實，雖說釜山針對第二版方案的框架已經做了詳實的預算預估，但肯定也會有遺漏的地方，考慮到世博會項目的緊急性，我同意道勛書記官的意見。」
孫澤龍微微眯起笑眼，又看向了在座的所有人，一時之間讓人看不出他的態度：「我覺得這樣提出問題、討論解決方案的會議節奏很好，我們要不現場投票表決？裴部長，你覺得呢？」
但鄭道勛記得很清楚，這位總理辦公室主任，可是青瓦台的常青樹，最擅長的就是左右逢源還屹立不倒。
這是孫澤龍的本事。
裴部長則是稍帶驚喜地看向鄭道勛青瓦台想把這筆資金挪給釜山市府用，裴部長本來是不同意的，畢竟要是出了事，第一責任人就是自己。
但青瓦台和釜山市府同時找上門來，他也扛不住這個壓力。
沒想到鄭道勛這時候竟然給了他意外之喜。
他聽出了鄭道勛話里另一半的重點在符合資金撥付小組規定的範圍內儘快撥付資金。
那誰來定義是否符合規定呢？資金撥付小組中的主幹力量，當然是企劃財政部。
簡而言之，鄭道勛的思路就是錢可以給，甚至可以多給，但你釜山市府能不能把這筆錢花的出去，大家就不能保證了。
「我同意孫主任的意見，這次會議的建設性真是超平了我的想像，不如我們一鼓作氣，把資金撥付小組的框架制度也給制定好。」
站在投影儀錢的鄭道勛微微頷首，他本來計劃是由自己來補充資金撥付規範的，沒想到裴部長也是個妙人，和自己心有靈犀上了。
只是————這場會議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
同樣是瑞麟大廈，但與SK集團會議室火熱的氛圍相比，蝴蝶美術館內安靜了許多。
金多賢從畫室里再一次溜了出來。
原本是很期待的現場教學，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就是沒法靜下心來聽課。
她沿著樓梯向上走了兩層，看見安保人員依舊守在樓梯的出入口。
這也就意味著鄭道勛的那場會議還沒有結束。
剛剛在參觀的時候，金多賢便聽某位貴賓的小道消息說，這次參與會議的大多是部長級的官員。
而鄭道勛這樣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能出現在這種場合，想必背景絕不簡單。
或許可以再進一步結交一下。
但隨即一個無法忽視的問題又冒了出來網上只是流傳名井南和鄭道勛一同聚餐的畫面，就引起了湊崎紗夏那麼大的反應，而自己這一次算是幸運，把名井南拿來當了替罪羊，那下次又該怎麼辦呢？
其實被拍到倒沒什麼，對金多賢來說還算是維持曝光率。
但她是真的有點害怕湊崎紗夏也在群里忽然@自己。
該怎麼辦呢？
真是有夠奇怪的————湊崎紗夏也不是鄭道勛的某某，怎麼就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站在所
謂的道德制高點去審視別人。
要說名井南也真是夠能忍的，受了這種冤枉也能隱忍不發。
總不能真是心虛才強硬不起來吧————
要不給湊崎紗夏發個消息，說自己在瑞麟大廈遇到了鄭道勛？
湊崎紗夏肯定會給她指示的只要有了指示，金多賢也自然有了光明正大去找鄭道勛的理由。
順便她也能借著這個機會探一探湊崎紗夏和鄭道勛到底是什麼關係。
除了是前任，金多賢實在想不到另一種更合適這種不為外人所知、又無法言說，卻還無比在意的關係了—
正當金多賢剛給湊崎紗夏打了視頻電話的功夫，戴上耳機的她渾然沒有注意到一陣腳步聲從樓梯間外傳來，正越來越近。
直到鄭道勛推開安全門，剛給裴部長點了個煙，餘光便注意到了那個蹲在樓梯階上背對自己的女人她不會真的在這裡硬熬著等自己吧？
要不是會議中場出來休息，他甚至都忘了有這麼個人也在瑞麟大廈了。
裴部長原本打算和鄭道勛聊些什麼，卻也被這麼一個不速之客給打攪了興致，只是道了一句會後再聊，便抽著煙往回走了。
鄭道勛往下走了幾階台階，稍稍蹲了下來，首先卻和屏幕里的湊崎紗夏對視了一眼。
怎麼在這都能遇到湊崎紗夏。
湊崎紗夏也是剛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問金多賢怎麼忽然打電話給自己，視頻電話的那頭便顯得嘈雜起來。
直到鄭道勛的臉忽得出現在鏡頭裡。
三個人都顯得那麼猝不及防。
還是鄭道勛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已經在日本了嗎？」鄭道勛明知故問。
「是啊，剛到日本。」湊崎紗夏一時之間摸不清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願意相信是鄭道勛讓金多賢給她打電話。
但概率有多大呢？
「Mina說，你下個月要來大阪？」湊崎紗夏回頭瞥了一眼此時正在化妝間裡打遊戲的
名井南。
尤其是在ai合成照片事件之後，名井南在關於鄭道勛的事上似平格外地公開透明。
