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要不要一起躺著？
第251章 要不要一起躺著？
江淮從吉川辦公室出來，沿著走廊往練習室的方向走。
說實話，截止到今天為止，這還是江淮第一次去T—ara的練習室。
走廊盡頭那間大練習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音樂聲，是T—ara的《No.9》。
這首歌他聽過，節奏很強，舞蹈動作也大，但此刻練習室里的腳步聲聽起來有些凌亂，不像是在認真排練，更像是一種發泄。
江淮推門進去。
整面牆的落地鏡把房間顯得比實際寬敞，淺色的木地板看起來已經有些舊了，牆角擺著一台老式組合音響，旁邊散落著幾瓶礦泉水和疊成方塊的毛巾。
孝敏穿著黑色運動褲、白色背心，頭髮隨便扎在腦後。
她正對著鏡子做《No.9》的副歌動作，但明顯不在狀態，該挺的腰沒挺直，該甩頭的力度也軟綿綿的。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又有種說不出的倔強。
音樂還在放著，孝敏從鏡子裡看到了江淮的身影，動作一頓，下意識回頭看他。
臉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驚訝：「江淮，你怎麼來了？」
江淮笑眯眯地走了進去，順手按掉了旁邊的音響。
這才開口道：「吉川說你今天過來了，我過來看看。」
孝敏拿起旁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這才道：「我在練習呢，好久沒活動了，怕生疏了。」
江淮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這會兒已經四點多了。
他拿起地上的礦泉水遞了過去，語氣隨意：「今天不是休息日嗎？你們這段時間又沒什麼行程，怎麼不在家好好歇著？」
孝敏接過水瓶，沒說話。
但那悶悶不樂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什麼心事。
江淮試探性地開口：「聊聊？」
孝敏猶豫了一下，然後在地板上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木地板：「就坐這兒吧，我們平時都是這麼坐的。」
江淮點點頭，跟著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目光隨意看著，說實話，不管是在SM還是在CCM，這都是他第一次進練習室，還真有一點好奇。
練習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見他不說話，孝敏忍不住歪頭看他：「你想聊什麼？」
「聊聊你。」
「我？」
「對啊，聊聊你為什麼不開心。」
孝敏吸了吸鼻子：「也沒有不開心————」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淮眉頭一動：「開心的人是不會主動來練習室的。」
【這孝敏向來都是有什麼事情直接掛在臉上，這次一個人跑到練習室，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不想和智妍她們說的事情。】
隨著江淮的心聲出現，孝敏心裡有些不好意思。
她那雙本來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挽在一起，捏了幾下。
難道自己不開心的這麼明顯嗎？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情，就是看到了很多評論，說我是不良少女，說我在學校打過人，說我是因為被強制轉學才來首爾的————她們根本不認識我，就這樣說。」
「那你打過人嗎？」江淮問得很直接。
孝敏猛地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沒有！我從來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
「我高中的時候，確實是跟一些不愛學習的朋友玩過，就是那種下課一起玩、周末一起去網吧，但僅此而已。可有些人就把這說成是————」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說成是我在混社會。」
江淮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至於轉學————」孝敏吸了吸鼻子，「那是我歐媽的決定，她覺得蔚山的學校不夠好，想讓我來首爾上學，就這麼簡單。怎麼就變成了我被學校強制轉學，變成了我欺負了某個學生呢？」
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哭。
「我甚至希望他們說那個人是真的存在，這樣我還能找到她當面對質。我到底什麼時候打過她？她是誰？長什麼樣？但沒有人說得出來，因為沒有這個人。」
江淮點了點頭，終於開口了：「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你很難過，對嗎？」
「也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覺得好累啊，永遠都生活在輿論裡面。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甚至沒有辦法因為這個去惡狠狠地吐槽。因為我知道，最近每個人的事
