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大家都有不能輸的理由（6K）
鏡頭切走，場館裡的歡呼聲不僅沒降下來，反而更響了。
幾個舉著應援牌的女生扯著嗓子朝著選手通道那邊，喊道。
「啊啊啊！程澈我要給你生孩子！」
「老公看我！今天晚上姐姐的床留給你一半！」
宋雨琦聽著周圍的尖叫聲，笑著調侃旁邊的趙美延：「哇哦，歐尼他很會撩噢。」
不簡單啊，這小子。
這種男愛豆魅粉的小技巧隨手就來，哪是什麼老實的小奶狗，分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小小年紀不學好，淨學這些沒用的東西……」趙美延俏臉微紅，小聲嘀咕道。
她當然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程澈那個愛心是專門比給自己的。
場館這麼大，觀眾席黑壓壓的一片，他連自己坐哪兒都未必能看清。
剛才那一下，八成是他看到攝像機還對著自己，趁機在鏡頭前顯擺一下贏下比賽的威風。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她依舊被程澈給帥到了。
趙美延忍不住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傢伙在自己面前吹噓是建模臉，當時她只覺得這傢伙臉皮厚得可以。
現在看著他在聚光燈下穿著隊服走下舞台的樣子，那句話似乎不像瞎說的？
「不過歐尼……」宋雨琦打斷了陷入回憶的趙美延。
「啊？怎麼了？」趙美延回過神，轉頭看向身側的隊友。
「就是……呃……那個……我有句不太好聽的話想要跟你說。」宋雨琦一臉糾結，心裡那點擔憂怎麼也壓不住了。
有些話憋在心裡難受，哪怕可能會掃興，她也得在事情失控前給這個性格太軟的姐姐提個醒。
「不好聽的話為什麼要說？」趙美延嘟起嘴，不解地看著她。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說。」
宋雨琦連連搖頭，態度堅決。
她太了解趙美延了，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最容易心軟，有些事還得要趁熱打鐵。
見宋雨琦這副架勢，趙美延心裡的好奇也被勾了起來，輕輕點了下頭，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就是……美延歐尼啊……你真的覺得你僅僅是把他當成普通朋友嗎？」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我……」
趙美延剛張開嘴想替自己辯解兩句，宋雨琦直接抬手攔住了她。
「歐尼你先聽我說完。」
「嗯，你說……」
「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公司的戀愛禁令的時間也過了，遇到不錯的男生產生好感或者想要戀愛是很正常的事。」
宋雨琦頓了頓，留意著趙美延的反應。
見對方只是安靜聽著，並沒有牴觸，才繼續說下去。
「但我真的不甘心啊！穗珍的事情之後，我們組合在韓國就完全沒有行程了，我們甚至連一場正式的演唱會都沒有過，如果你再因為戀情……」
說著說著，宋雨琦眼眶也跟著泛紅。
看著平時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樣的妹妹紅了眼圈，趙美延心裡一軟，伸手把宋雨琦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啦，我們不是說過了會一起面對的嗎？雨琦！不要把我當pabo啊！」
被宋雨琦道破了心思，她也不打算否認自己內心的情感。
可那短暫的好感，又怎麼能比得上從練習生時期，一直走到今天的友誼呢？
更何況登上更大的舞台，到世界各地去開演唱會，也是她的夢想啊！
兩人在觀眾席的角落裡抱了一會兒。
宋雨琦吸了吸鼻子，從趙美延懷裡退出來，不想讓氣氛一直這麼沉悶下去，主動挑了個新話頭。
「歐尼會玩英雄聯盟嗎？」
「問這個幹嘛？」
趙美延愣了一下，有點跟不上宋雨琦的腦迴路。
雖然她給K/DA配過音，之前拍物料的時候也在工作人員指導下摸過兩把阿狸。
但要真論起遊戲水平，她純屬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教教我唄？說不定我也能當個職業選手呢？要是當不成愛豆了，我也去當個職業選手，拿個世界冠軍什麼的。」
宋雨琦看著台下正在清理設備的裁判，半開玩笑地比劃了兩下滑鼠操作的手勢。
