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看劇 （2）
盧知宣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問，原本還在整理頭髮的動作稍稍停頓，隨即故作鎮定地解釋起來。
「我不是說了嗎，本來就打算來看這場演出。」
「然後剛好買了兩張？」
「對啊。」
「這麼巧？」
盧知宣終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崔時赫，你今天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到底看不看，不看我現在就把票退了。」
崔時赫笑著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再追問。
「看，當然看。有人請客，哪有不看的道理。」
「這還差不多。」
盧知宣輕哼一聲，把手機放回包里，轉身朝座位走去。
不過崔時赫還是注意到，她轉過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明顯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找到位置坐下後，劇場裡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
隨著前奏響起，舞台上的幕布緩緩拉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觀眾席也安靜下來。演員陸續登場，燈光配合著布景變化，將觀眾的注意力引向舞台中央。
崔時赫對音樂劇談不上特別熟悉，平時雖然偶爾會陪朋友去看演出，但更多時候只是將其當成一種消遣。相比之下，盧知宣顯然投入得多。
她最開始還比較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隨著劇情展開，注意力逐漸集中到了舞台。
尤其當演員進入歌唱段落時，她會下意識觀察對方的走位和表演，有時候聽到某個處理得漂亮的高音，臉上還會露出欣賞的神情。
畢竟是做過多年女團成員的人，盧知宣看待現場表演的角度，顯然和普通觀眾不太一樣。
崔時赫偶爾側頭看她，發現她幾乎沒有分心，全程都在認真欣賞演出。
到了中場休息，劇場內的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們紛紛起身活動，盧知宣這才放鬆下來，轉頭跟他聊起剛才的表演。
「剛才那個女主演，現場比錄音還要好呢。」
「你以前聽過她唱？」
「當然聽過啊。」盧知宣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尤其是剛才那段高音，氣息控制真的很好。而且她前面還有那麼多走位，聲音居然一點都沒飄。」
「這是專業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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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愛豆評價。」盧知宣故意強調了那個「前」字，隨後又笑著補充，
「雖然我以前主要還是唱跳舞台，不過現場表演有些東西是相通的。比如氣息、節奏，還有怎麼在動作過程中保持聲音穩定。」
崔時赫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舞台。
剛才表演的布景正在調整，工作人員忙著進行下一幕的準備，舞台上方的燈光也暫時暗了下來。
「聽你這麼說，感覺你看音樂劇都不像普通觀眾。」
「職業習慣嘛。」盧知宣笑著解釋，「以前看別人的舞台也是這樣，看到跳得好的地方就忍不住研究動作，聽到別人唱得特別穩，還會好奇她是怎麼練的。」
「這麼多年都改不掉？」
「幹嗎要改？」她有些好笑地反問，「雖然不做女團了，但以前學過的東西又不會突然消失。」
說完，盧知宣重新望向舞台，神情比剛才安靜了一些。
崔時赫看著她，忽然想起晚餐時聊到的那些往事。
「會想回去嗎？」
盧知宣握著水瓶的動作稍稍停頓，轉過頭看向他。
「你是說重新站上舞台？」
「嗯。」
「偶爾吧。」她沒有刻意迴避這個問題，稍微想了想才繼續說道，
「尤其是看到這種現場演出的時候，會想起以前站在舞台上的感覺。燈光打下來，台下坐滿觀眾，音樂一響起來，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那會後悔離開嗎？」
「這倒不會。」
盧知宣笑著搖了搖頭。
「人總不能一直停在以前嘛。而且如果哪天真的有合適的機會，我也不排斥重新唱歌、表演，只是不會像以前那樣，把全部生活都放在組合活動上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指了指舞台。
「再說了，現在坐在下面看別人表演也挺好的。以前總是我們在台上忙，現在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當觀眾了。」
