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們很快就會感謝我的
「瘋子！」
製作部部長權赫俊第一個開口，摘下圓框眼鏡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宣傳組組長崔秀雅翻著手機。
「他可不是沒睡醒，前段時間不是網上瘋傳，葬禮上被他親爹當場宣布永久除名。你們想想，被自己親爹在那種場合說出來『永久除名』四個字，這人心裡得多大怨氣。他剛才說什麼來著，『CJ娛樂是我的敵人』，這就是來找我們當炮灰的。」
角落裡，項目開發部的一個年輕職員小聲對旁邊的同事說：「不過……他剛才那個氣場，確實有點嚇人。而且你們有沒有覺得，他長得有點像CJ李會長年輕時候的照片。」
同事嗤了一聲，把筆往桌上一拍。
「像有屁用。李在賢會長是梟雄，他？傳說之前在便利店上夜班。現在就是個喪家犬，被趕出來了肯定怨氣滿滿，還想拉著我們陪葬。」
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討論要不要現在就寫辭職信。
有人翻出手機里的競業協議仔細看條款。
有人低聲罵著「西八我只是想好好做劇怎麼就卷進豪門恩怨了」。
然後「啪」的一聲脆響。
韓書妍把那根當髮簪用的枯樹枝拍在桌上。
中性筆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長桌盡頭那個銀灰色長髮的女人。
她環視一圈，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兩下。
「都慌什麼。一個不知道靠什麼關係混了個頭銜的紈絝子弟，幾句狠話就把你們嚇住了？」
她環視眾人。
「《未生》是我們一幀一幀磨出來的。公司的根基是我們這群人打下來的，不是他從新加坡帶來的。他一個空降兵，拿著雞毛當令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坐在她左手邊的發行部部長金正元是個穩重的中年人，此刻眉頭皺成一團，擔憂地開口。
「社長，可他畢竟是母公司派來的常務理事。剛才那句話你也聽到了，不離開就默認加入。我們不走，就等於被綁在他船上了。」
韓書妍冷笑。
「那又怎樣？」
「投資協議白紙黑字，資方不干涉我的具體運營和人事。」
「一票否決權又怎麼了？」
「他能否決我的項目，但他開項目，錢從哪來？」
「新加坡那邊會給一個明顯是私人復仇的項目批巨款？」
「做夢。」
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枯樹枝，手指轉了一圈，語氣緩了下來。
「大家穩住。等他回來，我跟他談。大不了我親自飛一趟新加坡，向真正的投資人說明情況。他們投給我們的不是一個小數目，不會願意看著這筆錢被一個意氣用事的少爺燒光。一個家族鬥敗的紈絝，掀不起什麼風浪。」
會議室里緊繃的肩膀線條紛紛鬆了下來。
有人開始點頭附和。
「對，聽社長的。」
「韓社長什麼風浪沒見過，還怕他。」
「他懂什麼娛樂產業，說不定連分鏡頭腳本都沒見過。」
「就是就是，估計以為娛樂公司就是泡女明星的地方，哈哈哈。」
笑聲不大，但足夠讓緊繃的氣氛鬆弛下來。
韓書妍沒有笑。
她看著會議室緊閉的門，手指在枯樹枝上來回摩挲。
她見過不少紈絝。
有錢的，沒錢的，真有錢的，裝有錢的。
但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像紈絝。
她把這絲不安按了下去。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房間裡的空氣和半小時前已經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了。
半小時前，這裡坐著的是一群帶著好奇和警惕打量新領導的公司員工。
現在，這裡坐著的是一群剛剛被人在臉上扇了一巴掌、還沒來得及決定要不要扇回去的人。
李正一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成分複雜。
有恐懼，有憤怒，有評估，有算計，還有幾個藏得不夠好的、努力裝作平靜但手指一直在轉筆的緊張鬼。
他走到長桌盡頭，正對韓書妍的位置。
沒有坐下，雙手撐著桌沿，微微前傾。
「在座的各位，你們很快就會感謝我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聲音不大，但在這間落針可聞的房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發出笑聲的是韓書妍。
她旁若無人的把長發挽起，把那根枯樹枝髮簪重新插上。
「感謝你？常務nim，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在你進來之前，我們正在討論你是不是瘋了。」
「瘋子」這個詞在會議室里彈跳了一下，落進了幾個高管交換的眼神里。
他來之前，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因此，他準備了很多張牌。
「沒錯，按照最初的投資合同執行，我沒有開除你們的權力。我之前說那些，也不威脅你們，我只是單純在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一旦我跟CJ娛樂開戰，你們還留在這家公司的話，就會自動成為CJ娛樂的敵人。」
他的話很平靜，但會議室瞬間降了幾度。
有人開始低頭看手機，有人把手裡的筆轉得更快了。
坐在長桌中段的製作部的權室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這是他在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他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
韓書妍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她顯然意識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分量。
這確實不是威脅，這是陳述事實。
只要李正一以超新星娛樂的名義向CJ娛樂宣戰，那麼每一個在這家公司工作的人，都會被動地站在CJ娛樂對立面。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和站在長桌那頭的李正一形成了兩個對峙的點。
「那我們就更不能讓你亂來了。我是這家公司的社長，不是你的傀儡。當初接受投資的時候，投資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資方不干涉具體運營和人事。你沒有權力替我們所有人做這種決定。」
「你說得對。協議上寫得很清楚，超新星娛樂自己主投的項目，你有主導權。我完全尊重這一點。」
韓書妍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但我要開的新項目，不是超新星娛樂主投的。」
「什麼意思？」
「這兩個項目，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由總公司的X Supernova Entertainment主投，超新星娛樂只負責製作。所以這兩個項目的執行總製片人……」