「就你？」趙美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直接笑出了聲。
平時在宿舍玩個手機小遊戲都能菜得摳腳的人，還想來打職業拿世界冠軍，真敢想。
…………
此刻，靠近最前排的區域，張真英正低頭擺弄手裡的單眼相機。
剛才程澈轉身比心的那個畫面，早就被他精準抓拍了下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四個座位。
自己爸媽跟程澈爸媽雖說都來了現場支持，但顯然就是湊個熱鬧，四位中年人除了昏昏欲睡就是低頭玩手機。
張真英搖了搖頭，轉而用手機，對著相機顯示屏拍下了那張照片，發給了妹妹張元英。
不到半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就一張？】
【歐尼！我讓你帶相機過去，你就拍了一張照片？】
張真英抿了抿嘴，很是無奈。
這會兒才四點多，還不到五點。
按照妹妹今天的行程表，現在應該還在電視台錄製打歌節目才對。
候場的時候不好好準備舞台，還敢理直氣壯地催自己交作業？
唉……女大不中留啊！
她打字回復道：【這不是覺得這個夠帥，特地想先發給你看嘛？】
【真的是急什麼啊！歐尼保證把你的小情郎拍得帥帥的，嘻嘻。】
電視台後台的待機室里。
張元英看著姐姐發來的消息，氣得甩過去一個憤怒敲桌子的表情包，以示抗議。
自從上次被張真英看穿了小心思，自己在姐姐面前就沒抬起過頭。
她明明覺得自己年紀還小，剛出道正是拼事業的時候，不想那麼快去面對男女感情這種複雜的事。
偏偏姐姐跟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三句話不離程澈。
手機震了一下，張真英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不得不說，程澈現在真的不一樣了，我怎麼覺得他越看越帥？連歐尼我都要心動了呢。】
張元英對著屏幕撇了撇嘴。
她這個姐姐向來喜歡口嗨，看個電視劇都能換三四個老公。
她低頭打字反擊。
【那你現在的男朋友呢？歐尼你該不會想要腳踏兩條船吧？】
現場的張真英差點笑出聲，眼珠子一轉，順著竿子往上爬，故意逗她。
【那我跟他分手唄，元英吶，你歐尼我還沒吃過年下男呢。】
【要不你讓給我吧？】
看到消息的張元英都整個人驚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行，他要是喜歡你，我就讓給你了。】
張元英還不信了，不管是比外貌還是比兩人的交情，她都有十足的把握，在任何涉及二選一的場景里，程澈都會選擇她。
前排座位上，張真英看著妹妹發來的豪言壯語，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她不再繼續刺激妹妹，打字回道。
【算了算了，我怕你哭鼻子回家找爸媽，跟他們說歐尼搶你男人。】
【你才哭鼻子！不跟你說了準備上台了。】
發完最後這條消息，張元英直接鎖了手機屏幕，塞進助理手裡。
張真英看著張元英發來的消息，樂呵呵地搖了搖頭。
小姑娘還是太嫩了，仗著跟程澈青梅竹馬就覺得穩操勝券，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萬一遇到競爭對手怕不是要吃大苦頭啊！
……
與此同時，aespa宿舍。
白白嫩嫩的腳丫輕輕搖晃，塗著亮黃色指甲油的腳趾可愛的蜷縮著。
金冬天穿著白色小吊帶，此刻正趴在床上。
床邊的平板電腦正停留在K杯解說台的畫面，而她正在程澈的粉絲大群里到處打聽著，有沒有人拍到剛才程澈對著鏡頭比心的高清圖。
是的，昨天結束MAMA舞台後，她回到宿舍就想辦法混進了一個粉絲大群。
原本算準了今天沒行程，打算直接殺去蔚山現場來個偶遇。
結果問了一圈，才發現根本弄不到門票，所以只能在宿舍過過眼癮了。
要是能搞到張前排票就好了，當面看他打比賽肯定更帶勁。
她微微側身看向端坐在身旁的柳智敏，興奮道：「歐尼你剛才看見了吧？他真的好帥啊！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我金旼炡必須拿下他！」
柳智敏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的看著金冬天。
經過昨天一整天下來，她也搞懂了前因後果，但她依舊不能理解金冬天的行為。
雖說S.M沒有明文規定的戀愛禁令，但組合才剛出道一年多，正是往上沖的時候。
這丫頭居然對著幾張照片和比賽視頻就動了心。
最關鍵的是，人家壓根就不知道金冬天是誰。
「我倒是覺得他不像個好人，這麼會撩人，指不定私底下勾搭了多少小女生呢。」柳智敏毫不客氣地貶低著程澈的人品。
「歐尼！」