情都很多，像是智妍，才被拍到你們去寵物醫院的事情，恩靜也是被黑得上了頭條。」
說到這兒，她忽然漫無目的地朝著置物架看了過去：「和她們比一下，這種小事，我甚至不好意思吐槽，不好意思再讓她們的情緒跟著我受影響。可是，並不代表我不難過。
你說我是不是很幼稚啊————」
孝敏說完扭頭朝著江淮看了過來，似乎想問他要一個答案。
江淮堅定地搖搖頭：「當然不是！」
「真的嗎？」
「對啊，我就很能理解你！」
孝敏歪著頭看他，眼睛裡還帶著沒幹的淚光，表情將信將疑：「你能理解我？你又沒被人說過是不良少女，不良少女可是卡性別的，明白嗎？」
江淮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是沒被人說過是不良少女。」他看著前面那面落地鏡，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我被人嘲笑過別的事情。」
孝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沒說話。
江淮自顧自地開口：「高中的時候，條件不太好，別的同學穿名牌的時候，我穿的是地攤上買的雜牌。他們課間討論哪個牌子好，我就假裝在看書，其實耳朵里全是那些聲
音。」
聞言，孝敏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褲腿。
江淮繼續道：「後來來這邊上了大學，你知道，剛剛來這邊，韓語很差，有時候根本聽不懂人家在說什麼，罵我我都不知道。」
孝敏聽著，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人是個中國人。
這種事情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她完全能想像得到：一個外國人，孤零零地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連別人說什麼都聽不懂。
她想到了自己剛到首爾的時候。
雖然她是韓國人，但蔚山和首爾，說話方式是不同的。她的方言總是被人嘲笑，那種滋味她太清楚了。
「歐巴。」孝敏輕輕叫了一聲。
「嗯？」
「你剛來這邊的時候————是不是很難？」
江淮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孝敏心裡更難受的話：「難不難的，也過了這麼多年了。我這個人忘性很好，好多事情也記不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孝敏知道，那些被他輕描淡寫帶過去的歲月里，一定有很多她想像不到的難熬時刻。
孝敏的聲音有些發緊：「你那時候————有人幫你嗎？」
「沒有。」江淮答得很乾脆，然後補了一句，「也不需要。」
不需要？
孝敏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明白了。
不是真的不需要，是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告訴自己「不需要」。
就像她一個人在練習室里跳舞一樣，不是因為不想找智妍她們，是覺得自己不該給她們添麻煩，所以告訴自己「我一個人可以的」。
她和江淮，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都是一直在撐，一直告訴自己「沒事的」，希望這樣就真的沒事了。
孝敏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故作開心道：「好吧，那我相信你是真的能理解我了！」
江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你還覺得你自己矯情嗎？」
孝敏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有點。」
兩個人都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練習室里迴蕩了一下，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坐了半天，江淮感覺自己不光屁股疼，腰也疼，他索性直接在木地板上躺了下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在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句話形容現在的你很合適。其實也不是被這一件小事打敗了，就是之前承受得太多了，所以有情緒了，這很正常。」
江淮把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下面，姿勢愜意極了。
看得孝敏忍不住好奇：「你這樣躺著舒服嗎？」
「當然，難道你們之前從來沒有試過嗎？」
孝敏憨笑一聲：「怎麼可能沒有，但是我覺得這樣並不舒服。」
「那你再試試呢？」江淮建議道。
孝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板，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躺了下來。窗外的陽光斜斜灑在木地板上，兩個人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說實話沒什麼舒適度可言。
