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日曬風險
第242章 日曬風險
趙賢成交代得很快，竹筒倒豆子一樣，生怕說慢了再挨一拳。
他說他真不是什麼別有用心混進來的間諜，最起碼一開始不是。
在出發前幾天，有人通過中介聯繫上了他，說有個小忙需要他幫。
見面之後對方開出了一筆他可能扛三十年攝像機都不一定能賺到的錢。
要求聽起來也簡單：把他常用的那台攝像機拿過去，做個專業改裝，然後他只需要前往北邊正常拍攝就行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做。
不用他額外拍些什麼，也不用他傳遞任何信息。
柳時勛邊聽邊觀察趙賢成的表情和肢體語言，這傢伙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交代的時候邏輯基本連貫，細節也說得過去，不像是現編的。
這多半是實話，趙賢成確實不像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士，至少柳時勛對自己的格鬥能力還是有數的，哪能輕易制服一個特工。
輕輕鬆鬆少奮鬥幾十年的誘惑，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很難抗拒。
只是這條路一不小心可能就直接通往人生終點站了，還是加急速通版。
「找你的人長什麼樣？」柳時勛追問。
趙賢成努力回憶，說得磕磕巴巴，「就是個普通男人，可能三西十歲？」
「他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臉，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聲音也挺平常的。」
「他把改裝好的機器給我後就直接付了一半定金。」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還想坐地起價來著，試探著多要了點，沒想到他特別痛快就答應了，當場又補了一部分...」
柳時勛忍不住罵了一句，「不要命了？哪有這麼好賺的錢？」
趙賢成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帶著哭腔開始念經，「我...我也是沒辦法啊導演...
」
緊接著就是一套老母病重、弟弟上學之類的絲滑小連招，柳時勛連聽都懶得聽。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個黑色模塊上，擺擺手打斷了對方，「行了行了，說點有用的吧。」
他實在想不通這玩意到底是幹嘛用的。
此行他們這次是來拍紀錄片的，相機里錄的素材本來就是要公開播放的，有什麼好竊取的？
而且這玩意自成體系，手柄外殼完全封閉，壓根就沒有跟攝像機實際相連，不可能做到傳輸影像。
黑色模塊還在持續散發著溫熱，像個小暖手寶，但直讓人心涼。
柳時勛再次仔細看了看，封裝嚴密，也沒有閃爍的指示燈，還好，起碼看起來不像個遙控起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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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靜旁聽的金泰妍，這時候小心翼翼地搬了把椅子湊近了一點。
她臉上還帶著驚嚇後的蒼白，但好奇心似乎壓過了恐懼，小聲提出一個猜測：「導演，會不會是那種定位或者傳輸移動軌跡的東西？我在一些電影裡看到過...
柳時勛喵了她一眼，這倒是個方向，記錄地理位置數據？
但是，代表團目的雖然特殊，可活動路徑基本都是北邊安排好的公開路線，和普通遊客的活動範圍並沒有多大差別。
這些常規地點的位置數據又沒多少機密可言，如此大費周章，簡直像用飛彈打蚊子。
柳時勛想得頭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他揉了揉太陽穴，誠實地對金泰妍說：「泰妍啊，不管這東西是幹嘛的，我們這回恐怕是真的卷進大麻煩里了。」
金泰妍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猶豫著問：「那要不要聯繫一下我們這邊的人？」她指的是南邊隨行過來的幾位官員。
柳時勛立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
首先，他還不知道南邊隨行過來的幾位官員是否可靠。
其次，一旦正式上報，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演出和紀錄片的拍攝倒還是其次，關鍵在於他會不會被立刻隔離審查？後續的影響完全無法預料。
他需要更冷靜、更可靠，而且利益完全與自己一致的幫手。
「宥真...」柳時勛對金泰妍說，「去把姜助理叫來，別驚動其他人。」
整個代表團幾十號人，此時此刻他能信任的大概就只有這位小助理了。
兩人早就在很多方面完成捆綁，尤其是在訪北這件事上姜宥真也深度參與了，真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金泰妍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了，很快就帶著匆匆批了件外套的姜宥真回來了，她的臉上還帶著被吵醒的些許睏倦。
柳時勛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指了指被綁著的趙賢成，又給她看了那個帶著古怪模塊的手柄。
姜宥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白，但她沒有驚呼，也沒有慌亂，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柳時勛在旁邊看著，心裡不由得感慨，這才是干特務的料..
