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煙火
半島：半夜出門撿了個女idol 第88章
右側就是漢江，寬闊的江面在夜色里泛著粼粼的水光。
江邊的欄杆後面有零星散步的人影，有的牽著狗，有的戴著耳機慢跑。
車流平穩以後，韓志勛開口問道：「現在呢？有沒有繼續完成學業的想法？」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但語氣裡帶著認真的關切。
聞言，崔真理愣了一下。
她原本正望著江面上搖曳的光影出神，聽到這句話，慢慢轉過頭看著韓志勛。
車窗外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滅交替，映出她微微怔忪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說道：「算了，現在讓我再進學校學習，簡直要我的命。」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眼角彎起來，眼睛眯成兩道月牙的形狀。
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輕輕迴蕩，帶著幾分釋然和調侃。
「而且，我現在學東西可慢了，肯定跟不上那些孩子們。到時候坐在教室里，老師講
什麼我都聽不懂，多丟人啊。」
她說完，身體微微往後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座椅里。
韓志勛看著她，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跟著笑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勸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尊重她的選擇。
崔真理重新把視線投向窗外，看著漢江的水面，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剛才片刻的悵然已然消散在夜風裡。
車子沿著江邊大道開了十分鐘左右，到達目的地。
韓志勛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停好。
兩個人下車，腳踩上步道的時候，崔真理先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風比街道上更大些，吹得她散開的頭髮往後揚。
步道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有牽著狗散步的中年夫婦，手裡牽著一條胖乎乎的柯基，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
有踩著滑板的少年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留下一陣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還有幾對穿著情侶衛衣的年輕人站在江邊的欄杆旁自拍，手機屏幕上倒映著遠處的霓虹。
噴泉廣場就在前方不遠處，白色的噴泉水柱不停變幻形狀，時而高聳時而低伏。
水霧在空氣中散開，被燈光染成淺藍淺紫的顏色，落下來的時候像細碎的。
有幾個小孩繞著噴泉跑，水霧落在他們頭髮上，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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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真理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轉頭看向韓志勛，說道：「歐巴，我們先去吃東西吧？我餓了。」
「想吃什麼？」
「炒年糕！魚餅！還有大醬湯！」
她掰著手指數，眼睛亮晶晶的。
韓志勛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她比剛才多了很多生氣。
兩個人穿過步道，往美食區走去。
今晚夜市的攤位更多，沿著步道兩側排開，紅白相間的棚頂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鐵板上滋滋地響著，炒年糕的醬汁在高溫下冒著細小的泡，刷了醬料的年糕塊被翻了個面，露出焦黃的表面。
賣魚餅湯的大鍋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湯麵上浮著幾片蔥葉和幾粒乾貝，香氣隨著水蒸氣散開，讓人垂涎不已。
還有賣紫菜包飯的、賣炸雞的、賣糖餅的。
崔真理一路看過去，腳步在賣糖餅的攤位前停了一下。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大嬸，圍裙上沾著麵粉，正把一團揉好的麵團放到鐵板上按壓，發出「滋」的一聲。
麵團被壓成圓餅狀，邊緣慢慢變成焦糖色。
「要吃嗎？」韓志勛問道。
崔真理很有原則地收回目光，說道：「先等會吧！如果待會還沒吃飽，再回來買。」
聞言，韓志勛失笑，搖了搖頭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崔真理最後在一家炒年糕攤位前停下來，點了兩份辣炒年糕，又去旁邊的攤子要了兩串魚餅和一碗大醬湯，還額外加了一份炸紫菜卷。