但不知道為什麼，孝敏的心情卻平靜了不少。
安靜了一會兒，江淮先開了口：「你平時除了跳舞，還喜歡幹什麼？」
孝敏想了想：「睡覺。」
「睡覺算什麼愛好？」
「怎麼不算？」孝敏理直氣壯，「睡覺多舒服啊，什麼都不用想，一閉眼一睜眼，一天就過去了。」
江淮被她這話逗笑了：「那你這一天不是白過了嗎？」
「不白過啊，我休息好了，明天才能更好地跳舞。」
「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
「當然有道理，這可是我的人生哲學。」
孝敏說著自己也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一本正經，可能是躺下來之後整個人放鬆了，說話也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了。
沉默又安靜地落了下來。
練習室里只剩下空調嗡嗡的聲音，還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孝敏盯著天花板，腦袋裡又想起了他剛才說的關於他小時候的事情。
她微微側了一下頭，忍不住想看看他的臉。
他正望著天花板出神，眼神放空，嘴唇微微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灑下來落在他的頭上，讓那一點頭髮變成了金黃色，莫名地好看。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下頜線的弧度尤其分明，也很好看。
大概是察覺到了孝敏的安靜，江淮忽然轉過頭來。
因為都是躺著的，頭朝著同一個方向，他這一轉過來，鼻尖到鼻尖的距離大概也就一個手掌那麼寬。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走向。
江淮顯然也沒料到會和她四目相對。
他茫然了一下。
倒是後者，心跳就在那一瞬間，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她慌忙地轉過頭去，重新盯著天花板。
動作大得像在做賊心虛。
「你剛才看我幹什麼？」江淮笑笑。
「我————我看你今天有沒有洗頭！」
孝敏說完就後悔了，有的時候嘴巴比腦子快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這話一出，江淮瞬間就笑了：「那你看看，到底洗了沒有？」
孝敏看著那揶揄的表情，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她不假思索地開口：「沒有！」
江淮嘴角抽了抽：「切，我早上可是洗了澡的。」
「我才不信呢！」
「那你聞聞？」
「我————我才不呢！」孝敏下意識轉了過去。
她生怕被江淮發現自己害羞了。
那可就太尷尬了，他可是智妍的男朋友，自己是絕對不會跟他有什麼關係的！
「行吧，不聞就不聞吧！」江淮說完，雙手撐著地面，準備起來。
聽見身後有動靜，孝敏這才又轉了過來：「歐巴，你是要走了嗎？」
「對啊，我看你現在情緒很穩定，我也還有事情要做。」
說話的功夫江淮已經站了起來。
見他起來，孝敏也坐了起來：「你幹嘛去啊？」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說要走，自己竟然還有點兒捨不得。
「我去找李恩珍。」
聽見李恩珍這三個字，孝敏一愣：「你說的是DSP的那個，崔社長的女兒嗎？」
江淮沒想到孝敏居然認識，他眉頭一動：「你認識她？」
孝敏搖搖頭：「我聽說過她。歐巴，你突然找她做什麼？」
難道說歐巴準備和DSP合作嗎？
孝敏覺得好突然。
江淮也沒瞞著，直截了當地開口：「我想收購DSP，但是跟崔社長談得不太順利，所以試試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聽見江淮要收購DSP，孝敏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精緻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什麼？你說你要收購DSP？」
雖然現在的DSP早已經名存實亡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比CCM好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這江淮歐巴收購了CCM就已經很讓人震驚了，怎麼又要收購DSP！
江淮點點頭：「對啊。」
「這也太厲害了吧！」孝敏忍不住感嘆。
江淮聳聳肩：「厲害什麼，第一次見面就被人家拒絕了，所以現在才想著從李恩珍身上下手啊。」
要是真厲害，他現在已經在DSP的辦公室裡面喝茶了。
聞言，孝敏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嚴肅了起來：「你找她估計也是要吃虧的————」
這話一出，江淮忍不住好奇：「為什麼？」
「李恩珍那個人，嘴巴很厲害，傲慢又難纏，你找她，我總覺得更不安全。」
孝敏說起李恩珍，語氣明顯有些急了。
「你不知道，當年KARA鬧解約那會兒，李恩珍就全程參與。那時候她歐媽剛把她安排
進公司當理事，什麼都不懂呢，就敢對著幾個當紅藝人拍桌子。」
「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分成比例、工作強度，都是她說多少就是多少，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簡直就是壓榨！」