金冬天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說她可以，說她預定的未來男朋友絕對不行。
「帖子上他的校友都出來作證了，他上學那會兒根本沒早戀過，別的女生找他要聯繫方式，他都是直接繞著走的！」
柳智敏雙手環胸，身上穿著簡單的寬鬆衛衣，依舊難掩洶湧波濤，嗤笑道：「你信網友還不如信我是仁元王后。」
這話瞬間就把金冬天給噎住了。
道理她是都懂，可她就是覺得程澈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爭不過嘴皮子，金冬天索性心一橫，探過身子伸手就在柳智敏那團沉甸甸的碩果，拍了一巴掌。
一時間，顫顫巍巍的。
「呀！金旼炡！你幹嘛！」柳智敏嚇了一跳，立馬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遠離了化身狼人的金冬天。
金冬天一雙黑漆漆的美眸滴溜溜轉動，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歐尼啊，你這是怎麼長的？教教我唄？」
柳智敏瞥了一眼金冬天身前的小平板，微微挑眉，「你以後繼續趴著睡覺肯定長不大。」
「OK！我再也不趴著睡覺了。」
金冬天立刻裝作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麻溜地翻了個身，擺正了身姿。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嘛……
……
蔚山現場。
場間休息時間結束，雙方選手再度坐上了比賽席。
第二局BP開始。
敗者選邊，BRO.C依舊選擇了藍色方。
也不知道是上把Soboro玩個奧恩太憋屈了，這把想找回場子還是怎麼的。
他們並沒有選擇繼續BAN掉程澈目前百分百禁用率的青鋼影，反而是連BAN薇古絲、瑞茲、辛德拉三個中路。
DK.C這邊按照慣例，禁了佐伊、厄斐琉斯，外加上把對面玩的不錯的卡牌。
而青鋼影則是放了出來，BRO.C直接一選交由Soboro操刀。
這一手對於程澈來說其實是沒有太大關係的，但對面無視掉自己，轉而針對自家中單，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經過雙方的BP博弈，最終陣容選定。
藍色方BRO.C拿了上單青鋼影、打野波比、中單發條、下路金克斯配錘石。
DK.C在紅色方選出上單傑斯、打野盲僧、中單妖姬、下路EZ加女坦。
因為程澈真的跟Soboro在訓練賽中交手過很多次了。
Soboro拿到青鋼影這種進攻型英雄，向來是見面就往上莽，恨不得一級就跟你分個生死。
鑑於自己的對線實力，程澈原本以為，這把很快就能把自己線上的優勢擴大給隊友，結果卻讓人感到意外。
Soboro仿佛跟S8某位眾生平等上單學了龜息術，玩個青鋼影都喪失了進攻性。
而自家中單Pullbae跟被弱者標記了似的，對線對線對不過，遊走遊走游不過。
硬生生拖到三十五分鐘，靠著Lucid盲僧神來一腳，踢回對面後期大C金克斯，才勉強贏下這局遊戲。
等幾個人排著隊走下舞台，看著走在最後面的Pullbae，程澈開口叫住了他：「志勛，你是怎麼了嗎？」
Pullbae回過頭看了一眼程澈，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看馬上要三比零奪冠了，心裡有點緊張」
「行了，贏了就行，這把主要是對面太針對你了。」程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去戳破他那些糟糕的操作，「先進去喝口水緩一緩吧。」
然而直到後面，程澈連同DK.C的選手與教練，才察覺到不對勁。
BRO.C摸准了DK.C中單今日狀態低迷，不光在BP階段針對性布置，進入對局之後，更是幾乎演都懶得演。
對線期，BRO.C的野輔頻繁往中路靠攏，持續給Pullbae施壓。
Pullbae接連幾波操作變形，不斷送出人頭。
上路的程澈同樣占不到半點便宜。
這是程澈打上首發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覺到有壓力。
他最引以為傲的，是高達九十的對線指數。
一旦對線端打不開缺口，意識與團戰本就偏弱的短板便會暴露，很難從其他位置找到突破口。
特別是在自家中單已經成了對面突破口的情況下，根本就是有力氣沒地方使。
緊接著，DK.C被對手連追兩局，比分扳成二比二平。
決勝局，戰歌起。
……
某牙平台的直播間。
「我日他的溫！你們信不信？你K神早就說了，這KR就是見不得咱們CN上單拿冠軍！賭不賭？這把要是沒鬼，我吃一切。」
