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只有能不能熬，沒有合不合適
顧淵站在浴室門外，盯著那道門縫發呆。
他想著，這林允兒不會是打算在裡面泡發了吧？
他見過的稀奇古怪的事數不勝數，但自己名下揹著三十億債務的頭號員工要是在自家的浴缸里淹死，傳出去多少有些荒唐。
顧淵沒有猶豫，單手按住門把手，微微發力。
鎖芯發出一聲脆響，門被推開。
浴室里沒有放洗澡水。
林允兒穿著一套真絲長袖睡衣，四仰八叉的躺在防滑墊上。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明顯鼓起了一個紅腫的包。
顧淵視線掃過洗手台邊角的突起，再看看林允兒倒地的姿勢，很快得出結論：這貨洗完澡換好衣服準備出來，結果雙腿發軟沒站穩，腦門磕在台面邊緣，直接把自己磕暈了。
浴室隔音極好，以至於這動靜根本沒傳到外面。
顧淵看著地上張著嘴、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女人，難得的笑出聲。
他在這世上活了太久，看林允兒和鄭秀妍這些女愛豆和看重孫女沒什麼兩樣。
他走上前，彎腰，一手托住林允兒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蓋彎，動作利落將人抱起。
他抱起她來毫不費力。
將林允兒抱回二樓屬於她的房間，穩穩放在床上，順手扯過被子蓋住。
安頓完畢，顧淵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剛準備躺下，他腦海中浮現出林允兒離譜的行事作風和裝出來的夜遊症，腳步一轉，走到門邊。
咔噠。咔噠。咔噠。
他面無表情的將房門上了三道鎖，確保鎖死。
在這個缺乏邊界感的老六員工面前，防範於未然是基本素養。
他可不想大清早醒來，自己床上莫名其妙又多出一個嚷嚷著要房產證的活寶。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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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紅磚別墅的洗手間裡傳出動靜。
鄭秀妍正對著鏡子刷牙，餘光瞥見旁邊洗臉的林允兒。
對方把額前的劉海撩起，露出了極為顯眼的小包。
「你這怎麼弄的？」鄭秀妍含著滿嘴牙膏沫，口齒不清的問，「昨晚趁黑去撞樹了？」
林允兒摸著額頭上的包，疼的嘶了一聲，轉頭怒視鄭秀妍。
「這事得怪你，該死的瀉藥！」
「昨天被這藥折騰的腿軟，洗完澡直接磕在台子上了。」林允兒咬著牙，「鄭秀妍，這事我和你沒完！」
鄭秀妍吐掉漱口水，傲嬌的揚起下巴，八字眉得意的挑起。
「彼此彼此，誰讓你上次往我牛奶里摻過期的東西。這叫一報還一報。」
「你還敢囂張！」
林允兒連臉都顧不上擦，甩掉手上的水，直接撲向鄭秀妍，雙手精準出擊，直搗對方腰間和腋下。
「呀！林允兒！你手上有水！」鄭秀妍最怕癢，瞬間破功，連連後退，「允兒啊，我錯了！哈哈哈哈！別撓了，真的癢！」
兩個當紅女團成員在洗手間裡扭作一團，毫無形象可言。
「歐尼，你們倆在幹嘛呢？」
文佳煐抱著平板出現在門口，一臉迷茫的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
兩女瞬間停止動作，假裝互相整理衣領。
半小時後的飯桌上，氣氛表面和諧。
文佳煐盯著林允兒的額頭，好奇開口：「允兒歐尼，你頭上的包是怎麼弄的？」
林允兒剛張開嘴，對面的鄭秀妍迅速夾起一塊煎蛋塞進自己嘴裡，搶答道：「她昨晚說夢話想吃排骨，結果翻身掉床下磕的。」
「對吧，允兒？」
林允兒嚼著泡菜，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鄭秀妍，你給我等著，明天的冰沙里不給你加半管芥末，我就不姓林。】
鄭秀妍低頭喝粥，面色如常。
【就你還想坑老娘？我等下就去廚房，把你的咖啡全換成黑苦瓜汁。】
文佳煐坐在中間，耳邊充斥著兩人密集的算計心聲。
她默默的捂住額頭，這兩人每天不是在投毒就是在投毒的路上，真不知道那些債務什麼時候能還清。
她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顧淵。
