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第305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時間倒回前一晚。
少女時代下榻的酒店。
金泰妍窩在沙發上玩手機遊戲，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敲門聲響起。
她眼睛還黏在屏幕上，慢悠悠地挪到門口，拉開門。
抬眼一看，愣住了。
「小賢？你怎麼回來了？」
徐賢笑得有點奇怪，扶著金泰妍的肩膀往裡走：「嗯，回來休息。」
「歐尼，怎麼就你一個人在房間？」
「她們在侑莉房間喝酒呢。」金泰妍覺得有點不對勁，注意力終於從手機上挪開，「小賢啊，允兒不是還在發燒嗎？你怎麼不留下來照顧她？」
徐賢動作頓了一下，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金泰妍敏銳地捕捉到了，好奇地湊過去：「怎麼了？」
徐賢推著金泰妍在沙發上坐下，自己挨著她，壓低聲音：「歐尼，我跟你說個事兒。」
金泰妍看她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事什麼事？」
「允兒歐尼她.....」徐賢頓了頓，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她男朋友來了。」
金泰妍眼睛瞬間瞪大：「什麼？！」
「真的！」徐賢用力點頭，「我親眼看見的。」
金泰妍的八卦之魂「騰」地燒了起來。她一下子湊到徐賢面前，雙眼放光：「快說快說！怎麼回事兒？」
徐賢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我幫允兒去買粥嘛，買完回來，就發現允兒歐尼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就是，老是心不在焉，說話也東一句西一句的，還老是不自覺地往衛生間那邊瞟。」徐賢學著林允兒當時的樣子，眼神飄忽，「而且，她一個勁兒地催我回去。」
金泰妍聽得入神：「催你回去？」
「對啊！說什么小賢啊你明天還有彩排，快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用擔心「平時她生病都恨不得有人陪著，今天居然主動趕我走？」徐賢眯起眼睛，一臉名偵探的表情，「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金泰妍用力點頭：「有道理！然後呢然後呢？」
徐賢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然後我仔細觀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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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湊近金泰妍，壓低聲音：「允兒歐尼的嘴唇，有點腫。」
金泰妍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假的？」
「真的！」徐賢信誓旦旦，「肯定是剛接過吻，而且吻得特別激烈那種。」
「哇！！大發！」金泰妍捂住嘴，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芒，「我們允兒居然————居然————天哪！」
徐賢看著金泰妍這副反應，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對吧對吧，我當時也驚呆了。」
「然後呢？」金泰妍催促，「還有什麼發現？」
「還有，」徐賢豎起一根手指，「我還有一個決定性的證據！」
「什麼證據什麼證據！」金泰妍雙眼放光，急得直晃徐賢的胳膊，「快說啊，什麼證據！」
徐賢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從病房出來，準備去買粥的時候，在電梯口，剛好遇到一個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金泰妍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後呢？」
「他戴著鴨舌帽，還有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徐賢回憶著，「但是一看就知道，多半是個藝人。」
「怎麼看出來的？」
「氣質。」徐賢一臉認真，「那種感覺，就是藝人的感覺，而且應該是挺紅的那種。」
金泰妍的呼吸都急促了：「接著說接著說！」
「身高大概185左右。」徐賢比劃了一下，「穿著衛衣和牛仔褲，很簡單的打扮，但是看起來————嗯————很有味道。」
「臉呢？看見臉了嗎？」
「沒有，帽子和口罩遮得太嚴實了。」徐賢搖搖頭，然後話鋒一轉，「但是，我看見眼睛了。」
金泰妍緊張地盯著她：「眼睛什麼樣？」
徐賢的眼神變得有點飄忽，像是在回憶：「眼睛————很好看。」
「怎麼好看法？」
「就是————」徐賢想了想，試圖描述那種感覺，「很亮，很有神，看人的時候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一樣。而且......」
她頓了頓，皺起眉頭：「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那雙眼睛特別眼熟。」
金泰妍愣了一下：「眼熟？」
「對。」徐賢點頭，「眉眼還有背影，明明是很熟悉的感覺，但我當時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她摸著下巴，化身柯南的架勢：「我後來一直在想，到底是誰。那個身高，那個氣質
