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為了不當麻袋,她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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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為了不當麻袋,她承認了

  十二月七日。

  第35屆青龍電影頒獎典禮公布了本屆入圍名單。

  《綠頭蒼蠅》入圍四項提名。

  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

  最佳男主角。

  最佳女主角。

  相比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這三個幾乎沒人能挑出毛病的提名,崔真理這個最佳女主角,鼓勵的性質更濃一些。

  不是說她演得不好。

  恰恰相反。

  一個偶像出身、前不久還被網暴到暫停活動的年輕女演員,能靠一部獨立電影被放進青龍影后名單,本身就已經說明業內願意重新看她。

  但要說她現在能和全度妍、孫藝珍、金惠秀這種級別的影后正面拼獎,那多少有點欺

  負年輕人。

  青龍獎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可他們必須這麼做。

  韓國電影年年都是那幾位影后內鬥,年輕演員如果始終沒有入場機會,獎項本身也會慢慢失去新鮮感。

  青龍要維持電影獎的體面,也要給行業一個信號。

  崔真理正好是那個信號。

  水原華城行宮。

  《思悼》片場。

  宋康昊得知提名消息時,正在休息區喝熱茶。

  他今年也憑《辯護人》入圍最佳男主角。

  換句話說,白時溫這次青龍影帝路上,面前站著的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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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戲裡的父親。

  英祖。

  宋康昊拿著手機看了一遍名單,起身找到白時溫。

  「時溫啊。」

  白時溫正在讓化妝師補妝。

  「嗯?」

  「提前恭喜。」

  白時溫看他。

  「什麼?」

  「青龍影帝。」

  以白時溫現在的聲勢,青龍主辦方很難裝作看不見。

  威尼斯沃爾皮杯擺在那裡,韓國影史第一人的名頭擺在那裡。

  崔岷植的《鳴梁》再凶,宋康昊的《辯護人》再穩,今年這張桌上,也只能輪到白時溫吃肉。

  原本白時溫想謙虛兩句。

  畢竟《辯護人》是宋康昊今年非常重要的一部電影,票房、口碑、社會意義都壓得住場。

  但話到了嘴邊,他忽然覺得謙虛也沒什麼意思。

  更何況。

  他演的思悼世子天天被宋康昊演的英祖指著鼻子痛罵,精神壓抑到了極點。

  現在到了青龍獎的牌桌上,白時溫贏了宋康昊。

  這怎麼不算替思悼世子報仇呢?

  「那我努力領獎。」

  宋康昊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

  「呀,你小子,現在連謙虛都懶得裝了?」

  白時溫說:「您剛才說肯定給我。」

  「我說可以,你自己說就不謙虛了。」

  「那我收回。」

  「晚了。」

  宋康昊離開後,化妝師拿著粉撲,繼續給白時溫補妝。

  水原華城行宮的冬天比首爾更干,片場裡一開暖風,臉上的妝就容易浮。

  白時溫從化妝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點開看了看新聞通告,然後點開崔真理的對話框。

  打字。

  【恭喜入圍青龍影后。】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那邊就回了。

  【鼓勵性質也算嗎?】

  崔真理自己也知道她能被放進名單里,本身已經帶著一點行業給年輕演員開門的意思。

  白時溫回:

  【能上桌就先吃飯。】

  崔真理:

  【嗯!】

  緊接著又一條。

  【對了,我今天去劇組試鏡,見到孔劉前輩了。】

  白時溫看著這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孔劉。

  劇組。

  試鏡。

  他腦子裡很快拼出了一個名字。

  【釜山行?】

  崔真理那邊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

  白時溫:

  之前他還在《綠頭蒼蠅》慶功宴上說千萬女主角更好聽,沒想到這句話這麼快就有了回聲。

  【結果怎麼樣?】

  【還不知道,要等通知。導演人看起來很嚴肅,我有點緊張。】

  崔真理回得有點沒底氣。

  試鏡這種事,等通知,往往就是委婉的「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白時溫又想了想,抬頭看向在後面處理工作的白恩雅。