崔時赫笑著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劇場裡響起提醒觀眾返回座位的鈴聲，盧知宣連忙把水瓶蓋好，重新放到腳邊，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裙擺。
「好了，後半場要開始了。」
隨著燈光逐漸暗下，兩人也結束了交談。
後半場的劇情明顯比前半場更加緊湊，演員之間的對手戲也多了起來。盧知宣看得十分認真，偶爾還會隨著劇情露出笑容，遇到比較感人的橋段，又會安靜地望著舞台。
崔時赫原本也在認真欣賞演出，只是在調整坐姿的時候，右手無意間碰到了旁邊的手指。
盧知宣的手正搭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
察覺到觸碰，他下意識準備把手收回來，卻發現盧知宣並沒有什麼反應，仍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舞台。
崔時赫也沒有刻意避開，只是將手自然地放回原處。
兩人的座位挨得很近，共用的扶手本來就不算寬敞。隨著姿勢變化，手背偶爾還會碰到一起，盧知宣卻始終沒有把手移到另一邊。
舞台上的音樂漸漸舒緩下來，演員站在聚光燈下唱起了這一幕的最後一段旋律。整個觀眾席都沉浸在表演當中，周圍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
崔時赫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盧知宣仍然望著舞台，柔和的燈光映在她臉上，將精緻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沒有轉頭，只是原本平靜的嘴角微微揚起。
崔時赫收回視線，重新望向舞台。
……
音樂劇結束的時候，劇場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演員們陸續登台謝幕，盧知宣也跟著站了起來，鼓掌鼓得相當認真。
直到最後一輪謝幕結束，舞台上的燈光逐漸暗下去，她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一邊整理外套，一邊跟崔時赫討論剛才的演出。
「我跟你說，女主演最後那段真的很厲害，前面唱了那麼久，聲音居然還能這麼穩。」盧知宣說著，又忍不住感嘆道，
「而且她的情緒處理特別好，難怪這部劇的票那麼難買。」
崔時赫對音樂劇算不上特別了解，不過整場看下來，確實覺得不錯，尤其是現場樂隊與演員之間的配合，比他想像中更有感染力。
「我不是說了嗎，本來就打算來看這場演出。」
「然後剛好買了兩張？」
「對啊。」
「這麼巧？」
盧知宣終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崔時赫，你今天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到底看不看，不看我現在就把票退了。」
崔時赫笑著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再追問。
「看，當然看。有人請客，哪有不看的道理。」
「這還差不多。」
盧知宣輕哼一聲，把手機放回包里，轉身朝座位走去。
不過崔時赫還是注意到，她轉過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明顯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找到位置坐下後，劇場裡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
隨著前奏響起，舞台上的幕布緩緩拉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觀眾席也安靜下來。演員陸續登場，燈光配合著布景變化，將觀眾的注意力引向舞台中央。
崔時赫對音樂劇談不上特別熟悉，平時雖然偶爾會陪朋友去看演出，但更多時候只是將其當成一種消遣。相比之下，盧知宣顯然投入得多。
她最開始還比較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隨著劇情展開，注意力逐漸集中到了舞台。
尤其當演員進入歌唱段落時，她會下意識觀察對方的走位和表演，有時候聽到某個處理得漂亮的高音，臉上還會露出欣賞的神情。
畢竟是做過多年女團成員的人，盧知宣看待現場表演的角度，顯然和普通觀眾不太一樣。
崔時赫偶爾側頭看她，發現她幾乎沒有分心，全程都在認真欣賞演出。
到了中場休息，劇場內的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們紛紛起身活動，盧知宣這才放鬆下來，轉頭跟他聊起剛才的表演。
「剛才那個女主演，現場比錄音還要好呢。」
「你以前聽過她唱？」
「當然聽過啊。」盧知宣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尤其是剛才那段高音，氣息控制真的很好。而且她前面還有那麼多走位，聲音居然一點都沒飄。」
