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好奇心害死鹿
第288章 好奇心害死鹿
夜色漸深。
林允兒靠在電梯轎廂上，精緻的小臉上滿是疲憊，頹然地嘆了口氣。
帕尼歐尼、泰妍歐尼、西卡歐尼..
西卡歐尼不是討厭宋昭的嗎？
怎麼會這麼突然？
而且以西卡歐尼那敢愛敢恨的性格，成員里最不可能介入姐妹間感情的應該是她才對。
宋昭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靠世俗的地位，錢，是不可能讓三個人這麼安靜的。
一定有讓女人無法拒絕的東西才對。
是什麼呢？
是什麼讓泰妍歐尼能容忍帕尼歐尼，讓帕尼歐尼甘願不要名分，讓驕傲的西卡歐尼可以和別的女人分享感情？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反覆幾次後，紛亂的思緒總算平復了一些。
宿舍門口，她拿出化妝鏡，對著鏡面整理了一下儀容。
頭髮，沒問題。
衣服，沒問題。
表情...
她試著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
有點僵。
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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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
輸入密碼：「嘀嘀嘀~」
「回來了回來了。」
「快快快。」
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崔秀英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喲，回來啦？」
林允兒心裡「咯噔」一下。
這架勢，不對勁。
她側身想從崔秀英旁邊擠進去，卻被對方一把攔住。
「等等。」崔秀英上下打量她，「先說說，去哪兒了？」
「就————有點事。」林允兒試圖矇混過關。
「有點事？」崔秀英挑眉，「什麼事需要試十幾套衣服？」
林允兒：
完了。
她被拖進客廳的時候，發現自己剛才的想法太樂觀了。
不是「不對勁」。
是「出大事了」。
客廳的燈全部打開，亮得刺眼。
沙發上，金泰妍盤腿坐在正中間，表情嚴肅得像個即將開庭的法官。
左邊，Tiffany翹著二郎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右邊，權有莉雙手抱胸，目光犀利。
鄭秀妍躺在權侑莉大腿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Sunny靠在牆邊，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
徐賢呢？
林允兒環顧一周，發現忙內正縮在角落裡，一臉愧疚地看著她。
小賢，你出賣我？
對不起歐尼，秀英歐尼剛好看見了。
眼神交流只進行到一半，崔秀英已經把她按在了沙發上，落座在金泰妍對面。
「坐好。」
崔秀英在她旁邊坐下，堵住了唯一的逃跑路線。
林允兒：「————"
「說吧。」金泰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去哪兒了？」
「見一個電視劇的投資商。」林允兒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聊一個本子。」
「投資商？」Tiffany眯起眼睛，「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鄭秀妍湊過來，「帥嗎？」
「西卡！」權侑莉瞪了她一眼，「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鄭秀妍訕訕地縮回去。
林允兒嘴角抽了抽，泰妍歐尼、西卡歐尼、帕尼歐尼還忙著吃瓜呢，要是知道今天自己見的宋昭，看你們笑不笑得出來。
金泰妍一臉嚴肅，往前傾了傾身：「允兒，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林允兒抬眼，對上金泰妍的目光。
泰妍的眼睛很漂亮，如一汪秋水。
林允兒努力讓自己不躲閃。
「真的是見投資商。」
「那為什麼試了十幾套衣服？」崔秀英插嘴。
「因為————因為是第一次見面，想留個好印象。」
「好印象需要試兩個小時？」Tiffany挑眉。
「女人出門不都這樣嗎？」林允兒反駁，「帕尼歐尼你自己出門不也要折騰很久？」
Tiffany被噎了一下，自己可是少女時代唯一的女孩子，當然要好好打扮了。
權侑莉開口：「那你為什麼讓小賢幫你收衣服？平時你出門從來不這樣著急。」
林允兒看了徐賢一眼，徐賢愧疚地低下頭。
「就————臨時約的，有點急，來不及收。」
「急？」Sunny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急還有時間試兩個小時？」
林允兒：「————"
這幫歐尼，今天是鐵了心要審她。
「好。」金泰妍換了個姿勢，「那你說說，見的哪個投資商？哪個劇組？什麼本子？
」
林允兒有些心虛，哎，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啊。
只是私下見了宋昭一面，就被公審。
林允兒大腦飛速運轉，絕對不能說出是見了宋昭。
不然萬一打起來了，自己多虧啊。
又沒吃到肉，白挨一頓打。
