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夜風 月光和美麗的她（上）
第101章 夜風 月光和美麗的她（上）
aespa一行人乘著保姆車離開東京巨蛋的時候，還有無數粉絲簇擁在場館外等待著她們，大聲地喊著她們的名字，嘗試在記憶中留下儘可能多的和她們有關的回憶。四個人趴在車窗上和沿途的粉絲們揮手，儘可能地回應他們的支持。直到車消失在視野當中。但是身後的喧鬧聲還沒有停歇。
車窗關上，把最後一絲熱浪也鎖在車外，只剩涼爽的風吹在皮膚上，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大聲呼吸。四個人齊刷刷地癱倒在座位上，長嘆了一口氣。
「累了。」寧寧說。
「累了。」Winter隨即復讀。
「我也。」最後跟上的是Giselle。
唯一沒說話的是柳智敏，她在看手機。
「歐尼你不累？」寧寧問道。
「啊？」柳智敏被寧寧從神遊的狀態喚醒，趕忙把手機扣在腿上，抬頭看向她：「你說什麼？」
「我說，歐尼你不覺得累嗎？」
柳智敏立馬做出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頭一歪閉著眼睛倒在座位上，仿佛已經困得不行了：「累啊，當然累了。現在只想回去洗個澡然後睡覺。」
「你不用去遛狗嗎？」Giselle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嗯？」Winter和寧寧齊刷刷地轉頭看向Giselle：「歐尼，遛狗————是什麼意思？」
Giselle沒說話，她知道不需要自己解釋，柳智敏自己會代勞的。
果不其然，柳智敏聽到她的話，愣了一瞬，也只是一瞬，立馬反應過來，Giselle指的是自己kakaotalk置頂的那個叫「邊牧先生」的人。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是大感羞澀，直接變成紅色柚子。但現在這個場合，理智占據了上風。她克制住自己內心的忐忑，很是淡定地說：「我最近下了一個叫feedog的手機遊戲，可以在遊戲裡面養狗狗。」
「原來如此————」兩小隻瞭然地點頭：「好玩嗎？」
「好玩的，好玩的。你們智敏歐尼最近沉迷這款遊戲，玩了好幾個月了。」
柳智敏深吸一口氣，扶著自己的額頭，努力把發飆的衝動咽進肚子裡。當紅偶像優越的表情管理此時發揮了作用，她微笑著附和Giselle的話，徹底打消了兩小隻的疑慮，寧寧當即拿出手機下載了同款遊戲，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啟自己的養狗之旅。
躲過一劫，柳智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皺著瓊鼻「惡狠狠」地看向Giselle，後者此時正捂著嘴偷笑。受到威脅她也完全不懼，沖柳智敏做了個鬼臉就加入了Winter和寧寧的討論。三個人熱烈地研究遊戲裡面哪個是博美，哪個是馬爾濟斯，還有點遺憾沒有養貓的設計，不然四個人就又能在遊戲裡面成團了。
崔秀妍在前面靜悄悄地聽著四個人的聊天，什麼也沒說。晚上的時間對她們四人來說也是自由的，她不想管也沒有管的必要—已經是成熟的藝人，她們自己能夠管理好自己的私生活。只要別捅太大的簍子，以沈忱對她們寵溺加護短的程度，他也只會張牙舞爪地去外面跟人幹仗，然後回來關上門說句下不為例。
到達酒店之後，崔秀妍跟她們簡單交代了下第二天的安排。臨回房間之前，她特意多留了一句話一晚上如果要出去的話，別回來太晚。雖然是說給四個人聽，但是柳智敏卻感覺崔秀妍是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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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講的。
剛回到房間，她就接到了沈忱的電話：「回房間了？」
「歐巴是在監視我嗎？」她笑著說。
「我需要這麼做嘛，你們什麼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你真厲害~不過歐巴你還要等我一會兒。我剛到房間，還沒收拾。可以再給我一個小時嗎？
"
「不行，我不想自己臭臭的去見你。」
沈忱差點脫口而出讓我聞聞就知道了這種B話，話到嘴邊覺得實在是有點猥瑣，又忍住了。
「那————你可以不化妝的。」
「我要化妝。」
「素顏也很漂亮。」
「我想發INS。」
在無法辯駁的決定性理由面前，沈忱決定舉手投降，在說服柳智敏這方面他的造詣還是不夠
深，除了那次擺事實講道理讓她在泡泡上謹言慎行之外，工作當中妙語連珠的他向來吵不過自己的女朋友。
