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母女的心事
「該說的我都說了，利害關係你自己會算。」方辰星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姿態極其放鬆，一點兒也不慌亂，「高昂的違約金我們先撇開不談。就阿姨您心底那份從一菲出道起，就心心念念想要闖入好萊塢核心圈、跨越階層的執念……我在韓國收集資料的時候，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了。你捨不得這個天大的餅，你更捨不得親手毀了你女兒的通天大道。」
劉小莉仿佛被他扒光了底褲般，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她的眼神中交織著憤怒、忌憚、隱秘的驚艷，甚至還有一絲被看穿後的空虛。
「我又不是什麼明星，充其量只是個幕後推手，你遠在韓國，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精力，如此細緻地關注和調查我？」她咬著下唇，聲音壓低，仿佛在問他，又仿佛在問自己。
方辰星先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她的關注點會偏移到這裡。隨後，他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忍不住低笑起來，語氣重新帶上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調侃：
「阿姨，您這可真是誤會我了。對您的過去我可沒有什麼特殊癖好。我調查那些，純粹只是因為……我對一菲小姐本人，有一些『關注』罷了。這些東西，只是順藤摸瓜的附屬品。」
「哼！」
聽到這充滿渣男氣息的回答，劉小莉不知為何，心底竟然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微妙的失落感。她狠狠地白了方辰星一眼，再也沒有多說半個字，轉身抓起自己的名貴披肩，踩著高跟鞋快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握住金屬門把手，準備落荒而逃的最後一刻，她突然停頓住腳步。
劉小莉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那張依然美艷動人的臉頰。在推開門的前，用一種極低、極快，卻又咬字清晰的聲音，像是為了挽回一點身為女人的尊嚴，又像是某種潛意識裡的較勁，對著身後的人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還有，你給我記清楚了。我只比你大十二歲！別一口一個阿姨叫得那麼順口！」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氣沖沖地摔上，連帶著牆壁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方辰星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回味著她臨走前那句充滿幽怨與不甘的強調，忍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慢條斯理地將桌子上的iPad重新拿起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將上面那些劉小莉早年間的火辣照片，全部加密移動到一個隱蔽的私人相冊里，然後將iPad鎖屏，扔回了辦公桌底層的抽屜里。
說起來，這真是個巧合。這些舊時代物料，真的只是他在韓國百無聊賴地利用黑客技術在暗網深處搜索劉一菲的背景資料時，無意中掃蕩出來的副產品。當時看了一眼就隨手存進了雲端，沒想到在今天這場交鋒中，居然成了讓他鎮壓這個難纏婦人的最強武器，還真是派上了大用場。
……
下午的拍攝如期進行。陽光漸漸偏西，但片場水箱周邊的熱火朝天卻絲毫未減。
方辰星的雷霆手段顯然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整個下午，劉小莉真的仿佛換了一個人，表現得聽話且低調了許多。她不再像只花蝴蝶一樣在監視器周圍亂轉，也不再對現場進行任何指手畫腳的「指導」。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水箱下方外圍的一把帆布摺疊椅上，手裡攥著一條乾爽的高級吸水毛巾和一個裝著電解質水的保溫杯。每當劉一菲在水下憋氣完成一個長鏡頭，被安全員拉出水面、大口喘息著趴在水箱邊緣休息時，她就會默默地走上前，細緻入微地幫女兒擦拭臉上的水珠，遞上飲品，扮演著一個完美而本分的助理角色。
只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每當劉小莉閒下來，她的視線總會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飄向不遠處那個在監視器前掌控全局的核心地帶。那個戴著蛤蟆鏡、穿著工裝褲、正拿著對講機和好萊塢金牌導演討論著回放畫面的高大身影，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石，牢牢地吸附著她的餘光。
哪怕只是看著方辰星的一個側臉，或者他抬手指揮現場的一個手勢，劉小莉的腦海里就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午在會議室里，他捏住自己下巴時手指那種冰冷的觸感，以及他大拇指滑過自己嘴唇時那種近乎粗暴的侵略感。
她甚至好幾次都陷入這種莫名的走神中，連外界的聲音都被自動屏蔽了。
「呼……媽媽！媽媽？你在聽我說話嗎？」
劉一菲剛剛結束一組消耗體力的威亞水下翻滾戲份。她穿著那套緊緊貼合在身上、濕漉漉的天藍色潛水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原本白皙的皮膚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裡而顯得有些蒼白。
在連喊了三聲都沒得到回應後，劉一菲終於察覺到了異樣。她放下手中只喝了一口的保溫杯，顧不上擦去順著下巴滴落的水珠，轉過身，用一雙充滿疑惑和擔憂的桃花眼看著母親。
「昨晚是沒有休息好嗎？還是中暑了？我怎麼感覺你今天下午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看起來比我還要累？」劉一菲伸出冰涼的手，輕輕碰了碰母親的手臂。
「啊？哦……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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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莉仿佛大夢初醒般渾身一震。她猛地將視線從幾十米外的方辰星身上收回來，眼神中閃過被人抓包的慌亂與心虛。她迅速低下頭，掩飾般地整理了一下手裡的干毛巾，白淨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我只是剛才在看導演那邊怎麼說，擔心他們對你剛才那個鏡頭不滿意，想要重拍。」劉小莉訕訕地找了個藉口回答著女兒，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她故意板起臉，用一種嗔怪的語氣訓斥道，「你這丫頭也是，好不容易導演喊了咔，你不趁著寶貴的間隙閉著眼睛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你管我在幹什麼？趕緊把這杯水喝完，別一會兒又抽筋了！」
看著母親強裝鎮定的掩飾，劉一菲也沒有拆穿。只是，順著母親剛才視線游離的方向，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遠處那個正低頭點菸的男人身上。
