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要放棄整片森林
葬禮之後，CJ集團內部連續開了三個小時的閉門會議。
會議室的門關得比保險柜還緊，所有參會人員的手機都被收走，連茶水都是指定專人送進去的。
出來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但對外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次日，結果出來了。
CJ集團官方發布了一份措辭極其謹慎的聲明。
大意是：李宇彬先生此前因意外失蹤，現已平安歸來。關於家族內部事務的種種傳聞，均屬不實。感謝各界關心。
聲明里一個字都沒提李成浩在葬禮上消失、在李宇彬家裡被直播的事。
但這種事，越是不提，傳得越快。
不到一周，整個首爾商圈都知道了，CJ集團那位端莊穩重的大公子，在親弟弟的葬禮上偷偷溜去弟弟的家裡銷毀證據，結果被直播給全家看。
李成浩迫於壓力，主動辭去了在集團內的常務理事職務和所有公開任職，降職到基層。
對此他的公開解釋是：「我當時是心急，怕宇彬留下的東西被有心人拿去，想先去保護起來。我是想還三弟一個清白。」
這個解釋的邏輯大約等於「我闖進你家翻你保險柜其實是為了幫你保管貴重物品免得被小偷偷走」。
但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微紅，當著家族長輩和公司高層的面深深鞠躬，說了句「我問心無愧」。
再加上老爺子全程不表態。
既不追究也不澄清，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只是從那天起，集團內部的人去見到李成浩都是繞著走，其個人辦公室也從門庭若市變成門可羅雀。
而李宇彬的收穫是實打實的。
他被任命為CJ娛樂的商務部次長，從一個邊緣人，直接進了子公司的核心管理層。
從一個被家族當廢物的紈絝少爺，到手裡捏著實權的CJ娛樂理事，中間只隔了一場復活的葬禮。
人事令下發那天，集團內部郵件系統里炸了鍋。
但所有人回覆郵件的措辭都出奇一致。
好像他們從一開始就看好他似的。
李宇彬把人事令的郵件截了個圖，發給李正一，配文只有四個字。
「哥有今天。」
李正一回了三個字。
「請吃飯。」
李宇彬沒有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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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請了一整個派對。
地點是他那套漢江邊上的大平層公寓，三百多平米，客廳就是一個私人夜店。
李正一推開門的瞬間，差點被裡面的音浪推出去。
整面牆的酒櫃是一整排烈酒，威士忌、龍舌蘭、伏特加，瓶身在射燈下反著不同的顏色。
大理石吧檯上趴著兩個穿亮片短裙的女人，正在用吸管比賽喝同一杯雞尾酒。
房間四周的音響，放的不知道是什麼電子舞曲，鼓點密集得像是機關槍掃射。
客廳中央臨時搭了個小舞池，幾個身材好到科幻的姑娘正在跳舞。
跳得十分投入。
投入到什麼程度呢？
投入到其中一位的吊帶已經從肩膀上滑下來一半，但她顯然毫不在意。
茶几上散落著各種酒瓶、果盤和幾個已經空了的香檳杯。
沙發角落裡還有人在玩牌，籌碼堆得比咖啡杯還高。
整個場面用一句話形容就是。
一個憋了一個月的財閥闊少能搞出來的最大陣仗。
李宇彬正坐在吧檯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襯衫領口開了好幾顆扣子。
他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壁上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看到李正一進門，他舉起酒杯，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嗓門大得蓋過了音響。
「正一！我的好弟弟！來！喝酒！」
李正一繞過地上幾個空酒瓶和一隻不知道是誰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穿著一件樸素的平價棉服，和這個場合格格不入。
但他看起來毫不在意，拿起桌上唯一一杯還沒被動過的酒，聞了聞，放下了。
「你這品味。」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
「夜店風加暴發戶土嗨。牆上那個霓虹燈牌是從哪裡淘的，上面寫的什麼，『BIN's WORLD』。你是給自己開了個主題樂園嗎。」
李宇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那是我定做的。你看，這個燈牌有三種顏色可以切換，紅的是夜店模式，藍的是約會模式，綠的是……」
李正一打斷他。
「我不想聽你介紹你的燈牌。」
他靠在吧檯邊上，掃了一眼舞池裡那些扭動的身影。
「叫了多少人？」
「不多，三十來個吧。」
李宇彬灌了一口威士忌，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
