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愛情雨》答謝宴
國會的另一頭，金議員的辦公室裡頭，燈還亮著。
他剛跟地方商會的人吃完飯回來，領帶松垮垮的掛著，秘書就把一個檔案袋放在了他跟前。
檔案袋裡頭，沒有合同，也沒有什麼預算報告。
只有一份名單。
名單上寫的，都是最近這半年來，身上有爭議、有合約問題的，還有就是粉絲基礎不怎麼穩、公司內部自己就有矛盾的那些藝人和團體。有小公司的新人，有演員，也有綜藝咖，甚至還有好幾個正在往上走的偶像組合。
金議員才翻了兩頁，兜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朴VIP的意思很直接，也挺簡單。
盯死了演藝圈。
去找那些本來就一身話題的人。
最好是能把這潭水給攪渾了，就算攪不起來，那也得給對面的人找點麻煩事做做。
金議員靠回了椅背上，手指關節輕輕的敲了敲那份名單。
「最近，哪些團最火？」
秘書馬上就報上來了：「現在最火的肯定就是少女時代、T-ara、KARA、f(x)、WonderGirls這幾個了。另外呢，還有幾個新團，比如說Apink、EXID、SPICA、HelloVenus，人氣也開始一點點的起來了。」
「太大的那些，先別去碰。」
金議員一邊說，一邊就拿筆把少女時代和f(x)的名字給劃掉了。
「她們背後的公司太硬了，隨便碰一下都容易炸到我們自己人。」
秘書看著剩下的那幾頁紙：「那T-ara呢？劉議員前段時間讓我們特別留意的。」
金議員的筆尖，一下子就停住了。
T-ara這兩年的風頭的確是太盛了，島國巡演賣的很好，國內的音源成績也一直很穩。更麻煩的是一個地方是，她們組合里那個叫李居麗的丫頭，現在還掛著個CJE&M社外理事的身份，鬼曉得她背後還站著什麼人。
「先查。」
金議員把那份名單給推了回去。
「別著急動手。誰跟誰有過節，誰的公司有漏洞，誰的經紀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先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給我弄清楚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秘書。
「想做文章也得有紙才行啊。要是憑空寫出來的東西，那風一吹也就散了。」
「是。」
秘書拿著名單出去之後，金議員自個兒一個人坐在原地，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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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有人開始為年底搶位置，動作起來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大選這種事，本來就是誰能先把對手給拖下水，誰就能先往前走一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首爾市的某個辦公區里。
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幽藍色的光就這麼照在金室長的臉上。
好幾個負責資料監測的人都坐在電腦前，鍵盤聲一直就沒停過。螢幕上的資料流一條接著一條的跳動著，有些資料是從媒體公司來的，有些來自國會那邊的專線，還有一些呢，則是繞了好幾層的代理伺服器。
「這邊又出現了。」
一個監測員忽然開了口。
他把其中一串資料給放大了。
「國會的內網，就在十分鐘前向三個外部節點傳了藝人的資料。接收的那一端做了隱藏，不過跳轉的記錄還在。」
分析官推著椅子靠了過來，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不是普通的輿情。」
「為什麼？」
「一般的公司抓的是熱搜、評論還有新聞的轉載量。但是這批人抓的是藝人的行程、家屬關係、經紀人交往情況、以前的採訪片段，還有各家公司最近的內部糾紛。」
分析官把幾張頁面調到了一起。
「他們這是在篩人。」
金室長就站在後頭，一直沒出聲。
幾分鐘後，另一個監測員也抬起了頭。
「還有一股資料流。」
「是哪邊的？」
「來源更散了。有論壇的帳號、推特的帳號、新聞的評論區，還有幾個大學生社團用的公共電腦。所有的內容都在往同一個伺服器里匯總。」
分析官的手停住了。
「這批東西，是在整理候選人的負面詞條。」
「誰的？」
「朴VIP、文VIP，還有安VIP。」
金室長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關鍵詞，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資料夾。