江淮靠在牆邊，安靜地聽著。
孝敏越說越來勁：「而且她態度特別強硬。KARA那時候在日本多火啊，公司全靠她們賺錢。可李恩珍倒好，非但不捧著，反而行程排得滿滿當當，連休息時間都不給，錢也分得少得可憐，簡直就是在欺負人啊，把藝人不當人。」
「最離譜的是，有次成員生病了想請個假，李恩珍直接說不想干就走人。你說這話能對當紅藝人說嗎？這不是逼著人家鬧解約嗎？」
江淮有點頭疼，看來這崔美京的基因是挺強大的。
「行，我知道了。」
「那你還去嗎？」孝敏擔心道。
「去。」江淮笑笑，「先去吃個飯，吃完飯再說。」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
現在都五點多了，中午和Sunny她們兩個人，自己根本就沒吃飽，還是得出去找點兒吃的才行。
孝敏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哎，你這就走了？」
「怎麼，你還想再練一會兒？」
「才不呢！歐巴，你送我回宿舍去吧！」
「行吧。」
「就知道歐巴最好了！」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朝著停車場走了出去。
上了車，孝敏坐在副駕駛上，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發往後飄，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把手伸到窗外，像小孩子一樣張開手指，讓風從指縫間穿過去。
嘴裡忍不住感嘆：「今天天氣真好啊。」
江淮瞥了她一眼：「你剛才不是還說心情不好嗎？」
「心情不好跟天氣好又不衝突。」孝敏理直氣壯，「再說了，跟你聊完以後好多了。」
江淮笑笑：「那你不得謝謝我？」
孝敏賭氣似的看著他：「謝謝社長nim！」
江淮倒是一點兒不客氣：「不用謝，請我吃韓牛就行了。」
「啊，我晚上要和居————」
孝敏話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居麗歐尼」。
「餵？」孝敏急忙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李居麗懶洋洋的聲音：「在哪呢？」
「在公司，剛上車，準備回宿舍。」孝敏說著，看了江淮一眼，「怎麼了？」
「問你晚上要不要吃飯。」
「當然要吃！」
「那行，」李居麗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翻冰箱，「我把豬肉拿出來，等你回來做辣炒豬肉。」
孝敏愣了一下：「不是說你做飯嗎？」
「我沒說啊。」李居麗的語氣無辜極了，「我就是問你回不回來吃飯，既然你回來吃，那就順便做一下唄。」
孝敏被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歐尼，你怎麼這樣啊！」
「我怎麼了？我這不是把豬肉都拿出來了嗎？」李居麗在電話那頭笑了，「行了行了，你快回來吧，我等你。」
「你這明明是等我回去做飯！」孝敏不服氣地嘟囔。
「哎呀，你知道的，我做飯沒有你做的好吃嘛————」
「真是服了你了！」孝敏簡直無奈。
李居麗生怕孝敏說出拒絕的話，果斷掛斷了電話。
聽著那邊的忙音，孝敏表情又氣又笑。
坐在旁邊的江淮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裡忍不住感嘆：【腹黑還得是居麗啊！】
孝敏轉過頭氣鼓鼓地瞪他：「笑什麼笑！」
「沒什麼，」江淮努力憋住笑，「我就是覺得你人緣挺好的。」
「呀，你故意的吧！歐巴，那你來我們宿舍好不好？讓大家都愛你？」
每次說好誰做飯，最後都變成她做飯。智妍是這樣，恩靜是這樣，連居麗歐尼也是這樣！
再這樣她真的要改行了！
江淮笑笑：「看來你做飯應該很好吃！」
雖然江淮沒吃過，但是大家都讓她做，那肯定是因為好吃唄！
孝敏說到這個明顯來了精神：「那當然！我做的辣炒豬肉，那可是得到了全隊認證的，智妍說比外面飯店的還好吃呢！」
說到這兒，孝敏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著他：「對了歐巴，你要不要一起吃？」
「我？」
「對啊，」孝敏點點頭，「反正宿舍你也去過很多次了，再說今天就我和居麗歐尼兩個人，做了也吃不完，正好你可以嘗嘗我的手藝。」
江淮想了想：「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孝敏一臉無所謂。
她們現在對他來宿舍這件事，已經十分無所謂了。
「行！那就去嘗嘗你的手藝！」
反正他也不知道晚上吃什麼，不如去嘗嘗孝敏的手藝。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總算是拐進孝敏她們宿舍樓下那條熟悉的巷子。
江淮找了地方把車停好，兩人一起下了車。
兩個人輕車熟路地進了單元門，上了電梯。
孝敏熟練地拿出鑰匙，打開了門，然後朝著裡面親切地喊了一聲：「歐尼，我回來了。」
聽見孝敏的聲音，李居麗急忙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
「快進來快進來，豬肉我都拿出來了，就等你動手了。」
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手裡拿著手機，在看到江淮的一刻明顯愣了一下。
「咦？」她眨了眨眼睛，看看江淮，又看看孝敏，「你怎麼把江淮帶回來了？」