就連鄭道勛為什麼要去大阪這件事，名井南都一一和湊崎紗夏講明白了。
真是開誠布公到讓湊崎紗夏都挑不到刺的程度。
反倒顯得她在ai合成照這件事上做的過分了。
面對名井南，湊崎紗夏時長有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對啊，下個月要帶雅嫻去大阪看腳踝。」鄭道勛扭過頭來瞥了眼金多賢，他現在也猜不到金多賢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但目前來看，有更大概率是湊崎紗夏叫她留下來等自己的。
只是鄭道勛暫時還想不通湊崎紗夏的目的是什麼但以前已經有經有先例了。
第一次約飯，就是金多賢受了湊崎紗夏的委託找上來的。
只是更讓鄭道勛鬱悶的是，金多賢怎麼就對湊崎紗夏這麼言聽計從。
「我先走了，還要繼續開會。」鄭道勛低頭看了眼時間，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既然湊崎紗夏非讓金多賢留下來了，那肯定是有什麼事要找自己。
見招拆招吧。
而湊崎紗夏看著已經消失在屏幕里的鄭道勛，疑惑中又帶點期待道：「是他讓你打視頻給我的嗎？」
「啊？哦————差不多是這樣。」
金多賢茫然地揚起眉毛。
她好像不經意間，變成幾人當中無人注意的小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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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這老東西雖說同意了鄭道勛從程序上反對把資金撥付給釜山市府的計劃，但終究還是不敢賭上一把、倒逼青瓦台轉而支持自己競選國會議員的決心。
鄭道勛勸他更進一步、直接反對把資金劃撥給釜山的計劃也不了了之。
時至今日，這老傢伙還幻想著競選失敗後大不了依舊回外交部當他的部長。
但鄭道勛卻記得很清楚，朴振最後國會議員和外交部部長，兩邊一個都沒有撈到。
或許前世也是因為這老狐狸瞻前顧慮得太多，不敢講自己逼得只能背水一戰，這才落得個最後去KAIST當客座教授的淒涼結局。
時至今日，鄭道勛也漸漸理解了盧載憲當時說的話。
有的時候銳氣一些，反倒能給自己開闢出一條生路來。
可即便如此，朴振畢竟還是部門的一把手，鄭道勛也只能在他允許的範圍內，有限反對把資金撥付給釜山。
這和戴著鐐銬跳舞也沒什麼區別。
會議廳里，長條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以李成全副市長、朴恩和國際大使為首的釜山代表團坐在右側。
青瓦台包括總理辦公室、企劃財政部、外交部等部門則分坐了左側。
主持人簡短開場後，直接點名外交部首先匯報。
鄭道勛走到投影幕布前，清了清嗓子，簡單把宣傳方案的前幾個沒有爭議的部分給過了一遍首先是核心的拉票工作，以外交本部官僚與駐外使節形成若干個工作小組，在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裡按時、按量地完成拜訪任務，確保核心票倉的穩定、拉攏搖擺票倉。
鄭道勛自己帶領的文化交流課，負責的就是西語區國家。
其次是第二版宣傳方案的報告經過方智秀課長為首的工作小組在加班兩個禮拜之後，終於趕製出了更符合鄭道勛思路的版本。
宣傳片以一個外國人日常生活的視角，講述了其與韓國的連結清晨用韓國手機查看天氣，通勤的電動汽車裡裝著韓產電池，午休時刷著K—pop視頻，晚間用韓國品牌的顯示器與全球同事協作。
在這些日常瞬間裡，鏡頭不斷向外拉伸手機里的晶片來自韓國的半導體工廠，電池產自蔚山的生產線，K—pop的旋律正被世界各地的年輕人用不同語言跟唱，顯示器連通的雲端伺服器里流淌著韓國的5G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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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an moves you. You move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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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的時候，會議室里的氛圍十分和諧畢竟這個方案總比一群明星對著鏡頭說「only one choice」要來的好。
