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以毒攻毒,允兒的夜遊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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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術館員工休息室,冷氣靜靜運轉。


  林珍娜直挺挺躺著,目光釘在天花板上長嘆一口氣。

  「擦玻璃就算了,為什麼要用報紙擦出反光?那位館長眼裡真的容不下一粒灰塵嗎?」

  鄭秀晶翻了個身,冷哼一聲:「允兒歐尼,明天的飯錢你得包了。」

  「要不是你護食,我們現在已經在夢裡吃上烤韓牛了。」

  林允兒捂著餓扁的肚子,在被窩裡扭動哀嚎:「我都欠了30億了!30億!又不是小數目!哪裡還有錢!」

  「明天我們一起去廚房門口舉牌子抗議吧,要求老闆改善員工伙食,落實基本人權!」

  「就你還沒錢?」鄭秀妍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著眼冷不丁飄出一句,「他給你的那張黑卡呢?也沒見你用過。」

  空氣驟然安靜。

  一秒。

  兩秒。

  鄭秀晶、崔雪莉、林珍娜三雙眼睛陡然亮起,齊刷刷轉頭,目光死死鎖定林允兒。

  林允兒被她們盯的頭皮發麻,扯起夏涼被裹住自己,對著鄭秀妍炸毛。

  「呀!西卡歐尼!不帶你這麼賣隊友的!」

  鄭秀妍翻過身,背對著她,得意地笑了。

  「彼此彼此,那天早上我吃早飯被你噴了一臉粥,我們扯平了。」

  林允兒翻了個白眼,這歐尼的報復心比首爾的房價還要高出不少。

  旁邊三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鄭秀晶越過崔雪莉,掀開林允兒的被子。

  「允兒歐尼,老實交代,那張黑卡是誰給你的?」

  崔雪莉湊上前,眼睛發光:「男的女的?年上還是年下?財閥二代還是哪家公子的私房錢?」

  林珍娜目光在林允兒和鄭秀妍的後背之間來回掃射。

  「允兒前輩,西卡前輩,那張黑卡該不會是顧淵館長給的吧?」

  「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交易個大頭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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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允兒氣的坐起身,乾脆破罐子破摔,對著鄭秀妍的背影一通反向輸出。

  「西卡歐尼,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上次大半夜在江南區那套房子裡偷偷見的代理人是誰?」

  「還有你最近投資用的那些空殼帳戶,資金流向查的清嗎!」

  鄭秀妍猛的轉頭,目光銳利:「姓林的,你上次偷吃長公主送館長的馬卡龍,崩了牙去補牙的錢,難道不是從宿舍公費里扣的?」

  「那是工傷!我是為了替大家測試馬卡龍的毒性!」

  兩女你一言我一語,互掀老底,唇槍舌劍間火花四濺。

  但兩人都有默契,話語間把控著微妙的分寸,誰也沒有越過那條名為重生的紅線。

  鄭秀晶、崔雪莉和林珍娜三人趴在地鋪上,雙手托腮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上兩句嘴火上澆油。

  話題從黑卡一路歪到了SM公司的食堂大媽,又拐到了誰的素顏抗打。

  聊了不知多久,林珍娜和崔雪莉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林允兒笑鬧的動作慢慢停下。

  她看著天花板,腦海中突然跳出白天在宿舍的一幕,緊閉的房門,以及泰妍空洞的眼神。

  前世太陽之歌公演後,泰妍確實經歷了一段抑鬱狀態。

  她當時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少女時代的金泰妍還是雨音薰。

  想到這裡,林允兒話鋒一轉:「說起來,泰妍歐尼這幾天狀態不太對。」

  「入戲太深,把自己關在房間兩天了。」

  鄭秀妍疑惑的轉過頭。

  林允兒好端端的提音樂劇幹什麼?看到允兒眼神里的凝重,她索性配合著接話。

  「導演黃才獻是個瘋子,逼著她找瀕死的感覺,泰妍那小個子本來就容易鑽牛角尖,陷進去不奇怪。」

  鄭秀晶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困意:「泰妍歐尼一直很拼的,過兩天肯定自己就調節好了。」

  崔雪莉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兩句,翻了個身徹底睡熟。

  確認三個妹妹都睡死過去後,林允兒掀開被子,朝鄭秀妍使了個眼色。

  兩人輕手輕腳的爬起身,走出休息室,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扇,夜風卷著庭院裡的松香吹進來。

  林允兒靠在牆壁上,小聲道:「泰妍歐尼的狀態不對。按照原來的軌跡,她自己花了一兩周走出來了。但我現在有些慌。」

  「慌什麼?」鄭秀妍雙臂環抱,「那時候我們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找人脈、自己接通告,她自己能扛過去,事情其實不大。」

  「你忘了世博會的事了?」

  林允兒臉色嚴肅:「原來世博會事件只是一場兩國飯圈口水戰。」

  「但因為咱們老闆的插手,韓國館直接關門,輿情壓力不僅給到韓國政府高層,同樣還給公司,6月初開始到現在,SM股票大跳水,甚至驚動了青瓦台!」

  鄭秀妍心頭一緊。

  林允兒接著道:「大盤震盪,李秀滿和金英敏現在火燒眉毛。」

  「泰妍歐尼是隊長,公司肯定會把巨大的公關壓力和行程重擔直接砸在她頭上,給她狂安排行程。」

  「原來的自愈時間沒了,這種高壓下,我怕她會提前崩潰。」

  鄭秀妍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理由反駁。

  蝴蝶效應的恐怖之處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改變的一個小齒輪,會引發多大的風暴。

  她掏出手機,開啟Kakao群聊首爾重工破產清算小組。

  鄭秀妍發訊息:居麗,睡了嗎?