江淮從吉川辦公室出來，沿著走廊往練習室的方向走。
說實話，截止到今天為止，這還是江淮第一次去T—ara的練習室。
走廊盡頭那間大練習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音樂聲，是T—ara的《No.9》。
這首歌他聽過，節奏很強，舞蹈動作也大，但此刻練習室里的腳步聲聽起來有些凌亂，不像是在認真排練，更像是一種發泄。
江淮推門進去。
整面牆的落地鏡把房間顯得比實際寬敞，淺色的木地板看起來已經有些舊了，牆角擺著一台老式組合音響，旁邊散落著幾瓶礦泉水和疊成方塊的毛巾。
孝敏穿著黑色運動褲、白色背心，頭髮隨便扎在腦後。
她正對著鏡子做《No.9》的副歌動作，但明顯不在狀態，該挺的腰沒挺直，該甩頭的力度也軟綿綿的。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又有種說不出的倔強。
音樂還在放著，孝敏從鏡子裡看到了江淮的身影，動作一頓，下意識回頭看他。
臉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驚訝：「江淮，你怎麼來了？」
江淮笑眯眯地走了進去，順手按掉了旁邊的音響。
這才開口道：「吉川說你今天過來了，我過來看看。」
孝敏拿起旁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這才道：「我在練習呢，好久沒活動了，怕生疏了。」
江淮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這會兒已經四點多了。
他拿起地上的礦泉水遞了過去，語氣隨意：「今天不是休息日嗎？你們這段時間又沒什麼行程，怎麼不在家好好歇著？」
孝敏接過水瓶，沒說話。
但那悶悶不樂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什麼心事。
江淮試探性地開口：「聊聊？」
孝敏猶豫了一下，然後在地板上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木地板：「就坐這兒吧，我們平時都是這麼坐的。」
江淮點點頭，跟著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目光隨意看著，說實話，不管是在SM還是在CCM，這都是他第一次進練習室，還真有一點好奇。
練習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見他不說話，孝敏忍不住歪頭看他：「你想聊什麼？」
「聊聊你。」
「我？」
「對啊，聊聊你為什麼不開心。」
孝敏吸了吸鼻子：「也沒有不開心————」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淮眉頭一動：「開心的人是不會主動來練習室的。」
【這孝敏向來都是有什麼事情直接掛在臉上，這次一個人跑到練習室，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不想和智妍她們說的事情。】
隨著江淮的心聲出現，孝敏心裡有些不好意思。
她那雙本來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挽在一起，捏了幾下。
難道自己不開心的這麼明顯嗎？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情，就是看到了很多評論，說我是不良少女，說我在學校打過人，說我是因為被強制轉學才來首爾的————她們根本不認識我，就這樣說。」
「那你打過人嗎？」江淮問得很直接。
孝敏猛地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沒有！我從來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
「我高中的時候，確實是跟一些不愛學習的朋友玩過，就是那種下課一起玩、周末一起去網吧，但僅此而已。可有些人就把這說成是————」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說成是我在混社會。」
江淮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至於轉學————」孝敏吸了吸鼻子，「那是我歐媽的決定，她覺得蔚山的學校不夠好，想讓我來首爾上學，就這麼簡單。怎麼就變成了我被學校強制轉學，變成了我欺負了某個學生呢？」
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哭。
「我甚至希望他們說那個人是真的存在，這樣我還能找到她當面對質。我到底什麼時候打過她？她是誰？長什麼樣？但沒有人說得出來，因為沒有這個人。」
江淮點了點頭，終於開口了：「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你很難過，對嗎？」
「也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覺得好累啊，永遠都生活在輿論裡面。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甚至沒有辦法因為這個去惡狠狠地吐槽。因為我知道，最近每個人的事
情都很多，像是智妍，才被拍到你們去寵物醫院的事情，恩靜也是被黑得上了頭條。」