足足一個小時之後，沈忱接到了柳智敏的消息，和那台黑色的supraA90一起出現在東京帝國酒店的門前。
柳智敏站在酒店富麗堂皇的門前，臉上還微微有些泛紅。她今天出門之前並沒有猶豫太久。出於有點心機也沒關係的考慮，她出發來東京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今晚的搭配。簡單寬大的白襯衣，內搭短款的白色吊帶，還有簡約的牛仔短褲，就足夠吸引他的注意。對著鏡子戴耳釘時，她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選擇，把自己襯衣的扣子多解開了一顆。
她滿意地看了眼自己最終的效果，走出房間。
剛踏出房門， 抱著手臂站在門旁的Giselle幽幽地開口了。
「我在這裡等了你快二十分鐘了。」
「呀！你嚇我一跳。」柳智敏剛才被Giselle的動靜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手機差點飛出去：「幹嘛在這等我？」
「來驗證我的猜想。穿這麼漂亮還重新化了妝，你果然是要去遛狗吧。」
「不要這麼說歐巴，我可沒有把他當寵物養。」
「都叫上邊牧了還說沒有當寵物。」Giselle嫌棄地吐槽：「他當狗狗沒有我們家cooper一半可愛。」
柳智敏難以置信地看著Giselle：「你什麼時候偷看我手機了？」
「誰偷看了？我只是隨便瞟了一眼，等到我的大腦告訴我看見的是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巴不得從來沒見過。沒想到你這麼馴夫有道，已經————」
Giselle話沒說完，柳智敏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你理解錯了。我是說他的性格像那個狗狗。」
「嗯嗯嗯對的對的。」Giselle連連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是她抽搐的嘴角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柳智敏很是無語：「你就是來跟我說這些的嗎？」
「還有一句話。今天晚上別在外面玩太晚了，上午10點我們還要去機場。」
「再見！」柳智敏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留下Giselle一個人。Giselle目送自己的好親故消失在走廊盡頭，滿意地笑了起來。
希望他們倆能有個難忘的夜晚。
在上一通電話足足一個小時之後，沈忱終於收到了柳智敏的指示，開著那台黑色的SupraA90
停在東京帝國酒店的門前。
柳智敏看了一眼面前這台線條造型很是拉風的車，立刻又移開了目光。以她對沈忱的了解，約會的場合，他只會選擇低調的方式。比如能融入夜色的隨處可見的代步車。但停在她身前的這台，好像太引人注目了些。
她左顧右盼地看著周圍，遲遲不見他人來。面前卻有個礙事的人占著酒店門口的位置。她蹙著眉頭有些不爽地想摘下口罩叫司機儘快開走，轉頭看過去時，卻發現那個高大的身影正扶著車頂無奈地看著她。
「哎？」她遲疑了一下。
「快上車，」他說了句字正腔圓的中文。柳智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噔噔噔跑過來就鑽進了副駕。排氣管吐出一口濁氣，黑色的野獸帶著推背感駛上東京的街頭。
然後在下個拐角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柳智敏好奇地問。
沈忱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探到她的身前，手臂從她身前繞過。柳智敏拘謹地蜷縮在座椅上，看著他把安全帶拉出，然後給自己扣好。
「坐在副駕駛得養成好習慣才對。」沈忱柔聲說。
她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僵在原地，只是呆呆地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沈忱看她瞪著大眼睛、略顯驚訝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在她的臉上。
被他突然親了一下臉頰，她先是愣了半秒，然後嘴角自然地向上彎起，抬手碰了碰被吻過的地方，眼睛裡帶著笑，卻沒有躲閃和害羞，只是歪著頭看向他：「歐巴什麼時候學會突然襲擊了？」
「只是因為情不自禁。」
「我今天漂亮嗎？」
「漂亮。」
「你都沒看我就回答了，好敷衍。」