但終究是要講到本次會議雖並非最重要，卻最牽動人心的環節。
經費。
當鄭道勛把幻燈片切換到【資金保障與監管】頁面時，他停頓了片刻，留意了一下會議桌上的所有人。
「接下來，是關於外宣經費的問題，以下是宣傳片、外交活動等子項目的預估資金需求，約一百億韓元。但有幾個問題需要拿出來和委員會的諸位領導匯報————」
「我打斷一下。」
釜山副市長李成全稍稍抬手，他發現鄭道勛將形象大使等由釜山提出的外宣項目納入資金需求當中，但預估的金額遠低於兩千萬美金
要知道裡面可是還包括外交部開展外交工作所需要用到的經費，剔除掉這部分，實際申請使用的外宣資金也就是能落到釜山手裡的更少。
釜山方面在周末已經盡全力做了企劃財政部的工作，對於把一百六十億韓元的外宣資金納入自己囊中已經十拿九穩。
但如果資金的總額根本到不了一百六十億呢？
「鄭書記官，你匯報的第二版方案確實比初始版本有了明顯的改善，但我也有個疑問，外宣資金的預估口徑是什麼？你們是怎麼得出一百億韓元的？」
總理辦公室主任孫澤龍、企劃財政部的裴部長也都看向了鄭道勛，神色各異。
前者微微凝神，雖顯嚴肅，但更多還是好奇鄭道勛下一步會怎麼做，一時之間看不出心思。
上次嚷嚷著要給鄭道勛介紹自己女兒的企劃財政部裴部長，在短暫地瞥了一眼鄭道勛之後，又飛速地瞥了眼打斷匯報節奏的李成全，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鄭道勛如此謹慎的人，又如何會在預估資金上出紕漏？他知道釜山想從外交部這裡把一百六十億的經費拿走，由釜山來具體落地宣傳方案。
他等得就是李成全坐不住，對自己所提出的預算金額提出異議。
而鄭道勛也為李成全準備好了一個看似是助推器實則是鐐銬的方案
「李市長，您問的問題，也正是我想向委員會報告的一個難點在項目實際落地的過程中，各個子項目中總會有方案之外的支出，我部提出的外宣方案所需資金為一百億韓元，但按照釜山市府預估的金額卻是一百六十億韓元，這意味著釜山市府在預算的規劃上做的比外交部更加細緻、周到。
但既然外交部沒法做到在資金預估上做到精準，釜山市府的方案是否也會在預估上遺漏部分開支呢？
一日出現資金缺口，將很大程度地拖慢項目的進度。所以我提議，在委員會內單獨成立一個資金撥付小組，統籌管理資金撥付與項目件的資金調劑，無論外宣項目最終由青瓦台還是釜山市府來落地，如果有額外的緊急資金需求，都可以在符合規定的範圍內做到儘快、透明地撥付。」
李成全聽罷微微揚起眉毛，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鄭道勛報上來的一百億哪裡是給自己上眼藥噁心自己，分明是在為他後續申請更多經費在做鋪墊。
孫澤龍上午說他搞定了外交部，沒想到竟做到了這種程度。
到現在李成全都記得自己當初邀請鄭道勛來酒店議事的時候，對方還一副不願意配合的模樣。
不過這小子倒還懂得審時度勢，現在朝小野大，青瓦台要拉攏東慶派，這筆資金終究是要給東慶派的。
他要想做個順水人情，就只能在資金額度上做文章了。
「道勛書記官考慮得很全面，確實，雖說釜山針對第二版方案的框架已經做了詳實的預算預估，但肯定也會有遺漏的地方，考慮到世博會項目的緊急性，我同意道勛書記官的意見。」
孫澤龍微微眯起笑眼，又看向了在座的所有人，一時之間讓人看不出他的態度：「我覺得這樣提出問題、討論解決方案的會議節奏很好，我們要不現場投票表決？裴部長，你覺得呢？」
但鄭道勛記得很清楚，這位總理辦公室主任，可是青瓦台的常青樹，最擅長的就是左右逢源還屹立不倒。
這是孫澤龍的本事。
裴部長則是稍帶驚喜地看向鄭道勛青瓦台想把這筆資金挪給釜山市府用，裴部長本來是不同意的，畢竟要是出了事，第一責任人就是自己。
但青瓦台和釜山市府同時找上門來，他也扛不住這個壓力。
沒想到鄭道勛這時候竟然給了他意外之喜。
他聽出了鄭道勛話里另一半的重點在符合資金撥付小組規定的範圍內儘快撥付資金。
那誰來定義是否符合規定呢？資金撥付小組中的主幹力量，當然是企劃財政部。
簡而言之，鄭道勛的思路就是錢可以給，甚至可以多給，但你釜山市府能不能把這筆錢花的出去，大家就不能保證了。
「我同意孫主任的意見，這次會議的建設性真是超平了我的想像，不如我們一鼓作氣，把資金撥付小組的框架制度也給制定好。」
站在投影儀錢的鄭道勛微微頷首，他本來計劃是由自己來補充資金撥付規範的，沒想到裴部長也是個妙人，和自己心有靈犀上了。
只是————這場會議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
同樣是瑞麟大廈，但與SK集團會議室火熱的氛圍相比，蝴蝶美術館內安靜了許多。
金多賢從畫室里再一次溜了出來。
