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沒禮貌的人
就在這時，房車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在外面輕輕推開。
「砰」的一聲輕響後，也打破了室內的尷尬。
一股夾雜著荒漠熱浪的空氣順帶著涌了進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比冷氣還要強勢的壓迫感。
方辰星穿著一件隨性的黑色戰術短袖，下半身是一條多口袋的工裝褲和沙漠靴。他的手裡拿著一卷捲起來的圖紙，一邊側著頭和身旁跟著的副導演飛快地交代著什麼，一邊大步流星地跨進了會議室。
他身上的那種鬆弛感與絕對的上位者氣場，與這個充斥著頂級巨星的房間竟然無比契合，甚至隱隱壓過了一頭。
「好了，這個話題我們先聊到這兒吧。」阿諾順勢將手裡抽了一半的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他雙手撐著膝蓋，給面子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露出了老友般熱情的笑容，「我們的統帥，Fang已經就位了。」
史泰龍也摘下老花鏡，合上劇本站起身，衝著方辰星抬了抬下巴算作打招呼。
看著原本還端著架子的兩位頂級巨星，在方辰星面前展現出如此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帶著尊重的姿態，劉母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是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她立刻調整了面部表情，站起身來，準備展現出自己最為得體的社交微笑，去迎接這位目前在這個劇組裡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年輕編劇。
然而，方辰星似乎並沒有要配合她演這場社交戲碼的打算。
他的眼角餘光其實在踏入門檻的第一秒，就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站在不遠處、宛如一對連體嬰般的母女。他也清楚地看到了劉母臉上那副準備好迎接他的、標準到有些虛偽的笑臉。
但他同樣沒有任何想要主動走過去寒暄、甚至打個招呼的想法。
在方辰星的字典里，劉母是劉一菲的媽，是那個試圖掌控女兒一切的操盤手，但又不是他的親媽。在這個完全由他做主的劇組裡，他完全犯不著去遷就一個只會打太極、甚至還在試圖撇清關係的長輩。
方辰星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向了阿諾和史泰龍，極其自然地和兩位巨星擊了擊掌，便直接切入正題，用簡練而專業的英語快速商量起了接下來的開機流程和機位調度。
全程，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站在一旁、已經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劉母。
劉一菲見阿諾他們已經完全無視了這邊的存在，全部圍繞著方辰星開始了工作討論，她終於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她趁著眾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趕緊往前湊了半步，貼在母親的耳邊，用極低且帶著幾分抱怨的聲音用中文嘀咕起來：
「媽媽，我們出門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只是開車送我來片場，到了這裡就讓我自己去處理的。你怎麼一坐下來又開始替我包辦這些了？剛才州長問那個問題的時候，你沒看出來人家是在開玩笑嗎？你那麼急著撇清關係，弄得大家都下不來台，尷尬死我了……」
「哪樣？我哪樣了！」
劉母本就因為方辰星的無視而感到胸口憋著一股邪火，此時聽到女兒非但不領情，反而還來抱怨自己，她並沒有立刻像往常一樣圍去方辰星那個核心圈子刷存在感。而是猛地轉過身，一雙鳳眼圓睜，惡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刀鋒。
「你這死丫頭，真是不識好歹！你真以為好萊塢的飯那麼好吃？你以為你在這裡是個角兒了？你看看周圍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你今天能坐在這個有空調的屋子裡，你的一個個試鏡機會、你的一個個逆天資源，還不都是我像剛才那樣，豁出這張老臉，一點一點厚著臉皮社交出來、求出來的？」
劉母越說越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紅了：「怎麼？現在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覺得跟我在一起丟人了，開始嫌棄起你親媽來了是嗎？」
看著母親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眼角那不知何時悄然爬上的細密皺紋，劉一菲心裡的那點怨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泄了個乾淨。昨晚公寓裡爭吵後母親落寞的背影再次浮現，她知道，無論母親的方式多麼讓人窒息，那份為她傾盡所有的愛卻是做不得假的。