「藝珍歐尼那邊介紹的，一個電影本子，暫時還不方便透露太多。」
「藝珍歐尼？」Tiffany的眼神微妙起來，在半島，提到藝珍，就只有那一位，「真是藝珍前輩介紹的？」
「當然了！」林允兒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歐尼們不是知道，藝珍歐尼和我關係比較好麼？」
Tiffany盯著她看了幾秒，沒說話。
提到孫藝珍和少女時代，大多數人津津樂道的就是著名的ABC三角戀緋聞。
2011年，《漢城體育》以代號A、B、C爆料，稱兩位頂級女演員同時追求一位偶像女團成員。
網友根據線索推斷，A=孫藝珍、B=韓藝瑟、C=權侑莉。
傳聞孫藝珍通過中間人拿到Yuri聯繫方式，主動示好，帶她參加派對、介紹導演資源。
甚至傳出「孫藝珍送Yuri寶馬Mini」、「飛國外探班」等細節。
韓藝瑟也被捲入，形成「三角戀」格局。
但實際上，並無實錘，純屬媒體炒作加粉絲腦補。
孫藝珍和權侑莉兩人從未合作過任何影視、綜藝、廣告項目。
同框也幾乎沒有。
孫藝珍和林允兒，才是真的閨蜜。
孫藝珍常邀允兒參加電影首映禮、介紹圈內人脈；
充兒多次為孫藝珍新劇送咖啡車應援；
私下常聚會、分享生活。
當然，這是以後，現在兩人只是關係不錯的朋友，還沒到閨蜜的程度。
說實話，要是孫藝珍真的和權侑莉有什麼，林允兒是不可能和孫藝珍做閨蜜的。
畢竟林允兒和權侑莉，用親密兩個字，是形容不了兩人之間的血紅程度的。
所以，對於林允兒此刻用孫藝珍當擋箭牌，成員們半信半疑。
「那你手機給我看看。」崔秀英突然伸手。
「憑什麼？」
「看看你聊天記錄。」
「憑什麼！！」
「哎呦，還憑什麼，以前我剛認識Oppa的時候，你看沒看過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
..看過。」
「那你就給我看。」
「不行！看你聊天記錄，是給閨蜜把關。現在這是工作，是隱私！」
「隱私？」崔秀英笑得意味深長，「見投資商有什麼隱私？」
林允兒把手機攥得緊緊的，堅決不給。
場面僵持住了。
金泰妍看了她半天，忽然問：「允兒，你老實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林允兒內心一跳，立刻否認，「真的沒有！」
「那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們？」
「因為——因為真的只是見投資商！」林允兒咬死了不鬆口，「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你讓我們怎麼信？」權侑莉無奈地說，「你平時出門什麼樣，今天出門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
林允兒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的解釋很蒼白。
但她能說什麼？
說我去見宋昭了？
說他要勾引」我？
說西卡歐尼是宋昭女朋友？
說出來，今晚就不是審訊，是世界大戰了。
「好了好了。」Sunny打了個哈欠，從牆邊走過來，「既然允兒咬死了不說，那我們也沒辦法。總不能真的嚴刑逼供吧？」
「為什麼不能？」崔秀英眼睛一亮。
「你夠了啊。」Sunny白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林允兒，「允兒，你不想說，我們也不逼你。但是，」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自己心裡有數。有些事情，做了就別後悔。」
林允兒垂下眼。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Sunny揮揮手，「都幾點了，明天不用跑行程嗎？」
成員們陸續站起來，雖然還是一臉不甘心，但也知道今晚問不出什麼了。
崔秀英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話：「林允兒，你最好別讓我抓到證據。」
林允兒苦笑。
金泰妍最後一個起身。
她走到林允兒面前，低頭看著她。
林允兒抬起頭，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金泰妍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早點睡。」
只說了這三個字，她就轉身走了。
林允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歐尼，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去見了誰————
你還會這樣拍著我的肩，讓我早點睡嗎？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允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燈光刺眼，她卻不想動。
良久，林允兒回到臥室，鄭秀妍靠在床頭，認真地看著平板電腦。
自從西卡晚上開始主動學習之後，她就換到了林允兒房間。
說起來，西卡歐尼最近的確變了好多。
以前是著名的躺西卡，人生三大樂趣：
1、看時尚雜誌2、欺負鄭秀晶3、睡覺。
現在竟然開始主動學習起來了。
林允兒悄悄走了過去，探頭看了看：
公司流程預案：
確定品牌名、定位、賣點、註冊商標、找ODM工廠、打樣、測試、調整、設計包裝..