說到這兒，她忽然漫無目的地朝著置物架看了過去：「和她們比一下，這種小事，我甚至不好意思吐槽，不好意思再讓她們的情緒跟著我受影響。可是，並不代表我不難過。
你說我是不是很幼稚啊————」
孝敏說完扭頭朝著江淮看了過來，似乎想問他要一個答案。
江淮堅定地搖搖頭：「當然不是！」
「真的嗎？」
「對啊，我就很能理解你！」
孝敏歪著頭看他，眼睛裡還帶著沒幹的淚光，表情將信將疑：「你能理解我？你又沒被人說過是不良少女，不良少女可是卡性別的，明白嗎？」
江淮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是沒被人說過是不良少女。」他看著前面那面落地鏡，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我被人嘲笑過別的事情。」
孝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沒說話。
江淮自顧自地開口：「高中的時候，條件不太好，別的同學穿名牌的時候，我穿的是地攤上買的雜牌。他們課間討論哪個牌子好，我就假裝在看書，其實耳朵里全是那些聲
音。」
聞言，孝敏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褲腿。
江淮繼續道：「後來來這邊上了大學，你知道，剛剛來這邊，韓語很差，有時候根本聽不懂人家在說什麼，罵我我都不知道。」
孝敏聽著，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人是個中國人。
這種事情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她完全能想像得到：一個外國人，孤零零地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連別人說什麼都聽不懂。
她想到了自己剛到首爾的時候。
雖然她是韓國人，但蔚山和首爾，說話方式是不同的。她的方言總是被人嘲笑，那種滋味她太清楚了。
「歐巴。」孝敏輕輕叫了一聲。
「嗯？」
「你剛來這邊的時候————是不是很難？」
江淮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孝敏心裡更難受的話：「難不難的，也過了這麼多年了。我這個人忘性很好，好多事情也記不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孝敏知道，那些被他輕描淡寫帶過去的歲月里，一定有很多她想像不到的難熬時刻。
孝敏的聲音有些發緊：「你那時候————有人幫你嗎？」
「沒有。」江淮答得很乾脆，然後補了一句，「也不需要。」
不需要？
孝敏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明白了。
不是真的不需要，是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告訴自己「不需要」。
就像她一個人在練習室里跳舞一樣，不是因為不想找智妍她們，是覺得自己不該給她們添麻煩，所以告訴自己「我一個人可以的」。
她和江淮，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都是一直在撐，一直告訴自己「沒事的」，希望這樣就真的沒事了。
孝敏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故作開心道：「好吧，那我相信你是真的能理解我了！」
江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你還覺得你自己矯情嗎？」
孝敏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有點。」
兩個人都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練習室里迴蕩了一下，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坐了半天，江淮感覺自己不光屁股疼，腰也疼，他索性直接在木地板上躺了下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在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句話形容現在的你很合適。其實也不是被這一件小事打敗了，就是之前承受得太多了，所以有情緒了，這很正常。」
江淮把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下面，姿勢愜意極了。
看得孝敏忍不住好奇：「你這樣躺著舒服嗎？」
「當然，難道你們之前從來沒有試過嗎？」
孝敏憨笑一聲：「怎麼可能沒有，但是我覺得這樣並不舒服。」
「那你再試試呢？」江淮建議道。
孝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板，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躺了下來。窗外的陽光斜斜灑在木地板上，兩個人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說實話沒什麼舒適度可言。
但不知道為什麼，孝敏的心情卻平靜了不少。
安靜了一會兒，江淮先開了口：「你平時除了跳舞，還喜歡幹什麼？」