顧淵慢條斯理的喝著清茶，翻看著報紙，對飯桌上的暗潮洶湧視若無睹。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給這兩個戲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文佳煐搖搖頭，繼續低頭啃麵包。
下午兩點，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接了個電話，換上一件黑色立領襯衫，獨自走出館長室。
沒有叫上金室長，他拿過車鑰匙，徑直去往地下車庫。
這個罕見的舉動，瞬間引爆了正在幹活的打工大隊。
金泰妍停下刷青石碑的動作，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館長居然一個人出門了？連金室長都沒帶。」
崔秀英提著水桶湊過來：「不會是去相親吧？」
「不可能！」林允兒手裡拿著剪刀修剪松針，立刻反駁，「老闆那種老古董，誰能受得了他的脾氣？除非對方是個活了幾千年的妖怪。」
鄭秀妍端著一盆蘭花，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昨天我就聽他跟人打電話，語氣都沒那麼冷。說不定外面有女人了。」
正在擦玻璃的鄭秀晶轉過頭，冷不丁來了一句：「歐尼，你這是吃醋了？」
「鄭二毛你找打是不是！」鄭秀妍瞬間炸毛。
涼亭里，孫藝珍和韓志旼正在擺弄茶具。
孫藝珍聞言輕笑一聲，將一杯茶遞給韓志旼。
「這群孩子真有精神。」孫藝珍看著那群鬧騰的女孩，「不過，館長這人行事滴水不漏。他一個人出門，肯定是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正事。」
麻浦區合井洞，一間咖啡廳內。
顧淵推開包廂門，文玄雅已經提前到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色修身風衣，勾勒出高挑的模特身段，顯得成熟幹練。
看到顧淵，她立刻站起身，恭敬的鞠躬。
「顧先生，您來了。」
顧淵微微點頭，在對面坐下。
兩人點了咖啡，氣氛起初有些拘謹。
為了打破尷尬，文玄雅主動找話題。
她雙手捧著咖啡杯，試探性的開口：「顧先生，上次的事還沒好好感謝您。其實我最近簽了明星帝國，準備作為女團成員出道。但我一直是做模特的，心裡有些沒底。」
她話里藏著請教的意味，想聽聽這位恩人的看法。
顧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平靜的看向她。
「既然簽了合約，就沒有合不合適，只有能不能熬。」
顧淵語氣平淡，直擊痛點：「模特轉型愛豆，肢體表現力是優勢，但唱跳功底是硬傷。」
「明星帝國目前的女團企劃，核心凝聚力不夠，成員之間缺乏默契，各自為政。」
文玄雅一怔，沒想到他點評的如此一針見血，這正是九繆斯目前的致命隱患。
「如果你想站穩腳跟，」顧淵放下杯子，「少去爭奪模特的C位，多花時間在錄音室里。唱功才是你能長期留在舞台上的底牌，另外注意人際關係，會影響團隊凝聚力。」
「我記住了。」文玄雅認真點頭。
話匣子開啟，氣氛輕鬆了不少。
顧淵指間把玩著桌上的小湯匙，隨口提了一句。
「你前幾年在演藝圈也跑過龍套。去年那部《辛德瑞拉先生》，你在第五集出場的那十幾秒，表現的比你現在的颱風要自然。」
文玄雅瞬間瞪大眼睛，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晃灑。
她在那部劇里只是個一閃而過的背景板客串，連台詞都沒有幾句。
這位顧先生，居然不僅看過了，還精準記住了她出場的集數和時長？
「您……您居然記得？」文玄雅受寵若驚，臉頰微微泛紅。
「職業習慣。」顧淵沒有多做解釋。
對於長生者來說，過目不忘只是基本操作。
一個小時後，兩人喝完下午茶。
文玄雅在咖啡廳門口向顧淵告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明星帝國大樓，步伐比來時堅定許多。
車內，副駕駛上的助理轉過身，將平板電腦雙手遞了過來。
「館長，這是南首爾分館下周打算展出的藏品名錄，請您過目。」
顧淵快速滑動螢幕，指尖在其中三張圖片上點了點。
「這三個，打回去。」顧淵冷冷道：「兩件新羅時代的仿品，一件修補痕跡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殘次品。」