  「恩雅。」

  「在。」

  「幫我問一下延相昊導演的聯繫電話。」

  「延相昊是誰?」

  「一位動畫導演。」

  「哦,那你等等。」

  白恩雅低頭開始翻聯繫人。

  她現在的通訊錄已經不是半年前那個練習生時期的通訊錄了。

  幾分鐘後,她打了兩通電話。

  又等了兩分鐘。

  一個號碼發了過來。

  白恩雅把手機遞給他。

  「要到了。」

  白時溫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那頭的聲音有些謹慎。

  「您好?」

  「延相昊導演嗎?」

  「我是。」

  「您好,我是白時溫。」

  電話那頭頓了頓。

  隨即,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

  「白時溫————演員?」

  「是。」

  「啊,您好,您好。」

  延相昊的語氣立刻精神了不少。

  這也不能怪他反應大。

  韓國電影圈最近誰不知道白時溫?

  威尼斯沃爾皮杯。

  《綠頭蒼蠅》百萬觀影人次。

  青龍最佳男主角大熱門。

  再加上他現在還在拍李俊益的《思悼》,跟宋康昊搭戲。

  這種人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是找他,延相昊第一反應當然是,難道白時溫想演他的電影?

  這想法一冒出來,延相昊的心跳都快了一點。

  《釜山行》是商業類型片。

  如果能把白時溫拉進來,那投資、發行、海外賣片,都會完全變成另一個級別。

  結果下一秒。

  白時溫問:「您的電影現在缺投資嗎?」

  延相昊:「?」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

  你不問角色?

  不問劇本?

  不問拍攝周期?

  上來問缺不缺投資?

  這是什麼新型自我介紹方式?

  延相昊緩了緩。

  「投資目前已經在推進了,當然,商業片嘛,預算永遠不嫌多。」

  這話說得很圓。

  意思也很清楚。

  不缺。

  但可以缺。

  錢這種東西,對電影劇組來說,從來沒有「夠了」這個詞。

  白時溫嗯了一聲。

  「您今天上午應該試鏡了一位叫崔真理的演員。」

  延相昊這下終於明白電話為什麼打來了。

  崔真理。

  雪莉。

  《綠頭蒼蠅》的女主角。

  也是剛剛入圍青龍最佳女主角的年輕女演員。

  延相昊今天確實見過她。

  形象好。

  鏡頭感強。

  表演比他預想中更收得住。

  白時溫繼續說:「您開個價,我希望能讓她出演您這部戲。」

  白恩雅已經閉上眼。

  她就知道。

  化妝師也聽得手一頓,隨後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整理粉撲。

  延相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白演員,選角這件事,不是單純用投資就能決定的。」

  他說得很謹慎。

  畢竟白時溫現在的分量擺在那裡。

  得罪不起。

  可電影不是慈善,也不是人情帳本。

  他不能因為白時溫一句話,就把角色直接給出去。

  白時溫說:「我知道。」

  延相昊:

  你知道還讓我開價?

  白時溫繼續:「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原本就覺得她適合,只是擔心她的市場風險,我可以承擔一部分風險。」