林允兒一臉問號，「歐尼，你要開公司嗎？」
「啊啊啊！哎西！嚇死我了！」
鄭秀妍拍了拍自己飽滿的心口，晃了晃，林允兒看的羨慕極了。
「允兒啊，你走路沒聲音嗎？」
「是歐尼你太專注了。」林允兒好奇地看著電腦屏幕，「歐尼，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準備開公司嗎？」
鄭秀妍沒打算瞞著成員們，畢竟她要做這些，肯定需要成員們的理解，後面宣傳也要成員們配合。
但現在還在籌備期，所以她原本打算世巡完，明年再找成員們攤牌的。
現在被允兒看到，那就先從允兒開始吧。
「允兒啊，坐吧。」西卡拉著林允兒在身邊坐下，「我的確有這個想法，最近有時間都在學習，你看。」
西卡打開一份文檔。
開化妝品品牌必須準備：
營業執照：經營範圍含化妝品生產/銷售銀行對公帳戶、商標（必須！）
商標，要申請第3類商標，化妝品核心類別，建議同時註冊：35類沒商標=不能上架電商，不能宣傳。
備案：
非特殊化妝品：普通補水、保濕、清潔、防曬。
藥監局備案，1～2周特殊化妝品：美白、祛斑、防曬、染髮、燙髮、祛痘政府審批，6—12個月，費用高這麼專業？林允兒大為驚訝，這是西卡歐尼準備的？
嘶！西卡歐尼長腦子了？？
「歐尼，這都是你準備的？」
「當然了！」鄭秀妍很驕傲，「還不止這些呢，你看。」
西卡繼續打開一份文件。
事前調查：
賽道定位調查：
做護膚/彩妝/香氛/身體護理/功效型目標人群：學生、白領、敏感肌、男士、成分黨、顏值黨價格帶：平價/中高端/輕奢/院線另外，還有競品調查、合規與成分調查、供應鏈調查、渠道調查等。
都非常詳細。
林允兒是真的對鄭秀妍刮目相看了。
準備得這麼充分，看來鄭秀妍是真的下定決心了要做。
只是，這一行真的好做嗎？
林允兒有些擔心。
畢竟愛豆普遍學歷不高，十幾歲就一直在公司練習怎麼當愛豆，對其他行業一竅不通。
雖然鄭秀妍看起來做了不少準備，可化妝品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且，自己做品牌，就一定會與公司行程衝突。
「歐尼，你真的要做嗎？」
看著林允兒擔心的樣子，鄭秀妍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說實話，要不是有宋昭兜底的話，鄭秀妍一定不會選擇化妝品，而是選擇她更熟悉的穿搭、飾品之類的入手，比如一開始準備的墨鏡。
猶豫了一下，鄭秀妍還是坦誠道：「允兒啊，其實，這個品牌不是我一個人做，還有一個人，也是因為他，我才下定了決心。
「6
林允兒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這個人，是宋昭嗎？」
鄭秀妍瞪大了眼睛，「嗯？你怎麼知道的？」
林允兒沒有回答，而是一字一頓，「所以，就因為這個條件，歐尼你做了他女朋友麼？在明知道泰妍歐尼和帕尼歐尼是宋昭女朋友的前提下？」
鄭秀妍內心一震，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容里沒有心虛，沒有閃躲，反而有著一種奇異的坦然。
說實話，這段時間憋著，鄭秀妍也很不爽。
「允兒啊。」她放下平板，轉過身正視林允兒的眼睛，「我已經25了，少女時代還能火幾年呢？」
「泰妍能唱歌，你能拍戲，其他人呢？」
鄭秀妍嘆了口氣，「我們其實沒有太多選擇。」
林允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少女時代紅利，自己和泰妍歐尼，是吃的最多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少女時代林允兒，哪怕演技差成這樣，哪怕演的電視劇撲了，依然有影視資源。
秀英、侑莉、小賢不想往影視圈發展嗎？
都想的。
鄭秀妍靠在床頭，語氣平靜：「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跑到他家門口堵他。」