「我這不收這種垃圾，讓分館負責人把眼睛擦亮再遞單子。」
「是，館長。」助理連連點頭，在平板上做下標記。
車子啟動，平穩的駛向首爾市立美術館。
同一時間，首爾市郊，《我的女友是九尾狐》劇組片場。
拍攝進度正在緊張推進。
今天拍攝的是女大學生潘仙女在校園裡的一場戲。
朴孝敏穿著亮色的短裙，扎著高馬尾，正按照劇本背誦台詞。
站在她對面的，是劉孝英動用人脈塞進劇組來客串女大學生的劉花英。
「開拍！」導演喊道。
朴孝敏立刻進入狀態，露出活潑笑容，剛準備開口念台詞。
劉花英卻突然往前邁了半步，精準的擋住了側機位給朴孝敏的打光。
同時，她的鞋跟看似不經意的踩在了朴孝敏的裙擺邊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劉花英搶在朴孝敏發聲前開口，語氣做作，不僅打亂了節奏，還擅自改了台詞。
「停！」導演皺起眉頭，拿著對講機喊，「劉花英，注意走位，你擋鏡頭了！」
劉花英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鞠躬道歉。
重新開拍。
連續三次，劉花英不是走位失誤，就是提前搶詞，要麼就是在朴孝敏說話時做一些吸引眼球的誇張小動作。
朴孝敏心裡很清楚，對方是故意的。
這種在鏡頭前下絆子的手段，在演藝圈裡屢見不鮮。
她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如果是在平時，以她的性格絕對會當場懟回去。
但這是在拍戲，而且還是重頭戲，不能因為自己影響劇組的進度。
T-ara正處於上升期，她不能給團隊惹麻煩。
「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
朴孝敏鬆開拳頭，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甚至主動後退了半步，給劉花英讓出了機位。
劉花英見狀，唇邊掠過一絲得意。
她心裡冷笑。
林允兒那種有大靠山的人我惹不起，但你朴孝敏背後可沒有後台，也想在我面前擺前輩的架子？
兩人站在燈光下，各自心懷鬼胎。
他想著，這林允兒不會是打算在裡面泡發了吧？
他見過的稀奇古怪的事數不勝數，但自己名下揹著三十億債務的頭號員工要是在自家的浴缸里淹死，傳出去多少有些荒唐。
顧淵沒有猶豫，單手按住門把手，微微發力。
鎖芯發出一聲脆響，門被推開。
浴室里沒有放洗澡水。
林允兒穿著一套真絲長袖睡衣，四仰八叉的躺在防滑墊上。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明顯鼓起了一個紅腫的包。
顧淵視線掃過洗手台邊角的突起，再看看林允兒倒地的姿勢，很快得出結論：這貨洗完澡換好衣服準備出來，結果雙腿發軟沒站穩，腦門磕在台面邊緣，直接把自己磕暈了。
浴室隔音極好，以至於這動靜根本沒傳到外面。
顧淵看著地上張著嘴、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女人，難得的笑出聲。
他在這世上活了太久，看林允兒和鄭秀妍這些女愛豆和看重孫女沒什麼兩樣。
他走上前，彎腰，一手托住林允兒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蓋彎，動作利落將人抱起。
他抱起她來毫不費力。
將林允兒抱回二樓屬於她的房間，穩穩放在床上，順手扯過被子蓋住。
安頓完畢，顧淵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剛準備躺下，他腦海中浮現出林允兒離譜的行事作風和裝出來的夜遊症，腳步一轉，走到門邊。
咔噠。咔噠。咔噠。
他面無表情的將房門上了三道鎖，確保鎖死。
在這個缺乏邊界感的老六員工面前，防範於未然是基本素養。
他可不想大清早醒來，自己床上莫名其妙又多出一個嚷嚷著要房產證的活寶。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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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紅磚別墅的洗手間裡傳出動靜。