水晶哥站起身伸長了脖子，瞪大雙眼，直指著大屏幕。
【鐵木真賽！】
【瑞茲打卡牌打不過，卡牌打瑞茲也打不過，合著正反手都被教育唄？】
【韓國不是打假賽要判刑嗎？為什麼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演啊？】
【李哥出手吧！程澈只是排位演你，這個哥們直接賽場演他了。】
不僅網上的觀眾看出了問題，蔚山現場的觀眾紛紛聲討著Pullbae的表現。
「歐尼我不行了，我感覺心臟病都要犯了。」宋雨琦捂著胸口，緊張兮兮地開口。
旁邊的趙美延雙手緊攥著衣角，前兩局贏下來的時候她有多開心，現在心裡就有多難受。
明明再贏一把就能捧杯了，現在這麼一副要輸的架勢呢……
前排座位區，原本還在聊家常的四個長輩也停下了話頭。
程澈媽媽雖然看不懂遊戲，但她認得大屏幕上的比分牌，
看著那個二比二的數字，忍不住轉頭問旁邊的張真英：「真英啊，這是不是被人追平了？小澈他們不會要輸吧？」
張真英放下手裡的相機，臉色也不太好看：「媽，阿姨，還有最後一局呢，小澈肯定能贏的。」
話雖這麼說，但她自己心裡也沒底。
……
後台選手休息室。
程澈看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Pullbae，暗暗嘆了一口氣。
打個K杯就緊張成這樣，要是讓你去打世界賽那不是得嚇尿啊……
「對不起……我實在是太緊張了……」Pullbae緊咬著嘴唇，顫顫巍巍地開口。
休息室里的其他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吭聲。
哥幾個在俱樂部同吃同住了差不多兩年，熟得不能再熟，估計脫褲子就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屁了。
再加上韓國這邊對於假賽的處罰相當的嚴厲，一旦坐實職業生涯報銷都算小事，上千萬的罰款以及牢獄之災，還在後頭等著呢。
眾人心裡很清楚，他真不至於蠢到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打假賽。
純粹就是連續被對面針對四把，心態崩了。
結果，操作越是變形，就越怕背鍋。
越怕背鍋，手就越抖。
可理解歸理解，現在是決勝局了。
再這麼下去，輸不輸不知道，但肯定很難贏。
雖說隊長這個位置在電競隊伍里往往只是擺設，但程澈清楚，此刻他若是再不站出來說幾句。
今天搞不好真要被對面讓二追三。
他走到Pullbae面前，伸手遞過去一張紙巾。
「沒事，擦擦汗吧。待會第五局進遊戲，我和打野幫你把中路兩側的視野鋪滿，輔助也多往中路靠，幫你看著對面打野的動向。」
Pullbae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程澈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你前天打八強、昨天打半決賽的時候，發揮得都很亮眼。」
「我相信只要我們把打訓練賽的狀態拿出來，對面肯定打不過我們的。」
「已經走到這兒了，就差這最後一局，別給自己留遺憾。」
聽到這話，Pullbae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剛張開嘴想說句「我儘量穩住」。
從他們進門後，一直靠在白板旁邊保持沉默的教練，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在我看來，你們五個人今天都打得很好，隊裡沒有誰比誰差這麼一說。」
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教練。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在這個時候提醒你們。」
「外面那個獎盃，或許是你們五個人這輩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湊在一起拿到的冠軍了。」
「如果今天在距離終點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被人用讓二追三這種最難看的方式踹下去。」
「等過幾年回頭想起來，你們真的不會為今天這最後一局感到後悔嗎？」
是啊，他們五個人身上的合同，打完這次K杯就要全部到期了。
二隊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讓人安穩養老的地方。
等今年冬天轉會期一結束，打出來的苗子會被提拔到一隊去打LCK，或者被其他俱樂部花錢租借走.
