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的當然不止親戚，還有公司高管們。
CJ第一製糖的代表理事，尹錫煥
快步走過去，假裝去扶被李正一碰歪的一盆白菊花，實則是在表明立場。
他把花盆擺正之後，皺著眉頭看了李正一一眼，對旁邊的同僚說了一句剛好能被聽見的話。
「會長大人說得對。這種人留在李家，遲早把整個家族都拖垮。連自己親兄弟都害，真是無藥可救。」
CJ Bioscience，也就是CJ集團生物科技子公司的代表理事具本傑。
跟在後面補刀。
「聽說他之前跟Kakao的公主金太雅有矛盾，害得人家股價暴跌，他爸現在還把她關禁閉。災星。走哪兒哪兒出事。」
外圍的幾個旁系親戚也開始加入合唱團。
「三年前就有人說他跟後媽不清不楚，還有人給他辯解。我當時就說了，這人就是個禍害。」
「可憐了宇彬這麼好的孩子。」
「讓他滾。」
那些跟著落井下石的人，每一張臉，每一個表情，每一句台詞。
李正一在腦子裡開了一個文件夾，把這些東西全部存了進去。
他不生氣，因為沒空生氣，他只是在記帳。
李正一被保鏢拖行，如同對待重刑犯。
「你們給我鬆開！」
他撥開人群，幾大步衝上去，一拳砸在一個保鏢的肩膀上。
那保鏢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抓著李正一的手鬆開了。
金秀昊轉過身，面對著那群冷嘲熱諷的人，他的眼睛在噴火。
「說什麼通姦？你們誰親眼看到了？誰有證據？沒有證據就閉嘴！」
他指著鄭明煥的鼻子。
「還有你，什麼叫他害死宇彬？你當時在飛機上啊。所有人都知道，是宇彬的保鏢把正一帶到飛機上的，那是宇彬掌控的主場，正一怎麼怎麼害人？遠程發功？我看你們血口噴人的本事，比黑寡婦還要惡毒！」
鄭明煥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是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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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昊又指向那兩位子公司代表。
「還有你們。李會長剛說了句話，你們馬上就跟著踩，生怕站隊站晚了，是吧？李宇彬活著的時候你們拍他馬屁，死了你們拍老爺子馬屁，現在又過來踩一個為自己親哥哥弔唁的人，你們累不累啊？」
沒有人回答他。
那些剛才還振振有詞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不是被說服了，是沒必要跟一個毛頭小子當眾吵架。
在葬禮上吵架本身就不好看，而且金秀昊的嗓門太大，年齡小，地位低，吵起來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
「正一歐巴！」
金智秀也掙脫了自己父母的控制，從人群邊緣擠了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跪下來，掏出紙巾，開始擦李正一臉上的唾沫。
雙手在發抖。
她母親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金智秀！你幹什麼呢？回來！跟那種人在一起，你以後也要被說閒話的！」
金智秀眼睛通紅，沒有回頭。
她擦完唾沫，抬起頭，看著那群人。
「正一歐巴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他是我見過，最最最溫柔的人。雖然他嘴上偶爾有些毒舌，但他的內心比你們這些所有人都要善良、正義！」
她發泄完，站起來，轉過身，把李正一擋在自己身後，不讓保鏢再次靠近。
就她這個身板，擋也擋不住什麼，但她還是擋了。
她已經暗自發誓，一定要保護正一歐巴。
看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印證了她那天的推測。
正一歐巴不是討厭他，是怕她靠得太近，會出現危險，所以才說那些故意讓她生氣的話。
金智秀回頭看了李正一一眼。
果然，這個男人還是那麼的善良。
李正一隻覺得莫名其妙。
金秀昊就算了，那是他鐵哥們，站出來為他說話，也是意料之中。
但你金智秀摻合個什麼勁。
而且你這眼神，要不要那麼深情了。
你個死丫頭腦子裡究竟在腦補些什麼啊。
但這情景下，他又不可能把金智秀推開。
好在，這個意外插曲並不影響計劃。
李正一扶著牆，慢慢直起身。
他看了看金秀昊，這傢伙平時吊兒郎當的，衝突起來倒是真上。
其實今天的場面，金秀昊就算沒站出來，他也理解。