韓志勛端著托盤跟在她身後，兩個人走到攤位後面的簡易桌椅區。
這邊人稍微少些，頭頂掛著幾串暖黃色的燈泡，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燈光也跟著晃晃悠悠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崔真理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人多的方向，把口罩拉下來掛在一邊耳朵上。
而韓志勛坐在她對面，很自然地側了側身，用肩膀幫她擋住可能看過來的視線。
炒年糕還冒著熱氣，醬汁紅彤彤的，上面撒了一層白芝麻。
崔真理用竹籤叉起一塊，吹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辣味混著甜味在舌尖上散開，年糕軟糯有嚼勁，她滿意地眯了眯眼，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慢點吃，燙。」
韓志勛把大醬湯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咽下去，哈了一口氣，被辣到了，嘴唇更紅了，水潤潤的。
她拿起魚餅串，遞給韓志勛一串，說道：「歐巴，你也吃。」
韓志勛接過來咬了一口。
魚餅被湯汁泡得很透，鮮味裡帶著一點淡淡的胡椒味，暖和和的從喉嚨滑下去。
他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大醬湯。
崔真理也咬了一口魚餅，含含糊糊地說道：「吃魚餅、喝大醬湯太合適了。」
韓志勛又喝了一口湯，放下碗，」嗯，趁熱吃。」
崔真理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
此時，她的吃相不算斯文，竹籤紮起年糕的時候偶爾會有醬汁滴下來。
她用手背擋了一下，舌尖迅速舔掉沾在嘴角的一點醬。
韓志勛看著她，覺得她現在吃東西的樣子像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很專注。
吃完東西，兩個人把空碗和竹籤放回回收處，繼續往其他區域走。
人比剛才更多了些，步道上幾乎肩碰著肩。
崔真理走在前面，韓志勛跟在後面半步，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隔開了人流和她之間的距離。
噴泉旁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輕快。
崔真理的腳步隨著鼓點微微晃動，散開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梢在腰際輕輕掃動。
她的目光忽然被一個賣小型煙花的攤子吸引住。
攤子不大，支著一張摺疊桌，上面擺著幾排仙女棒，還有可以拿在手裡甩的小煙花筒。
旁邊豎著一塊手寫的紙板，用彩色的螢光筆寫著「秋夜煙花，浪漫必備「，還畫了幾個小星星。
崔真理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韓志勛一眼，眼睛亮亮的。
韓志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笑，走到攤子前，問道：「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年輕男生，看起來像是大學生在兼職，笑著說道：「仙女棒一盒兩萬韓元，這個小的手持煙花筒，一支三萬韓元。」
聞言，韓志勛拿了兩盒仙女棒，然後拆開一盒包裝，抽出一根遞給崔真理，說道：「昨天沒來得及放，今天補回來。」
崔真理接過仙女棒，微微一笑，說道：「謝謝歐巴！」
韓志勛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咔嗒」一聲輕響，火苗躥出來，在風裡晃了一下。
一聲輕響，仙女棒頂端進出火花。
細碎的亮光在暮色里簌簌地燃著，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把燃著的遞給崔真理，又把她手裡那根接過來，湊近火苗點燃。
兩根仙女棒同時亮起來，金色的火花在夜風中搖曳。
崔真理拿著仙女棒，手腕輕輕轉了一下，火花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拖著細碎的金色尾跡。
火星墜落的時候，像是把夜空中最細小的星星摘下來放進了手裡。
崔真理看著火星墜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眉眼裡帶著一種難得的孩子氣。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格外通透，瞳孔里也跳動著金色的光點。
「真好看。」
她輕聲說著，不知道是說給韓志勛聽，還是在自言自語。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江邊步道的護欄旁，手裡的仙女棒一根接一根地點。
火光明滅間，崔真理偶爾發出輕聲的笑，偶爾把手裡快燃盡的仙女棒舉高讓火星飄得更遠。
碎屑落在腳邊的石板地上，被風吹散了，只留下一點點白色的灰燼。
旁邊有一對年輕情侶經過，女生看了一眼崔真理手裡的仙女棒，拉著男朋友的胳膊說也想玩。
男生帶著她往煙花攤子那邊走。
崔真理聽到了，回頭得意的看了韓志勛一眼，然後又轉回來繼續點下一根。
她玩了一會，忽然把手裡一根還沒點燃的遞給韓志勛，說道：「歐巴，你幫我多拿幾根。」