微波粼粼的水光映照在她的眼底，母女倆各自懷揣著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心思，在這個喧囂的片場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劉小莉仿佛被他扒光了底褲般，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她的眼神中交織著憤怒、忌憚、隱秘的驚艷，甚至還有一絲被看穿後的空虛。
「我又不是什麼明星，充其量只是個幕後推手，你遠在韓國，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精力，如此細緻地關注和調查我？」她咬著下唇，聲音壓低，仿佛在問他，又仿佛在問自己。
方辰星先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她的關注點會偏移到這裡。隨後，他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忍不住低笑起來，語氣重新帶上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調侃：
「阿姨，您這可真是誤會我了。對您的過去我可沒有什麼特殊癖好。我調查那些，純粹只是因為……我對一菲小姐本人，有一些『關注』罷了。這些東西，只是順藤摸瓜的附屬品。」
「哼！」
聽到這充滿渣男氣息的回答，劉小莉不知為何，心底竟然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微妙的失落感。她狠狠地白了方辰星一眼，再也沒有多說半個字，轉身抓起自己的名貴披肩，踩著高跟鞋快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握住金屬門把手，準備落荒而逃的最後一刻，她突然停頓住腳步。
劉小莉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那張依然美艷動人的臉頰。在推開門的前，用一種極低、極快，卻又咬字清晰的聲音，像是為了挽回一點身為女人的尊嚴，又像是某種潛意識裡的較勁，對著身後的人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還有，你給我記清楚了。我只比你大十二歲！別一口一個阿姨叫得那麼順口！」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氣沖沖地摔上，連帶著牆壁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方辰星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回味著她臨走前那句充滿幽怨與不甘的強調，忍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慢條斯理地將桌子上的iPad重新拿起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將上面那些劉小莉早年間的火辣照片，全部加密移動到一個隱蔽的私人相冊里，然後將iPad鎖屏，扔回了辦公桌底層的抽屜里。
說起來，這真是個巧合。這些舊時代物料，真的只是他在韓國百無聊賴地利用黑客技術在暗網深處搜索劉一菲的背景資料時，無意中掃蕩出來的副產品。當時看了一眼就隨手存進了雲端，沒想到在今天這場交鋒中，居然成了讓他鎮壓這個難纏婦人的最強武器，還真是派上了大用場。
……
下午的拍攝如期進行。陽光漸漸偏西，但片場水箱周邊的熱火朝天卻絲毫未減。
方辰星的雷霆手段顯然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整個下午，劉小莉真的仿佛換了一個人，表現得聽話且低調了許多。她不再像只花蝴蝶一樣在監視器周圍亂轉，也不再對現場進行任何指手畫腳的「指導」。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水箱下方外圍的一把帆布摺疊椅上，手裡攥著一條乾爽的高級吸水毛巾和一個裝著電解質水的保溫杯。每當劉一菲在水下憋氣完成一個長鏡頭，被安全員拉出水面、大口喘息著趴在水箱邊緣休息時，她就會默默地走上前，細緻入微地幫女兒擦拭臉上的水珠，遞上飲品，扮演著一個完美而本分的助理角色。
只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每當劉小莉閒下來，她的視線總會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飄向不遠處那個在監視器前掌控全局的核心地帶。那個戴著蛤蟆鏡、穿著工裝褲、正拿著對講機和好萊塢金牌導演討論著回放畫面的高大身影，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石，牢牢地吸附著她的餘光。
哪怕只是看著方辰星的一個側臉，或者他抬手指揮現場的一個手勢，劉小莉的腦海里就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午在會議室里，他捏住自己下巴時手指那種冰冷的觸感，以及他大拇指滑過自己嘴唇時那種近乎粗暴的侵略感。
她甚至好幾次都陷入這種莫名的走神中，連外界的聲音都被自動屏蔽了。
「呼……媽媽！媽媽？你在聽我說話嗎？」
劉一菲剛剛結束一組消耗體力的威亞水下翻滾戲份。她穿著那套緊緊貼合在身上、濕漉漉的天藍色潛水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原本白皙的皮膚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裡而顯得有些蒼白。
在連喊了三聲都沒得到回應後，劉一菲終於察覺到了異樣。她放下手中只喝了一口的保溫杯，顧不上擦去順著下巴滴落的水珠，轉過身，用一雙充滿疑惑和擔憂的桃花眼看著母親。
「昨晚是沒有休息好嗎？還是中暑了？我怎麼感覺你今天下午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看起來比我還要累？」劉一菲伸出冰涼的手，輕輕碰了碰母親的手臂。
「啊？哦……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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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莉仿佛大夢初醒般渾身一震。她猛地將視線從幾十米外的方辰星身上收回來，眼神中閃過被人抓包的慌亂與心虛。她迅速低下頭，掩飾般地整理了一下手裡的干毛巾，白淨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我只是剛才在看導演那邊怎麼說，擔心他們對你剛才那個鏡頭不滿意，想要重拍。」劉小莉訕訕地找了個藉口回答著女兒，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她故意板起臉，用一種嗔怪的語氣訓斥道，「你這丫頭也是，好不容易導演喊了咔，你不趁著寶貴的間隙閉著眼睛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你管我在幹什麼？趕緊把這杯水喝完，別一會兒又抽筋了！」
看著母親強裝鎮定的掩飾，劉一菲也沒有拆穿。只是，順著母親剛才視線游離的方向，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遠處那個正低頭點菸的男人身上。
微波粼粼的水光映照在她的眼底，母女倆各自懷揣著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心思，在這個喧囂的片場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