，那雙眼睛，我肯定見過。」
金泰妍聽得入神，腦子裡開始自動搜索符合條件的男藝人名單。
185左右，藝人，眼睛好看，眼熟的感覺————
「會不會是元彬前輩？」她試探著問。
「不像，元彬前輩的氣質更成熟一點。」
「那玄彬前輩？」
「身高不太對，玄彬前輩184，差不多，但是氣質不對。」
「姜東元前輩？」
「眼睛不像。」徐賢搖頭，「姜東元前輩的眼睛更細長，那個人的眼睛更————
更...」
她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
金泰妍也跟著一起想，兩個人湊在一塊兒，像兩個正在破案的偵探。
「李敏鎬？」
「太高了，他187，感覺沒那麼高。」
「李鍾碩？」
「不行，他眼睛沒那麼好看。」
兩個人把能想到的男演員都過了一遍，還是對不上號。
徐賢有點懊惱：「我當時就應該多看一眼的，但是那時候電梯來了，他就進去了，我就只看到一個背影。」
金泰妍安慰她：「沒事沒事，反正允兒肯定會告訴我們的。」
「我們允兒居然談戀愛了！哇，真是！」
徐賢也興奮起來：「對啊，我還以為允兒歐尼會是最後一個談戀愛的，沒想」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她居然比.....」徐賢頓了頓，沒說完。
金泰妍卻沒注意到她的停頓，完全沉浸在吃瓜的興奮里：「你說那個人會是誰啊？允兒平時接觸的男藝人也不多啊，難道是拍戲認識的？還是綜藝？還是？」
她忽然想起什麼，皺起眉頭：「不對啊，允兒最近沒拍戲，也沒什麼綜藝行程，怎麼會突然冒出個男朋友？」
徐賢想了想：「會不會是以前就認識的？一直秘密交往的那種？」
「有可能！」金泰妍一拍大腿，「我們允兒藏得可真深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抓到把柄了」的笑容。
「等允兒回來，一定要嚴刑逼供！」金泰妍握拳。
「對，一定要問出來是誰！」徐賢附和。
金泰妍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已經開始幻想逼供的場景：「哼哼，林允兒，你完了......
2
可她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
等等。
185左右。
藝人。
眼睛很好看。
眼熟的感覺。
還有，剛剛徐賢說眉眼還有背影分明很熟悉。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匆匆輸密碼，走進自己家。
身高、氣質、眼睛————
最重要的，就是熟人也認不出來的那種偽裝。
金泰妍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了。
徐賢還在旁邊興奮地說著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
徐賢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停下話頭，疑惑地看著她：「歐尼？你怎麼了？」
金泰妍沒說話，只是盯著某處，眼神空空的。
徐賢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歐尼？」
金泰妍猛地回過神，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徐賢，聲音出奇地平穩：「小賢，這件事，你先別告訴別人。」
徐賢愣了一下：「為什麼？」
「就是...」金泰妍頓了頓，「允兒可能還沒準備好公開，咱們先替她保密。等她自己想說的時候再說。」
徐賢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好吧，我不說。」
金泰妍站起身：「我先回房間了。」
「歐尼你要吃夜宵嗎？我去買...」
「不吃了，有點累。」
「可是，歐尼，這就是你的房間啊。」
金泰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勉強笑了笑：「是嗎？那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歐尼，你...」
「乖，回去休息吧。」
徐賢看著金泰妍的樣子，咬了咬嘴唇，點點頭：「好的，歐尼，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啊。」
「知道了。」
徐賢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
金泰妍撲到床上。
185。
藝人。
眼睛好看。
眼熟的感覺。
宋昭。
金泰妍的手慢慢攥緊了被單。
她想起剛才自己那副興奮吃瓜的樣子，想起自己拉著徐賢問東問西的樣子，想起自己猜允兒男朋友是誰的樣子————
那個「是誰」，現在有了答案。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金泰妍的嘴角扯了扯，荒唐地想笑，卻笑不出來。
哭，好像也哭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憤怒？應該有的。
自己已經忍了帕尼，宋昭這個王八蛋居然還不知收斂，又去招惹允兒。
難過？好像也有。
宋昭到了這裡，卻不聯繫自己，而是和允兒待在一起。
可笑？更多吧。
可笑自己剛才那麼興奮，可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那兒猜來猜去，可笑自己..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冷靜，金泰妍，冷靜。
也許不是他呢？
也許只是巧合呢？
185的男藝人那麼多，眼睛好看的也那麼多，眼熟的背影也未必就是..