她沉默地思考了好一會兒，眉頭緊鎖，她沒有像金泰妍那樣猜測用途，而是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角度：「導演，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是什麼功能，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她抬起頭，目光冷靜，「這東西絕對通不過第二場表演的安保審查。」
柳時勛心裡一動，「繼續。」
「那場宴會規格完全不同。」姜宥真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信息，那位...不可言說的超重量級人物也會到場。」
「那種場合的安保等級，和入境時要面對的審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所有電子設備，包括私人手機、智能手錶什麼的，全都是不會被允許帶入會場。」
「攝像設備是可以的，但一定會經過最嚴格的檢測，北邊在這方面的專業程度在全世界都是排得上號的。」
姜宥真指向那個仍在微微發熱的黑色模塊：「這樣一個持續發出電子信號的東西，百分之百會被查出來。」
柳時勛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你的看法是，這東西最大的意義可能不在於它具體要做什麼，而在於被查出來這件事本身？」
姜宥真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是的，那種場合，一個未經申報、功能不明的可疑電子模塊，後果不堪設想。」
金泰妍嘴唇動了動，「會不會是...什麼別的地方，不想看到關係緩和...」
但她沒能說下去，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最不想看到這點的無疑就是柳時勛呆過的那個國家。
柳時勛搖了搖頭，他雖然總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個搖搖晃晃的草台班子，但如果真是什麼海外勢力在發力，這操作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他更傾向於，這是半島內部某些勢力的傑作，針對的目標可能是他本人，亦有可能是文統領。
或者說是打算一箭雙鵰，至少柳時勛是遭不住太陽爆射的，那絕非尋常人類可以承受的偉力...
不過這些話，柳時勛同樣沒有說出口。
姜宥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她看了看惶恐的趙賢成，又看了看六神無主的金泰妍，猶豫了片刻。
然後她走到柳時勛身邊，伸出手輕輕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湊到他的耳邊。
她用只有柳時勛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柳時勛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然後他果斷地點了點頭。
「就這麼辦。」
趙賢成交代得很快，竹筒倒豆子一樣，生怕說慢了再挨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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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之後對方開出了一筆他可能扛三十年攝像機都不一定能賺到的錢。
要求聽起來也簡單：把他常用的那台攝像機拿過去，做個專業改裝，然後他只需要前往北邊正常拍攝就行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做。
不用他額外拍些什麼，也不用他傳遞任何信息。
柳時勛邊聽邊觀察趙賢成的表情和肢體語言，這傢伙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交代的時候邏輯基本連貫，細節也說得過去，不像是現編的。
這多半是實話，趙賢成確實不像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士，至少柳時勛對自己的格鬥能力還是有數的，哪能輕易制服一個特工。
輕輕鬆鬆少奮鬥幾十年的誘惑，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很難抗拒。
只是這條路一不小心可能就直接通往人生終點站了，還是加急速通版。
「找你的人長什麼樣？」柳時勛追問。
趙賢成努力回憶，說得磕磕巴巴，「就是個普通男人，可能三西十歲？」
「他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臉，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聲音也挺平常的。」
「他把改裝好的機器給我後就直接付了一半定金。」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還想坐地起價來著，試探著多要了點，沒想到他特別痛快就答應了，當場又補了一部分...」
柳時勛忍不住罵了一句，「不要命了？哪有這麼好賺的錢？」
趙賢成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帶著哭腔開始念經，「我...我也是沒辦法啊導演...
」
緊接著就是一套老母病重、弟弟上學之類的絲滑小連招，柳時勛連聽都懶得聽。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個黑色模塊上，擺擺手打斷了對方，「行了行了，說點有用的吧。」
他實在想不通這玩意到底是幹嘛用的。
此行他們這次是來拍紀錄片的，相機里錄的素材本來就是要公開播放的，有什麼好竊取的？
而且這玩意自成體系，手柄外殼完全封閉，壓根就沒有跟攝像機實際相連，不可能做到傳輸影像。
黑色模塊還在持續散發著溫熱，像個小暖手寶，但直讓人心涼。
柳時勛再次仔細看了看，封裝嚴密，也沒有閃爍的指示燈，還好，起碼看起來不像個遙控起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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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靜旁聽的金泰妍，這時候小心翼翼地搬了把椅子湊近了一點。
她臉上還帶著驚嚇後的蒼白，但好奇心似乎壓過了恐懼，小聲提出一個猜測：「導演，會不會是那種定位或者傳輸移動軌跡的東西？我在一些電影裡看到過...