鄭秀妍正對著鏡子刷牙，餘光瞥見旁邊洗臉的林允兒。
對方把額前的劉海撩起，露出了極為顯眼的小包。
「你這怎麼弄的？」鄭秀妍含著滿嘴牙膏沫，口齒不清的問，「昨晚趁黑去撞樹了？」
林允兒摸著額頭上的包，疼的嘶了一聲，轉頭怒視鄭秀妍。
「這事得怪你，該死的瀉藥！」
「昨天被這藥折騰的腿軟，洗完澡直接磕在台子上了。」林允兒咬著牙，「鄭秀妍，這事我和你沒完！」
鄭秀妍吐掉漱口水，傲嬌的揚起下巴，八字眉得意的挑起。
「彼此彼此，誰讓你上次往我牛奶里摻過期的東西。這叫一報還一報。」
「你還敢囂張！」
林允兒連臉都顧不上擦，甩掉手上的水，直接撲向鄭秀妍，雙手精準出擊，直搗對方腰間和腋下。
「呀！林允兒！你手上有水！」鄭秀妍最怕癢，瞬間破功，連連後退，「允兒啊，我錯了！哈哈哈哈！別撓了，真的癢！」
兩個當紅女團成員在洗手間裡扭作一團，毫無形象可言。
「歐尼，你們倆在幹嘛呢？」
文佳煐抱著平板出現在門口，一臉迷茫的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
兩女瞬間停止動作，假裝互相整理衣領。
半小時後的飯桌上，氣氛表面和諧。
文佳煐盯著林允兒的額頭，好奇開口：「允兒歐尼，你頭上的包是怎麼弄的？」
林允兒剛張開嘴，對面的鄭秀妍迅速夾起一塊煎蛋塞進自己嘴裡，搶答道：「她昨晚說夢話想吃排骨，結果翻身掉床下磕的。」
「對吧，允兒？」
林允兒嚼著泡菜，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鄭秀妍，你給我等著，明天的冰沙里不給你加半管芥末，我就不姓林。】
鄭秀妍低頭喝粥，面色如常。
【就你還想坑老娘？我等下就去廚房，把你的咖啡全換成黑苦瓜汁。】
文佳煐坐在中間，耳邊充斥著兩人密集的算計心聲。
她默默的捂住額頭，這兩人每天不是在投毒就是在投毒的路上，真不知道那些債務什麼時候能還清。
她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顧淵。
顧淵慢條斯理的喝著清茶，翻看著報紙，對飯桌上的暗潮洶湧視若無睹。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給這兩個戲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文佳煐搖搖頭，繼續低頭啃麵包。
下午兩點，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接了個電話，換上一件黑色立領襯衫，獨自走出館長室。
沒有叫上金室長，他拿過車鑰匙，徑直去往地下車庫。
這個罕見的舉動，瞬間引爆了正在幹活的打工大隊。
金泰妍停下刷青石碑的動作，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館長居然一個人出門了？連金室長都沒帶。」
崔秀英提著水桶湊過來：「不會是去相親吧？」
「不可能！」林允兒手裡拿著剪刀修剪松針，立刻反駁，「老闆那種老古董，誰能受得了他的脾氣？除非對方是個活了幾千年的妖怪。」
鄭秀妍端著一盆蘭花，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昨天我就聽他跟人打電話，語氣都沒那麼冷。說不定外面有女人了。」
正在擦玻璃的鄭秀晶轉過頭，冷不丁來了一句：「歐尼，你這是吃醋了？」
「鄭二毛你找打是不是！」鄭秀妍瞬間炸毛。
涼亭里，孫藝珍和韓志旼正在擺弄茶具。
孫藝珍聞言輕笑一聲，將一杯茶遞給韓志旼。
「這群孩子真有精神。」孫藝珍看著那群鬧騰的女孩，「不過，館長這人行事滴水不漏。他一個人出門，肯定是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正事。」
麻浦區合井洞，一間咖啡廳內。
顧淵推開包廂門，文玄雅已經提前到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色修身風衣，勾勒出高挑的模特身段，顯得成熟幹練。
看到顧淵，她立刻站起身，恭敬的鞠躬。
「顧先生，您來了。」
顧淵微微點頭，在對面坐下。
兩人點了咖啡，氣氛起初有些拘謹。
為了打破尷尬，文玄雅主動找話題。
她雙手捧著咖啡杯，試探性的開口：「顧先生，上次的事還沒好好感謝您。其實我最近簽了明星帝國，準備作為女團成員出道。但我一直是做模特的，心裡有些沒底。」