孝敏想了想：「睡覺。」
「睡覺算什麼愛好？」
「怎麼不算？」孝敏理直氣壯，「睡覺多舒服啊，什麼都不用想，一閉眼一睜眼，一天就過去了。」
江淮被她這話逗笑了：「那你這一天不是白過了嗎？」
「不白過啊，我休息好了，明天才能更好地跳舞。」
「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
「當然有道理，這可是我的人生哲學。」
孝敏說著自己也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一本正經，可能是躺下來之後整個人放鬆了，說話也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了。
沉默又安靜地落了下來。
練習室里只剩下空調嗡嗡的聲音，還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孝敏盯著天花板，腦袋裡又想起了他剛才說的關於他小時候的事情。
她微微側了一下頭，忍不住想看看他的臉。
他正望著天花板出神，眼神放空，嘴唇微微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灑下來落在他的頭上，讓那一點頭髮變成了金黃色，莫名地好看。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下頜線的弧度尤其分明，也很好看。
大概是察覺到了孝敏的安靜，江淮忽然轉過頭來。
因為都是躺著的，頭朝著同一個方向，他這一轉過來，鼻尖到鼻尖的距離大概也就一個手掌那麼寬。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走向。
江淮顯然也沒料到會和她四目相對。
他茫然了一下。
倒是後者，心跳就在那一瞬間，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她慌忙地轉過頭去，重新盯著天花板。
動作大得像在做賊心虛。
「你剛才看我幹什麼？」江淮笑笑。
「我————我看你今天有沒有洗頭！」
孝敏說完就後悔了，有的時候嘴巴比腦子快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這話一出，江淮瞬間就笑了：「那你看看，到底洗了沒有？」
孝敏看著那揶揄的表情，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她不假思索地開口：「沒有！」
江淮嘴角抽了抽：「切，我早上可是洗了澡的。」
「我才不信呢！」
「那你聞聞？」
「我————我才不呢！」孝敏下意識轉了過去。
她生怕被江淮發現自己害羞了。
那可就太尷尬了，他可是智妍的男朋友，自己是絕對不會跟他有什麼關係的！
「行吧，不聞就不聞吧！」江淮說完，雙手撐著地面，準備起來。
聽見身後有動靜，孝敏這才又轉了過來：「歐巴，你是要走了嗎？」
「對啊，我看你現在情緒很穩定，我也還有事情要做。」
說話的功夫江淮已經站了起來。
見他起來，孝敏也坐了起來：「你幹嘛去啊？」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說要走，自己竟然還有點兒捨不得。
「我去找李恩珍。」
聽見李恩珍這三個字，孝敏一愣：「你說的是DSP的那個，崔社長的女兒嗎？」
江淮沒想到孝敏居然認識，他眉頭一動：「你認識她？」
孝敏搖搖頭：「我聽說過她。歐巴，你突然找她做什麼？」
難道說歐巴準備和DSP合作嗎？
孝敏覺得好突然。
江淮也沒瞞著，直截了當地開口：「我想收購DSP，但是跟崔社長談得不太順利，所以試試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聽見江淮要收購DSP，孝敏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精緻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什麼？你說你要收購DSP？」
雖然現在的DSP早已經名存實亡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比CCM好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這江淮歐巴收購了CCM就已經很讓人震驚了，怎麼又要收購DSP！
江淮點點頭：「對啊。」
「這也太厲害了吧！」孝敏忍不住感嘆。
江淮聳聳肩：「厲害什麼，第一次見面就被人家拒絕了，所以現在才想著從李恩珍身上下手啊。」
要是真厲害，他現在已經在DSP的辦公室裡面喝茶了。
聞言，孝敏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嚴肅了起來：「你找她估計也是要吃虧的————」
這話一出，江淮忍不住好奇：「為什麼？」
「李恩珍那個人，嘴巴很厲害，傲慢又難纏，你找她，我總覺得更不安全。」
孝敏說起李恩珍，語氣明顯有些急了。
「你不知道，當年KARA鬧解約那會兒，李恩珍就全程參與。那時候她歐媽剛把她安排
進公司當理事，什麼都不懂呢，就敢對著幾個當紅藝人拍桌子。」
「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分成比例、工作強度，都是她說多少就是多少，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簡直就是壓榨！」
江淮靠在牆邊，安靜地聽著。