「怎麼了？」
崔真理比劃了一下，說道：「我想把三根並在一起點，那樣火花更大。」
聞言，韓志勛依言又點燃了兩根遞給她。
她左手兩根右手一根，三根仙女棒同時燃起來，火花炸開成一簇金色的光團，亮得她眯了一下眼。
火星四濺，細碎地落在地上和她的鞋上。
她「哇」了一聲，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笑聲混進噴泉廣場的音樂聲里，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感。
韓志勛聽著她的笑，沒忍住也笑了起來，整個人鬆弛了許多。
崔真理舉著三根仙女棒轉過身來看他，眼神不善的說道：「呀！歐巴你不會是在笑我吧？」
「沒有，就是覺得你挺可愛的。」
聞言，崔真理愣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燃盡的仙女棒。
此時，旁邊路過的一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這邊喊道：「哇，哦媽你看，那個歐尼在放煙花！」
崔真理回頭，沖小女孩揮了揮手。
隨後，崔真理轉向韓志勛，把剩下的幾根仙女棒遞給他，說道：「歐巴，這幾根幫我放回去，我帶回家玩。」
「好，不過要注意安全，別在家裡弄，去陽台放。」
「阿拉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韓志勛笑著說道：「那個不一定。」
聞言，崔真理瞪了他一眼，轉身沿著步道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發梢在轉身時揚起來，好像拍攝畫報的唯美畫面一樣o
「走啦歐巴，逛逛別的。」
聞言，韓志勛趕緊跟上。
隨即，韓志勛兩個人沿著江邊步道慢慢走。
廣場上的燈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映在江面上，碎成一波一波的光影。
兩人逛到差不多八點半，步道上的行人少了一些。
崔真理忽然說道：「歐巴，我們往回走吧！」
聞言，韓志勛點了點頭，明天還有拍攝，所以不能逛得太晚。
於是，兩個人轉身，兩人並肩沿著街道另一側慢慢往回走。
來的路和回去的路是同一段，但夜晚的光線已經徹底暗下來，景色看起來也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沿路的燈光在身後拖出兩道拉長的影子，偶爾交錯，偶爾分開。
此時，旁邊的店鋪種類多了起來，有賣手工的、有賣綠植的。
崔真理路過每一家店都會探頭看一眼，但腳步沒有停下來。
直到經過一家寵物店，她忽然停住了。
店鋪的櫥窗很大，占據了幾乎一整面牆。裡面的燈光明亮但不刺眼，是很柔和的暖白色。
店裡被布置成了一個客廳的樣子，有淺灰色的貓爬架、毛茸茸的圓形貓窩、幾盆用水泥盆種著的綠植，還有幾隻貓或躺或趴地在裡面。
一隻虎斑貓趴在貓爬架的第二層，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一隻白貓團在貓窩裡，把自己捲成一個完美的圓。
還有一隻灰黑色的孟加拉豹貓在角落的貓抓板上磨爪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但崔真理的目光，落在了貓爬架的最上層。
韓志勛走了兩步發現崔真理沒跟上來，回頭一看，見她正對著櫥窗出神。
手垂在身側，微微蜷著指尖，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她的側臉在暖白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眼睫毛輕輕抖動著。
韓志勛退了回去，站到崔真理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進去。
貓爬架最上層趴著一隻淺乳色的貓。
體型很小，大概三四個月的樣子，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它的毛色很均勻，從頭頂到尾巴尖都是淺淺的乳白色，沒有一絲雜色。
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暖融融的珠光。
它把腦袋埋在自己的尾巴里，鼻子抵著尾巴，整個身體收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小球。
隨著呼吸，小小的身體一起一伏，耳朵偶爾動一下。
崔真理看著那隻小貓，嘴唇輕輕抿了一下，手不自覺地伸出去，指尖碰到櫥窗的玻璃o
眼睛裡有種難以形容的情緒，像是懷念。
韓志勛看著她的表情，輕聲問道：「進去看看？」
崔真理猶豫了兩秒，手指在玻璃上蜷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揣進衛衣口袋裡。
她咬了咬下唇，點了頭頭。
兩人推開玻璃門，風鈴被門推開的氣流帶得輕輕擺動，「叮噹」響了一聲，音色清脆又柔和。
店裡暖暖的，比外面的秋夜溫度高了至少五六度。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混著寵物專用的除臭劑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曬乾了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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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就是漢江，寬闊的江面在夜色里泛著粼粼的水光。