原本是很期待的現場教學，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就是沒法靜下心來聽課。
她沿著樓梯向上走了兩層，看見安保人員依舊守在樓梯的出入口。
這也就意味著鄭道勛的那場會議還沒有結束。
剛剛在參觀的時候，金多賢便聽某位貴賓的小道消息說，這次參與會議的大多是部長級的官員。
而鄭道勛這樣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能出現在這種場合，想必背景絕不簡單。
或許可以再進一步結交一下。
但隨即一個無法忽視的問題又冒了出來網上只是流傳名井南和鄭道勛一同聚餐的畫面，就引起了湊崎紗夏那麼大的反應，而自己這一次算是幸運，把名井南拿來當了替罪羊，那下次又該怎麼辦呢？
其實被拍到倒沒什麼，對金多賢來說還算是維持曝光率。
但她是真的有點害怕湊崎紗夏也在群里忽然@自己。
該怎麼辦呢？
真是有夠奇怪的————湊崎紗夏也不是鄭道勛的某某，怎麼就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站在所
謂的道德制高點去審視別人。
要說名井南也真是夠能忍的，受了這種冤枉也能隱忍不發。
總不能真是心虛才強硬不起來吧————
要不給湊崎紗夏發個消息，說自己在瑞麟大廈遇到了鄭道勛？
湊崎紗夏肯定會給她指示的只要有了指示，金多賢也自然有了光明正大去找鄭道勛的理由。
順便她也能借著這個機會探一探湊崎紗夏和鄭道勛到底是什麼關係。
除了是前任，金多賢實在想不到另一種更合適這種不為外人所知、又無法言說，卻還無比在意的關係了—
正當金多賢剛給湊崎紗夏打了視頻電話的功夫，戴上耳機的她渾然沒有注意到一陣腳步聲從樓梯間外傳來，正越來越近。
直到鄭道勛推開安全門，剛給裴部長點了個煙，餘光便注意到了那個蹲在樓梯階上背對自己的女人她不會真的在這裡硬熬著等自己吧？
要不是會議中場出來休息，他甚至都忘了有這麼個人也在瑞麟大廈了。
裴部長原本打算和鄭道勛聊些什麼，卻也被這麼一個不速之客給打攪了興致，只是道了一句會後再聊，便抽著煙往回走了。
鄭道勛往下走了幾階台階，稍稍蹲了下來，首先卻和屏幕里的湊崎紗夏對視了一眼。
怎麼在這都能遇到湊崎紗夏。
湊崎紗夏也是剛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問金多賢怎麼忽然打電話給自己，視頻電話的那頭便顯得嘈雜起來。
直到鄭道勛的臉忽得出現在鏡頭裡。
三個人都顯得那麼猝不及防。
還是鄭道勛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已經在日本了嗎？」鄭道勛明知故問。
「是啊，剛到日本。」湊崎紗夏一時之間摸不清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願意相信是鄭道勛讓金多賢給她打電話。
但概率有多大呢？
「Mina說，你下個月要來大阪？」湊崎紗夏回頭瞥了一眼此時正在化妝間裡打遊戲的
名井南。
尤其是在ai合成照片事件之後，名井南在關於鄭道勛的事上似平格外地公開透明。
就連鄭道勛為什麼要去大阪這件事，名井南都一一和湊崎紗夏講明白了。
真是開誠布公到讓湊崎紗夏都挑不到刺的程度。
反倒顯得她在ai合成照這件事上做的過分了。
面對名井南，湊崎紗夏時長有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對啊，下個月要帶雅嫻去大阪看腳踝。」鄭道勛扭過頭來瞥了眼金多賢，他現在也猜不到金多賢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但目前來看，有更大概率是湊崎紗夏叫她留下來等自己的。
只是鄭道勛暫時還想不通湊崎紗夏的目的是什麼但以前已經有經有先例了。
第一次約飯，就是金多賢受了湊崎紗夏的委託找上來的。
只是更讓鄭道勛鬱悶的是，金多賢怎麼就對湊崎紗夏這麼言聽計從。
「我先走了，還要繼續開會。」鄭道勛低頭看了眼時間，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既然湊崎紗夏非讓金多賢留下來了，那肯定是有什麼事要找自己。
見招拆招吧。
而湊崎紗夏看著已經消失在屏幕里的鄭道勛，疑惑中又帶點期待道：「是他讓你打視頻給我的嗎？」
「啊？哦————差不多是這樣。」
金多賢茫然地揚起眉毛。
她好像不經意間，變成幾人當中無人注意的小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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