「全部都給我做備份。」
「要不要反查一下？」
「先別打草驚蛇。」
金室長轉身離開了這個辦公區，之後就來到了一間很安靜的休息室，顧淵正坐在窗戶邊上，手裡翻著一冊剛剛才送過來的畫譜。
金室長把手裡的檔案放到了桌子上。
「館長，朴VIP和文VIP兩邊現在都在收集演藝圈的資料。國會那邊好像有人準備拿藝人的爭議來轉移視線，另外一邊的網路資料也不太乾淨。」
顧淵翻看畫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們倒還真想到一塊兒去了。」
金室長低下頭：「目前還沒查到他們具體的下手目標。」
「繼續看著。」
顧淵把畫譜合上了。
「看看他們到底打算拿誰來開刀。」
金室長應了一聲，但沒走。
顧淵回想文佳煐的筆記，有一段心聲記錄。
林允兒和鄭秀妍以前提到過，說T-ara會在今年陷入巨大的霸凌爭議。但是劉花英沒有進團，李居麗又一直盯著公司的運營，所以原本前世那條線已經沒有參考價值，T-ara的軌跡被她們親手改變。
顧淵看著窗外繼續思考。
在他看來那些政客要是想憑空捏造一個什麼霸凌案出來，怕是連自己人都騙不過去。
顧淵的語氣很平淡。
「等七月份外選登記正式開始，才會有人急著想把這水給攪渾。」
金室長點了點頭。
「那這段時間？」
「盯著。」
顧淵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別讓他們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來。」
「明白。」
金室長離開後，辦公室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顧淵拿起手機，翻看著以前在美術館內拍攝的照片。
如今的美術館院子裡頭空蕩蕩的。
以前這些女愛豆們閒下來的時候，總能在美術館裡鬧出點動靜來。
有搶零食的，有偷懶的，還有打碎東西的，藉著匯報行程的名義跑來蹭飯的。
現在倒好，一個一個的都忙得腳不沾地。
顧淵靠回到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看國會那幫人互相算計下套，說實話，是真的沒什麼意思。
還不如看那些丫頭片子，是怎麼在食堂里把一塊肉偷偷藏進自己袖口裡的。
晚上七點，首爾市內的一家私營韓式餐廳。
《愛情雨》的答謝宴包下了整整一層樓。
包廂里擺了十幾張長桌，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烤肉和大醬湯的味道混在一塊。攝影、燈光、美術、服裝、現場執行，還有好幾個跟著劇組跑了八個月的工作人員，所有人都擠在這裡。
一百二十多號人擠在一塊，那聲音大的，連門口的服務員都不太敢往跟前湊。
林允兒就坐在導演尹錫湖的旁邊，剛把手裡的禮品券交給了工作人員代表。
每個人30萬韓元。
整整一百二十份。
有的人接過禮品券的時候，手指頭都頓了一下。
「允兒啊，你給的這也太多了。」
一個跟了劇組好多年的燈光師站了起來，臉上還有那種被太陽曬出來的印子。
「你自己這幾個月也沒輕鬆到哪去，北海道那幾場雪戲，你可比我們誰到的都早。」
林允兒擺了擺手，笑的很是乖巧。
「那是因為我老是要補妝嘛。」
桌上有人被她逗笑了。
她把手裡的杯子放下，又很認真的補了一句。
「真的。大家熬夜、跑外地取景、搬裝置，我全都看在眼裡了。這部劇不管最後的成績怎麼樣，但是大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就當沒發生過。」
包廂里安靜了片刻。
攝影組一個年紀大點的工作人員低頭看著手裡的禮品券，沒馬上說話，只是把它小心地收進了外套的內袋裡，還特意按了兩下。
尹錫湖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他沒提慶功這兩個字。
「拍完《愛情雨》，對我自己來說，就像是走了一段很長的路。」
他看著在場的這些人。
「七十年代和現代這兩條線，要來來回回的切換。北海道的雪、首爾的雨、演員的狀態、現場的排程，每一件事情都比我想像的要難。國內的觀眾沒有給我們太高的回應，對於這件事，我感覺很遺憾。」
有人低頭夾菜，有人在手裡轉著酒杯。
收視率一直就卡在低處。
製作費很高，開播前的期待也很高。現在回頭看看，誰都知道這部劇沒有達到它原本的目標。
尹錫湖朝攝影、美術還有現場組的人舉起了杯子。
「但是你們拍出了我想要的畫面。這一點，我得謝謝各位，也得向各位道個歉。外景實在是太多了，辛苦大家了。」
掌聲沒那麼整齊，但是持續了很久。
他剛跟地方商會的人吃完飯回來，領帶松垮垮的掛著，秘書就把一個檔案袋放在了他跟前。
檔案袋裡頭，沒有合同，也沒有什麼預算報告。