「哎呀，哪有~」劉一菲原本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她主動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緊緊抱住母親那條穿著真絲套裝的手臂，輕輕地搖晃了兩下，聲音也變得軟糯而充滿依賴，「對不起嘛媽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那麼低聲下氣的。我知道這些年，您一心就為了我奔波，為了我的事業，連您自己私人的生活和朋友圈都沒有了，每天還要幫我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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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女兒這番發自肺腑的軟語溫言，劉母那原本豎得像刺蝟一樣的防備瞬間崩塌。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那凌厲的鋒芒這才慢慢柔和下來。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重心長地嘆息道：
「行了，別在這給我灌迷魂湯。你能領我這份情，知道心疼我，我這半輩子的心血才算沒白費。不過……」劉母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而充滿野心，「你也先別急著在這兒跟我感恩戴德。說一千道一萬，打鐵還需自身硬。把這部電影演好了，吃透這個角色，在這部大男主戲裡殺出一條血路，真正在好萊塢打出屬於你的名氣，才是你在這裡站穩腳跟的第一步。到了那個時候，你才有底氣去對別人說『不』，明白嗎？」
劉一菲看著母親眼中燃燒的期望，收起了臉上的嬌憨，極其鄭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嗯，我明白的，媽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就在母女倆在這角落裡完成了一次短暫而深刻的情感交流時，那邊的討論也已經告一段落。
方辰星將手裡的圖紙卷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等阿諾和導演確認完開機前的最後流程準備往外走時，方辰星這才像是剛剛發現會議室里還有其他人一樣。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滿臉戒備的劉母，落在了劉一菲的臉上。他沒有用英文，而是用一種在好萊塢片場顯得極為突兀、卻又帶著熟稔的中文，淡淡地叫了一嘴：
「一菲，準備出來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沒有理會旁邊劉母那瞬間僵硬的表情。丟下這句話之後，方辰星便瀟灑地一轉身，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和浩浩蕩蕩的大部隊一起走出會議室的大門，再次將那股喧囂與熱浪關在了門外。
偌大的VIP會議室里，瞬間只剩下了劉母和劉一菲兩個人，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人！」
直到確認大門已經徹底關嚴，門外沙地上的腳步聲走遠，劉母剛才被強行壓抑下去的不滿終於爆發了出來。
她對於自己剛才被如此徹底、如此不留情面地忽視感到極其憤怒，只能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里輕聲抱怨起來，語氣中充滿嫌棄：「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一點教養都沒有！沒禮貌！我這麼大個活人站在這裡，剛才還和州長聊得好好的，他難道眼睛瞎了沒有看到嗎？連句阿姨都不會叫，拽得跟什麼似的！」
劉一菲看著那扇緊閉的房車大門，腦海中卻閃過方辰星剛才轉身時，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促狹與壞笑。再結合昨晚自己被母親一頓瘋狂輸出的場景，她瞬間明白了方辰星剛才那種「目中無丈母娘」的態度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劉一菲那清冷的桃花眼中蔓延開來，她轉過頭，看著氣急敗壞的母親，眼珠骨碌碌一轉，沒有放過這個可以趁機調侃、報昨晚一箭之仇的好機會。
「哎呀媽媽，你別生氣嘛。」劉一菲強忍著笑意，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誇張、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其實也不能全怪他。你想想啊，他剛才那樣子……說不定只是因為，昨晚在車上，他就在我旁邊，親耳聽到了你打電話時那種『河東獅吼』的恐怖語氣。他肯定是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被你給嚇到了，所以今天才嚇得根本不敢面對你，只能裝作沒看見落荒而逃了唄。」
聽著女兒這陰陽怪氣、明褒暗貶的調侃，劉母愣了足足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親生女兒給消遣了。
原本精緻高雅的貴婦形象瞬間破功。
「你這死丫頭！我那都是為了誰啊！」
劉母氣急敗壞地揚起手，作勢要在劉一菲的肩膀上拍一記。而在劉一菲清脆如銀鈴般的躲閃笑聲中，這對中國母女，終於推開了房車的大門，迎著加州那耀眼得刺目的陽光和無盡的黃沙，正式踏入好萊塢這個名利交織的修羅場。