她試圖說服自己，可腦子裡那個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是他。
一定是他。
奇怪，為什麼一想到宋昭，自己就能肯定是他呢？
是因為他在這方面的前科麼？
這就是所謂的口碑吧。
是他就一點兒也不意外。
徐賢說，允兒的嘴唇有點腫，一定是吻得很激烈。
金泰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想起宋昭吻她的樣子。
溫柔纏綿，讓人沉溺。
現在，他也這樣吻了允兒。
金泰妍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窗外的燈火明明滅滅，大家都在喝酒，沒有人來打擾她。
平時這種時候她都很愜意，今天卻覺得特別難受。
她忽然站起來，走向門口。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要去哪兒？
去醫院？
然後呢？推開病房的門，看到什麼？
宋昭坐在床邊，握著允兒的手？
還是..
她不敢想下去。
手慢慢鬆開。
金泰妍靠在門上，慢慢滑坐下來。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輕輕顫抖。
次日。
喝到半夜才回來的帕尼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揉了揉眼，環顧四周。
一起喝酒的Sunny蜷在床上，睡得跟豬一樣。
而平時和西卡一樣最晚起床的泰妍，今天卻意外地起得很早，抱著腿，坐在沙發上。
「泰妍啊，幾點了。」
「7點13。」
「這麼早？」帕尼翻了個身，「唔......今天你怎麼起這麼早？」
「被一個王八蛋氣得睡不著。」
「欸？」
金泰妍神情嚴肅，「騰」地站起來走到帕尼身邊，拽著她的手：「帕尼，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帕尼軟綿綿的，不想動彈，「泰妍啊，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
「去看看允兒這個好！妹！妹！」金泰妍把「好妹妹」三個字咬得特別重，「昨晚小賢回來了，允兒一個人」在醫院，應該挺寂寞的吧。」
「莫？小賢沒照顧允兒？不可能啊......
「我也覺得不可能，小賢這麼做，肯定有原因的，所以想去看看為什麼。」
有瓜吃？帕尼一下子精神了：「快快快，我陪你去！要叫上其他人嗎？」
「不用。」金泰妍擺擺手，「解決家事，其他人就別摻和了。」
「家事？什麼家事？」
「哎呀，你問這麼多幹嘛，趕緊穿衣服，再晚就來不及了。
「哦哦。」
帕尼不知道什麼來不及了，但主打一個聽話，乖乖爬起來，動作麻利地洗漱換衣服。
女人不化妝的時候，出門是很快的。
沒多久，兩人就收拾好了，經紀人開車，送她們往醫院趕。
「允兒？醒了嗎？我買了早餐。」
「呀，泰妍啊，敲什麼門......
「帕尼，等等，讓允兒自己開門吧。我想，裡面應該會有我們不想見到的人。」
林允兒猛地推開宋昭，坐起來，慌亂地整理衣服。
「呀，你......你快躲起來！」
宋昭經過最初的慌亂，反而冷靜下來了。
這次過來，自己就做好了面對泰妍的準備。
「允兒啊，一起面對吧。」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急。
林允兒慌亂地抬起頭，急得眼眶都紅了，壓著聲音：「你瘋了嗎？泰妍歐尼她......不行，今天不行，我還沒做好面對歐尼的準備。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主動找歐尼坦白的。」
「你快躲一下，就一下。我先把她們支走，然後你再出來。」
「允兒啊。」
宋昭輕聲叫她的名字，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因為慌亂而弄亂的衣領，柔聲說：「如果咱們的關係註定要藏在陰影里，那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兒。」
林允兒的眼眶徹底紅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門外，金泰妍的聲音又響起來：「允兒，開門吧。」
沉默。
漫長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林允兒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外面站著的人。
金泰妍，那個從練習生時期就一路照顧她、看著她長大的姐姐；
還有帕尼，永遠笑眯眯的，此刻卻可能正擔憂地皺著眉。
宋昭沒再說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手很暖。
林允兒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向宋昭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躲閃，只有一片坦然。
「————真是敗給你了。」林允兒吸了吸鼻子，不再慌亂，反而帶上了一絲認命般的笑意，「你知不知道，泰妍歐尼生起氣來很可怕的。」
「知道。」宋昭也笑了，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我有把握哄好她。」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湧上來的淚意壓回去。
她轉身，朝那扇門走去。
一步，兩步。
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宋昭一眼。
他就那麼站著，安靜地等著，好像無論門後是什麼，他都會站在那裡。
林允兒忽然覺得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她擰開了門把手。
門打開的瞬間，金泰妍拎著早餐的手頓在半空，目光越過林允兒的肩頭，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宋昭。
宋昭站在窗邊，逆著光。
陽光給他鍍上一層模糊的輪廓，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安靜地、坦然地望著她。
沒有躲閃，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愧疚。
就像他出現在這兒，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金泰妍忽然想笑。
她昨晚想了無數種可能：
宋昭會慌亂地躲進衛生間，會翻窗逃跑，會編出什麼「我來探望生病的妹妹」這種蹩腳的藉口。
唯獨沒想到，他就這麼站著，等著她來。
「泰妍歐尼..