江邊的欄杆後面有零星散步的人影，有的牽著狗，有的戴著耳機慢跑。
車流平穩以後，韓志勛開口問道：「現在呢？有沒有繼續完成學業的想法？」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但語氣裡帶著認真的關切。
聞言，崔真理愣了一下。
她原本正望著江面上搖曳的光影出神，聽到這句話，慢慢轉過頭看著韓志勛。
車窗外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滅交替，映出她微微怔忪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說道：「算了，現在讓我再進學校學習，簡直要我的命。」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眼角彎起來，眼睛眯成兩道月牙的形狀。
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輕輕迴蕩，帶著幾分釋然和調侃。
「而且，我現在學東西可慢了，肯定跟不上那些孩子們。到時候坐在教室里，老師講
什麼我都聽不懂，多丟人啊。」
她說完，身體微微往後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座椅里。
韓志勛看著她，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跟著笑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勸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尊重她的選擇。
崔真理重新把視線投向窗外，看著漢江的水面，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剛才片刻的悵然已然消散在夜風裡。
車子沿著江邊大道開了十分鐘左右，到達目的地。
韓志勛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停好。
兩個人下車，腳踩上步道的時候，崔真理先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風比街道上更大些，吹得她散開的頭髮往後揚。
步道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有牽著狗散步的中年夫婦，手裡牽著一條胖乎乎的柯基，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
有踩著滑板的少年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留下一陣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還有幾對穿著情侶衛衣的年輕人站在江邊的欄杆旁自拍，手機屏幕上倒映著遠處的霓虹。
噴泉廣場就在前方不遠處，白色的噴泉水柱不停變幻形狀，時而高聳時而低伏。
水霧在空氣中散開，被燈光染成淺藍淺紫的顏色，落下來的時候像細碎的。
有幾個小孩繞著噴泉跑，水霧落在他們頭髮上，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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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真理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轉頭看向韓志勛，說道：「歐巴，我們先去吃東西吧？我餓了。」
「想吃什麼？」
「炒年糕！魚餅！還有大醬湯！」
她掰著手指數，眼睛亮晶晶的。
韓志勛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她比剛才多了很多生氣。
兩個人穿過步道，往美食區走去。
今晚夜市的攤位更多，沿著步道兩側排開，紅白相間的棚頂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鐵板上滋滋地響著，炒年糕的醬汁在高溫下冒著細小的泡，刷了醬料的年糕塊被翻了個面，露出焦黃的表面。
賣魚餅湯的大鍋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湯麵上浮著幾片蔥葉和幾粒乾貝，香氣隨著水蒸氣散開，讓人垂涎不已。
還有賣紫菜包飯的、賣炸雞的、賣糖餅的。
崔真理一路看過去，腳步在賣糖餅的攤位前停了一下。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大嬸，圍裙上沾著麵粉，正把一團揉好的麵團放到鐵板上按壓，發出「滋」的一聲。
麵團被壓成圓餅狀，邊緣慢慢變成焦糖色。
「要吃嗎？」韓志勛問道。
崔真理很有原則地收回目光，說道：「先等會吧！如果待會還沒吃飽，再回來買。」
聞言，韓志勛失笑，搖了搖頭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崔真理最後在一家炒年糕攤位前停下來，點了兩份辣炒年糕，又去旁邊的攤子要了兩串魚餅和一碗大醬湯，還額外加了一份炸紫菜卷。
