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回房間睡
第242章 回房間睡
文英恆推開公寓的門，玄關處感應燈應聲亮起，驅散了一小片黑暗，卻驅不散他周身裹挾的濃重疲憊。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踢掉鞋子，甚至懶得彎腰擺正，目光直勾勾地投向客廳中央那張在夜色中輪廓模糊、卻散發著無聲誘惑的沙發。
現在，立刻，馬上，他需要陷進那柔軟的包裹里，讓緊繃的神經和酸脹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
甚至他都不願意再多走幾步，去房間裡睡覺了。
就像他在美國讀書時，無數次熬夜趕論文那樣，回到出租屋，披上那條舊毯子，躺在沙發上對付一晚，第二天早上洗漱一下繼續出門工作那樣。
就在他躺倒在沙發上的那一刻，陽台上卻突兀地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隨即，一個悶悶的，帶著點刻意壓低的女孩聲音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這麼晚去哪裡了。」
文英恆的動作瞬間僵住，循聲望去。
陽台角落，那個原本用來監控Kaya和Butter兩隻小狗活動的攝像頭，此刻正亮著微弱的紅光，像一隻窺探的眼睛。
是了，小狗雖然已經被周子瑜接回去照顧了，但這套設備她沒有拆走留在了這裡。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陽台；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那個小小的攝像頭平齊，仿佛真的在透過它與某人對話。
「出去打了幾把遊戲。」他對著攝像頭老老實實地交代，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英雄聯盟。」
他甚至能想像到屏幕那端周子瑜可能出現的反應挑起眉毛，帶著審視的目光，或許還會追問一句「和誰？」。
他在心裡默默組織著語言，準備好了坦白從寬，就說和金智秀一起去的，反正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然而，預想中的盤問並沒有到來。攝像頭那端沉默了兩秒，傳來的卻是語氣放緩，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哦————最近工作壓力那麼大呀？都需要靠打遊戲發泄了？」
這完全偏離預期的回應讓文英恆心頭莫名一軟，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痒痒的。
他放鬆下來，背靠著冰冷的玻璃推拉門，屈起一條腿，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真的開始對著這個冰冷的電子設備絮叨起來。
「嗯，是有點。」
他微微仰頭，看著客廳天花板上模糊的燈影：「之前欠的太多了，得慢慢還債————」
「學校里的課程需要趕，代課老師不負責，教學進度需要重新梳理，然後抓緊在剩下的半個學期全部教完————」
「警隊那邊還有案子，關鍵證人在問話的當天離奇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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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一種無意識的傾訴。
「打遊戲也挺累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匹配到的隊友奇奇怪怪，下路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配合得一塌糊塗，我還得去打野忙前忙後————比上課還耗神。」
攝像頭那邊安靜地聽著，只有輕微的電流聲證明連接還在。
過了一會兒，周子瑜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引導：「聽起來是夠累的————那你晚飯吃了嗎？不會又隨便應付了吧？」
「吃了————」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和金智秀在考試院附近隨便吃了點。去看了一下她的備考進度。」
他等著她的反應。
「哦。」依舊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聽不出什麼情緒，隨即話題又被輕巧地帶開，「那————你現在是一個人在家？屋裡黑漆漆的，也不開燈。」
「剛回來，累得不想動。」
文英恆老實回答，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累了就早點休息呀。」
周子瑜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別坐在地上，涼。沙發————或者回房間去睡？」
「房間裡有軟乎乎、香噴噴、暖烘烘的床，去那裡睡覺不好嗎？」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文英恆含糊地「嗯」了一聲，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吧，有你陪著挺好的————」
「和你聊聊天，今天晚上也沒什麼機會和你單獨相處————」
高強度工作後的精神鬆弛下來，困意便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只覺得周子瑜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溫暖的水波————
他竟然就這麼靠著陽台的玻璃門，坐在微涼的地板上，對著一個攝像頭，腦袋一點一點地，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昏沉狀態。
意識模糊間，他似平聽到攝像頭裡又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無奈和一絲寵溺的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更短。
迷迷糊糊中，文英恆感覺到身後的玻璃推拉門被輕輕拉開了一條縫隙，帶進一絲夜晚的涼氣，但很快又被一個溫暖的源頭所取代。
他遲鈍地、努力地想要掀開沉重的眼皮。
一雙穿著柔軟家居拖鞋的腳停在了他的身邊。
緊接著，一條帶著陽光曬過般暖烘烘氣息的、厚實柔軟的毯子，如同羽翼般從身後溫柔地覆蓋了下來，將他整個人，連同他那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的睏倦，一起包裹了起來。
然後，一個同樣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
周子瑜穿著寬大的、帽子上帶著毛絨絨小球的淺灰色衛衣，像是剛從被窩裡出來，髮絲還帶著些許凌亂。
她輕輕地跪坐在他身後的地板上，然後伸出雙臂，從背後環抱住了他，將下巴擱在了
他被毯子包裹的、寬闊卻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她的擁抱並不用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穩力量。
文英恆殘留的睡意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回頭，只是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真實而溫暖的體溫，以及脖頸間她輕柔呼吸帶來的微癢。
「不是————在看攝像頭嗎？」
他的聲音因為剛醒和此刻的姿勢，顯得有些低啞含糊：「我在做夢嗎？」
周子瑜側過頭，臉頰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聲音裡帶著得逞後的小小得意，嘴角微微揚起：「笨不笨，都說了讓你回房間睡了。」