」
林允兒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想擋住身後的視線，又像是不
知道該把自己放在哪兒。
金泰妍沒看她。
她只是盯著宋昭，聲音平靜得嚇人：「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帕尼從金泰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目光觸及宋昭的瞬間，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o
宋昭？怎麼會？
難道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宋昭口碑，恐怖如斯。
什麼都不用說，帕尼就知道，允兒選擇了和自己一樣的路。
是他，好像就不奇怪了。
林允兒咬了咬下唇，側身讓開：「歐尼，進來吧。」
金泰妍走進去，經過林允兒身邊時，她停了一秒。
餘光瞥見允兒脖子上那顆草莓印，衣領遮了一半，卻還是露出一角。
金泰妍的睫毛顫了顫，繼續往前走。
她在宋昭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色胡茬，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什麼時候來的？」
宋昭看著她：「昨晚。」
「哦。」金泰妍點點頭，「昨晚啊。」
「昨晚，小賢跟我說，允兒的男朋友來了。185，藝人，眼睛很好看，看起來很眼熟。」
她抬起頭，直視宋昭的眼睛。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宋昭沒回答。
「我在想，」金泰妍的嘴角扯了扯，「這個幸運的男人是誰啊，能被允兒喜歡。」
「猜了好多人，都對不上。」
「然後我想到了你。」
「我想到了你的眼睛，你的身高，你穿黑色衛衣的樣子，你站在我家門口看我時的那種眼神。」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對自己說，不會的，不可能是他。他是我男朋友，他已經有了我和帕尼，他怎麼會..
她停住了。
深吸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恢復了平靜：「宋昭，你告訴我，怎麼會？」
病房裡一片死寂。
林允兒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她想說什麼，卻被金泰妍抬手制止。
帕尼靠在門框上，眼神在三個人之間來迴轉，最後停在宋昭臉上。
宋昭看著金泰妍顫抖的眼神，還有強撐的平靜，往前走了一步。
金泰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宋昭停住了。
「泰妍，」他叫她的名字，「對不起。」
金泰妍的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她重複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跟我說對不起？你和允兒在一起，是一句對不起就能.....
「不，我說對不起，是我不該瞞著你，不是我和允兒在一起。」宋昭說，「允兒暈倒了，我當然要來看她。」
金泰妍轉頭看向林允兒。
林允兒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泰妍歐尼，」林允兒的聲音啞得厲害，「對不起，我......」
「你別說話。」金泰妍打斷她，又看向宋昭，「所以呢？所以你來了，你照顧她，你——你————親————她？」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其艱難。
宋昭沉默了兩秒。
「是。」
「面對允兒，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宋昭的聲音聽上去很殘忍。
金泰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
「那我呢？」她的聲音發抖，「你想過我沒有？我才是你女朋友！帕尼我就忍了，為什麼允兒你也要？」
「因為她是允兒。」
宋昭看著她，眼神非常認真：「努娜，我不會讓我喜歡的人，離開我身邊。」
金泰妍怔住。
「你是這樣，帕尼也是這樣。」
他轉頭看向林允兒。
「允兒......也是。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
林允兒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宋昭。」
金泰妍啞著嗓子叫他。
宋昭看著她。
「你混蛋。」
宋昭沒說話。
「你就是個混蛋。」
他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金泰妍忽然衝上去，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你知道還這麼做！你知道還讓我這麼難過！你知道還...