「看過一遍就夠了。」沈忱握住方向盤，車子重新滑入夜色，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卻像是福爾摩斯一般說著她今天的變化：「重新挽了頭髮，戴了你最喜歡的那款美瞳，用了你前幾天在機場新買的Fig Layer，因為有你很喜歡的無花果的味道。耳釘是Prada之前送給你的Eternal Gold。
還需要我再往下說嗎？」
剛才被他偷襲吻了一下都沒有覺得害羞的柳智敏，反倒被沈忱這一連串的話弄得有些耳熱。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落到面前的頭髮挽到耳後，掩飾著自己的緊張。
沈忱轉頭瞟了一眼她的小動作，「其實你沒必要問這個問題的。」
「為什麼？」
「因為你一直都很漂亮，不管是昨天、今天，還是明天。」
她紅著臉說道：「可我就是想聽歐巴親口說出來。」
沈忱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以後每天見到，我都會強調一次的。」
「不准嫌麻煩。」
「只要你不嫌我囉嗦就好。」
Supra行駛在東京燈紅酒綠的街頭，沈忱的車開得很快，穿梭在車流之中，逐漸把街景都拋在身後。
「我們要去哪裡？」她問。
「去看海。」
「是在戶外嗎，海邊步道？」
「對。」
她點點頭，扶著下巴想了想，從包里翻出一小瓶驅蚊水，擰開蓋子對著沈忱就是一陣猛噴，濃烈的柑橘香氣瞬間充滿車內。
沈忱猝不及防，用胳膊肘捂住自己的嘴連打好幾個噴嚏。他趕緊把車窗降下來一些，新鮮空氣成噸地灌進來，緩解了他的症狀。
柳智敏噴完才反應過來，趕緊把瓶子收回去，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不舒服嗎？」
「可能是有點小過敏，」他揉了揉鼻子，又打了個噴嚏，聲音悶悶的，「沒事。」
「是不喜歡柑橘的味道嗎？」
他搖搖頭：「應該不是，我之前買過柑橘味的香水，包括你也用過。我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那會是因為什麼呢？」
「不知道，也許是香茅油吧？香茅油的刺激性還是挺強的。驅蟲水和驅蚊液里都會加香茅油。」
柳智敏看著他通紅的鼻尖，有點心虛，又忍不住笑。她拿出手機打開ChatGPT，飛快打字：驅蚊水裡什麼成分會導致過敏和不適？
回復很快跳出來。她盯著最後結尾的論斷，直接「噗嗤」一聲笑噴出來。
「怎麼了？」
柳智敏笑了半天才平靜下來，但笑得過於開心導致她的腹肌有點抽痛。她捂著自己的肚子，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沈忱定睛一看，表情瞬間變得滿頭黑線。手機上，萬能的ChatGPT告訴她，對於養狗的家庭，狗狗會特別討厭香茅油的味道，會抗拒或者呼吸受到影響。
「歐巴，還真的很符合你的人設哎。」
「我是什麼人設？」沈忱無奈地說。
「邊牧啊，歐巴不是說自己是沒養好的邊牧嗎？」
「前提是我真的是狗子。」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頭，卻發現離得稍微有點遠不太能夠到。沈忱配合地歪了下頭，把自己送到了她手上。
柳智敏被他的動作逗得很開心，捂著嘴笑個不停：「歐巴現在完全就是大狗狗的樣子。」
他沒說話，只是配合著她在玩。看著笑顏如花的她，對沈忱來說就是莫大的享受。
如果她能開心，那偶爾當一下狗塑也沒什麼問題。沈忱在心裡如是說。
當然，是僅限於她面前。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邊漸漸出現海的輪廓。豐洲環形公園的海濱步道入口出現在視線里。
「到了。」他給她打開車門，牽著她的手下來。
夜裡的公園人不多，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吹過來，遠處東京灣的燈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步道兩旁種著低矮的綠植，安靜的只剩海浪聲和風聲。8月的東京灣涼風陣陣，驅散了白天的炎熱。是很舒服的體感。
沈忱走到她身邊，順手把她包上的黑貓吊墜撥正：「我們走走吧。」
這裡的夜景和當時在漢江邊有所不同。比起漢江公園略顯喧鬧和雜亂的天際線，彩虹大橋、東京塔、晴空塔正整齊地倒映在東京灣的海面上。他們到達這裡的時間已經過了九點，豐州環形公園的人流已經幾乎散盡，他們可以完整地享受屬於自己的空間和夜景。
「好像沒什麼人的樣子，」沈忱自言自語地說，然後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明月映照在大海中，被風吹成一片片碎金，又重新聚攏在一起。他抬頭看向天空，感慨道：「今天的月亮，也很漂亮呢。」