文英恆推開公寓的門，玄關處感應燈應聲亮起，驅散了一小片黑暗，卻驅不散他周身裹挾的濃重疲憊。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踢掉鞋子，甚至懶得彎腰擺正，目光直勾勾地投向客廳中央那張在夜色中輪廓模糊、卻散發著無聲誘惑的沙發。
現在，立刻，馬上，他需要陷進那柔軟的包裹里，讓緊繃的神經和酸脹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
甚至他都不願意再多走幾步，去房間裡睡覺了。
就像他在美國讀書時，無數次熬夜趕論文那樣，回到出租屋，披上那條舊毯子，躺在沙發上對付一晚，第二天早上洗漱一下繼續出門工作那樣。
就在他躺倒在沙發上的那一刻，陽台上卻突兀地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隨即，一個悶悶的，帶著點刻意壓低的女孩聲音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這麼晚去哪裡了。」
文英恆的動作瞬間僵住，循聲望去。
陽台角落，那個原本用來監控Kaya和Butter兩隻小狗活動的攝像頭，此刻正亮著微弱的紅光，像一隻窺探的眼睛。
是了，小狗雖然已經被周子瑜接回去照顧了，但這套設備她沒有拆走留在了這裡。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陽台；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那個小小的攝像頭平齊，仿佛真的在透過它與某人對話。
「出去打了幾把遊戲。」他對著攝像頭老老實實地交代，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英雄聯盟。」
他甚至能想像到屏幕那端周子瑜可能出現的反應挑起眉毛，帶著審視的目光，或許還會追問一句「和誰？」。
他在心裡默默組織著語言，準備好了坦白從寬，就說和金智秀一起去的，反正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然而，預想中的盤問並沒有到來。攝像頭那端沉默了兩秒，傳來的卻是語氣放緩，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哦————最近工作壓力那麼大呀？都需要靠打遊戲發泄了？」
這完全偏離預期的回應讓文英恆心頭莫名一軟，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痒痒的。
他放鬆下來，背靠著冰冷的玻璃推拉門，屈起一條腿，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真的開始對著這個冰冷的電子設備絮叨起來。
「嗯，是有點。」
他微微仰頭，看著客廳天花板上模糊的燈影：「之前欠的太多了，得慢慢還債————」
「學校里的課程需要趕，代課老師不負責，教學進度需要重新梳理，然後抓緊在剩下的半個學期全部教完————」
「警隊那邊還有案子，關鍵證人在問話的當天離奇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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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一種無意識的傾訴。
「打遊戲也挺累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匹配到的隊友奇奇怪怪，下路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配合得一塌糊塗，我還得去打野忙前忙後————比上課還耗神。」
攝像頭那邊安靜地聽著，只有輕微的電流聲證明連接還在。
過了一會兒，周子瑜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引導：「聽起來是夠累的————那你晚飯吃了嗎？不會又隨便應付了吧？」
「吃了————」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和金智秀在考試院附近隨便吃了點。去看了一下她的備考進度。」
他等著她的反應。
「哦。」依舊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聽不出什麼情緒，隨即話題又被輕巧地帶開，「那————你現在是一個人在家？屋裡黑漆漆的，也不開燈。」
「剛回來，累得不想動。」
文英恆老實回答，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累了就早點休息呀。」
周子瑜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別坐在地上，涼。沙發————或者回房間去睡？」
「房間裡有軟乎乎、香噴噴、暖烘烘的床，去那裡睡覺不好嗎？」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文英恆含糊地「嗯」了一聲，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吧，有你陪著挺好的————」
「和你聊聊天，今天晚上也沒什麼機會和你單獨相處————」
高強度工作後的精神鬆弛下來，困意便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只覺得周子瑜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溫暖的水波————
他竟然就這麼靠著陽台的玻璃門，坐在微涼的地板上，對著一個攝像頭，腦袋一點一點地，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昏沉狀態。
意識模糊間，他似平聽到攝像頭裡又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無奈和一絲寵溺的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更短。
迷迷糊糊中，文英恆感覺到身後的玻璃推拉門被輕輕拉開了一條縫隙，帶進一絲夜晚的涼氣，但很快又被一個溫暖的源頭所取代。
他遲鈍地、努力地想要掀開沉重的眼皮。
一雙穿著柔軟家居拖鞋的腳停在了他的身邊。
緊接著，一條帶著陽光曬過般暖烘烘氣息的、厚實柔軟的毯子，如同羽翼般從身後溫柔地覆蓋了下來，將他整個人，連同他那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的睏倦，一起包裹了起來。
然後，一個同樣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
周子瑜穿著寬大的、帽子上帶著毛絨絨小球的淺灰色衛衣，像是剛從被窩裡出來，髮絲還帶著些許凌亂。
她輕輕地跪坐在他身後的地板上，然後伸出雙臂，從背後環抱住了他，將下巴擱在了
他被毯子包裹的、寬闊卻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她的擁抱並不用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穩力量。
文英恆殘留的睡意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回頭，只是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真實而溫暖的體溫，以及脖頸間她輕柔呼吸帶來的微癢。
「不是————在看攝像頭嗎？」
他的聲音因為剛醒和此刻的姿勢，顯得有些低啞含糊：「我在做夢嗎？」
周子瑜側過頭，臉頰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聲音裡帶著得逞後的小小得意，嘴角微微揚起：「笨不笨，都說了讓你回房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