「砰」的一聲輕響後，也打破了室內的尷尬。
一股夾雜著荒漠熱浪的空氣順帶著涌了進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比冷氣還要強勢的壓迫感。
方辰星穿著一件隨性的黑色戰術短袖，下半身是一條多口袋的工裝褲和沙漠靴。他的手裡拿著一卷捲起來的圖紙，一邊側著頭和身旁跟著的副導演飛快地交代著什麼，一邊大步流星地跨進了會議室。
他身上的那種鬆弛感與絕對的上位者氣場，與這個充斥著頂級巨星的房間竟然無比契合，甚至隱隱壓過了一頭。
「好了，這個話題我們先聊到這兒吧。」阿諾順勢將手裡抽了一半的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他雙手撐著膝蓋，給面子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露出了老友般熱情的笑容，「我們的統帥，Fang已經就位了。」
史泰龍也摘下老花鏡，合上劇本站起身，衝著方辰星抬了抬下巴算作打招呼。
看著原本還端著架子的兩位頂級巨星，在方辰星面前展現出如此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帶著尊重的姿態，劉母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是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她立刻調整了面部表情，站起身來，準備展現出自己最為得體的社交微笑，去迎接這位目前在這個劇組裡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年輕編劇。
然而，方辰星似乎並沒有要配合她演這場社交戲碼的打算。
他的眼角餘光其實在踏入門檻的第一秒，就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站在不遠處、宛如一對連體嬰般的母女。他也清楚地看到了劉母臉上那副準備好迎接他的、標準到有些虛偽的笑臉。
但他同樣沒有任何想要主動走過去寒暄、甚至打個招呼的想法。
在方辰星的字典里，劉母是劉一菲的媽，是那個試圖掌控女兒一切的操盤手，但又不是他的親媽。在這個完全由他做主的劇組裡，他完全犯不著去遷就一個只會打太極、甚至還在試圖撇清關係的長輩。
方辰星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向了阿諾和史泰龍，極其自然地和兩位巨星擊了擊掌，便直接切入正題，用簡練而專業的英語快速商量起了接下來的開機流程和機位調度。
全程，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站在一旁、已經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劉母。
劉一菲見阿諾他們已經完全無視了這邊的存在，全部圍繞著方辰星開始了工作討論，她終於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她趁著眾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趕緊往前湊了半步，貼在母親的耳邊，用極低且帶著幾分抱怨的聲音用中文嘀咕起來：
「媽媽，我們出門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只是開車送我來片場，到了這裡就讓我自己去處理的。你怎麼一坐下來又開始替我包辦這些了？剛才州長問那個問題的時候，你沒看出來人家是在開玩笑嗎？你那麼急著撇清關係，弄得大家都下不來台，尷尬死我了……」
「哪樣？我哪樣了！」
劉母本就因為方辰星的無視而感到胸口憋著一股邪火，此時聽到女兒非但不領情，反而還來抱怨自己，她並沒有立刻像往常一樣圍去方辰星那個核心圈子刷存在感。而是猛地轉過身，一雙鳳眼圓睜，惡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刀鋒。
「你這死丫頭，真是不識好歹！你真以為好萊塢的飯那麼好吃？你以為你在這裡是個角兒了？你看看周圍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你今天能坐在這個有空調的屋子裡，你的一個個試鏡機會、你的一個個逆天資源，還不都是我像剛才那樣，豁出這張老臉，一點一點厚著臉皮社交出來、求出來的？」
劉母越說越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紅了：「怎麼？現在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覺得跟我在一起丟人了，開始嫌棄起你親媽來了是嗎？」
看著母親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眼角那不知何時悄然爬上的細密皺紋，劉一菲心裡的那點怨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泄了個乾淨。昨晚公寓裡爭吵後母親落寞的背影再次浮現，她知道，無論母親的方式多麼讓人窒息，那份為她傾盡所有的愛卻是做不得假的。