得罪了CJ集團，他們家的生意損失巨大。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站出來了。
又看了看金智秀，這丫頭臉上還掛著淚痕，身體也在顫抖，但堅定站在他面前，張開雙臂保護著他。
真是的。
什麼時候自己淪落到需要這死丫頭保護了。
而她父母在人群後面看著她，表情難看，呼喊她回去，但她就是不肯回去。
他看著這群人。
有血緣的，沒血緣的，有交情的，沒交情的。
在這個被永久除名的瞬間，圍上來踩一腳的，和衝出來擋在身前的。
人生就是這麼回事。
你風光的時候，身邊都是好人。
只有在低谷時候，才知道誰是真的在乎你。
他看向金秀昊和金智秀，嘴角動了一下。
「別擔心。他們不讓我姓李，那我就姓金吧。」
金秀昊愣了一下，然後擦了擦眼角，勉強扯出一個笑，說：「你可別。姓金要分我家產的。」
金智秀在旁邊小聲說：「可以分我的。」
金秀昊回頭瞪了她一眼，用嘴型說「你能不能矜持點」。
金智秀用嘴型回了一句「你給我閉嘴」。
嘴上從來不對付，但這對堂兄妹默契一直挺好。
兄妹倆無聲地打了一場嘴仗，然後同時轉頭，對著那群還站在告別廳門口觀望的親戚們露出了統一的表情。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美女啊。
李正一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拉了拉袖口。
他又看了一眼告別廳里那口黑色棺材。
棺材裡的空無一物，只有李宇彬那幾件遺物擺在供桌上，充當一個沒有屍體的葬禮的道具。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場景里最諷刺的細節是什麼。
所有人都在為一個沒死的人哭喪，而真正需要被哭的那個人，此刻正站在被他們趕走。
他看著前方那一片黑色的喪服和白色的花圈，目光從李成浩的臉上掃過。
從李智慧的臉上掃過。
從龍章洙的臉上掃過。
從每一個剛才落井下石的人臉上掃過。
突然想笑。
那就笑吧。
笑完以後，他抬手指著這些人。
「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就和CJ李家一刀兩斷。」
「但這對你們很多人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當我回來的那天，你們連打親情牌的機會都沒有了。」
CJ第一製糖的代表理事，尹錫煥
快步走過去，假裝去扶被李正一碰歪的一盆白菊花，實則是在表明立場。
他把花盆擺正之後，皺著眉頭看了李正一一眼，對旁邊的同僚說了一句剛好能被聽見的話。
「會長大人說得對。這種人留在李家，遲早把整個家族都拖垮。連自己親兄弟都害，真是無藥可救。」
CJ Bioscience，也就是CJ集團生物科技子公司的代表理事具本傑。
跟在後面補刀。
「聽說他之前跟Kakao的公主金太雅有矛盾，害得人家股價暴跌，他爸現在還把她關禁閉。災星。走哪兒哪兒出事。」
外圍的幾個旁系親戚也開始加入合唱團。
「三年前就有人說他跟後媽不清不楚，還有人給他辯解。我當時就說了，這人就是個禍害。」
「可憐了宇彬這麼好的孩子。」
「讓他滾。」
那些跟著落井下石的人，每一張臉，每一個表情，每一句台詞。
李正一在腦子裡開了一個文件夾，把這些東西全部存了進去。
他不生氣，因為沒空生氣，他只是在記帳。
李正一被保鏢拖行，如同對待重刑犯。
「你們給我鬆開！」
他撥開人群，幾大步衝上去，一拳砸在一個保鏢的肩膀上。
那保鏢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抓著李正一的手鬆開了。
金秀昊轉過身，面對著那群冷嘲熱諷的人，他的眼睛在噴火。
「說什麼通姦？你們誰親眼看到了？誰有證據？沒有證據就閉嘴！」
他指著鄭明煥的鼻子。
「還有你，什麼叫他害死宇彬？你當時在飛機上啊。所有人都知道，是宇彬的保鏢把正一帶到飛機上的，那是宇彬掌控的主場，正一怎麼怎麼害人？遠程發功？我看你們血口噴人的本事，比黑寡婦還要惡毒！」
鄭明煥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是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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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昊又指向那兩位子公司代表。
「還有你們。李會長剛說了句話，你們馬上就跟著踩，生怕站隊站晚了，是吧？李宇彬活著的時候你們拍他馬屁，死了你們拍老爺子馬屁，現在又過來踩一個為自己親哥哥弔唁的人，你們累不累啊？」