水平中等的繼續留在二隊熬資歷。
而那些年紀到了、又拿不出亮眼成績的人。
連一份底薪續約合同都拿不到，只能拎著行李箱就此離開職業賽場了。
今天這場BO5，是他們五個最後一舞了。
程澈站在原地，也跟著沉默了下來，他並不是像李哥那樣的天才少年。
如果沒有僥倖獲得系統，鍛鍊了自己薄弱的英雄池，那麼明年的自己應該在高中繼續念書。
等再過個一兩年，在宿舍里跟室友一起看S賽直播，看到有熟悉的選手奪冠時吹噓一句。
老子以前經常單殺他的。
現在好不容易熬出了頭，台下坐著自己的家人、以及無條件信任自己的趙美延。
哪怕只是個毫無含金量的K杯，他都不想輸。
他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程澈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隊友們。
急需一個冠軍來證明自己有資格接班一隊野核位置的Lucid。
已經在二隊蹉跎了兩年、急需一份亮眼的成績去其他隊伍找工作的下路雙人組。
以及萬一今天被打成讓二追三，就會釘在恥辱柱上翻不了身的Pullbae。
原來不止是他。
這間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能輸的理由。
幾個舉著應援牌的女生扯著嗓子朝著選手通道那邊，喊道。
「啊啊啊！程澈我要給你生孩子！」
「老公看我！今天晚上姐姐的床留給你一半！」
宋雨琦聽著周圍的尖叫聲，笑著調侃旁邊的趙美延：「哇哦，歐尼他很會撩噢。」
不簡單啊，這小子。
這種男愛豆魅粉的小技巧隨手就來，哪是什麼老實的小奶狗，分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小小年紀不學好，淨學這些沒用的東西……」趙美延俏臉微紅，小聲嘀咕道。
她當然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程澈那個愛心是專門比給自己的。
場館這麼大，觀眾席黑壓壓的一片，他連自己坐哪兒都未必能看清。
剛才那一下，八成是他看到攝像機還對著自己，趁機在鏡頭前顯擺一下贏下比賽的威風。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她依舊被程澈給帥到了。
趙美延忍不住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傢伙在自己面前吹噓是建模臉，當時她只覺得這傢伙臉皮厚得可以。
現在看著他在聚光燈下穿著隊服走下舞台的樣子，那句話似乎不像瞎說的？
「不過歐尼……」宋雨琦打斷了陷入回憶的趙美延。
「啊？怎麼了？」趙美延回過神，轉頭看向身側的隊友。
「就是……呃……那個……我有句不太好聽的話想要跟你說。」宋雨琦一臉糾結，心裡那點擔憂怎麼也壓不住了。
有些話憋在心裡難受，哪怕可能會掃興，她也得在事情失控前給這個性格太軟的姐姐提個醒。
「不好聽的話為什麼要說？」趙美延嘟起嘴，不解地看著她。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說。」
宋雨琦連連搖頭，態度堅決。
她太了解趙美延了，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最容易心軟，有些事還得要趁熱打鐵。
見宋雨琦這副架勢，趙美延心裡的好奇也被勾了起來，輕輕點了下頭，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就是……美延歐尼啊……你真的覺得你僅僅是把他當成普通朋友嗎？」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我……」
趙美延剛張開嘴想替自己辯解兩句，宋雨琦直接抬手攔住了她。
「歐尼你先聽我說完。」
「嗯，你說……」
「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公司的戀愛禁令的時間也過了，遇到不錯的男生產生好感或者想要戀愛是很正常的事。」
宋雨琦頓了頓，留意著趙美延的反應。
見對方只是安靜聽著，並沒有牴觸，才繼續說下去。
「但我真的不甘心啊！穗珍的事情之後，我們組合在韓國就完全沒有行程了，我們甚至連一場正式的演唱會都沒有過，如果你再因為戀情……」
說著說著，宋雨琦眼眶也跟著泛紅。
看著平時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樣的妹妹紅了眼圈，趙美延心裡一軟，伸手把宋雨琦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啦，我們不是說過了會一起面對的嗎？雨琦！不要把我當pabo啊！」
被宋雨琦道破了心思，她也不打算否認自己內心的情感。
可那短暫的好感，又怎麼能比得上從練習生時期，一直走到今天的友誼呢？
更何況登上更大的舞台，到世界各地去開演唱會，也是她的夢想啊！
兩人在觀眾席的角落裡抱了一會兒。
宋雨琦吸了吸鼻子，從趙美延懷裡退出來，不想讓氣氛一直這麼沉悶下去，主動挑了個新話頭。
「歐尼會玩英雄聯盟嗎？」
「問這個幹嘛？」
趙美延愣了一下，有點跟不上宋雨琦的腦迴路。
雖然她給K/DA配過音，之前拍物料的時候也在工作人員指導下摸過兩把阿狸。