「哎呀，哪有~」劉一菲原本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她主動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緊緊抱住母親那條穿著真絲套裝的手臂，輕輕地搖晃了兩下，聲音也變得軟糯而充滿依賴，「對不起嘛媽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那麼低聲下氣的。我知道這些年，您一心就為了我奔波，為了我的事業，連您自己私人的生活和朋友圈都沒有了，每天還要幫我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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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女兒這番發自肺腑的軟語溫言，劉母那原本豎得像刺蝟一樣的防備瞬間崩塌。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那凌厲的鋒芒這才慢慢柔和下來。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重心長地嘆息道：
「行了，別在這給我灌迷魂湯。你能領我這份情，知道心疼我，我這半輩子的心血才算沒白費。不過……」劉母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而充滿野心，「你也先別急著在這兒跟我感恩戴德。說一千道一萬，打鐵還需自身硬。把這部電影演好了，吃透這個角色，在這部大男主戲裡殺出一條血路，真正在好萊塢打出屬於你的名氣，才是你在這裡站穩腳跟的第一步。到了那個時候，你才有底氣去對別人說『不』，明白嗎？」
劉一菲看著母親眼中燃燒的期望，收起了臉上的嬌憨，極其鄭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嗯，我明白的，媽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就在母女倆在這角落裡完成了一次短暫而深刻的情感交流時，那邊的討論也已經告一段落。
方辰星將手裡的圖紙卷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等阿諾和導演確認完開機前的最後流程準備往外走時，方辰星這才像是剛剛發現會議室里還有其他人一樣。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滿臉戒備的劉母，落在了劉一菲的臉上。他沒有用英文，而是用一種在好萊塢片場顯得極為突兀、卻又帶著熟稔的中文，淡淡地叫了一嘴：
「一菲，準備出來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沒有理會旁邊劉母那瞬間僵硬的表情。丟下這句話之後，方辰星便瀟灑地一轉身，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和浩浩蕩蕩的大部隊一起走出會議室的大門，再次將那股喧囂與熱浪關在了門外。
偌大的VIP會議室里，瞬間只剩下了劉母和劉一菲兩個人，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人！」
直到確認大門已經徹底關嚴，門外沙地上的腳步聲走遠，劉母剛才被強行壓抑下去的不滿終於爆發了出來。
她對於自己剛才被如此徹底、如此不留情面地忽視感到極其憤怒，只能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里輕聲抱怨起來，語氣中充滿嫌棄：「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一點教養都沒有！沒禮貌！我這麼大個活人站在這裡，剛才還和州長聊得好好的，他難道眼睛瞎了沒有看到嗎？連句阿姨都不會叫，拽得跟什麼似的！」
劉一菲看著那扇緊閉的房車大門，腦海中卻閃過方辰星剛才轉身時，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促狹與壞笑。再結合昨晚自己被母親一頓瘋狂輸出的場景，她瞬間明白了方辰星剛才那種「目中無丈母娘」的態度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劉一菲那清冷的桃花眼中蔓延開來，她轉過頭，看著氣急敗壞的母親，眼珠骨碌碌一轉，沒有放過這個可以趁機調侃、報昨晚一箭之仇的好機會。
「哎呀媽媽，你別生氣嘛。」劉一菲強忍著笑意，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誇張、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其實也不能全怪他。你想想啊，他剛才那樣子……說不定只是因為，昨晚在車上，他就在我旁邊，親耳聽到了你打電話時那種『河東獅吼』的恐怖語氣。他肯定是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被你給嚇到了，所以今天才嚇得根本不敢面對你，只能裝作沒看見落荒而逃了唄。」
聽著女兒這陰陽怪氣、明褒暗貶的調侃，劉母愣了足足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親生女兒給消遣了。
原本精緻高雅的貴婦形象瞬間破功。
「你這死丫頭！我那都是為了誰啊！」
劉母氣急敗壞地揚起手，作勢要在劉一菲的肩膀上拍一記。而在劉一菲清脆如銀鈴般的躲閃笑聲中，這對中國母女，終於推開了房車的大門，迎著加州那耀眼得刺目的陽光和無盡的黃沙，正式踏入好萊塢這個名利交織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