「我恨你！」
金泰妍猛地推開宋昭，奪門而出，哭著跑了。
「泰妍！！」帕尼恨恨地瞪了宋昭一眼，轉身就要追，宋昭一把拉住她：「帕尼，你留下來，我去追泰妍。」
「混蛋！你放開我！」
「黃美英！我叫你留下來！」
帕尼還是第一次見宋昭這麼嚴肅的樣子，一下子被鎮住了，咬了咬嘴唇：「知道了，人家聽話就是了。」
宋昭親了親她額頭：「乖，我會給你解釋的。」
然後追了出去。
時間倒回前一晚。
少女時代下榻的酒店。
金泰妍窩在沙發上玩手機遊戲，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敲門聲響起。
她眼睛還黏在屏幕上，慢悠悠地挪到門口，拉開門。
抬眼一看，愣住了。
「小賢？你怎麼回來了？」
徐賢笑得有點奇怪，扶著金泰妍的肩膀往裡走：「嗯，回來休息。」
「歐尼，怎麼就你一個人在房間？」
「她們在侑莉房間喝酒呢。」金泰妍覺得有點不對勁，注意力終於從手機上挪開，「小賢啊，允兒不是還在發燒嗎？你怎麼不留下來照顧她？」
徐賢動作頓了一下，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金泰妍敏銳地捕捉到了，好奇地湊過去：「怎麼了？」
徐賢推著金泰妍在沙發上坐下，自己挨著她，壓低聲音：「歐尼，我跟你說個事兒。」
金泰妍看她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事什麼事？」
「允兒歐尼她.....」徐賢頓了頓，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她男朋友來了。」
金泰妍眼睛瞬間瞪大：「什麼？！」
「真的！」徐賢用力點頭，「我親眼看見的。」
金泰妍的八卦之魂「騰」地燒了起來。她一下子湊到徐賢面前，雙眼放光：「快說快說！怎麼回事兒？」
徐賢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我幫允兒去買粥嘛，買完回來，就發現允兒歐尼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就是，老是心不在焉，說話也東一句西一句的，還老是不自覺地往衛生間那邊瞟。」徐賢學著林允兒當時的樣子，眼神飄忽，「而且，她一個勁兒地催我回去。」
金泰妍聽得入神：「催你回去？」
「對啊！說什么小賢啊你明天還有彩排，快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用擔心「平時她生病都恨不得有人陪著，今天居然主動趕我走？」徐賢眯起眼睛，一臉名偵探的表情，「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金泰妍用力點頭：「有道理！然後呢然後呢？」
徐賢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然後我仔細觀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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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湊近金泰妍，壓低聲音：「允兒歐尼的嘴唇，有點腫。」
金泰妍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假的？」
「真的！」徐賢信誓旦旦，「肯定是剛接過吻，而且吻得特別激烈那種。」
「哇！！大發！」金泰妍捂住嘴，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芒，「我們允兒居然————居然————天哪！」
徐賢看著金泰妍這副反應，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對吧對吧，我當時也驚呆了。」
「然後呢？」金泰妍催促，「還有什麼發現？」
「還有，」徐賢豎起一根手指，「我還有一個決定性的證據！」
「什麼證據什麼證據！」金泰妍雙眼放光，急得直晃徐賢的胳膊，「快說啊，什麼證據！」
徐賢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從病房出來，準備去買粥的時候，在電梯口，剛好遇到一個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金泰妍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後呢？」
「他戴著鴨舌帽，還有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徐賢回憶著，「但是一看就知道，多半是個藝人。」
「怎麼看出來的？」
「氣質。」徐賢一臉認真，「那種感覺，就是藝人的感覺，而且應該是挺紅的那種。」
金泰妍的呼吸都急促了：「接著說接著說！」
「身高大概185左右。」徐賢比劃了一下，「穿著衛衣和牛仔褲，很簡單的打扮，但是看起來————嗯————很有味道。」
「臉呢？看見臉了嗎？」
「沒有，帽子和口罩遮得太嚴實了。」徐賢搖搖頭，然後話鋒一轉，「但是，我看見眼睛了。」
金泰妍緊張地盯著她：「眼睛什麼樣？」
徐賢的眼神變得有點飄忽，像是在回憶：「眼睛————很好看。」
「怎麼好看法？」
「就是————」徐賢想了想，試圖描述那種感覺，「很亮，很有神，看人的時候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一樣。而且......」
她頓了頓，皺起眉頭：「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那雙眼睛特別眼熟。」
金泰妍愣了一下：「眼熟？」
「對。」徐賢點頭，「眉眼還有背影，明明是很熟悉的感覺，但我當時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她摸著下巴，化身柯南的架勢：「我後來一直在想，到底是誰。那個身高，那個氣質
，那雙眼睛，我肯定見過。」