「你知道我跟他說了什麼嗎？」
林允兒搖頭。
鄭秀妍彎了彎嘴角：「我說，宋昭，你要是只看上我這副身子，今晚我就可以陪你。
我還是第一次。然後我做你五年的情人，這五年你支持我的事業。」
林允兒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這不就是自己剛給宋昭說的話嗎？
這個圈子裡，就是如此。
東西就放在那裡，你要，就要有本錢。
名氣、實力、家世、人脈......都不夠格的話，那就......試圖加上身體。
鄭秀妍沒有注意到林允兒的複雜臉色，自顧自繼續說道：「我還說，如果你看上的是我這個人，那就給我三年時間。
「這三年你幫我做事業，我會努力愛上你。」
「除了上床，女朋友該做的我都做。三年內，如果我能心甘情願接受你有別的女人，我鄭秀妍這輩子就認了。」
「如果不能，事業我帶走，你的投資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再陪你一個月。」
林允兒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是她認識的冰山公主鄭秀妍？
鄭秀妍看著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我————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我鄭秀妍能說出這種話？」鄭秀妍接過話，「允兒啊，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
「最討厭猶猶豫豫、瞻前顧後。」
鄭秀妍的聲音輕而有力：「我看上他了，他身邊有人，那又怎樣？我鄭秀妍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因為有人搶就縮手。」
「我鄭秀妍不喜歡的人，無論他是誰，我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當情人。」
「所以————」林允兒艱難地消化著，「是你主動提出來的？」
「對。」鄭秀妍點頭，眼神清亮，「不是他給我開條件，是我給他開條件。」
「我用我自己當籌碼，賭他這個人。」
「賭贏了，我賺一個男人加一份事業。賭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我鄭秀妍用十三年青春賭贏了少女時代，現在再用自己賭一次，怎麼了？」
林允兒徹底沉默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鄭秀妍。
練習生時期就敢跟公司頂嘴。
被稱作冰山公主、對不喜歡的人從不假以辭色。
敢愛敢恨、從不拖泥帶水。
良久，林允兒輕聲問：「那————歐尼你現在是賭贏了還是輸了？」
鄭秀妍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柔和下來，重新拿起平板，繼續看那份開公司流程預案，耳根悄悄紅了。
「現在還不知道，但我沒輸過，宋昭也沒輸過。」
林允兒看著那抹紅，忽然也笑了。
笑完之後，心裡又泛起說不清的漣漪。
西卡歐尼————是把自己整個人押上去賭的。
她很羨慕這份勇氣和灑脫。
那泰妍歐尼呢？
帕尼歐尼呢？
她們又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林允兒募然湧起一陣劇烈的好奇，心裡痒痒的。
想徹底了解宋昭，洞悉他的所有秘密，剖析他能拿下這麼多美人的原因。
真的，太讓人好奇了。
興奮，還有勝負欲，從林允兒心底升起。
宋昭————
你到底有什麼魔力？
>
夜色漸深。
林允兒靠在電梯轎廂上，精緻的小臉上滿是疲憊，頹然地嘆了口氣。
帕尼歐尼、泰妍歐尼、西卡歐尼..