「老朋友們聽說我活過來了，都來慶祝。你是沒看到他們進門時候的表情，有的人還以為撞鬼了，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你倒是挺開心。」
「那當然。」
李宇彬放下酒杯，整個人眉飛色舞。
「我這輩子最爽的一天就是今天。比拿法拉利鑰匙那天還爽。大哥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他站在我家保險柜前面，對著攝像頭，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高爾夫球。」
他越說越激動，站起來開始模仿李成浩當時的樣子。
「他是這樣的，先愣住，然後手機掉地上了，然後整個人……」
他說到一半，自己笑得彎下了腰。
「你以前說要讓他出醜，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是神仙。」
李正一沒接這個話茬。
他靠在吧檯上，看著李宇彬興奮得像個剛考了全班第一的小學生。
然後他冷不丁開口。
「你不是說要不用錢不用身份真心實意地追裴珠泫嗎？」
李宇彬的笑容停了一下，然後笑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他張開雙臂，環顧四周。
「正一啊正一，你還沒搞明白。」
「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CJ娛樂理事。商務部次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湊近李正一，用過來人的語氣開始傳授人生經驗。
「你追女人要靠技巧，但娛樂圈這地方，我的身份在這裡一擺，你都不需要開口。」
他指了指吧檯那邊一個正在倒酒的長髮女人。
「看到沒，Stellar的金佳英，漂亮吧。我進門到現在，跟她說了三句話。『你好』，『酒在那邊』，『隨便喝』。然後她已經在問我今晚有沒有空了。」
李正一沒接話。
李宇彬顯然把這種沉默當成了欽佩，繼續發表他的高論。
「我現在可是CJ娛樂的理事了，各種女明星還不得主動來貼我？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我傻啊。」
他話音剛落，兩個穿著清涼的女人就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一左一右靠在了他身上。
會議室的門關得比保險柜還緊，所有參會人員的手機都被收走，連茶水都是指定專人送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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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結果出來了。
CJ集團官方發布了一份措辭極其謹慎的聲明。
大意是：李宇彬先生此前因意外失蹤，現已平安歸來。關於家族內部事務的種種傳聞，均屬不實。感謝各界關心。
聲明里一個字都沒提李成浩在葬禮上消失、在李宇彬家裡被直播的事。
但這種事，越是不提，傳得越快。
不到一周，整個首爾商圈都知道了，CJ集團那位端莊穩重的大公子，在親弟弟的葬禮上偷偷溜去弟弟的家裡銷毀證據，結果被直播給全家看。
李成浩迫於壓力，主動辭去了在集團內的常務理事職務和所有公開任職，降職到基層。
對此他的公開解釋是：「我當時是心急，怕宇彬留下的東西被有心人拿去，想先去保護起來。我是想還三弟一個清白。」
這個解釋的邏輯大約等於「我闖進你家翻你保險柜其實是為了幫你保管貴重物品免得被小偷偷走」。
但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微紅，當著家族長輩和公司高層的面深深鞠躬，說了句「我問心無愧」。
再加上老爺子全程不表態。
既不追究也不澄清，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只是從那天起，集團內部的人去見到李成浩都是繞著走，其個人辦公室也從門庭若市變成門可羅雀。
而李宇彬的收穫是實打實的。
他被任命為CJ娛樂的商務部次長，從一個邊緣人，直接進了子公司的核心管理層。
從一個被家族當廢物的紈絝少爺，到手裡捏著實權的CJ娛樂理事，中間只隔了一場復活的葬禮。
人事令下發那天，集團內部郵件系統里炸了鍋。
但所有人回覆郵件的措辭都出奇一致。
好像他們從一開始就看好他似的。
李宇彬把人事令的郵件截了個圖，發給李正一，配文只有四個字。
「哥有今天。」
李正一回了三個字。
「請吃飯。」
李宇彬沒有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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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請了一整個派對。
地點是他那套漢江邊上的大平層公寓，三百多平米，客廳就是一個私人夜店。
李正一推開門的瞬間，差點被裡面的音浪推出去。
整面牆的酒櫃是一整排烈酒，威士忌、龍舌蘭、伏特加，瓶身在射燈下反著不同的顏色。
大理石吧檯上趴著兩個穿亮片短裙的女人，正在用吸管比賽喝同一杯雞尾酒。
房間四周的音響，放的不知道是什麼電子舞曲，鼓點密集得像是機關槍掃射。