但要真論起遊戲水平，她純屬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教教我唄？說不定我也能當個職業選手呢？要是當不成愛豆了，我也去當個職業選手，拿個世界冠軍什麼的。」
宋雨琦看著台下正在清理設備的裁判，半開玩笑地比劃了兩下滑鼠操作的手勢。
「就你？」趙美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直接笑出了聲。
平時在宿舍玩個手機小遊戲都能菜得摳腳的人，還想來打職業拿世界冠軍，真敢想。
…………
此刻，靠近最前排的區域，張真英正低頭擺弄手裡的單眼相機。
剛才程澈轉身比心的那個畫面，早就被他精準抓拍了下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四個座位。
自己爸媽跟程澈爸媽雖說都來了現場支持，但顯然就是湊個熱鬧，四位中年人除了昏昏欲睡就是低頭玩手機。
張真英搖了搖頭，轉而用手機，對著相機顯示屏拍下了那張照片，發給了妹妹張元英。
不到半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就一張？】
【歐尼！我讓你帶相機過去，你就拍了一張照片？】
張真英抿了抿嘴，很是無奈。
這會兒才四點多，還不到五點。
按照妹妹今天的行程表，現在應該還在電視台錄製打歌節目才對。
候場的時候不好好準備舞台，還敢理直氣壯地催自己交作業？
唉……女大不中留啊！
她打字回復道：【這不是覺得這個夠帥，特地想先發給你看嘛？】
【真的是急什麼啊！歐尼保證把你的小情郎拍得帥帥的，嘻嘻。】
電視台後台的待機室里。
張元英看著姐姐發來的消息，氣得甩過去一個憤怒敲桌子的表情包，以示抗議。
自從上次被張真英看穿了小心思，自己在姐姐面前就沒抬起過頭。
她明明覺得自己年紀還小，剛出道正是拼事業的時候，不想那麼快去面對男女感情這種複雜的事。
偏偏姐姐跟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三句話不離程澈。
手機震了一下，張真英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不得不說，程澈現在真的不一樣了，我怎麼覺得他越看越帥？連歐尼我都要心動了呢。】
張元英對著屏幕撇了撇嘴。
她這個姐姐向來喜歡口嗨，看個電視劇都能換三四個老公。
她低頭打字反擊。
【那你現在的男朋友呢？歐尼你該不會想要腳踏兩條船吧？】
現場的張真英差點笑出聲，眼珠子一轉，順著竿子往上爬，故意逗她。
【那我跟他分手唄，元英吶，你歐尼我還沒吃過年下男呢。】
【要不你讓給我吧？】
看到消息的張元英都整個人驚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行，他要是喜歡你，我就讓給你了。】
張元英還不信了，不管是比外貌還是比兩人的交情，她都有十足的把握，在任何涉及二選一的場景里，程澈都會選擇她。
前排座位上，張真英看著妹妹發來的豪言壯語，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她不再繼續刺激妹妹，打字回道。
【算了算了，我怕你哭鼻子回家找爸媽，跟他們說歐尼搶你男人。】
【你才哭鼻子！不跟你說了準備上台了。】
發完最後這條消息，張元英直接鎖了手機屏幕，塞進助理手裡。
張真英看著張元英發來的消息，樂呵呵地搖了搖頭。
小姑娘還是太嫩了，仗著跟程澈青梅竹馬就覺得穩操勝券，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萬一遇到競爭對手怕不是要吃大苦頭啊！
……
與此同時，aespa宿舍。
白白嫩嫩的腳丫輕輕搖晃，塗著亮黃色指甲油的腳趾可愛的蜷縮著。
金冬天穿著白色小吊帶，此刻正趴在床上。
床邊的平板電腦正停留在K杯解說台的畫面，而她正在程澈的粉絲大群里到處打聽著，有沒有人拍到剛才程澈對著鏡頭比心的高清圖。
是的，昨天結束MAMA舞台後，她回到宿舍就想辦法混進了一個粉絲大群。
原本算準了今天沒行程，打算直接殺去蔚山現場來個偶遇。
結果問了一圈，才發現根本弄不到門票，所以只能在宿舍過過眼癮了。
要是能搞到張前排票就好了，當面看他打比賽肯定更帶勁。
她微微側身看向端坐在身旁的柳智敏，興奮道：「歐尼你剛才看見了吧？他真的好帥啊！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我金旼炡必須拿下他！」
柳智敏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的看著金冬天。
經過昨天一整天下來，她也搞懂了前因後果，但她依舊不能理解金冬天的行為。
雖說S.M沒有明文規定的戀愛禁令，但組合才剛出道一年多，正是往上沖的時候。
這丫頭居然對著幾張照片和比賽視頻就動了心。
最關鍵的是，人家壓根就不知道金冬天是誰。
「我倒是覺得他不像個好人，這麼會撩人，指不定私底下勾搭了多少小女生呢。」柳智敏毫不客氣地貶低著程澈的人品。
「歐尼！」
金冬天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說她可以，說她預定的未來男朋友絕對不行。
