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女今夜不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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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智敏搬進了你的公寓。】

  【你原本睡的房間讓給了少女,而你現在則睡在客廳沙發上。】

  【你心底雖然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你表現得非常克制,你喜歡循序漸進。】

  【晚上,你們打算在睡前看一部電影,但是出現了分歧。】

  柳智敏剛從浴室出來,頭髮濕漉漉的。

  白景言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在挑選今晚要看的電影。

  他非常挑剔,划來划去挑了半天,然後停留在一張非常扎眼的海報上。

  昏暗血腥的荒野,一個戴著人皮面具的魁梧男人,高高舉起電鋸,海報中央是這部電影的名字:《德州電鋸殺人狂》。

  「今晚就看這個吧。」白景言對這種R級片非常感興趣。

  「你瘋啦?大半夜的你要看這個?」柳智敏拿了一包爆米花。

  「有什麼問題嗎?」白景言說,「這電影講的是一群年輕人在德州鄉下探索民俗文化的故事,充滿了鄉村氣息。」

  「你當我傻啊!我雖然沒看過,但是聽說過啊,那明明是恐怖殺人狂電影好吧!」

  「誰家睡前看電鋸把人劈成兩半啊?不准看這個,晚上會做噩夢的!」柳智敏一把搶過遙控器。

  白景言仗著手長,把遙控器高高地舉著,問她:「那你想看什麼啊?」

  「鐵達尼號!」

  「剛搬新家,而且還是大晚上,當然要看愛情神作啊!傑克和露絲在大船上的曠世絕戀多浪漫,你趕緊給我調出來,聽到沒有?」

  《鐵達尼號》……

  這部電影白景言很早之前就看過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裡面貌似有些經典橋段……尺度可不小啊。

  什麼一絲不掛的人體素描模特,什麼老爺車裡……

  自己跟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播到那種大尺度畫面,自己旁邊又有個大美女,自己得躁動成什麼樣子啊?

  「智敏啊~不是我說,鐵達尼號里好像有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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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醫院裡,是誰讓我規規矩矩的,讓我跟你保持距離的?」

  「啊?」

  「大半夜關著燈,你非要拉著我一起看那種大尺度電影,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動機不純,對我有非分之想?」

  柳智敏腦海里閃過那些著名的畫面,小臉一下子就紅了。

  「呀!白景言!」

  「那是藝術!是為藝術獻身!歌頌的是偉大的愛情,還有,誰對你有非分之想?」

  「你腦子裡除了色色難道就不能裝進崇高的浪漫情操嗎?把遙控器給我,今晚必須看鐵達尼號!」

  白景言沒有繼續逗弄,把遙控器給了她。

  「給你吧,今晚聽你的,誰讓你最重要?」

  他心裡是挺想看《德州電鋸殺人狂》的,這個系列有很多部,這一部恰好他沒有看過。

  但是想了想,那種血漿橫飛、電鋸轟鳴的場面實在過於刺激了。

  給柳智敏看這種,還真容易被嚇到,容易睡覺的時候神經衰弱或者是做噩夢,而且指不定半夜還得鑽到自己的被窩裡……

  嘶……

  這麼想想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有點後悔把遙控器給柳智敏了。


  看鐵達尼號就挺好。

  做春夢總比做噩夢強。

  而拿到遙控器的柳智敏也迅速調出了《鐵達尼號》。

  電影開篇是老年露絲的回憶,劇情有些平淡無聊。

  白景言和柳智敏並排躺在沙發上,兩人中間隔了大約一拳的距離。

  柳智敏悄悄歪了一下腦袋,看了一下白景言。

  明明都住在一起了,兩人也是親密信賴的關係,隔這麼開,是不是太生分了?

  她想離白景言近一點,想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景言,我靠著沙發有點累,能不能靠在你身上啊?」她拉了拉白景言的衣角。

  白景言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柳智敏此時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一雙白皙反光的極品大長腿。

  其實他剛才也想著這件事來著。

  自己躺在她的腿上似乎也不錯。

  但是想到她的腿才剛剛好,石膏才剛拆掉,還是算了吧。

  他的頭壓在她的腿上,不利於血液循環。

  「可以,過來吧。」

  「耶!景言最好了!」

  柳智敏喜笑顏開,立馬就爬進了白景言的懷裡。

  她後背貼在白景言的胸膛上,髮絲則散落在白景言的鎖骨旁邊。

  找到舒服的角度後,她蹭了蹭,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抓起一旁的爆米花塞進了白景言的嘴裡。

  鐵達尼號的劇情開始推進,船駛入了大海,傑克與露絲一開始從曖昧發展為禁忌戀情。

  而那個名場面也出現了。

  臥房裡支起了畫架。

  露絲取下髮簪,睡袍也滑落了下來,她的脖子上掛著那顆海洋之心,給傑克做起了人體素描模特。

  白景言和柳智敏,看著這個名場面什麼話都沒說。

  但是白景言感覺到柳智敏的呼吸開始加快了。

  過了一會。

  忽然,柳智敏坐了起來。

  「不行,你不許看!」

  「白景言!閉上眼睛,你不許看別的女人的胸,太下流了!」

  說著,柳智敏還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講點道理好不好?這可是世界經典電影,剛才某人還信誓旦旦的說這是純潔的藝術呢!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下流呢?」