  此時T-ara宿舍里,李居麗正坐在書桌前,藉著檯燈的光完善下半年的個人投資規劃。

  看到手機螢幕亮起,她迅速拿起。

  看完兩人的覆盤與擔憂,李居麗敲下一段回復。

  李居麗回覆:蝴蝶效應超出了預期。外部壓力劇增,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允兒回覆: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她毀了嗓子吧?

  李居麗回覆:常規的安慰沒用。她需要強烈的外部刺激來打斷情緒內耗。我的建議是,以毒攻毒。

  鄭秀妍回覆:說人話。

  李居麗回覆:泰妍原來只是在美術館掛名,拉她正式進美術館打工轉移她的注意力。顧淵那懲罰機制和壓制的規矩,專治各種心理疾病。洗一百個盤子比吃安眠藥管用。

  林允兒頓時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這是個好主意。讓泰妍直面顧淵的毒舌,什麼雨音薰,保證三句話就被老闆罵回金泰妍。

  門鎖咔噠一聲。

  休息室的門突然開啟。

  鄭秀晶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著站在窗邊捧著手機的兩人,語氣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歐尼,你們大半夜站在這幹嘛?」

  「透透氣。」林允兒飛快將手機塞進褲兜。

  「外面有風。」

  鄭秀晶走上前,張開雙臂撲進鄭秀妍懷裡,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聲音軟糯:「歐尼,要抱抱,裡面好冷,你陪我睡。」

  面對妹妹的攻勢,鄭秀妍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秀晶的後背。

  她向允兒投去一個明天再說的眼神,摟著秀晶回了休息室。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林允兒靠著牆,絲毫沒有睡意。

  她腦子裡轉了轉,她鬼使神差地走上樓。

  館長室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微光。

  林允兒站在紫檀木門前做了心理建設,抬手敲門。

  「進。」裡面傳出顧淵的聲音。

  推門而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顧淵穿著暗色絲綢襯衣,正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狼毫筆核對一份策展藝術品名錄。

  頭都沒抬。

  「大半夜不睡覺,你很閒?」

  林允兒站在離書桌三米遠的安全距離,雙手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老闆,我是來道歉的。」

  顧淵翻過一頁古籍。

  「那天早上,我醒來發現在你床上的那件事。」

  林允兒硬著頭皮胡說八道:「我最近去醫院查了,醫生說我有家族遺傳的夜遊症,發作的時候神志不清。」

  「我沒有覬覦老闆的美色,更沒有想霸占您的床鋪。」

  顧淵手中的狼毫筆停頓在半空。

  他緩緩抬起頭,眼眸落在林允兒身上。

  「說完了?」

  「說完了。」

  沒有發怒,也沒有嘲諷,平靜的讓人心悸。

  「我接受你的道歉。」

  「門在後面,自己帶上。」

  顧淵收回視線,筆尖重新落回宣紙上。

  這就完了?

  林允兒愣在原地。

  不扣錢?不罰款?不讓她去手刷水缸?這個變態資本家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他不會是在憋著大招,準備給我套個五千萬的違約金吧!

  見她還不走,顧淵頭也不抬:「還有事?」

  林允兒咽了口口水:「沒了。老闆晚安。」

  「滾出去睡覺。」

  「再在走廊上亂晃,明天你負責把前廳那塊波斯地毯的一萬兩千根流蘇,一根一根梳理整齊。」

  「我馬上滾!」

  林允兒轉身拉開門,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快速逃出了館長室。

  就在她剛跑回一樓長廊準備溜回休息室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在這個點打進來的電話絕不是推銷。

  林允兒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皺起眉頭,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討好的女聲。

  「允兒前輩,深夜打擾了,我是劉花英。」

  林允兒的腳步猛的頓住。

  走廊的壁燈照亮她的臉,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冷漠銳利。

  她在病房假意探望時絕沒有留過私人聯絡方式。

  對方能查到她的私人號碼,不是用了姐姐劉孝英的人脈,就是動用了家族情報。

  看來被按在骨科病床上的地雷,不甘心廢掉,準備開始反撲了。

  前世中,劉花英姐妹一家有國會背景,父親更是議員,也不知真假。

  從之後各種事件中得出一些蛛絲馬跡,2012年的T-ara霸凌爭議的源頭不是劉花英,是金光洙或者金光洙背後之人當年的站隊問題。

  加上之後金光洙的各種神人公關操作,一整年數次回歸,破壞市場。

  T-ara出事後不公關不作為,在政權派系中來回橫跳,背刺原來站隊的議員。

  拉T-ara在那些人面前晃悠,不僅被演藝圈各方勢力針對,更被政權人物針對,試問你不死誰死?

  T-ara說白了,就是被金光洙坑死的。

  劉花英只是個導火索,加速了事態發展,給了各方發難T-ara的一個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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