「帖子上他的校友都出來作證了，他上學那會兒根本沒早戀過，別的女生找他要聯繫方式，他都是直接繞著走的！」
柳智敏雙手環胸，身上穿著簡單的寬鬆衛衣，依舊難掩洶湧波濤，嗤笑道：「你信網友還不如信我是仁元王后。」
這話瞬間就把金冬天給噎住了。
道理她是都懂，可她就是覺得程澈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爭不過嘴皮子，金冬天索性心一橫，探過身子伸手就在柳智敏那團沉甸甸的碩果，拍了一巴掌。
一時間，顫顫巍巍的。
「呀！金旼炡！你幹嘛！」柳智敏嚇了一跳，立馬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遠離了化身狼人的金冬天。
金冬天一雙黑漆漆的美眸滴溜溜轉動，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歐尼啊，你這是怎麼長的？教教我唄？」
柳智敏瞥了一眼金冬天身前的小平板，微微挑眉，「你以後繼續趴著睡覺肯定長不大。」
「OK！我再也不趴著睡覺了。」
金冬天立刻裝作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麻溜地翻了個身，擺正了身姿。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嘛……
……
蔚山現場。
場間休息時間結束，雙方選手再度坐上了比賽席。
第二局BP開始。
敗者選邊，BRO.C依舊選擇了藍色方。
也不知道是上把Soboro玩個奧恩太憋屈了，這把想找回場子還是怎麼的。
他們並沒有選擇繼續BAN掉程澈目前百分百禁用率的青鋼影，反而是連BAN薇古絲、瑞茲、辛德拉三個中路。
DK.C這邊按照慣例，禁了佐伊、厄斐琉斯，外加上把對面玩的不錯的卡牌。
而青鋼影則是放了出來，BRO.C直接一選交由Soboro操刀。
這一手對於程澈來說其實是沒有太大關係的，但對面無視掉自己，轉而針對自家中單，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經過雙方的BP博弈，最終陣容選定。
藍色方BRO.C拿了上單青鋼影、打野波比、中單發條、下路金克斯配錘石。
DK.C在紅色方選出上單傑斯、打野盲僧、中單妖姬、下路EZ加女坦。
因為程澈真的跟Soboro在訓練賽中交手過很多次了。
Soboro拿到青鋼影這種進攻型英雄，向來是見面就往上莽，恨不得一級就跟你分個生死。
鑑於自己的對線實力，程澈原本以為，這把很快就能把自己線上的優勢擴大給隊友，結果卻讓人感到意外。
Soboro仿佛跟S8某位眾生平等上單學了龜息術，玩個青鋼影都喪失了進攻性。
而自家中單Pullbae跟被弱者標記了似的，對線對線對不過，遊走遊走游不過。
硬生生拖到三十五分鐘，靠著Lucid盲僧神來一腳，踢回對面後期大C金克斯，才勉強贏下這局遊戲。
等幾個人排著隊走下舞台，看著走在最後面的Pullbae，程澈開口叫住了他：「志勛，你是怎麼了嗎？」
Pullbae回過頭看了一眼程澈，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看馬上要三比零奪冠了，心裡有點緊張」
「行了，贏了就行，這把主要是對面太針對你了。」程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去戳破他那些糟糕的操作，「先進去喝口水緩一緩吧。」
然而直到後面，程澈連同DK.C的選手與教練，才察覺到不對勁。
BRO.C摸准了DK.C中單今日狀態低迷，不光在BP階段針對性布置，進入對局之後，更是幾乎演都懶得演。
對線期，BRO.C的野輔頻繁往中路靠攏，持續給Pullbae施壓。
Pullbae接連幾波操作變形，不斷送出人頭。
上路的程澈同樣占不到半點便宜。
這是程澈打上首發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覺到有壓力。
他最引以為傲的，是高達九十的對線指數。
一旦對線端打不開缺口，意識與團戰本就偏弱的短板便會暴露，很難從其他位置找到突破口。
特別是在自家中單已經成了對面突破口的情況下，根本就是有力氣沒地方使。
緊接著，DK.C被對手連追兩局，比分扳成二比二平。
決勝局，戰歌起。
……
某牙平台的直播間。
「我日他的溫！你們信不信？你K神早就說了，這KR就是見不得咱們CN上單拿冠軍！賭不賭？這把要是沒鬼，我吃一切。」
水晶哥站起身伸長了脖子，瞪大雙眼，直指著大屏幕。
【鐵木真賽！】
【瑞茲打卡牌打不過，卡牌打瑞茲也打不過，合著正反手都被教育唄？】
【韓國不是打假賽要判刑嗎？為什麼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演啊？】
【李哥出手吧！程澈只是排位演你，這個哥們直接賽場演他了。】
不僅網上的觀眾看出了問題，蔚山現場的觀眾紛紛聲討著Pullbae的表現。
「歐尼我不行了，我感覺心臟病都要犯了。」宋雨琦捂著胸口，緊張兮兮地開口。
旁邊的趙美延雙手緊攥著衣角，前兩局贏下來的時候她有多開心，現在心裡就有多難受。
明明再贏一把就能捧杯了，現在這麼一副要輸的架勢呢……
前排座位區，原本還在聊家常的四個長輩也停下了話頭。