韓志勛端著托盤跟在她身後，兩個人走到攤位後面的簡易桌椅區。
這邊人稍微少些，頭頂掛著幾串暖黃色的燈泡，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燈光也跟著晃晃悠悠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崔真理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人多的方向，把口罩拉下來掛在一邊耳朵上。
而韓志勛坐在她對面，很自然地側了側身，用肩膀幫她擋住可能看過來的視線。
炒年糕還冒著熱氣，醬汁紅彤彤的，上面撒了一層白芝麻。
崔真理用竹籤叉起一塊，吹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辣味混著甜味在舌尖上散開，年糕軟糯有嚼勁，她滿意地眯了眯眼，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慢點吃，燙。」
韓志勛把大醬湯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咽下去，哈了一口氣，被辣到了，嘴唇更紅了，水潤潤的。
她拿起魚餅串，遞給韓志勛一串，說道：「歐巴，你也吃。」
韓志勛接過來咬了一口。
魚餅被湯汁泡得很透，鮮味裡帶著一點淡淡的胡椒味，暖和和的從喉嚨滑下去。
他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大醬湯。
崔真理也咬了一口魚餅，含含糊糊地說道：「吃魚餅、喝大醬湯太合適了。」
韓志勛又喝了一口湯，放下碗，」嗯，趁熱吃。」
崔真理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
此時，她的吃相不算斯文，竹籤紮起年糕的時候偶爾會有醬汁滴下來。
她用手背擋了一下，舌尖迅速舔掉沾在嘴角的一點醬。
韓志勛看著她，覺得她現在吃東西的樣子像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很專注。
吃完東西，兩個人把空碗和竹籤放回回收處，繼續往其他區域走。
人比剛才更多了些，步道上幾乎肩碰著肩。
崔真理走在前面，韓志勛跟在後面半步，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隔開了人流和她之間的距離。
噴泉旁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輕快。
崔真理的腳步隨著鼓點微微晃動，散開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梢在腰際輕輕掃動。
她的目光忽然被一個賣小型煙花的攤子吸引住。
攤子不大，支著一張摺疊桌，上面擺著幾排仙女棒，還有可以拿在手裡甩的小煙花筒。
旁邊豎著一塊手寫的紙板，用彩色的螢光筆寫著「秋夜煙花，浪漫必備「，還畫了幾個小星星。
崔真理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韓志勛一眼，眼睛亮亮的。
韓志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笑，走到攤子前，問道：「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年輕男生，看起來像是大學生在兼職，笑著說道：「仙女棒一盒兩萬韓元，這個小的手持煙花筒，一支三萬韓元。」
聞言，韓志勛拿了兩盒仙女棒，然後拆開一盒包裝，抽出一根遞給崔真理，說道：「昨天沒來得及放，今天補回來。」
崔真理接過仙女棒，微微一笑，說道：「謝謝歐巴！」
韓志勛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咔嗒」一聲輕響，火苗躥出來，在風裡晃了一下。
一聲輕響，仙女棒頂端進出火花。
細碎的亮光在暮色里簌簌地燃著，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把燃著的遞給崔真理，又把她手裡那根接過來，湊近火苗點燃。
兩根仙女棒同時亮起來，金色的火花在夜風中搖曳。
崔真理拿著仙女棒，手腕輕輕轉了一下，火花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拖著細碎的金色尾跡。
火星墜落的時候，像是把夜空中最細小的星星摘下來放進了手裡。
崔真理看著火星墜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眉眼裡帶著一種難得的孩子氣。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格外通透，瞳孔里也跳動著金色的光點。
「真好看。」
她輕聲說著，不知道是說給韓志勛聽，還是在自言自語。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江邊步道的護欄旁，手裡的仙女棒一根接一根地點。
火光明滅間，崔真理偶爾發出輕聲的笑，偶爾把手裡快燃盡的仙女棒舉高讓火星飄得更遠。
碎屑落在腳邊的石板地上，被風吹散了，只留下一點點白色的灰燼。
旁邊有一對年輕情侶經過，女生看了一眼崔真理手裡的仙女棒，拉著男朋友的胳膊說也想玩。
男生帶著她往煙花攤子那邊走。
崔真理聽到了，回頭得意的看了韓志勛一眼，然後又轉回來繼續點下一根。
她玩了一會，忽然把手裡一根還沒點燃的遞給韓志勛，說道：「歐巴，你幫我多拿幾根。」