沒有人回答他。
那些剛才還振振有詞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不是被說服了，是沒必要跟一個毛頭小子當眾吵架。
在葬禮上吵架本身就不好看，而且金秀昊的嗓門太大，年齡小，地位低，吵起來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
「正一歐巴！」
金智秀也掙脫了自己父母的控制，從人群邊緣擠了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跪下來，掏出紙巾，開始擦李正一臉上的唾沫。
雙手在發抖。
她母親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金智秀！你幹什麼呢？回來！跟那種人在一起，你以後也要被說閒話的！」
金智秀眼睛通紅，沒有回頭。
她擦完唾沫，抬起頭，看著那群人。
「正一歐巴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他是我見過，最最最溫柔的人。雖然他嘴上偶爾有些毒舌，但他的內心比你們這些所有人都要善良、正義！」
她發泄完，站起來，轉過身，把李正一擋在自己身後，不讓保鏢再次靠近。
就她這個身板，擋也擋不住什麼，但她還是擋了。
她已經暗自發誓，一定要保護正一歐巴。
看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印證了她那天的推測。
正一歐巴不是討厭他，是怕她靠得太近，會出現危險，所以才說那些故意讓她生氣的話。
金智秀回頭看了李正一一眼。
果然，這個男人還是那麼的善良。
李正一隻覺得莫名其妙。
金秀昊就算了，那是他鐵哥們，站出來為他說話，也是意料之中。
但你金智秀摻合個什麼勁。
而且你這眼神，要不要那麼深情了。
你個死丫頭腦子裡究竟在腦補些什麼啊。
但這情景下，他又不可能把金智秀推開。
好在，這個意外插曲並不影響計劃。
李正一扶著牆，慢慢直起身。
他看了看金秀昊，這傢伙平時吊兒郎當的，衝突起來倒是真上。
其實今天的場面，金秀昊就算沒站出來，他也理解。
得罪了CJ集團，他們家的生意損失巨大。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站出來了。
又看了看金智秀，這丫頭臉上還掛著淚痕，身體也在顫抖，但堅定站在他面前，張開雙臂保護著他。
真是的。
什麼時候自己淪落到需要這死丫頭保護了。
而她父母在人群後面看著她，表情難看，呼喊她回去，但她就是不肯回去。
他看著這群人。
有血緣的，沒血緣的，有交情的，沒交情的。
在這個被永久除名的瞬間，圍上來踩一腳的，和衝出來擋在身前的。
人生就是這麼回事。
你風光的時候，身邊都是好人。
只有在低谷時候，才知道誰是真的在乎你。
他看向金秀昊和金智秀，嘴角動了一下。
「別擔心。他們不讓我姓李，那我就姓金吧。」
金秀昊愣了一下，然後擦了擦眼角，勉強扯出一個笑，說：「你可別。姓金要分我家產的。」
金智秀在旁邊小聲說：「可以分我的。」
金秀昊回頭瞪了她一眼，用嘴型說「你能不能矜持點」。
金智秀用嘴型回了一句「你給我閉嘴」。
嘴上從來不對付，但這對堂兄妹默契一直挺好。
兄妹倆無聲地打了一場嘴仗，然後同時轉頭，對著那群還站在告別廳門口觀望的親戚們露出了統一的表情。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美女啊。
李正一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拉了拉袖口。
他又看了一眼告別廳里那口黑色棺材。
棺材裡的空無一物，只有李宇彬那幾件遺物擺在供桌上，充當一個沒有屍體的葬禮的道具。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場景里最諷刺的細節是什麼。
所有人都在為一個沒死的人哭喪，而真正需要被哭的那個人，此刻正站在被他們趕走。
他看著前方那一片黑色的喪服和白色的花圈，目光從李成浩的臉上掃過。
從李智慧的臉上掃過。
從龍章洙的臉上掃過。
從每一個剛才落井下石的人臉上掃過。
突然想笑。
那就笑吧。
笑完以後，他抬手指著這些人。
「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就和CJ李家一刀兩斷。」
「但這對你們很多人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當我回來的那天，你們連打親情牌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