孝敏越說越來勁：「而且她態度特別強硬。KARA那時候在日本多火啊，公司全靠她們賺錢。可李恩珍倒好，非但不捧著，反而行程排得滿滿當當，連休息時間都不給，錢也分得少得可憐，簡直就是在欺負人啊，把藝人不當人。」
「最離譜的是，有次成員生病了想請個假，李恩珍直接說不想干就走人。你說這話能對當紅藝人說嗎？這不是逼著人家鬧解約嗎？」
江淮有點頭疼，看來這崔美京的基因是挺強大的。
「行，我知道了。」
「那你還去嗎？」孝敏擔心道。
「去。」江淮笑笑，「先去吃個飯，吃完飯再說。」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
現在都五點多了，中午和Sunny她們兩個人，自己根本就沒吃飽，還是得出去找點兒吃的才行。
孝敏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哎，你這就走了？」
「怎麼，你還想再練一會兒？」
「才不呢！歐巴，你送我回宿舍去吧！」
「行吧。」
「就知道歐巴最好了！」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朝著停車場走了出去。
上了車，孝敏坐在副駕駛上，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發往後飄，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把手伸到窗外，像小孩子一樣張開手指，讓風從指縫間穿過去。
嘴裡忍不住感嘆：「今天天氣真好啊。」
江淮瞥了她一眼：「你剛才不是還說心情不好嗎？」
「心情不好跟天氣好又不衝突。」孝敏理直氣壯，「再說了，跟你聊完以後好多了。」
江淮笑笑：「那你不得謝謝我？」
孝敏賭氣似的看著他：「謝謝社長nim！」
江淮倒是一點兒不客氣：「不用謝，請我吃韓牛就行了。」
「啊，我晚上要和居————」
孝敏話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居麗歐尼」。
「餵？」孝敏急忙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李居麗懶洋洋的聲音：「在哪呢？」
「在公司，剛上車，準備回宿舍。」孝敏說著，看了江淮一眼，「怎麼了？」
「問你晚上要不要吃飯。」
「當然要吃！」
「那行，」李居麗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翻冰箱，「我把豬肉拿出來，等你回來做辣炒豬肉。」
孝敏愣了一下：「不是說你做飯嗎？」
「我沒說啊。」李居麗的語氣無辜極了，「我就是問你回不回來吃飯，既然你回來吃，那就順便做一下唄。」
孝敏被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歐尼，你怎麼這樣啊！」
「我怎麼了？我這不是把豬肉都拿出來了嗎？」李居麗在電話那頭笑了，「行了行了，你快回來吧，我等你。」
「你這明明是等我回去做飯！」孝敏不服氣地嘟囔。
「哎呀，你知道的，我做飯沒有你做的好吃嘛————」
「真是服了你了！」孝敏簡直無奈。
李居麗生怕孝敏說出拒絕的話，果斷掛斷了電話。
聽著那邊的忙音，孝敏表情又氣又笑。
坐在旁邊的江淮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裡忍不住感嘆：【腹黑還得是居麗啊！】
孝敏轉過頭氣鼓鼓地瞪他：「笑什麼笑！」
「沒什麼，」江淮努力憋住笑，「我就是覺得你人緣挺好的。」
「呀，你故意的吧！歐巴，那你來我們宿舍好不好？讓大家都愛你？」
每次說好誰做飯，最後都變成她做飯。智妍是這樣，恩靜是這樣，連居麗歐尼也是這樣！
再這樣她真的要改行了！
江淮笑笑：「看來你做飯應該很好吃！」
雖然江淮沒吃過，但是大家都讓她做，那肯定是因為好吃唄！
孝敏說到這個明顯來了精神：「那當然！我做的辣炒豬肉，那可是得到了全隊認證的，智妍說比外面飯店的還好吃呢！」
說到這兒，孝敏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著他：「對了歐巴，你要不要一起吃？」
「我？」
「對啊，」孝敏點點頭，「反正宿舍你也去過很多次了，再說今天就我和居麗歐尼兩個人，做了也吃不完，正好你可以嘗嘗我的手藝。」
江淮想了想：「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孝敏一臉無所謂。
她們現在對他來宿舍這件事，已經十分無所謂了。
「行！那就去嘗嘗你的手藝！」
反正他也不知道晚上吃什麼，不如去嘗嘗孝敏的手藝。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總算是拐進孝敏她們宿舍樓下那條熟悉的巷子。
江淮找了地方把車停好，兩人一起下了車。
兩個人輕車熟路地進了單元門，上了電梯。
孝敏熟練地拿出鑰匙，打開了門，然後朝著裡面親切地喊了一聲：「歐尼，我回來了。」
聽見孝敏的聲音，李居麗急忙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
「快進來快進來，豬肉我都拿出來了，就等你動手了。」
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手裡拿著手機，在看到江淮的一刻明顯愣了一下。
「咦？」她眨了眨眼睛，看看江淮，又看看孝敏，「你怎麼把江淮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