金泰妍聽得入神，腦子裡開始自動搜索符合條件的男藝人名單。
185左右，藝人，眼睛好看，眼熟的感覺————
「會不會是元彬前輩？」她試探著問。
「不像，元彬前輩的氣質更成熟一點。」
「那玄彬前輩？」
「身高不太對，玄彬前輩184，差不多，但是氣質不對。」
「姜東元前輩？」
「眼睛不像。」徐賢搖頭，「姜東元前輩的眼睛更細長，那個人的眼睛更————
更...」
她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
金泰妍也跟著一起想，兩個人湊在一塊兒，像兩個正在破案的偵探。
「李敏鎬？」
「太高了，他187，感覺沒那麼高。」
「李鍾碩？」
「不行，他眼睛沒那麼好看。」
兩個人把能想到的男演員都過了一遍，還是對不上號。
徐賢有點懊惱：「我當時就應該多看一眼的，但是那時候電梯來了，他就進去了，我就只看到一個背影。」
金泰妍安慰她：「沒事沒事，反正允兒肯定會告訴我們的。」
「我們允兒居然談戀愛了！哇，真是！」
徐賢也興奮起來：「對啊，我還以為允兒歐尼會是最後一個談戀愛的，沒想」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她居然比.....」徐賢頓了頓，沒說完。
金泰妍卻沒注意到她的停頓，完全沉浸在吃瓜的興奮里：「你說那個人會是誰啊？允兒平時接觸的男藝人也不多啊，難道是拍戲認識的？還是綜藝？還是？」
她忽然想起什麼，皺起眉頭：「不對啊，允兒最近沒拍戲，也沒什麼綜藝行程，怎麼會突然冒出個男朋友？」
徐賢想了想：「會不會是以前就認識的？一直秘密交往的那種？」
「有可能！」金泰妍一拍大腿，「我們允兒藏得可真深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抓到把柄了」的笑容。
「等允兒回來，一定要嚴刑逼供！」金泰妍握拳。
「對，一定要問出來是誰！」徐賢附和。
金泰妍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已經開始幻想逼供的場景：「哼哼，林允兒，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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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
等等。
185左右。
藝人。
眼睛很好看。
眼熟的感覺。
還有，剛剛徐賢說眉眼還有背影分明很熟悉。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匆匆輸密碼，走進自己家。
身高、氣質、眼睛————
最重要的，就是熟人也認不出來的那種偽裝。
金泰妍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了。
徐賢還在旁邊興奮地說著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
徐賢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停下話頭，疑惑地看著她：「歐尼？你怎麼了？」
金泰妍沒說話，只是盯著某處，眼神空空的。
徐賢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歐尼？」
金泰妍猛地回過神，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徐賢，聲音出奇地平穩：「小賢，這件事，你先別告訴別人。」
徐賢愣了一下：「為什麼？」
「就是...」金泰妍頓了頓，「允兒可能還沒準備好公開，咱們先替她保密。等她自己想說的時候再說。」
徐賢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好吧，我不說。」
金泰妍站起身：「我先回房間了。」
「歐尼你要吃夜宵嗎？我去買...」
「不吃了，有點累。」
「可是，歐尼，這就是你的房間啊。」
金泰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勉強笑了笑：「是嗎？那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歐尼，你...」
「乖，回去休息吧。」
徐賢看著金泰妍的樣子，咬了咬嘴唇，點點頭：「好的，歐尼，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啊。」
「知道了。」
徐賢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
金泰妍撲到床上。
185。
藝人。
眼睛好看。
眼熟的感覺。
宋昭。
金泰妍的手慢慢攥緊了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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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誰」，現在有了答案。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金泰妍的嘴角扯了扯，荒唐地想笑，卻笑不出來。
哭，好像也哭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憤怒？應該有的。
自己已經忍了帕尼，宋昭這個王八蛋居然還不知收斂，又去招惹允兒。
難過？好像也有。
宋昭到了這裡，卻不聯繫自己，而是和允兒待在一起。
可笑？更多吧。
可笑自己剛才那麼興奮，可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那兒猜來猜去，可笑自己..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冷靜，金泰妍，冷靜。
也許不是他呢？
也許只是巧合呢？
185的男藝人那麼多，眼睛好看的也那麼多，眼熟的背影也未必就是..