柳時勛喵了她一眼，這倒是個方向，記錄地理位置數據？
但是，代表團目的雖然特殊，可活動路徑基本都是北邊安排好的公開路線，和普通遊客的活動範圍並沒有多大差別。
這些常規地點的位置數據又沒多少機密可言，如此大費周章，簡直像用飛彈打蚊子。
柳時勛想得頭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他揉了揉太陽穴，誠實地對金泰妍說：「泰妍啊，不管這東西是幹嘛的，我們這回恐怕是真的卷進大麻煩里了。」
金泰妍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猶豫著問：「那要不要聯繫一下我們這邊的人？」她指的是南邊隨行過來的幾位官員。
柳時勛立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
首先，他還不知道南邊隨行過來的幾位官員是否可靠。
其次，一旦正式上報，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演出和紀錄片的拍攝倒還是其次，關鍵在於他會不會被立刻隔離審查？後續的影響完全無法預料。
他需要更冷靜、更可靠，而且利益完全與自己一致的幫手。
「宥真...」柳時勛對金泰妍說，「去把姜助理叫來，別驚動其他人。」
整個代表團幾十號人，此時此刻他能信任的大概就只有這位小助理了。
兩人早就在很多方面完成捆綁，尤其是在訪北這件事上姜宥真也深度參與了，真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金泰妍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了，很快就帶著匆匆批了件外套的姜宥真回來了，她的臉上還帶著被吵醒的些許睏倦。
柳時勛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指了指被綁著的趙賢成，又給她看了那個帶著古怪模塊的手柄。
姜宥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白，但她沒有驚呼，也沒有慌亂，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柳時勛在旁邊看著，心裡不由得感慨，這才是干特務的料..
她沉默地思考了好一會兒，眉頭緊鎖，她沒有像金泰妍那樣猜測用途，而是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角度：「導演，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是什麼功能，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她抬起頭，目光冷靜，「這東西絕對通不過第二場表演的安保審查。」
柳時勛心裡一動，「繼續。」
「那場宴會規格完全不同。」姜宥真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信息，那位...不可言說的超重量級人物也會到場。」
「那種場合的安保等級，和入境時要面對的審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所有電子設備，包括私人手機、智能手錶什麼的，全都是不會被允許帶入會場。」
「攝像設備是可以的，但一定會經過最嚴格的檢測，北邊在這方面的專業程度在全世界都是排得上號的。」
姜宥真指向那個仍在微微發熱的黑色模塊：「這樣一個持續發出電子信號的東西，百分之百會被查出來。」
柳時勛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你的看法是，這東西最大的意義可能不在於它具體要做什麼，而在於被查出來這件事本身？」
姜宥真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是的，那種場合，一個未經申報、功能不明的可疑電子模塊，後果不堪設想。」
金泰妍嘴唇動了動，「會不會是...什麼別的地方，不想看到關係緩和...」
但她沒能說下去，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最不想看到這點的無疑就是柳時勛呆過的那個國家。
柳時勛搖了搖頭，他雖然總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個搖搖晃晃的草台班子，但如果真是什麼海外勢力在發力，這操作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他更傾向於，這是半島內部某些勢力的傑作，針對的目標可能是他本人，亦有可能是文統領。
或者說是打算一箭雙鵰，至少柳時勛是遭不住太陽爆射的，那絕非尋常人類可以承受的偉力...
不過這些話，柳時勛同樣沒有說出口。
姜宥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她看了看惶恐的趙賢成，又看了看六神無主的金泰妍，猶豫了片刻。
然後她走到柳時勛身邊，伸出手輕輕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湊到他的耳邊。
她用只有柳時勛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柳時勛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然後他果斷地點了點頭。
「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