西卡歐尼不是討厭宋昭的嗎？
怎麼會這麼突然？
而且以西卡歐尼那敢愛敢恨的性格，成員里最不可能介入姐妹間感情的應該是她才對。
宋昭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靠世俗的地位，錢，是不可能讓三個人這麼安靜的。
一定有讓女人無法拒絕的東西才對。
是什麼呢？
是什麼讓泰妍歐尼能容忍帕尼歐尼，讓帕尼歐尼甘願不要名分，讓驕傲的西卡歐尼可以和別的女人分享感情？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反覆幾次後，紛亂的思緒總算平復了一些。
宿舍門口，她拿出化妝鏡，對著鏡面整理了一下儀容。
頭髮，沒問題。
衣服，沒問題。
表情...
她試著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
有點僵。
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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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
輸入密碼：「嘀嘀嘀~」
「回來了回來了。」
「快快快。」
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崔秀英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喲，回來啦？」
林允兒心裡「咯噔」一下。
這架勢，不對勁。
她側身想從崔秀英旁邊擠進去，卻被對方一把攔住。
「等等。」崔秀英上下打量她，「先說說，去哪兒了？」
「就————有點事。」林允兒試圖矇混過關。
「有點事？」崔秀英挑眉，「什麼事需要試十幾套衣服？」
林允兒：
完了。
她被拖進客廳的時候，發現自己剛才的想法太樂觀了。
不是「不對勁」。
是「出大事了」。
客廳的燈全部打開，亮得刺眼。
沙發上，金泰妍盤腿坐在正中間，表情嚴肅得像個即將開庭的法官。
左邊，Tiffany翹著二郎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右邊，權有莉雙手抱胸，目光犀利。
鄭秀妍躺在權侑莉大腿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Sunny靠在牆邊，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
徐賢呢？
林允兒環顧一周，發現忙內正縮在角落裡，一臉愧疚地看著她。
小賢，你出賣我？
對不起歐尼，秀英歐尼剛好看見了。
眼神交流只進行到一半，崔秀英已經把她按在了沙發上，落座在金泰妍對面。
「坐好。」
崔秀英在她旁邊坐下，堵住了唯一的逃跑路線。
林允兒：「————"
「說吧。」金泰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去哪兒了？」
「見一個電視劇的投資商。」林允兒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聊一個本子。」
「投資商？」Tiffany眯起眼睛，「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鄭秀妍湊過來，「帥嗎？」
「西卡！」權侑莉瞪了她一眼，「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鄭秀妍訕訕地縮回去。
林允兒嘴角抽了抽，泰妍歐尼、西卡歐尼、帕尼歐尼還忙著吃瓜呢，要是知道今天自己見的宋昭，看你們笑不笑得出來。
金泰妍一臉嚴肅，往前傾了傾身：「允兒，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林允兒抬眼，對上金泰妍的目光。
泰妍的眼睛很漂亮，如一汪秋水。
林允兒努力讓自己不躲閃。
「真的是見投資商。」
「那為什麼試了十幾套衣服？」崔秀英插嘴。
「因為————因為是第一次見面，想留個好印象。」
「好印象需要試兩個小時？」Tiffany挑眉。
「女人出門不都這樣嗎？」林允兒反駁，「帕尼歐尼你自己出門不也要折騰很久？」
Tiffany被噎了一下，自己可是少女時代唯一的女孩子，當然要好好打扮了。
權侑莉開口：「那你為什麼讓小賢幫你收衣服？平時你出門從來不這樣著急。」
林允兒看了徐賢一眼，徐賢愧疚地低下頭。
「就————臨時約的，有點急，來不及收。」
「急？」Sunny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急還有時間試兩個小時？」
林允兒：「————"
這幫歐尼，今天是鐵了心要審她。
「好。」金泰妍換了個姿勢，「那你說說，見的哪個投資商？哪個劇組？什麼本子？
」
林允兒有些心虛，哎，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啊。
只是私下見了宋昭一面，就被公審。
林允兒大腦飛速運轉，絕對不能說出是見了宋昭。
不然萬一打起來了，自己多虧啊。
又沒吃到肉，白挨一頓打。
「藝珍歐尼那邊介紹的，一個電影本子，暫時還不方便透露太多。」
「藝珍歐尼？」Tiffany的眼神微妙起來，在半島，提到藝珍，就只有那一位，「真是藝珍前輩介紹的？」