她試圖說服自己，可腦子裡那個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是他。
一定是他。
奇怪，為什麼一想到宋昭，自己就能肯定是他呢？
是因為他在這方面的前科麼？
這就是所謂的口碑吧。
是他就一點兒也不意外。
徐賢說，允兒的嘴唇有點腫，一定是吻得很激烈。
金泰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想起宋昭吻她的樣子。
溫柔纏綿，讓人沉溺。
現在，他也這樣吻了允兒。
金泰妍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窗外的燈火明明滅滅，大家都在喝酒，沒有人來打擾她。
平時這種時候她都很愜意，今天卻覺得特別難受。
她忽然站起來，走向門口。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要去哪兒？
去醫院？
然後呢？推開病房的門，看到什麼？
宋昭坐在床邊，握著允兒的手？
還是..
她不敢想下去。
手慢慢鬆開。
金泰妍靠在門上，慢慢滑坐下來。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輕輕顫抖。
次日。
喝到半夜才回來的帕尼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揉了揉眼，環顧四周。
一起喝酒的Sunny蜷在床上，睡得跟豬一樣。
而平時和西卡一樣最晚起床的泰妍，今天卻意外地起得很早，抱著腿，坐在沙發上。
「泰妍啊，幾點了。」
「7點13。」
「這麼早？」帕尼翻了個身，「唔......今天你怎麼起這麼早？」
「被一個王八蛋氣得睡不著。」
「欸？」
金泰妍神情嚴肅，「騰」地站起來走到帕尼身邊，拽著她的手：「帕尼，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帕尼軟綿綿的，不想動彈，「泰妍啊，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
「去看看允兒這個好！妹！妹！」金泰妍把「好妹妹」三個字咬得特別重，「昨晚小賢回來了，允兒一個人」在醫院，應該挺寂寞的吧。」
「莫？小賢沒照顧允兒？不可能啊......
「我也覺得不可能，小賢這麼做，肯定有原因的，所以想去看看為什麼。」
有瓜吃？帕尼一下子精神了：「快快快，我陪你去！要叫上其他人嗎？」
「不用。」金泰妍擺擺手，「解決家事，其他人就別摻和了。」
「家事？什麼家事？」
「哎呀，你問這麼多幹嘛，趕緊穿衣服，再晚就來不及了。
「哦哦。」
帕尼不知道什麼來不及了，但主打一個聽話，乖乖爬起來，動作麻利地洗漱換衣服。
女人不化妝的時候，出門是很快的。
沒多久，兩人就收拾好了，經紀人開車，送她們往醫院趕。
「允兒？醒了嗎？我買了早餐。」
「呀，泰妍啊，敲什麼門......
「帕尼，等等，讓允兒自己開門吧。我想，裡面應該會有我們不想見到的人。」
林允兒猛地推開宋昭，坐起來，慌亂地整理衣服。
「呀，你......你快躲起來！」
宋昭經過最初的慌亂，反而冷靜下來了。
這次過來，自己就做好了面對泰妍的準備。
「允兒啊，一起面對吧。」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急。
林允兒慌亂地抬起頭，急得眼眶都紅了，壓著聲音：「你瘋了嗎？泰妍歐尼她......不行，今天不行，我還沒做好面對歐尼的準備。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主動找歐尼坦白的。」
「你快躲一下，就一下。我先把她們支走，然後你再出來。」
「允兒啊。」
宋昭輕聲叫她的名字，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因為慌亂而弄亂的衣領，柔聲說：「如果咱們的關係註定要藏在陰影里，那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兒。」
林允兒的眼眶徹底紅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門外，金泰妍的聲音又響起來：「允兒，開門吧。」
沉默。
漫長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林允兒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外面站著的人。
金泰妍，那個從練習生時期就一路照顧她、看著她長大的姐姐；
還有帕尼，永遠笑眯眯的，此刻卻可能正擔憂地皺著眉。
宋昭沒再說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手很暖。
林允兒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向宋昭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躲閃，只有一片坦然。
「————真是敗給你了。」林允兒吸了吸鼻子，不再慌亂，反而帶上了一絲認命般的笑意，「你知不知道，泰妍歐尼生起氣來很可怕的。」
「知道。」宋昭也笑了，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我有把握哄好她。」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湧上來的淚意壓回去。
她轉身，朝那扇門走去。
一步，兩步。
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宋昭一眼。
他就那麼站著，安靜地等著，好像無論門後是什麼，他都會站在那裡。
林允兒忽然覺得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她擰開了門把手。
門打開的瞬間，金泰妍拎著早餐的手頓在半空，目光越過林允兒的肩頭，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宋昭。
宋昭站在窗邊，逆著光。
陽光給他鍍上一層模糊的輪廓，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安靜地、坦然地望著她。
沒有躲閃，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愧疚。
就像他出現在這兒，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金泰妍忽然想笑。
她昨晚想了無數種可能：
宋昭會慌亂地躲進衛生間，會翻窗逃跑，會編出什麼「我來探望生病的妹妹」這種蹩腳的藉口。
唯獨沒想到，他就這麼站著，等著她來。
「泰妍歐尼..