  「電影也不行!」柳智敏信誓旦旦的說,「我是女孩子!我看兩眼,怎麼了?我看那叫欣賞藝術,你看就是下流了。」

  「而且你可是我柳智敏的男朋友!自己的女朋友還在旁邊呢,你怎麼敢當著我的面明目張胆的看別的女人的胸的?這是不守男德!」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白景言聽完笑了一下。

  「柳智敏,這就有點雙標了啊!」

  「你欣賞就是追求藝術,我多看兩眼就成了不守男德?」

  「那我不管!怎麼,今天第一天同居,你就打算跟自己的女朋友坐下來認認真真講道理嗎?」柳智敏鼓起腮幫子。

  「……」

  「好吧好吧,我認輸,全世界都知道跟女朋友講道理的男人沒好下場,我閉嘴。」

  「這還差不多。」柳智敏心滿意足,然後按下了快進鍵,跳過了這段劇情。

  她身子一歪,再次躺回了白景言的懷裡,肩膀晃了晃。

  然而……

  就在柳智敏的後背跟白景言貼上的時候,動作突然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彈跳著站了起來。

  這一次,她臉上的紅暈從耳朵蔓延到了鎖骨,雙眼滿是迷離與驚恐。

  「你……頂到我的背了!白景言!你這個大色狼!能不能控制一下?」

  白景言面無表情,低頭看了一眼。

  「哦。」

  「對不起,情難自禁,我也沒辦法。」

  是她剛剛在他的懷裡蹭了半天,再加上電影裡那點勁爆的畫面……

  他是個正常男人,而且守身如玉,有點反應也很正常。

  「我去洗把臉冷靜一下。」白景言說完就進了衛生間。

  客廳里,柳智敏看著衛生間的方向,把電影先暫停了。

  此時她腦子裡一片漿糊。

  剛才隔著衣服感受到的感覺,仿佛就烙印在了她的後背上。

  那麼滾燙……

  「唔……」

  他現在在裡面沖冷水,是不是真的特別難受啊?

  她忽然想起以前還在上高中的時候,課前同桌的女孩子們聚在一起偷偷討論過這些話題。

  有人信誓旦旦的說過,男生如果憋久了,是會炸膛的。

  當初她還信以為真。

  現在想想真是無稽之談,太誇張了。

  但是憋久了對身體總歸是有壞處的吧?

  算一算時間,兩個人確定戀愛關係也已經好幾個月了。

  親吻,擁抱,同床共枕,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羞羞的事情也都有過。

  可唯獨最後那一步,兩人都克制著。

  哪怕偶爾會擦槍走火,他也會像今天這樣,自己想辦法把火氣壓下去,沒有強迫過她。

  要不……找個合適的機會,從了他算了?

  反正自己這輩子也認準他了,反正自己的腦子裡心裡已經全都被他占滿了。

  把自己交給他,自己也願意的。

  不過。

  這種事情,自己是不會開口的。

  她總不能厚著臉皮主動開口說什麼「今晚要不要做」之類的話啊!

  這種事情,必須得找個合適的氛圍,也得他主動才行。

  正思考著。

  白景言出來了。

  他一臉淡定。

  開玩笑,這種小事怎麼可能會讓他感到羞愧呢?

  很正常的好不好。

  「還要繼續躺過來嗎?」白景言隨口問道。

  柳智敏搖了搖頭。

  剛才經歷了那件事,怎麼可能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的臉皮可沒白景言那麼厚。

  但她想了想,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景言……要不你躺在我腿上吧?」

  嗯?

  白景言挑一挑眉毛。

  好事啊!

  自從上次享受過一次膝枕後,他都已經有點懷念了。

  但目光看向她那雙長腿時,理智還是回歸了一點。

  「你腿上的石膏才剛拆,躺上去壓著,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沒事的!」

  柳智敏見白景言第一時間考慮自己的身體狀況,心裡暖暖的。

  他真是個好男人。

  色而不淫。

  「受傷的是小腿那邊啦,大腿一點事都沒有,結實著呢!」

  「那好吧,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邀請了,那我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吧。」

  「哼,便宜你了還賣乖……」柳智敏調整了一下坐姿。

  隨後,白景言就躺了上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躺她的腿了,上一次她穿著白色蕾絲。

  這一次,她的肌膚就裸露在空氣中。

  沒有阻隔,皮膚與皮膚的零距離接觸,帶來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少女的腿無比絲滑,那種感覺甚至比穿上絲襪還要美好。

  白景言側躺著,臉頰在她的大腿內側蹭了蹭,尋找最舒服的位置。

  她這雙腿由於常年鍛鍊的原因,有著驚人的彈性與韌性。

  枕在上面,舒服得想讓人閉上眼睛。

  「白景言,我還是要警告你啊!」

  「只許你這麼躺著,絕對不能動手動腳,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尤其是不許故意在我腿上吹熱氣,更不能舔和咬!聽見沒有!」

  「……」

  白景言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我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視腿如命的奇怪變態嗎?