她話里藏著請教的意味，想聽聽這位恩人的看法。
顧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平靜的看向她。
「既然簽了合約，就沒有合不合適，只有能不能熬。」
顧淵語氣平淡，直擊痛點：「模特轉型愛豆，肢體表現力是優勢，但唱跳功底是硬傷。」
「明星帝國目前的女團企劃，核心凝聚力不夠，成員之間缺乏默契，各自為政。」
文玄雅一怔，沒想到他點評的如此一針見血，這正是九繆斯目前的致命隱患。
「如果你想站穩腳跟，」顧淵放下杯子，「少去爭奪模特的C位，多花時間在錄音室里。唱功才是你能長期留在舞台上的底牌，另外注意人際關係，會影響團隊凝聚力。」
「我記住了。」文玄雅認真點頭。
話匣子開啟，氣氛輕鬆了不少。
顧淵指間把玩著桌上的小湯匙，隨口提了一句。
「你前幾年在演藝圈也跑過龍套。去年那部《辛德瑞拉先生》，你在第五集出場的那十幾秒，表現的比你現在的颱風要自然。」
文玄雅瞬間瞪大眼睛，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晃灑。
她在那部劇里只是個一閃而過的背景板客串，連台詞都沒有幾句。
這位顧先生，居然不僅看過了，還精準記住了她出場的集數和時長？
「您……您居然記得？」文玄雅受寵若驚，臉頰微微泛紅。
「職業習慣。」顧淵沒有多做解釋。
對於長生者來說，過目不忘只是基本操作。
一個小時後，兩人喝完下午茶。
文玄雅在咖啡廳門口向顧淵告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明星帝國大樓，步伐比來時堅定許多。
車內，副駕駛上的助理轉過身，將平板電腦雙手遞了過來。
「館長，這是南首爾分館下周打算展出的藏品名錄，請您過目。」
顧淵快速滑動螢幕，指尖在其中三張圖片上點了點。
「這三個，打回去。」顧淵冷冷道：「兩件新羅時代的仿品，一件修補痕跡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殘次品。」
「我這不收這種垃圾，讓分館負責人把眼睛擦亮再遞單子。」
「是，館長。」助理連連點頭，在平板上做下標記。
車子啟動，平穩的駛向首爾市立美術館。
同一時間，首爾市郊，《我的女友是九尾狐》劇組片場。
拍攝進度正在緊張推進。
今天拍攝的是女大學生潘仙女在校園裡的一場戲。
朴孝敏穿著亮色的短裙，扎著高馬尾，正按照劇本背誦台詞。
站在她對面的，是劉孝英動用人脈塞進劇組來客串女大學生的劉花英。
「開拍！」導演喊道。
朴孝敏立刻進入狀態，露出活潑笑容，剛準備開口念台詞。
劉花英卻突然往前邁了半步，精準的擋住了側機位給朴孝敏的打光。
同時，她的鞋跟看似不經意的踩在了朴孝敏的裙擺邊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劉花英搶在朴孝敏發聲前開口，語氣做作，不僅打亂了節奏，還擅自改了台詞。
「停！」導演皺起眉頭，拿著對講機喊，「劉花英，注意走位，你擋鏡頭了！」
劉花英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鞠躬道歉。
重新開拍。
連續三次，劉花英不是走位失誤，就是提前搶詞，要麼就是在朴孝敏說話時做一些吸引眼球的誇張小動作。
朴孝敏心裡很清楚，對方是故意的。
這種在鏡頭前下絆子的手段，在演藝圈裡屢見不鮮。
她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如果是在平時，以她的性格絕對會當場懟回去。
但這是在拍戲，而且還是重頭戲，不能因為自己影響劇組的進度。
T-ara正處於上升期，她不能給團隊惹麻煩。
「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
朴孝敏鬆開拳頭，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甚至主動後退了半步，給劉花英讓出了機位。
劉花英見狀，唇邊掠過一絲得意。
她心裡冷笑。
林允兒那種有大靠山的人我惹不起，但你朴孝敏背後可沒有後台，也想在我面前擺前輩的架子？
兩人站在燈光下，各自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