  「如果您覺得她不適合,那就當我沒打過這通電話。」

  延相昊的表情這才緩了一點。

  這句話就能聽了。

  白時溫不是要強買角色。

  他是在給導演一個台階。

  如果崔真理確實過了試鏡,但劇組猶豫於她的偶像標籤、輿論風險、商業穩定性,那白時溫願意用錢和資源把這部分風險兜住。

  但如果導演判斷她演不了,他不干涉創作。

  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延相昊想了想。

  「崔真理演員今天表現不錯。」

  他沒有夸太滿。

  導演都這樣。

  嘴上留三分,心裡才好轉身。

  「不過我們還需要內部討論。」

  白時溫說:「可以。」

  「如果討論結果是她進入候選,我希望您通知我。」

  「投資額度和具體條款,您可以讓製片方聯繫我的工作室。」

  延相昊聽到這裡,終於確認了。

  白時溫是真的要投。

  而且投得很乾脆。

  「白演員,方便問一句嗎?」

  「嗯。」

  「您為什麼這麼看重她?」

  白時溫看向化妝鏡。

  鏡子裡的人穿著思悼世子的戲服,臉上卻是白時溫自己的冷靜。

  「因為她想當演員。」

  「我明白了。」

  「那我等您消息。」

  「好。」

  電話掛斷。

  白時溫把手機還給白恩雅,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打字。

  【等通知。】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沒過再換下一桌吃飯。】

  中午午休。

  片場臨時休息室里,SK電訊的負責人到了。

  對方來得很低調。

  沒帶太多人,只帶了法務和一名商務。

  之前白時溫和SK電訊簽的是季度短約。

  算起來,明年一月就要到期。

  這兩個多月里,雙方合作非常順。

  白時溫的全球熱度一路往上走,從威尼斯到公告牌、全美音樂獎,再到MAMA年度歌手,SK電訊那邊的廣告投放等於坐上了順風車。

  而白時溫這邊也確實需要SK在免費演唱會當天提供通信保障。

  六萬人規模的體育場,最怕現場粉絲髮不出圖,媒體傳不出稿,票務認證卡頓,任何一項都能讓白恩雅當場血壓升高。

  所以這次續約,氣氛很輕鬆。

  負責人把文件推過來。

  「兩年,四十億韓元。」

  「包含品牌代言、廣告拍攝、線下活動,以及本次免費演唱會通信合作的優先權益。」

  徐恩珠昨晚已經把紅線版本發給白恩雅,幾處關鍵條款也都確認過。

  今天這場會,本質上只是把已經談妥的內容落到紙面。

  白時溫拿起筆,當場簽字。

  「合作愉快。」

  白時溫也伸手。

  「合作愉快。」

  白恩雅坐在旁邊,看著合同簽完,心裡也安穩了一點。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合作。

  報價合理。

  條款清楚。

  權責明確。

  不用在會議桌上聽對方繞半小時「我們非常看重白時溫先生的潛力」,最後報價低得像來菜市場買打折蘿蔔。

  送走SK電訊負責人後,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白恩雅合上合同夾,忽然說:「堂哥。」

  「嗯?」

  「鮮京免稅店那邊出事了。」

  白時溫抬眼。

  「什麼事?」

  「VIP那邊把他們的牌照撤了。」

  「該不會轉給現代百貨了吧?」

  白恩雅點點頭。

  白時溫:

  一張免稅店牌照,看起來只是商業許可,實際上卻足夠讓兩家財閥重新掂量彼此的位置。

  收一家,放一家。

  給一家甜頭,給另一家敲打。

  青瓦台那邊的人,倒也不是完全不懂怎麼用小刀割肉。

  至於這主意到底是誰出的。

  白時溫腦子裡閃過那個「老師」的影子。

  看來,白正勛那個新片概念越來越有現實土壤了。

  十二月十三日。

  水原華城行宮。

  這幾天,白時溫的戲份一場一場往下收。

  書房裡的水墨畫。

  院落中的射箭。

  孩子誕生後的短暫喜悅。

  父子之間尚未徹底撕裂前,那些還能被叫作日常的片段。

  上午十一點。

  李俊益坐在監視器後面。

  鏡頭裡,白時溫放下手中的畫筆,抬頭看向窗外。

  華城行宮冬天的光落在紙面上。

  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畫。

  一個註定無法完成的人生。

  幾秒後。

  李俊益終於開口:「過了。」

  副導演立刻拿起擴音器。

  「白時溫演員,《思悼》戲份全部殺青!」

  掌聲立刻響起來。

  工作人員捧著一束花遞給李俊益導演,然後他親自走到白時溫面前,遞過去。

  「辛苦了。」

  白時溫接過花,微微鞠躬。

  「謝謝導演。」

  宋康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去唱歌吧,世子。」

  白時溫看他。

  「父王允許了?」

  宋康昊笑了一聲。

  「今天准你出宮。」

  白時溫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世子服。

  從《綠頭蒼蠅》到《思悼》,他好像總是在電影裡死。

  好在片場外面,還有六萬人等著他活著走出去。

  很快,場記招呼大家拍合照。

  白時溫拿著花站在中央,李俊益和宋康昊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

  攝影組、服裝組、道具組、化妝組、場務,幾十個人擠在一起。

  有人蹲在前排。

  有人站到後面。

  還有人高舉兩根手指,努力讓自己在照片裡留下證據。

  「看鏡頭!」

  「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

  畫面定格。

  白時溫在《思悼》的戲份正式結束。

  剩下的拍攝,會繼續圍繞世孫繼承王位之後的政治清算展開。

  思悼世子的死,仍然會留在電影裡。

  但白時溫本人已經可以從宮牆裡走出來了。

  他把花交給白恩雅,上車換衣服。

  沒有慶功宴。

  也沒有休息。

  保姆車直接從水原華城行宮開往首爾蠶室。

  因為距離免費演唱會,只剩下五天。

  下午兩點半。

  蠶室奧林匹克主競技場。

  幾天前還裸露著鋼架和電纜的場館,已經有了正式演唱會的輪廓。

  主舞台搭建完成。

  延伸台從體育場一側向內場伸出,邊緣包好防滑地膠,兩側燈架全部固定。

  LG提供的大屏幕已經點亮,導播團隊正在反覆校準畫面比例。

  外場區域也開始分區。

  票務認證通道。

  安檢口。

  熱飲區。

  臨時醫療站。

  志願者休息區。

  交通指引牌。

  裝著暖手寶、應援棒和坐墊的第一批貨車,也都停在倉儲區。

  白時溫從工作人員通道走進內場時,舞台上正放著音樂。

  「Do it do it Chu~"

  「DoitdoitChu~」

  Red Velvet四個女孩正在舞台上彩排。

  白時溫在內場停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導播工作區走。

  幾排監視器亮著。

  主舞台全景。

  延伸台機位。

  內場觀眾席。

  看台遠景。

  搖臂。

  大屏幕輸出信號。

  負責直播的導播戴著耳機,正和幾個機位導演確認彩排畫面。

  白時溫走過去。

  「您好。」

  對方立刻站起來。

  「白時溫i,您好。」

  兩個人簡單握手。

  白時溫看向屏幕。

  「您覺得怎麼能讓她們獲得更多曝光?」

  tvN派來的導播是個經驗老到的人。

  他下意識就從行業邏輯上回答。

  「她們這個組合目前沒什麼鮮明特色,只能走少女時代早期那條路線,先把最漂亮的孩子推出去吸引路人,再用人氣反哺整個組合。」

  白時溫轉頭看他:「我是問在這場演唱會上。」

  導播:

  懂了。

  Red Velvet未來走什麼概念,什麼時候換風格,誰站中心位,那是李秀滿和企劃部門該頭疼的事。

  白時溫關心的是,在這場六萬人現場和tvN直播里,Red VeIvet這趟不能白來。

  導播也是個聰明人。

  他轉身,拉開控制台的推子,將兩塊主屏幕的信號源切過來。

  然後按住通話鍵。

  「七號機,準備。」

  「跟中間穿白色上衣那個女孩。」

  「臉部特寫。」

  監視器畫面一切。

  裴珠泫的臉出現在主屏幕上。

  排練狀態下的她表情沒有正式舞台那麼滿,可鏡頭一推近,還是本能地把笑容揚起來。

  導播轉頭看白時溫。

  「我覺得,沒有人會在大屏幕上看到這張臉之後,不問旁邊的人一句。」

  「她是誰?」

  「哪個組合?」

  白時溫盯著屏幕。

  「所以全程只給她鏡頭?」

  「不會那麼極端,但也差不多。平均分鏡在這裡就是浪費,先讓觀眾記住一個人,再讓他們順著這個人去查組合。」

  導播說完,覺得自己多少應該證明一下專業素養。

  他再次按下通話鍵。

  「七號機,依次切成員特寫。」

  畫面開始移動。

  姜澀琪。

  孫勝完。

  朴秀榮。

  再回到裴珠泫。

  導播攤了攤手。

  「您看。」

  「————」

  不得不承認。

  這確實是目前這個組合吸引路人最簡單的方法。

  娛樂圈有時候很複雜。

  可有時候也很簡單。

  一張足夠好看的臉被放到幾十平方米的大屏幕上,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舞台上的裴珠泫並不知道導播室里發生了什麼。