  還是沒有進化完全的野獸?

  還舔和咬?

  呵呵……腿而已,自己也有,很稀罕似的。

  然而,近在咫尺的肌膚連毛孔都看不見。

  冷靜啊,白景言!

  不要違背初心。

  「行,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老實了不少。

  白景言的臉枕在柳智敏的大腿上,柳智敏的手時不時就會在他的臉上撫摸一下。

  直到電影來到了最後的尾聲。

  冰冷的北大西洋海面上,破碎的木板只能承受一人的重量。

  傑克一臉白霜,緩緩沉入了海底,露絲吹響了求生的哨音……

  白景言忽然聽到了頭頂上方傳來的吸鼻涕聲。

  只見柳智敏此時鼻子還有臉蛋都紅紅的,手上捏著幾張紙巾,擦著眼淚和鼻涕,哭得很傷心。

  她正擦著眼淚,低頭正好與白景言的視線對上。

  「你看什麼啊?」

  「有那麼感動嗎?」白景言問。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柳智敏像看異類一樣看著白景言,「傑克最後把木板讓給了露絲,自己凍死在海里,露絲最後為了他改了姓氏,活成了他希望的樣子……」

  「你不覺得他們之間的愛情特別偉大嗎?」

  「額……」白景言搖了搖頭:「我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柳智敏不可思議。

  「因為拋開濾鏡,我只是覺得這三個人之間的感情挺有戲劇張力的。」

  「首先,露絲的未婚夫在劇本里雖然有點壞,自私又傲慢,但在某種程度上他也確實挺慘的。他作為豪門繼承人,被一個來歷不明的流浪漢戴了綠帽子,成了貴圈的笑柄。」

  「再看露絲,她雖然是被母親逼迫聯姻,看似是個追求自由的受害者,但是她背後的家族已經債務纏身,瀕臨破產,全靠未婚夫的資產在幫他們填補窟窿,維持頂流貴族的局面。」

  「至於男主角傑克……」白景言嘴角抽了一下,「一個四處流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畫家,在巴黎的時候專門給妓女畫像謀生,就是一個擅長捕捉少女情緒,游離在秩序之外的浪蕩子。」

  柳智敏聽得一愣一愣的,眼淚都停了。

  「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你怎麼能用金錢和身份來衡量他們的愛情呢?」

  「所以才有了這最後一幕啊!」白景言說,「死了的傑克才是好傑克。」

  「因為他的死亡,讓這段感情定格在了最崇高最純粹的時刻。」

  白景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心裡其實挺想吐槽的。

  如果傑克沒有沉入大西洋,如果他們真的逃到了紐約,這部史詩級的電影大概率會成為一部悲劇片。

  口袋空空的窮畫家,根本負擔不起從小錦衣玉食的露絲,不可能承擔露絲家族的債務。

  貧賤夫妻百事哀。

  用不了幾年,曾經為了自由拋棄一切的貴族千金,大概率就會在柴米油鹽中被碾得粉碎。

  不過嘛,像柳智敏這種少女就喜歡看這種浪漫愛情。

  他就不說了,免得掃興。

  「反正我不管你那些大道理,在我眼裡,傑克和露絲之間的愛情就是很偉大。」柳智敏說。

  純愛戰神絕不向現實低頭。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直勾勾地盯著白景言問道:

  「那換做是你呢?」

  「要是有一天,我們也遇到了電影裡類似的情況,只能活一個的時候,你會做出和傑克一樣的選擇嗎?」

  一道送命題啊。

  堪稱「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先救誰」一樣的送命題。

  白景言沒有糾結。

  反正是模擬,就算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行。

  管他呢。

  女孩子就喜歡聽好聽的。

  「會呀!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有任何猶豫的。」

  「……」

  柳智敏倒是沒想到白景言會回答得這麼幹脆。

  不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女孩子在這一刻最想要的無非就是這種偏愛。

  「油嘴滑舌……」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白景言的臉從她的腿上離開。

  柳智敏站起來後稍微活動了一下,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景言,晚安。」

  「嗯,晚安,做個好夢。」

  柳智敏半隻腳踏進了房間裡,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白景言。

  那眼神有點微妙。

  隨後,在他的注視下,輕輕關上了房門。

  但是沒有門反鎖的聲音。

  【檢測到關鍵命運節點——】

  【少女似乎是故意沒鎖門的,你選擇?】

  —【選項A】:不好意思,我是個正人君子。

  —【選項B】:機不可失,就今晚吧。

  —【選項C】:告訴少女,門忘記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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