「當然了！」林允兒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歐尼們不是知道，藝珍歐尼和我關係比較好麼？」
Tiffany盯著她看了幾秒，沒說話。
提到孫藝珍和少女時代，大多數人津津樂道的就是著名的ABC三角戀緋聞。
2011年，《漢城體育》以代號A、B、C爆料，稱兩位頂級女演員同時追求一位偶像女團成員。
網友根據線索推斷，A=孫藝珍、B=韓藝瑟、C=權侑莉。
傳聞孫藝珍通過中間人拿到Yuri聯繫方式，主動示好，帶她參加派對、介紹導演資源。
甚至傳出「孫藝珍送Yuri寶馬Mini」、「飛國外探班」等細節。
韓藝瑟也被捲入，形成「三角戀」格局。
但實際上，並無實錘，純屬媒體炒作加粉絲腦補。
孫藝珍和權侑莉兩人從未合作過任何影視、綜藝、廣告項目。
同框也幾乎沒有。
孫藝珍和林允兒，才是真的閨蜜。
孫藝珍常邀允兒參加電影首映禮、介紹圈內人脈；
充兒多次為孫藝珍新劇送咖啡車應援；
私下常聚會、分享生活。
當然，這是以後，現在兩人只是關係不錯的朋友，還沒到閨蜜的程度。
說實話，要是孫藝珍真的和權侑莉有什麼，林允兒是不可能和孫藝珍做閨蜜的。
畢竟林允兒和權侑莉，用親密兩個字，是形容不了兩人之間的血紅程度的。
所以，對於林允兒此刻用孫藝珍當擋箭牌，成員們半信半疑。
「那你手機給我看看。」崔秀英突然伸手。
「憑什麼？」
「看看你聊天記錄。」
「憑什麼！！」
「哎呦，還憑什麼，以前我剛認識Oppa的時候，你看沒看過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
..看過。」
「那你就給我看。」
「不行！看你聊天記錄，是給閨蜜把關。現在這是工作，是隱私！」
「隱私？」崔秀英笑得意味深長，「見投資商有什麼隱私？」
林允兒把手機攥得緊緊的，堅決不給。
場面僵持住了。
金泰妍看了她半天，忽然問：「允兒，你老實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林允兒內心一跳，立刻否認，「真的沒有！」
「那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們？」
「因為——因為真的只是見投資商！」林允兒咬死了不鬆口，「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你讓我們怎麼信？」權侑莉無奈地說，「你平時出門什麼樣，今天出門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
林允兒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的解釋很蒼白。
但她能說什麼？
說我去見宋昭了？
說他要勾引」我？
說西卡歐尼是宋昭女朋友？
說出來，今晚就不是審訊，是世界大戰了。
「好了好了。」Sunny打了個哈欠，從牆邊走過來，「既然允兒咬死了不說，那我們也沒辦法。總不能真的嚴刑逼供吧？」
「為什麼不能？」崔秀英眼睛一亮。
「你夠了啊。」Sunny白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林允兒，「允兒，你不想說，我們也不逼你。但是，」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自己心裡有數。有些事情，做了就別後悔。」
林允兒垂下眼。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Sunny揮揮手，「都幾點了，明天不用跑行程嗎？」
成員們陸續站起來，雖然還是一臉不甘心，但也知道今晚問不出什麼了。
崔秀英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話：「林允兒，你最好別讓我抓到證據。」
林允兒苦笑。
金泰妍最後一個起身。
她走到林允兒面前，低頭看著她。
林允兒抬起頭，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金泰妍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早點睡。」
只說了這三個字，她就轉身走了。
林允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歐尼，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去見了誰————
你還會這樣拍著我的肩，讓我早點睡嗎？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允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燈光刺眼，她卻不想動。
良久，林允兒回到臥室，鄭秀妍靠在床頭，認真地看著平板電腦。
自從西卡晚上開始主動學習之後，她就換到了林允兒房間。
說起來，西卡歐尼最近的確變了好多。
以前是著名的躺西卡，人生三大樂趣：
1、看時尚雜誌2、欺負鄭秀晶3、睡覺。
現在竟然開始主動學習起來了。
林允兒悄悄走了過去，探頭看了看：
公司流程預案：
確定品牌名、定位、賣點、註冊商標、找ODM工廠、打樣、測試、調整、設計包裝..