「這是專業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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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愛豆評價。」盧知宣故意強調了那個「前」字，隨後又笑著補充，
「雖然我以前主要還是唱跳舞台，不過現場表演有些東西是相通的。比如氣息、節奏，還有怎麼在動作過程中保持聲音穩定。」
崔時赫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舞台。
剛才表演的布景正在調整，工作人員忙著進行下一幕的準備，舞台上方的燈光也暫時暗了下來。
「聽你這麼說，感覺你看音樂劇都不像普通觀眾。」
「職業習慣嘛。」盧知宣笑著解釋，「以前看別人的舞台也是這樣，看到跳得好的地方就忍不住研究動作，聽到別人唱得特別穩，還會好奇她是怎麼練的。」
「這麼多年都改不掉？」
「幹嗎要改？」她有些好笑地反問，「雖然不做女團了，但以前學過的東西又不會突然消失。」
說完，盧知宣重新望向舞台，神情比剛才安靜了一些。
崔時赫看著她，忽然想起晚餐時聊到的那些往事。
「會想回去嗎？」
盧知宣握著水瓶的動作稍稍停頓，轉過頭看向他。
「你是說重新站上舞台？」
「嗯。」
「偶爾吧。」她沒有刻意迴避這個問題，稍微想了想才繼續說道，
「尤其是看到這種現場演出的時候，會想起以前站在舞台上的感覺。燈光打下來，台下坐滿觀眾，音樂一響起來，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那會後悔離開嗎？」
「這倒不會。」
盧知宣笑著搖了搖頭。
「人總不能一直停在以前嘛。而且如果哪天真的有合適的機會，我也不排斥重新唱歌、表演，只是不會像以前那樣，把全部生活都放在組合活動上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指了指舞台。
「再說了，現在坐在下面看別人表演也挺好的。以前總是我們在台上忙，現在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當觀眾了。」
崔時赫笑著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劇場裡響起提醒觀眾返回座位的鈴聲，盧知宣連忙把水瓶蓋好，重新放到腳邊，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裙擺。
「好了，後半場要開始了。」
隨著燈光逐漸暗下，兩人也結束了交談。
後半場的劇情明顯比前半場更加緊湊，演員之間的對手戲也多了起來。盧知宣看得十分認真，偶爾還會隨著劇情露出笑容，遇到比較感人的橋段，又會安靜地望著舞台。
崔時赫原本也在認真欣賞演出，只是在調整坐姿的時候，右手無意間碰到了旁邊的手指。
盧知宣的手正搭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
察覺到觸碰，他下意識準備把手收回來，卻發現盧知宣並沒有什麼反應，仍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舞台。
崔時赫也沒有刻意避開，只是將手自然地放回原處。
兩人的座位挨得很近，共用的扶手本來就不算寬敞。隨著姿勢變化，手背偶爾還會碰到一起，盧知宣卻始終沒有把手移到另一邊。
舞台上的音樂漸漸舒緩下來，演員站在聚光燈下唱起了這一幕的最後一段旋律。整個觀眾席都沉浸在表演當中，周圍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
崔時赫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盧知宣仍然望著舞台，柔和的燈光映在她臉上，將精緻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沒有轉頭，只是原本平靜的嘴角微微揚起。
崔時赫收回視線，重新望向舞台。
……
音樂劇結束的時候，劇場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演員們陸續登台謝幕，盧知宣也跟著站了起來，鼓掌鼓得相當認真。
直到最後一輪謝幕結束，舞台上的燈光逐漸暗下去，她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一邊整理外套，一邊跟崔時赫討論剛才的演出。
「我跟你說，女主演最後那段真的很厲害，前面唱了那麼久，聲音居然還能這麼穩。」盧知宣說著，又忍不住感嘆道，
「而且她的情緒處理特別好，難怪這部劇的票那麼難買。」
崔時赫對音樂劇算不上特別了解，不過整場看下來，確實覺得不錯，尤其是現場樂隊與演員之間的配合，比他想像中更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