他話音未落，柳智敏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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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關上，把最後一絲熱浪也鎖在車外，只剩涼爽的風吹在皮膚上，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大聲呼吸。四個人齊刷刷地癱倒在座位上，長嘆了一口氣。
「累了。」寧寧說。
「累了。」Winter隨即復讀。
「我也。」最後跟上的是Giselle。
唯一沒說話的是柳智敏，她在看手機。
「歐尼你不累？」寧寧問道。
「啊？」柳智敏被寧寧從神遊的狀態喚醒，趕忙把手機扣在腿上，抬頭看向她：「你說什麼？」
「我說，歐尼你不覺得累嗎？」
柳智敏立馬做出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頭一歪閉著眼睛倒在座位上，仿佛已經困得不行了：「累啊，當然累了。現在只想回去洗個澡然後睡覺。」
「你不用去遛狗嗎？」Giselle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嗯？」Winter和寧寧齊刷刷地轉頭看向Giselle：「歐尼，遛狗————是什麼意思？」
Giselle沒說話，她知道不需要自己解釋，柳智敏自己會代勞的。
果不其然，柳智敏聽到她的話，愣了一瞬，也只是一瞬，立馬反應過來，Giselle指的是自己kakaotalk置頂的那個叫「邊牧先生」的人。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是大感羞澀，直接變成紅色柚子。但現在這個場合，理智占據了上風。她克制住自己內心的忐忑，很是淡定地說：「我最近下了一個叫feedog的手機遊戲，可以在遊戲裡面養狗狗。」
「原來如此————」兩小隻瞭然地點頭：「好玩嗎？」
「好玩的，好玩的。你們智敏歐尼最近沉迷這款遊戲，玩了好幾個月了。」
柳智敏深吸一口氣，扶著自己的額頭，努力把發飆的衝動咽進肚子裡。當紅偶像優越的表情管理此時發揮了作用，她微笑著附和Giselle的話，徹底打消了兩小隻的疑慮，寧寧當即拿出手機下載了同款遊戲，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啟自己的養狗之旅。
躲過一劫，柳智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皺著瓊鼻「惡狠狠」地看向Giselle，後者此時正捂著嘴偷笑。受到威脅她也完全不懼，沖柳智敏做了個鬼臉就加入了Winter和寧寧的討論。三個人熱烈地研究遊戲裡面哪個是博美，哪個是馬爾濟斯，還有點遺憾沒有養貓的設計，不然四個人就又能在遊戲裡面成團了。
崔秀妍在前面靜悄悄地聽著四個人的聊天，什麼也沒說。晚上的時間對她們四人來說也是自由的，她不想管也沒有管的必要—已經是成熟的藝人，她們自己能夠管理好自己的私生活。只要別捅太大的簍子，以沈忱對她們寵溺加護短的程度，他也只會張牙舞爪地去外面跟人幹仗，然後回來關上門說句下不為例。
到達酒店之後，崔秀妍跟她們簡單交代了下第二天的安排。臨回房間之前，她特意多留了一句話一晚上如果要出去的話，別回來太晚。雖然是說給四個人聽，但是柳智敏卻感覺崔秀妍是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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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講的。
剛回到房間，她就接到了沈忱的電話：「回房間了？」
「歐巴是在監視我嗎？」她笑著說。
「我需要這麼做嘛，你們什麼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你真厲害~不過歐巴你還要等我一會兒。我剛到房間，還沒收拾。可以再給我一個小時嗎？
"
「不行，我不想自己臭臭的去見你。」
沈忱差點脫口而出讓我聞聞就知道了這種B話，話到嘴邊覺得實在是有點猥瑣，又忍住了。
「那————你可以不化妝的。」
「我要化妝。」
「素顏也很漂亮。」
「我想發INS。」
在無法辯駁的決定性理由面前，沈忱決定舉手投降，在說服柳智敏這方面他的造詣還是不夠
深，除了那次擺事實講道理讓她在泡泡上謹言慎行之外，工作當中妙語連珠的他向來吵不過自己的女朋友。
足足一個小時之後，沈忱接到了柳智敏的消息，和那台黑色的supraA90一起出現在東京帝國酒店的門前。