林允兒一臉問號，「歐尼，你要開公司嗎？」
「啊啊啊！哎西！嚇死我了！」
鄭秀妍拍了拍自己飽滿的心口，晃了晃，林允兒看的羨慕極了。
「允兒啊，你走路沒聲音嗎？」
「是歐尼你太專注了。」林允兒好奇地看著電腦屏幕，「歐尼，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準備開公司嗎？」
鄭秀妍沒打算瞞著成員們，畢竟她要做這些，肯定需要成員們的理解，後面宣傳也要成員們配合。
但現在還在籌備期，所以她原本打算世巡完，明年再找成員們攤牌的。
現在被允兒看到，那就先從允兒開始吧。
「允兒啊，坐吧。」西卡拉著林允兒在身邊坐下，「我的確有這個想法，最近有時間都在學習，你看。」
西卡打開一份文檔。
開化妝品品牌必須準備：
營業執照：經營範圍含化妝品生產/銷售銀行對公帳戶、商標（必須！）
商標，要申請第3類商標，化妝品核心類別，建議同時註冊：35類沒商標=不能上架電商，不能宣傳。
備案：
非特殊化妝品：普通補水、保濕、清潔、防曬。
藥監局備案，1～2周特殊化妝品：美白、祛斑、防曬、染髮、燙髮、祛痘政府審批，6—12個月，費用高這麼專業？林允兒大為驚訝，這是西卡歐尼準備的？
嘶！西卡歐尼長腦子了？？
「歐尼，這都是你準備的？」
「當然了！」鄭秀妍很驕傲，「還不止這些呢，你看。」
西卡繼續打開一份文件。
事前調查：
賽道定位調查：
做護膚/彩妝/香氛/身體護理/功效型目標人群：學生、白領、敏感肌、男士、成分黨、顏值黨價格帶：平價/中高端/輕奢/院線另外，還有競品調查、合規與成分調查、供應鏈調查、渠道調查等。
都非常詳細。
林允兒是真的對鄭秀妍刮目相看了。
準備得這麼充分，看來鄭秀妍是真的下定決心了要做。
只是，這一行真的好做嗎？
林允兒有些擔心。
畢竟愛豆普遍學歷不高，十幾歲就一直在公司練習怎麼當愛豆，對其他行業一竅不通。
雖然鄭秀妍看起來做了不少準備，可化妝品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且，自己做品牌，就一定會與公司行程衝突。
「歐尼，你真的要做嗎？」
看著林允兒擔心的樣子，鄭秀妍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說實話，要不是有宋昭兜底的話，鄭秀妍一定不會選擇化妝品，而是選擇她更熟悉的穿搭、飾品之類的入手，比如一開始準備的墨鏡。
猶豫了一下，鄭秀妍還是坦誠道：「允兒啊，其實，這個品牌不是我一個人做，還有一個人，也是因為他，我才下定了決心。
「6
林允兒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這個人，是宋昭嗎？」
鄭秀妍瞪大了眼睛，「嗯？你怎麼知道的？」
林允兒沒有回答，而是一字一頓，「所以，就因為這個條件，歐尼你做了他女朋友麼？在明知道泰妍歐尼和帕尼歐尼是宋昭女朋友的前提下？」
鄭秀妍內心一震，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容里沒有心虛，沒有閃躲，反而有著一種奇異的坦然。
說實話，這段時間憋著，鄭秀妍也很不爽。
「允兒啊。」她放下平板，轉過身正視林允兒的眼睛，「我已經25了，少女時代還能火幾年呢？」
「泰妍能唱歌，你能拍戲，其他人呢？」
鄭秀妍嘆了口氣，「我們其實沒有太多選擇。」
林允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少女時代紅利，自己和泰妍歐尼，是吃的最多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少女時代林允兒，哪怕演技差成這樣，哪怕演的電視劇撲了，依然有影視資源。
秀英、侑莉、小賢不想往影視圈發展嗎？
都想的。
鄭秀妍靠在床頭，語氣平靜：「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跑到他家門口堵他。」