「怎麼了？」
崔真理比劃了一下，說道：「我想把三根並在一起點，那樣火花更大。」
聞言，韓志勛依言又點燃了兩根遞給她。
她左手兩根右手一根，三根仙女棒同時燃起來，火花炸開成一簇金色的光團，亮得她眯了一下眼。
火星四濺，細碎地落在地上和她的鞋上。
她「哇」了一聲，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笑聲混進噴泉廣場的音樂聲里，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感。
韓志勛聽著她的笑，沒忍住也笑了起來，整個人鬆弛了許多。
崔真理舉著三根仙女棒轉過身來看他，眼神不善的說道：「呀！歐巴你不會是在笑我吧？」
「沒有，就是覺得你挺可愛的。」
聞言，崔真理愣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燃盡的仙女棒。
此時，旁邊路過的一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這邊喊道：「哇，哦媽你看，那個歐尼在放煙花！」
崔真理回頭，沖小女孩揮了揮手。
隨後，崔真理轉向韓志勛，把剩下的幾根仙女棒遞給他，說道：「歐巴，這幾根幫我放回去，我帶回家玩。」
「好，不過要注意安全，別在家裡弄，去陽台放。」
「阿拉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韓志勛笑著說道：「那個不一定。」
聞言，崔真理瞪了他一眼，轉身沿著步道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發梢在轉身時揚起來，好像拍攝畫報的唯美畫面一樣o
「走啦歐巴，逛逛別的。」
聞言，韓志勛趕緊跟上。
隨即，韓志勛兩個人沿著江邊步道慢慢走。
廣場上的燈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映在江面上，碎成一波一波的光影。
兩人逛到差不多八點半，步道上的行人少了一些。
崔真理忽然說道：「歐巴，我們往回走吧！」
聞言，韓志勛點了點頭，明天還有拍攝，所以不能逛得太晚。
於是，兩個人轉身，兩人並肩沿著街道另一側慢慢往回走。
來的路和回去的路是同一段，但夜晚的光線已經徹底暗下來，景色看起來也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沿路的燈光在身後拖出兩道拉長的影子，偶爾交錯，偶爾分開。
此時，旁邊的店鋪種類多了起來，有賣手工的、有賣綠植的。
崔真理路過每一家店都會探頭看一眼，但腳步沒有停下來。
直到經過一家寵物店，她忽然停住了。
店鋪的櫥窗很大，占據了幾乎一整面牆。裡面的燈光明亮但不刺眼，是很柔和的暖白色。
店裡被布置成了一個客廳的樣子，有淺灰色的貓爬架、毛茸茸的圓形貓窩、幾盆用水泥盆種著的綠植，還有幾隻貓或躺或趴地在裡面。
一隻虎斑貓趴在貓爬架的第二層，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一隻白貓團在貓窩裡，把自己捲成一個完美的圓。
還有一隻灰黑色的孟加拉豹貓在角落的貓抓板上磨爪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但崔真理的目光，落在了貓爬架的最上層。
韓志勛走了兩步發現崔真理沒跟上來，回頭一看，見她正對著櫥窗出神。
手垂在身側，微微蜷著指尖，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她的側臉在暖白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眼睫毛輕輕抖動著。
韓志勛退了回去，站到崔真理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進去。
貓爬架最上層趴著一隻淺乳色的貓。
體型很小，大概三四個月的樣子，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它的毛色很均勻，從頭頂到尾巴尖都是淺淺的乳白色，沒有一絲雜色。
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暖融融的珠光。
它把腦袋埋在自己的尾巴里，鼻子抵著尾巴，整個身體收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小球。
隨著呼吸，小小的身體一起一伏，耳朵偶爾動一下。
崔真理看著那隻小貓，嘴唇輕輕抿了一下，手不自覺地伸出去，指尖碰到櫥窗的玻璃o
眼睛裡有種難以形容的情緒，像是懷念。
韓志勛看著她的表情，輕聲問道：「進去看看？」
崔真理猶豫了兩秒，手指在玻璃上蜷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揣進衛衣口袋裡。
她咬了咬下唇，點了頭頭。
兩人推開玻璃門，風鈴被門推開的氣流帶得輕輕擺動，「叮噹」響了一聲，音色清脆又柔和。
店裡暖暖的，比外面的秋夜溫度高了至少五六度。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混著寵物專用的除臭劑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曬乾了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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