柳智敏站在酒店富麗堂皇的門前，臉上還微微有些泛紅。她今天出門之前並沒有猶豫太久。出於有點心機也沒關係的考慮，她出發來東京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今晚的搭配。簡單寬大的白襯衣，內搭短款的白色吊帶，還有簡約的牛仔短褲，就足夠吸引他的注意。對著鏡子戴耳釘時，她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選擇，把自己襯衣的扣子多解開了一顆。
她滿意地看了眼自己最終的效果，走出房間。
剛踏出房門， 抱著手臂站在門旁的Giselle幽幽地開口了。
「我在這裡等了你快二十分鐘了。」
「呀！你嚇我一跳。」柳智敏剛才被Giselle的動靜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手機差點飛出去：「幹嘛在這等我？」
「來驗證我的猜想。穿這麼漂亮還重新化了妝，你果然是要去遛狗吧。」
「不要這麼說歐巴，我可沒有把他當寵物養。」
「都叫上邊牧了還說沒有當寵物。」Giselle嫌棄地吐槽：「他當狗狗沒有我們家cooper一半可愛。」
柳智敏難以置信地看著Giselle：「你什麼時候偷看我手機了？」
「誰偷看了？我只是隨便瞟了一眼，等到我的大腦告訴我看見的是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巴不得從來沒見過。沒想到你這麼馴夫有道，已經————」
Giselle話沒說完，柳智敏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你理解錯了。我是說他的性格像那個狗狗。」
「嗯嗯嗯對的對的。」Giselle連連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是她抽搐的嘴角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柳智敏很是無語：「你就是來跟我說這些的嗎？」
「還有一句話。今天晚上別在外面玩太晚了，上午10點我們還要去機場。」
「再見！」柳智敏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留下Giselle一個人。Giselle目送自己的好親故消失在走廊盡頭，滿意地笑了起來。
希望他們倆能有個難忘的夜晚。
在上一通電話足足一個小時之後，沈忱終於收到了柳智敏的指示，開著那台黑色的SupraA90
停在東京帝國酒店的門前。
柳智敏看了一眼面前這台線條造型很是拉風的車，立刻又移開了目光。以她對沈忱的了解，約會的場合，他只會選擇低調的方式。比如能融入夜色的隨處可見的代步車。但停在她身前的這台，好像太引人注目了些。
她左顧右盼地看著周圍，遲遲不見他人來。面前卻有個礙事的人占著酒店門口的位置。她蹙著眉頭有些不爽地想摘下口罩叫司機儘快開走，轉頭看過去時，卻發現那個高大的身影正扶著車頂無奈地看著她。
「哎？」她遲疑了一下。
「快上車，」他說了句字正腔圓的中文。柳智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噔噔噔跑過來就鑽進了副駕。排氣管吐出一口濁氣，黑色的野獸帶著推背感駛上東京的街頭。
然後在下個拐角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柳智敏好奇地問。
沈忱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探到她的身前，手臂從她身前繞過。柳智敏拘謹地蜷縮在座椅上，看著他把安全帶拉出，然後給自己扣好。
「坐在副駕駛得養成好習慣才對。」沈忱柔聲說。
她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僵在原地，只是呆呆地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沈忱看她瞪著大眼睛、略顯驚訝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在她的臉上。
被他突然親了一下臉頰，她先是愣了半秒，然後嘴角自然地向上彎起，抬手碰了碰被吻過的地方，眼睛裡帶著笑，卻沒有躲閃和害羞，只是歪著頭看向他：「歐巴什麼時候學會突然襲擊了？」
「只是因為情不自禁。」
「我今天漂亮嗎？」
「漂亮。」
「你都沒看我就回答了，好敷衍。」
「看過一遍就夠了。」沈忱握住方向盤，車子重新滑入夜色，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卻像是福爾摩斯一般說著她今天的變化：「重新挽了頭髮，戴了你最喜歡的那款美瞳，用了你前幾天在機場新買的Fig Layer，因為有你很喜歡的無花果的味道。耳釘是Prada之前送給你的Eternal Gold。