客廳中央臨時搭了個小舞池，幾個身材好到科幻的姑娘正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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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到什麼程度呢？
投入到其中一位的吊帶已經從肩膀上滑下來一半，但她顯然毫不在意。
茶几上散落著各種酒瓶、果盤和幾個已經空了的香檳杯。
沙發角落裡還有人在玩牌，籌碼堆得比咖啡杯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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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彬正坐在吧檯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襯衫領口開了好幾顆扣子。
他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壁上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看到李正一進門，他舉起酒杯，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嗓門大得蓋過了音響。
「正一！我的好弟弟！來！喝酒！」
李正一繞過地上幾個空酒瓶和一隻不知道是誰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穿著一件樸素的平價棉服，和這個場合格格不入。
但他看起來毫不在意，拿起桌上唯一一杯還沒被動過的酒，聞了聞，放下了。
「你這品味。」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
「夜店風加暴發戶土嗨。牆上那個霓虹燈牌是從哪裡淘的，上面寫的什麼，『BIN's WORLD』。你是給自己開了個主題樂園嗎。」
李宇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那是我定做的。你看，這個燈牌有三種顏色可以切換，紅的是夜店模式，藍的是約會模式，綠的是……」
李正一打斷他。
「我不想聽你介紹你的燈牌。」
他靠在吧檯邊上，掃了一眼舞池裡那些扭動的身影。
「叫了多少人？」
「不多，三十來個吧。」
李宇彬灌了一口威士忌，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
「老朋友們聽說我活過來了，都來慶祝。你是沒看到他們進門時候的表情，有的人還以為撞鬼了，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你倒是挺開心。」
「那當然。」
李宇彬放下酒杯，整個人眉飛色舞。
「我這輩子最爽的一天就是今天。比拿法拉利鑰匙那天還爽。大哥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他站在我家保險柜前面，對著攝像頭，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高爾夫球。」
他越說越激動，站起來開始模仿李成浩當時的樣子。
「他是這樣的，先愣住，然後手機掉地上了，然後整個人……」
他說到一半，自己笑得彎下了腰。
「你以前說要讓他出醜，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是神仙。」
李正一沒接這個話茬。
他靠在吧檯上，看著李宇彬興奮得像個剛考了全班第一的小學生。
然後他冷不丁開口。
「你不是說要不用錢不用身份真心實意地追裴珠泫嗎？」
李宇彬的笑容停了一下，然後笑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他張開雙臂，環顧四周。
「正一啊正一，你還沒搞明白。」
「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CJ娛樂理事。商務部次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湊近李正一，用過來人的語氣開始傳授人生經驗。
「你追女人要靠技巧，但娛樂圈這地方，我的身份在這裡一擺，你都不需要開口。」
他指了指吧檯那邊一個正在倒酒的長髮女人。
「看到沒，Stellar的金佳英，漂亮吧。我進門到現在，跟她說了三句話。『你好』，『酒在那邊』，『隨便喝』。然後她已經在問我今晚有沒有空了。」
李正一沒接話。
李宇彬顯然把這種沉默當成了欽佩，繼續發表他的高論。
「我現在可是CJ娛樂的理事了，各種女明星還不得主動來貼我？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我傻啊。」
他話音剛落，兩個穿著清涼的女人就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一左一右靠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