  她還在跟著音樂走位。

  副歌結束。

  四個人側移。

  裴珠泫轉身。

  下一秒。

  屏幕里的她忽然消失了。

  白時溫轉頭看向另一塊全景監視器。

  她摔倒了。

  旁邊三個女孩立刻停下動作,蹲到她身邊。

  導播拿起通話設備。

  「音樂停。」

  伴奏戛然而止。

  白時溫看了兩秒。

  裴珠泫依舊沒有站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白恩雅撥了過去。

  「舞台搭建是哪家公司負責的?」

  電話那頭,白恩雅很快回答。

  「堂哥,舞台沒問題。剛才工作人員看見了,是她落地的時候鞋跟歪了一下。」

  「鞋?」

  「演出鞋跟太高。」

  「知道了。」

  白時溫掛了電話,轉身繞出導播台,往舞台走。

  舞台上。

  朴秀榮最先看見他。

  「白時溫前輩。」

  姜澀琪和孫勝完也立刻站起來。

  三個女孩一起鞠躬。

  「前輩好!」

  白時溫點頭回應,走到裴珠泫身邊蹲下。

  視線掃過她捂著的腳踝,又看了一眼那雙高得離譜的演出鞋。

  「能站嗎?」

  裴珠泫想撐著站起來,疼得倒吸一口氣,但還是嘴硬。

  「————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

  裴珠泫:「————」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倒掛在了白時溫的肩膀上。

  非常標準的傷員搬運。

  標準到毫無少女漫畫氣息。

  姜澀琪:

  孫勝完:「————」

  朴秀榮:「————」

  世界安靜了。

  連遠處匆匆趕過來的白恩雅看到這一幕,都停在原地。

  裴珠泫掛在白時溫背後,頭髮垂著,悶悶地開口。

  「————前輩。」

  「嗯。」

  「這個姿勢————有點奇怪。」

  白時溫繼續往台下走。

  「比你單腳跳過去正常。」

  裴珠泫:「————」

  道理沒有錯。

  可她現在的世界是倒著的。

  遠處幾名工作人員已經非常職業地把頭轉向別處。

  不該看的不看。

  不該問的不問。

  演唱會現場工作守則,在這一刻得到了高度統一。

  裴珠泫小聲說:「能不能換一個體面一點的姿勢?」

  白時溫問:「什麼姿勢?」

  裴珠泫沉默了一下。

  聲音更小。

  「————公主抱。」

  白時溫腳步沒停。

  「你是公主嗎?」

  裴珠泫:「————」

  她的臉一下熱起來。

  幸好現在頭髮垂下來,把表情擋住一半。

  「————不是。」

  「那先忍著。」

  白時溫繼續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裴珠泫在他背後安靜下來。

  接受了自己暫時作為一隻麻袋的命運。

  姜澀琪、孫勝完和朴秀榮跟在後面。

  三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姜澀琪擔心裡摻著一點茫然。

  孫勝完努力維持理性。

  朴秀榮已經快把嘴唇咬出牙印了。

  她想笑。

  但不敢。

  白恩雅跟在更後面給醫療組打電話。

  「有人腳踝受傷了。」

  「不用過來。」

  她看了一眼前面被扛走的裴珠泫。

  「人————人已經運過去了。」

  走了一段。

  裴珠泫又出聲了。

  「前輩。」

  「又怎麼了?」

  「您能不能————」

  她停了好一會兒。

  「再問一遍剛才那個問題?」

  白時溫腳步稍微慢了一點。

  「哪個?」

  「公主那個。」

  白時溫停下腳步。

  他大概覺得這個要求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問了。

  「你是公主嗎?」

  「在家裡————」

  她停頓了一下。

  「媽媽和爸爸是這麼叫的。」

  白時溫安靜了兩秒。

  然後把她放下來。

  裴珠泫的腳剛要碰地,他手臂一收,重新調整姿勢。

  下一秒。

  她被橫抱起來。

  這次終於是公主抱。

  裴珠泫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視野也終於從地面恢復正常。

  她抬頭。

  離得太近。

  近到能看見白時溫下巴隱隱冒出來的胡茬。

  裴珠泫立刻把視線移開。

  幾秒後。

  又偷看一眼。

  其實她以前一直覺得靠近白時溫是一件很玄學的事。

  好像只要離他近一點,運氣就會自動變好。

  可直到這一刻。

  她才發現,所謂好運,原來也可以這麼具體。

  具體到他會從導播台後走過來。

  具體到他會判斷她站不起來。

  具體到他真的把她從舞台上抱走。

  哪怕一開始的姿勢,像一隻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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