只有一份名單。
名單上寫的，都是最近這半年來，身上有爭議、有合約問題的，還有就是粉絲基礎不怎麼穩、公司內部自己就有矛盾的那些藝人和團體。有小公司的新人，有演員，也有綜藝咖，甚至還有好幾個正在往上走的偶像組合。
金議員才翻了兩頁，兜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朴VIP的意思很直接，也挺簡單。
盯死了演藝圈。
去找那些本來就一身話題的人。
最好是能把這潭水給攪渾了，就算攪不起來，那也得給對面的人找點麻煩事做做。
金議員靠回了椅背上，手指關節輕輕的敲了敲那份名單。
「最近，哪些團最火？」
秘書馬上就報上來了：「現在最火的肯定就是少女時代、T-ara、KARA、f(x)、WonderGirls這幾個了。另外呢，還有幾個新團，比如說Apink、EXID、SPICA、HelloVenus，人氣也開始一點點的起來了。」
「太大的那些，先別去碰。」
金議員一邊說，一邊就拿筆把少女時代和f(x)的名字給劃掉了。
「她們背後的公司太硬了，隨便碰一下都容易炸到我們自己人。」
秘書看著剩下的那幾頁紙：「那T-ara呢？劉議員前段時間讓我們特別留意的。」
金議員的筆尖，一下子就停住了。
T-ara這兩年的風頭的確是太盛了，島國巡演賣的很好，國內的音源成績也一直很穩。更麻煩的是一個地方是，她們組合里那個叫李居麗的丫頭，現在還掛著個CJE&M社外理事的身份，鬼曉得她背後還站著什麼人。
「先查。」
金議員把那份名單給推了回去。
「別著急動手。誰跟誰有過節，誰的公司有漏洞，誰的經紀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先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給我弄清楚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秘書。
「想做文章也得有紙才行啊。要是憑空寫出來的東西，那風一吹也就散了。」
「是。」
秘書拿著名單出去之後，金議員自個兒一個人坐在原地，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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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有人開始為年底搶位置，動作起來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大選這種事，本來就是誰能先把對手給拖下水，誰就能先往前走一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首爾市的某個辦公區里。
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幽藍色的光就這麼照在金室長的臉上。
好幾個負責資料監測的人都坐在電腦前，鍵盤聲一直就沒停過。螢幕上的資料流一條接著一條的跳動著，有些資料是從媒體公司來的，有些來自國會那邊的專線，還有一些呢，則是繞了好幾層的代理伺服器。
「這邊又出現了。」
一個監測員忽然開了口。
他把其中一串資料給放大了。
「國會的內網，就在十分鐘前向三個外部節點傳了藝人的資料。接收的那一端做了隱藏，不過跳轉的記錄還在。」
分析官推著椅子靠了過來，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不是普通的輿情。」
「為什麼？」
「一般的公司抓的是熱搜、評論還有新聞的轉載量。但是這批人抓的是藝人的行程、家屬關係、經紀人交往情況、以前的採訪片段，還有各家公司最近的內部糾紛。」
分析官把幾張頁面調到了一起。
「他們這是在篩人。」
金室長就站在後頭，一直沒出聲。
幾分鐘後，另一個監測員也抬起了頭。
「還有一股資料流。」
「是哪邊的？」
「來源更散了。有論壇的帳號、推特的帳號、新聞的評論區，還有幾個大學生社團用的公共電腦。所有的內容都在往同一個伺服器里匯總。」
分析官的手停住了。
「這批東西，是在整理候選人的負面詞條。」
「誰的？」
「朴VIP、文VIP，還有安VIP。」
金室長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關鍵詞，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資料夾。
「全部都給我做備份。」