「你知道我跟他說了什麼嗎？」
林允兒搖頭。
鄭秀妍彎了彎嘴角：「我說，宋昭，你要是只看上我這副身子，今晚我就可以陪你。
我還是第一次。然後我做你五年的情人，這五年你支持我的事業。」
林允兒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這不就是自己剛給宋昭說的話嗎？
這個圈子裡，就是如此。
東西就放在那裡，你要，就要有本錢。
名氣、實力、家世、人脈......都不夠格的話，那就......試圖加上身體。
鄭秀妍沒有注意到林允兒的複雜臉色，自顧自繼續說道：「我還說，如果你看上的是我這個人，那就給我三年時間。
「這三年你幫我做事業，我會努力愛上你。」
「除了上床，女朋友該做的我都做。三年內，如果我能心甘情願接受你有別的女人，我鄭秀妍這輩子就認了。」
「如果不能，事業我帶走，你的投資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再陪你一個月。」
林允兒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是她認識的冰山公主鄭秀妍？
鄭秀妍看著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我————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我鄭秀妍能說出這種話？」鄭秀妍接過話，「允兒啊，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
「最討厭猶猶豫豫、瞻前顧後。」
鄭秀妍的聲音輕而有力：「我看上他了，他身邊有人，那又怎樣？我鄭秀妍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因為有人搶就縮手。」
「我鄭秀妍不喜歡的人，無論他是誰，我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當情人。」
「所以————」林允兒艱難地消化著，「是你主動提出來的？」
「對。」鄭秀妍點頭，眼神清亮，「不是他給我開條件，是我給他開條件。」
「我用我自己當籌碼，賭他這個人。」
「賭贏了，我賺一個男人加一份事業。賭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我鄭秀妍用十三年青春賭贏了少女時代，現在再用自己賭一次，怎麼了？」
林允兒徹底沉默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鄭秀妍。
練習生時期就敢跟公司頂嘴。
被稱作冰山公主、對不喜歡的人從不假以辭色。
敢愛敢恨、從不拖泥帶水。
良久，林允兒輕聲問：「那————歐尼你現在是賭贏了還是輸了？」
鄭秀妍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柔和下來，重新拿起平板，繼續看那份開公司流程預案，耳根悄悄紅了。
「現在還不知道，但我沒輸過，宋昭也沒輸過。」
林允兒看著那抹紅，忽然也笑了。
笑完之後，心裡又泛起說不清的漣漪。
西卡歐尼————是把自己整個人押上去賭的。
她很羨慕這份勇氣和灑脫。
那泰妍歐尼呢？
帕尼歐尼呢？
她們又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林允兒募然湧起一陣劇烈的好奇，心裡痒痒的。
想徹底了解宋昭，洞悉他的所有秘密，剖析他能拿下這麼多美人的原因。
真的，太讓人好奇了。
興奮，還有勝負欲，從林允兒心底升起。
宋昭————
你到底有什麼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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