」
林允兒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想擋住身後的視線，又像是不
知道該把自己放在哪兒。
金泰妍沒看她。
她只是盯著宋昭，聲音平靜得嚇人：「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帕尼從金泰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目光觸及宋昭的瞬間，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o
宋昭？怎麼會？
難道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宋昭口碑，恐怖如斯。
什麼都不用說，帕尼就知道，允兒選擇了和自己一樣的路。
是他，好像就不奇怪了。
林允兒咬了咬下唇，側身讓開：「歐尼，進來吧。」
金泰妍走進去，經過林允兒身邊時，她停了一秒。
餘光瞥見允兒脖子上那顆草莓印，衣領遮了一半，卻還是露出一角。
金泰妍的睫毛顫了顫，繼續往前走。
她在宋昭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色胡茬，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什麼時候來的？」
宋昭看著她：「昨晚。」
「哦。」金泰妍點點頭，「昨晚啊。」
「昨晚，小賢跟我說，允兒的男朋友來了。185，藝人，眼睛很好看，看起來很眼熟。」
她抬起頭，直視宋昭的眼睛。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宋昭沒回答。
「我在想，」金泰妍的嘴角扯了扯，「這個幸運的男人是誰啊，能被允兒喜歡。」
「猜了好多人，都對不上。」
「然後我想到了你。」
「我想到了你的眼睛，你的身高，你穿黑色衛衣的樣子，你站在我家門口看我時的那種眼神。」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對自己說，不會的，不可能是他。他是我男朋友，他已經有了我和帕尼，他怎麼會..
她停住了。
深吸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恢復了平靜：「宋昭，你告訴我，怎麼會？」
病房裡一片死寂。
林允兒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她想說什麼，卻被金泰妍抬手制止。
帕尼靠在門框上，眼神在三個人之間來迴轉，最後停在宋昭臉上。
宋昭看著金泰妍顫抖的眼神，還有強撐的平靜，往前走了一步。
金泰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宋昭停住了。
「泰妍，」他叫她的名字，「對不起。」
金泰妍的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她重複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跟我說對不起？你和允兒在一起，是一句對不起就能.....
「不，我說對不起，是我不該瞞著你，不是我和允兒在一起。」宋昭說，「允兒暈倒了，我當然要來看她。」
金泰妍轉頭看向林允兒。
林允兒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泰妍歐尼，」林允兒的聲音啞得厲害，「對不起，我......」
「你別說話。」金泰妍打斷她，又看向宋昭，「所以呢？所以你來了，你照顧她，你——你————親————她？」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其艱難。
宋昭沉默了兩秒。
「是。」
「面對允兒，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宋昭的聲音聽上去很殘忍。
金泰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
「那我呢？」她的聲音發抖，「你想過我沒有？我才是你女朋友！帕尼我就忍了，為什麼允兒你也要？」
「因為她是允兒。」
宋昭看著她，眼神非常認真：「努娜，我不會讓我喜歡的人，離開我身邊。」
金泰妍怔住。
「你是這樣，帕尼也是這樣。」
他轉頭看向林允兒。
「允兒......也是。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
林允兒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宋昭。」
金泰妍啞著嗓子叫他。
宋昭看著她。
「你混蛋。」
宋昭沒說話。
「你就是個混蛋。」
他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金泰妍忽然衝上去，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你知道還這麼做！你知道還讓我這麼難過！你知道還...
「我恨你！」
金泰妍猛地推開宋昭，奪門而出，哭著跑了。
「泰妍！！」帕尼恨恨地瞪了宋昭一眼，轉身就要追，宋昭一把拉住她：「帕尼，你留下來，我去追泰妍。」
「混蛋！你放開我！」
「黃美英！我叫你留下來！」
帕尼還是第一次見宋昭這麼嚴肅的樣子，一下子被鎮住了，咬了咬嘴唇：「知道了，人家聽話就是了。」
宋昭親了親她額頭：「乖，我會給你解釋的。」
然後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