他指了指自己。
「是我。」
製作部部長權赫俊第一個開口，摘下圓框眼鏡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宣傳組組長崔秀雅翻著手機。
「他可不是沒睡醒，前段時間不是網上瘋傳，葬禮上被他親爹當場宣布永久除名。你們想想，被自己親爹在那種場合說出來『永久除名』四個字，這人心裡得多大怨氣。他剛才說什麼來著，『CJ娛樂是我的敵人』，這就是來找我們當炮灰的。」
角落裡，項目開發部的一個年輕職員小聲對旁邊的同事說：「不過……他剛才那個氣場，確實有點嚇人。而且你們有沒有覺得，他長得有點像CJ李會長年輕時候的照片。」
同事嗤了一聲，把筆往桌上一拍。
「像有屁用。李在賢會長是梟雄，他？傳說之前在便利店上夜班。現在就是個喪家犬，被趕出來了肯定怨氣滿滿，還想拉著我們陪葬。」
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討論要不要現在就寫辭職信。
有人翻出手機里的競業協議仔細看條款。
有人低聲罵著「西八我只是想好好做劇怎麼就卷進豪門恩怨了」。
然後「啪」的一聲脆響。
韓書妍把那根當髮簪用的枯樹枝拍在桌上。
中性筆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長桌盡頭那個銀灰色長髮的女人。
她環視一圈，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兩下。
「都慌什麼。一個不知道靠什麼關係混了個頭銜的紈絝子弟，幾句狠話就把你們嚇住了？」
她環視眾人。
「《未生》是我們一幀一幀磨出來的。公司的根基是我們這群人打下來的，不是他從新加坡帶來的。他一個空降兵，拿著雞毛當令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坐在她左手邊的發行部部長金正元是個穩重的中年人，此刻眉頭皺成一團，擔憂地開口。
「社長，可他畢竟是母公司派來的常務理事。剛才那句話你也聽到了，不離開就默認加入。我們不走，就等於被綁在他船上了。」
韓書妍冷笑。
「那又怎樣？」
「投資協議白紙黑字，資方不干涉我的具體運營和人事。」
「一票否決權又怎麼了？」
「他能否決我的項目，但他開項目，錢從哪來？」
「新加坡那邊會給一個明顯是私人復仇的項目批巨款？」
「做夢。」
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枯樹枝，手指轉了一圈，語氣緩了下來。
「大家穩住。等他回來，我跟他談。大不了我親自飛一趟新加坡，向真正的投資人說明情況。他們投給我們的不是一個小數目，不會願意看著這筆錢被一個意氣用事的少爺燒光。一個家族鬥敗的紈絝，掀不起什麼風浪。」
會議室里緊繃的肩膀線條紛紛鬆了下來。
有人開始點頭附和。
「對，聽社長的。」
「韓社長什麼風浪沒見過，還怕他。」
「他懂什麼娛樂產業，說不定連分鏡頭腳本都沒見過。」
「就是就是，估計以為娛樂公司就是泡女明星的地方，哈哈哈。」
笑聲不大，但足夠讓緊繃的氣氛鬆弛下來。
韓書妍沒有笑。
她看著會議室緊閉的門，手指在枯樹枝上來回摩挲。
她見過不少紈絝。
有錢的，沒錢的，真有錢的，裝有錢的。
但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像紈絝。
她把這絲不安按了下去。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房間裡的空氣和半小時前已經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了。
半小時前，這裡坐著的是一群帶著好奇和警惕打量新領導的公司員工。
現在，這裡坐著的是一群剛剛被人在臉上扇了一巴掌、還沒來得及決定要不要扇回去的人。
李正一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成分複雜。
有恐懼，有憤怒，有評估，有算計，還有幾個藏得不夠好的、努力裝作平靜但手指一直在轉筆的緊張鬼。
他走到長桌盡頭，正對韓書妍的位置。
沒有坐下，雙手撐著桌沿，微微前傾。
「在座的各位，你們很快就會感謝我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聲音不大，但在這間落針可聞的房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發出笑聲的是韓書妍。
她旁若無人的把長發挽起，把那根枯樹枝髮簪重新插上。
「感謝你？常務nim，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在你進來之前，我們正在討論你是不是瘋了。」
「瘋子」這個詞在會議室里彈跳了一下，落進了幾個高管交換的眼神里。
他來之前，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因此，他準備了很多張牌。
「沒錯，按照最初的投資合同執行，我沒有開除你們的權力。我之前說那些，也不威脅你們，我只是單純在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一旦我跟CJ娛樂開戰，你們還留在這家公司的話，就會自動成為CJ娛樂的敵人。」
他的話很平靜，但會議室瞬間降了幾度。
有人開始低頭看手機，有人把手裡的筆轉得更快了。
坐在長桌中段的製作部的權室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這是他在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他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
韓書妍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她顯然意識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分量。
這確實不是威脅，這是陳述事實。
只要李正一以超新星娛樂的名義向CJ娛樂宣戰，那麼每一個在這家公司工作的人，都會被動地站在CJ娛樂對立面。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和站在長桌那頭的李正一形成了兩個對峙的點。
「那我們就更不能讓你亂來了。我是這家公司的社長，不是你的傀儡。當初接受投資的時候，投資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資方不干涉具體運營和人事。你沒有權力替我們所有人做這種決定。」
「你說得對。協議上寫得很清楚，超新星娛樂自己主投的項目，你有主導權。我完全尊重這一點。」
韓書妍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但我要開的新項目，不是超新星娛樂主投的。」
「什麼意思？」
「這兩個項目，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由總公司的X Supernova Entertainment主投，超新星娛樂只負責製作。所以這兩個項目的執行總製片人……」
他指了指自己。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