還需要我再往下說嗎？」
剛才被他偷襲吻了一下都沒有覺得害羞的柳智敏，反倒被沈忱這一連串的話弄得有些耳熱。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落到面前的頭髮挽到耳後，掩飾著自己的緊張。
沈忱轉頭瞟了一眼她的小動作，「其實你沒必要問這個問題的。」
「為什麼？」
「因為你一直都很漂亮，不管是昨天、今天，還是明天。」
她紅著臉說道：「可我就是想聽歐巴親口說出來。」
沈忱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以後每天見到，我都會強調一次的。」
「不准嫌麻煩。」
「只要你不嫌我囉嗦就好。」
Supra行駛在東京燈紅酒綠的街頭，沈忱的車開得很快，穿梭在車流之中，逐漸把街景都拋在身後。
「我們要去哪裡？」她問。
「去看海。」
「是在戶外嗎，海邊步道？」
「對。」
她點點頭，扶著下巴想了想，從包里翻出一小瓶驅蚊水，擰開蓋子對著沈忱就是一陣猛噴，濃烈的柑橘香氣瞬間充滿車內。
沈忱猝不及防，用胳膊肘捂住自己的嘴連打好幾個噴嚏。他趕緊把車窗降下來一些，新鮮空氣成噸地灌進來，緩解了他的症狀。
柳智敏噴完才反應過來，趕緊把瓶子收回去，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不舒服嗎？」
「可能是有點小過敏，」他揉了揉鼻子，又打了個噴嚏，聲音悶悶的，「沒事。」
「是不喜歡柑橘的味道嗎？」
他搖搖頭：「應該不是，我之前買過柑橘味的香水，包括你也用過。我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那會是因為什麼呢？」
「不知道，也許是香茅油吧？香茅油的刺激性還是挺強的。驅蟲水和驅蚊液里都會加香茅油。」
柳智敏看著他通紅的鼻尖，有點心虛，又忍不住笑。她拿出手機打開ChatGPT，飛快打字：驅蚊水裡什麼成分會導致過敏和不適？
回復很快跳出來。她盯著最後結尾的論斷，直接「噗嗤」一聲笑噴出來。
「怎麼了？」
柳智敏笑了半天才平靜下來，但笑得過於開心導致她的腹肌有點抽痛。她捂著自己的肚子，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沈忱定睛一看，表情瞬間變得滿頭黑線。手機上，萬能的ChatGPT告訴她，對於養狗的家庭，狗狗會特別討厭香茅油的味道，會抗拒或者呼吸受到影響。
「歐巴，還真的很符合你的人設哎。」
「我是什麼人設？」沈忱無奈地說。
「邊牧啊，歐巴不是說自己是沒養好的邊牧嗎？」
「前提是我真的是狗子。」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頭，卻發現離得稍微有點遠不太能夠到。沈忱配合地歪了下頭，把自己送到了她手上。
柳智敏被他的動作逗得很開心，捂著嘴笑個不停：「歐巴現在完全就是大狗狗的樣子。」
他沒說話，只是配合著她在玩。看著笑顏如花的她，對沈忱來說就是莫大的享受。
如果她能開心，那偶爾當一下狗塑也沒什麼問題。沈忱在心裡如是說。
當然，是僅限於她面前。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邊漸漸出現海的輪廓。豐洲環形公園的海濱步道入口出現在視線里。
「到了。」他給她打開車門，牽著她的手下來。
夜裡的公園人不多，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吹過來，遠處東京灣的燈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步道兩旁種著低矮的綠植，安靜的只剩海浪聲和風聲。8月的東京灣涼風陣陣，驅散了白天的炎熱。是很舒服的體感。
沈忱走到她身邊，順手把她包上的黑貓吊墜撥正：「我們走走吧。」
這裡的夜景和當時在漢江邊有所不同。比起漢江公園略顯喧鬧和雜亂的天際線，彩虹大橋、東京塔、晴空塔正整齊地倒映在東京灣的海面上。他們到達這裡的時間已經過了九點，豐州環形公園的人流已經幾乎散盡，他們可以完整地享受屬於自己的空間和夜景。
「好像沒什麼人的樣子，」沈忱自言自語地說，然後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明月映照在大海中，被風吹成一片片碎金，又重新聚攏在一起。他抬頭看向天空，感慨道：「今天的月亮，也很漂亮呢。」
他話音未落，柳智敏就撲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