程澈媽媽雖然看不懂遊戲，但她認得大屏幕上的比分牌，
看著那個二比二的數字，忍不住轉頭問旁邊的張真英：「真英啊，這是不是被人追平了？小澈他們不會要輸吧？」
張真英放下手裡的相機，臉色也不太好看：「媽，阿姨，還有最後一局呢，小澈肯定能贏的。」
話雖這麼說，但她自己心裡也沒底。
……
後台選手休息室。
程澈看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Pullbae，暗暗嘆了一口氣。
打個K杯就緊張成這樣，要是讓你去打世界賽那不是得嚇尿啊……
「對不起……我實在是太緊張了……」Pullbae緊咬著嘴唇，顫顫巍巍地開口。
休息室里的其他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吭聲。
哥幾個在俱樂部同吃同住了差不多兩年，熟得不能再熟，估計脫褲子就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屁了。
再加上韓國這邊對於假賽的處罰相當的嚴厲，一旦坐實職業生涯報銷都算小事，上千萬的罰款以及牢獄之災，還在後頭等著呢。
眾人心裡很清楚，他真不至於蠢到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打假賽。
純粹就是連續被對面針對四把，心態崩了。
結果，操作越是變形，就越怕背鍋。
越怕背鍋，手就越抖。
可理解歸理解，現在是決勝局了。
再這麼下去，輸不輸不知道，但肯定很難贏。
雖說隊長這個位置在電競隊伍里往往只是擺設，但程澈清楚，此刻他若是再不站出來說幾句。
今天搞不好真要被對面讓二追三。
他走到Pullbae面前，伸手遞過去一張紙巾。
「沒事，擦擦汗吧。待會第五局進遊戲，我和打野幫你把中路兩側的視野鋪滿，輔助也多往中路靠，幫你看著對面打野的動向。」
Pullbae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程澈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你前天打八強、昨天打半決賽的時候，發揮得都很亮眼。」
「我相信只要我們把打訓練賽的狀態拿出來，對面肯定打不過我們的。」
「已經走到這兒了，就差這最後一局，別給自己留遺憾。」
聽到這話，Pullbae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剛張開嘴想說句「我儘量穩住」。
從他們進門後，一直靠在白板旁邊保持沉默的教練，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在我看來，你們五個人今天都打得很好，隊裡沒有誰比誰差這麼一說。」
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教練。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在這個時候提醒你們。」
「外面那個獎盃，或許是你們五個人這輩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湊在一起拿到的冠軍了。」
「如果今天在距離終點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被人用讓二追三這種最難看的方式踹下去。」
「等過幾年回頭想起來，你們真的不會為今天這最後一局感到後悔嗎？」
是啊，他們五個人身上的合同，打完這次K杯就要全部到期了。
二隊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讓人安穩養老的地方。
等今年冬天轉會期一結束，打出來的苗子會被提拔到一隊去打LCK，或者被其他俱樂部花錢租借走.
水平中等的繼續留在二隊熬資歷。
而那些年紀到了、又拿不出亮眼成績的人。
連一份底薪續約合同都拿不到，只能拎著行李箱就此離開職業賽場了。
今天這場BO5，是他們五個最後一舞了。
程澈站在原地，也跟著沉默了下來，他並不是像李哥那樣的天才少年。
如果沒有僥倖獲得系統，鍛鍊了自己薄弱的英雄池，那麼明年的自己應該在高中繼續念書。
等再過個一兩年，在宿舍里跟室友一起看S賽直播，看到有熟悉的選手奪冠時吹噓一句。
老子以前經常單殺他的。
現在好不容易熬出了頭，台下坐著自己的家人、以及無條件信任自己的趙美延。
哪怕只是個毫無含金量的K杯，他都不想輸。
他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程澈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隊友們。
急需一個冠軍來證明自己有資格接班一隊野核位置的Lucid。
已經在二隊蹉跎了兩年、急需一份亮眼的成績去其他隊伍找工作的下路雙人組。
以及萬一今天被打成讓二追三，就會釘在恥辱柱上翻不了身的Pullbae。
原來不止是他。
這間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能輸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