「要不要反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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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室長轉身離開了這個辦公區，之後就來到了一間很安靜的休息室，顧淵正坐在窗戶邊上，手裡翻著一冊剛剛才送過來的畫譜。
金室長把手裡的檔案放到了桌子上。
「館長，朴VIP和文VIP兩邊現在都在收集演藝圈的資料。國會那邊好像有人準備拿藝人的爭議來轉移視線，另外一邊的網路資料也不太乾淨。」
顧淵翻看畫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們倒還真想到一塊兒去了。」
金室長低下頭：「目前還沒查到他們具體的下手目標。」
「繼續看著。」
顧淵把畫譜合上了。
「看看他們到底打算拿誰來開刀。」
金室長應了一聲，但沒走。
顧淵回想文佳煐的筆記，有一段心聲記錄。
林允兒和鄭秀妍以前提到過，說T-ara會在今年陷入巨大的霸凌爭議。但是劉花英沒有進團，李居麗又一直盯著公司的運營，所以原本前世那條線已經沒有參考價值，T-ara的軌跡被她們親手改變。
顧淵看著窗外繼續思考。
在他看來那些政客要是想憑空捏造一個什麼霸凌案出來，怕是連自己人都騙不過去。
顧淵的語氣很平淡。
「等七月份外選登記正式開始，才會有人急著想把這水給攪渾。」
金室長點了點頭。
「那這段時間？」
「盯著。」
顧淵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別讓他們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來。」
「明白。」
金室長離開後，辦公室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顧淵拿起手機，翻看著以前在美術館內拍攝的照片。
如今的美術館院子裡頭空蕩蕩的。
以前這些女愛豆們閒下來的時候，總能在美術館裡鬧出點動靜來。
有搶零食的，有偷懶的，還有打碎東西的，藉著匯報行程的名義跑來蹭飯的。
現在倒好，一個一個的都忙得腳不沾地。
顧淵靠回到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看國會那幫人互相算計下套，說實話，是真的沒什麼意思。
還不如看那些丫頭片子，是怎麼在食堂里把一塊肉偷偷藏進自己袖口裡的。
晚上七點，首爾市內的一家私營韓式餐廳。
《愛情雨》的答謝宴包下了整整一層樓。
包廂里擺了十幾張長桌，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烤肉和大醬湯的味道混在一塊。攝影、燈光、美術、服裝、現場執行，還有好幾個跟著劇組跑了八個月的工作人員，所有人都擠在這裡。
一百二十多號人擠在一塊，那聲音大的，連門口的服務員都不太敢往跟前湊。
林允兒就坐在導演尹錫湖的旁邊，剛把手裡的禮品券交給了工作人員代表。
每個人30萬韓元。
整整一百二十份。
有的人接過禮品券的時候，手指頭都頓了一下。
「允兒啊，你給的這也太多了。」
一個跟了劇組好多年的燈光師站了起來，臉上還有那種被太陽曬出來的印子。
「你自己這幾個月也沒輕鬆到哪去，北海道那幾場雪戲，你可比我們誰到的都早。」
林允兒擺了擺手，笑的很是乖巧。
「那是因為我老是要補妝嘛。」
桌上有人被她逗笑了。
她把手裡的杯子放下，又很認真的補了一句。
「真的。大家熬夜、跑外地取景、搬裝置，我全都看在眼裡了。這部劇不管最後的成績怎麼樣，但是大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就當沒發生過。」
包廂里安靜了片刻。
攝影組一個年紀大點的工作人員低頭看著手裡的禮品券，沒馬上說話，只是把它小心地收進了外套的內袋裡，還特意按了兩下。
尹錫湖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他沒提慶功這兩個字。
「拍完《愛情雨》，對我自己來說，就像是走了一段很長的路。」
他看著在場的這些人。
「七十年代和現代這兩條線，要來來回回的切換。北海道的雪、首爾的雨、演員的狀態、現場的排程，每一件事情都比我想像的要難。國內的觀眾沒有給我們太高的回應，對於這件事，我感覺很遺憾。」
有人低頭夾菜，有人在手裡轉著酒杯。
收視率一直就卡在低處。
製作費很高，開播前的期待也很高。現在回頭看看，誰都知道這部劇沒有達到它原本的目標。
尹錫湖朝攝影、美術還有現場組的人舉起了杯子。
「但是你們拍出了我想要的畫面。這一點，我得謝謝各位，也得向各位道個歉。外景實在是太多了，辛苦大家了。」
掌聲沒那麼整齊，但是持續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